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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你的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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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刺痛圣上神经,扫了一眼屋内,冷峻地冲其他人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待侍者鱼贯而出,门被阖上。圣上转头看了女儿,神色严肃。“但禇逸轩她是个女子!”
“父皇你知道?”晋阳惊骇,原来父亲早已洞晓实情。
“是,她师傅曾告诉过朕她的身世。”本想说出真相宽慰自己女儿的心,但忆起药王的话,圣上自己却纠结得更紧了。
自己早应该想到兕儿是知晓逸轩女子身份的,否则以她性情怎会允许一个男子为她施以外治。
兕儿爱上了禇逸轩,而且是在明知她是女子的前提下爱上了她!
想想逸轩那孩子两个月前离去时落寞的背影,她选择走怕也与兕儿有关。这段感情应不只是兕儿对她单向这么简单。
“兕儿,你们?”
“父皇,对不起。”晋阳扑进父亲怀中大恸,“都是女儿不好。”
圣上欲哭无泪,发生在自己嫡长子(李承乾和称心,咱儿感觉他俩也应该是真心地)身上的事现又在自己女儿这儿重演,而这一次两个人却真正动了情。但两个女子携手走过一生,何其不易。“兕儿,你可知选择褚逸轩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嗯,女儿都知道。”晋阳抱紧父亲,表明了自己意愿也意味着伤了父亲的心。“对不起父皇,女儿不孝。”
“禇逸轩。”为了你兕儿宁可舍弃尊贵的身份地位,为了你兕儿宁愿放弃一生过往,圣上愠怒中还有几分嫉妒。“她是个女子啊!”
晋阳止了泣,坚毅地看了父亲。“父皇,女儿只是喜欢她这个人。这十几年,女儿在皇宫活的好累。有逸轩陪伴的这一年多也许是女儿此生经历的最快乐时光。女儿只是希望像平常人那样,身边有自己爱人相随,过着一种宁静平和的生活而已。”
圣上疼惜地揽了女儿。是啊,在这残酷的皇家,兕儿累,自己何尝不累!兕儿最近一年多的变化他又怎会看不出?
在这复杂的后宫之中,自小没了母亲的她应是承受了何等的孤寂;从烂漫孩提时代便要学习各种繁琐宫廷礼仪,接受各类公主文化教习。虽然她平日懂事并不抱怨,对朝臣长辈们也是微笑相迎,但这种礼节性的笑容又有多少次是真正发自内心。
如若不是自己偶尔一次心血来潮去风景园林处散心,在太液池畔见到她在逸轩面前开怀大笑,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发现原来兕儿笑起来也可以那样的美!这种应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轻松快乐,自己又怎狠心去剥夺?
最近几年自己身体愈来愈差,也许已没多少时日。治儿将来继承大统,也没有多少闲暇去关心妹妹。自己又怎忍心看兕儿孤单无人照顾?
将她托付给逸轩不好吗?她对兕儿的心还用质疑吗?她可以坚决地自荐陪兕儿入吐谷浑,她宁肯选择自己寂寞地走也不带走兕儿。她对兕儿的好怕并不输于自己这个父亲。
“好了,兕儿。朕答应你,朕会让你走,不过要等你痊愈之后。所以现在什么也不要多想了,好好养病好吗?”
“父皇。呜…”晋阳再次内疚地拥紧父亲。自己欠父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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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偏殿几案旁,大唐皇太子李治埋头批阅着奏章,圣上病重几个月间一直由他监国理政。旁边整理奏疏的武才人今天明显心神不宁,一不小心将一摞奏疏抖落一地。
李治惊觉,抬头看了忧心忡忡的武才人。他当然明白她所虑何事。褚医生说父皇已没有多少时日了,皇帝驾崩,后宫中未生育子女的嫔妃就要离开皇宫,前往感业寺出家,而媚娘就在这其中之列。
遣了身边侍人,李治移过去握了捡拾奏章的武才人的手,“媚娘。”武才人看了他,面色焦虑忧忡。
“媚娘,我明白你的心。”
“我…”武才人咬了下唇,低头不语。
李治拥了她,“媚娘,我是不会负你的,我发誓,待为父皇守孝期满,我就会到感业寺接回你。”
“可是…”武才人还是有些担心,她并不怀疑李治对她的感情,但却害怕这个有点懦弱的男子将来是否真的有勇气顶住朝堂压力迎回一个先皇的妃嫔?
李治努力打消她的疑虑,“不要可是了,相信我好吗?”
“好。我信你!”武才人不再说什么,好似自己的命运也只能寄希望与他了。
“我一定不会负你的!”语气不容辩驳。怕她再多心,想转移下她的注意力,也想让她为自己解下疑惑,李治从几案上父亲留给他的几份诏书中抽出一份递给她,“媚娘,你向来了解父皇心思。你看看父皇为何要留这么一道诏书给我。”
“你知道晋阳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吗?”武才人仔细读了,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傻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懂自己妹妹的心。
“是谁?”李治好奇,他当然肯定不是文衍,但还能有谁?
“是褚医生!”武才人点拨一句。
“褚医生?褚逸轩!”李治喃喃自语,凝眉自省。想想兕儿平日看褚逸轩的眼神,还有说起他的语气。好像是有些暧昧啊,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在意呢?“的确是呢。”
“嗯。”武才人继续给他解释圣上这道诏书的用意。“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圣上为晋阳所选的驸马是文衍。即便如今知晓了晋阳真正心属之人是褚逸轩,也不可能无故就撤销她同文衍的婚约,而且圣上又不想开‘御医身份能成为驸马’的先河。欲让晋阳跟褚医生走,圣上必须下这道旨。”
“对啊。”李治点头所悟,想起什么又有些着急。“那我以后想兕儿了,岂不是也不能见她了?”
武才人无语,这个人怎么又糊涂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以后你们皇家人想见她又有何难?!”
“对对。”李治长舒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一代文武圣君唐太宗驾崩。同年六月新皇李治登基,大赦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老皇上好像描写的有点开明哈。不过谁让人家有胡族血统呢。
还有最后一章,稍微修改了下原有思路,调整了下文章结构,为大家补上一场婚礼吧。
虽说古代女子在为父母守孝三年期间是不能婚嫁的,但咱们小说嘛,没那么多死烂讲究。三年太长了!
缘定今生携君归
半年了,快半年了!小逸云要发飙了。
“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们走?!”立政殿小药房,小云儿怀里抱着一只肥猫,俏目圆睁地瞪着自个儿不疾不徐配药的姐姐。自圣上答应让兕儿姐姐走,都快半年了,姐姐这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也许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远离这个自幼成长的皇城,但当逸轩出现坦明了自己的身份,告知会带她走,便给了她第一份离开的憧憬。两年后皇上一句许诺让她明白离开这个樊笼已不再是奢望,而且是没有丝毫遗憾地跟随自己在世间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一起走。自此她再没了等待的耐心。
“很快,就这几天了。”逸轩给了自己猴急的妹妹一个粲然微笑。
“还就这几天了?!”小逸云不耐烦,“你一个月前就这么说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兕儿姐姐憋死啊?”
都快三个月了,自圣上驾崩,兕儿姐姐就没出过立政殿的门,自己也被严格禁足。虽然每天都有不少王孙公主们来此探望,但就在这一亩三分地混,自己也忒憋屈了!
“唉!”逸轩重重叹口气,耐心给她解释,“兕儿现在是‘病重’,不能出门的。”
“哇呀呀!”逸云气急败坏,“又是这句话。我懂,我都懂。但我就是想走!”
“好啦。圣上那么疼爱兕儿,让她为父亲守过三个月的热孝也是应该的啊,而且太医署药材齐备,也方便我为她调理。”逸轩蹭蹭妹妹涨红的脸,“这次是真的。过两天我们就走。”
“你确定这次是真的?!”小逸云现在都给姐姐诓骗怕了。
“是,姐姐发誓!”逸轩喂妹妹吃上一颗定心丸。“你要是无聊现在去收拾行李也行。”
“好,我就且相信你这一次。”
贞观二十三年八月,新皇李治颁下丧诏。晋阳公主李明达自幼多病,及先皇驾崩,哀伤悲恸,病疾加重,不治薨殁。即日行公主丧,入昭陵。立政殿侍人,公主病重期间竭心伺候幼主,特恩嘉佑,准许遣返原籍。
长安到京兆华原的路上,一辆豪华马车缓慢而行。车架上一个十六七的少女恬适地倚着车门赏着过往山川林木。车厢内,一个白衣青年揽着一位青衫女子。
“逸轩,我们现在去哪?”晋阳舒服地靠着逸轩。以后自己的人生便要与这个人一同去书写了。
逸轩这几个月来一直筹措着未来,回故乡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她也有责任到父亲坟茔旁为母亲建一个衣衫冢。“我们先去药庐看望师傅,然后我带你和云儿回我父母的故乡。”
“回故乡吗?”晋阳好奇地看了她,总以为她的家乡是华原呢。好似小时候也没听乳母提过自己故乡。
“是。”逸轩为她拢了拢耳边碎发,“带你去见另外一个‘晋阳’。”
“另外一个晋阳吗?!”晋阳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逸轩捕捉了她一闪而过的失落,知晓她定是误会了,“呵呵。小傻瓜,我说的这个晋阳是你们李家王朝当年起兵的地方,晋阳城啦!”
“喔。”晋阳释然,刚才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呢?
适可而止的淡淡醋意却拨动逸轩心弦,原来兕儿的沮丧神情也可以这么可爱哈!最近两个月皇室宗亲一拨接一拨地来跟她道别,自己与她独处的机会好少,真的好想念她的味道。轻柔俯身想索要一个久违的吻。
晋阳忙封了她的唇,羞涩地看了门外,小声提醒。“云儿还在外面。”
逸轩拂去她的柔荑,“她小屁孩在外面玩得正快活,看不到的。”
天!这傻子不会仍不知道洛阳回程日自己的妹妹已经目睹了那一次偷袭吧?不过晋阳还来不及再多想,脑袋就迷糊了。
这个小神医,技巧怎么越来越好了?
在硬木车架上坐了半日,小逸云很是想念车内软榻。想叫姐姐出来驾车,刚推开一个小门缝,就瞥见车内深情拥吻一幕,小心肝给唬得扑腾狂跳。赶紧回身重新坐好,看了身边铁笼内呼噜声声的爱猫。
小雪狸,你说哈。姐姐一个女子怎么会将两个女孩子迷得团团转?自己跟姐姐好像是一个爹娘生的啊,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当然,此时想这话的人并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有一个叫褚逸云的丫头也把两个小子吃得死死的!
驿道上,树影斑驳,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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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原药庐,逸轩一脸凄苦地看了身边为她整理新郎礼服的药王,“师傅,我都好几天没见兕儿了,你就让我去看看她不行吗?”
“不行!”老药王一口拒绝,“婚礼前新郎见新娘是不吉利的。”
“可我好想她。”逸轩黯然心伤。
“那也不行!”药王能给自己不争气的小徒弟气死,“明天就是婚期了,不就还剩下一个晚上了?!”
“师傅。”逸轩几近祈求。这不是一个晚上的问题,想兕儿就想立刻见到她。
老头懒得再理她,兀自仔细审视了她的装束,一切妥当!果然是风流倜傥啊。“以前咱儿怎么就没发现你小子这么英俊不凡呢?不愧是是咱小徒弟。”
逸轩没个好气地噎了自己没有同情心的师傅一把,“老头儿,你徒弟再英俊好像也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谁说没有?!”老头一通辩驳,“你小子这张脸是你老爹老娘给的,可你身上这种儒雅沉郁气质却是老头儿我熏陶的!”
“喔。”逸轩更郁闷了,见不到未婚妻也就算了,现在经师傅这么一说,自个儿长成这个样子敢情还跟自己屁点关系没有了。
“好啦。明天就要成婚了,别哭丧个脸了。”药王捏捏她的脸强扯出一弯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嘱咐呢。“逸轩,这可是你第一次结婚,一些事你可得给我记好了!”
逸轩眉宇间顿现褶皱,看师傅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要结很多次婚似的。
老药王认真,这婚礼有太多的讲究和禁忌,可马虎不得。“迎亲和拜堂虽然礼仪繁多,但有人提点着,应不会出什么大茬子。最主要的是这洞房,你和兕儿早已相识,也无需再安排什么闹洞房之类的活跃气氛了。到时只有你们俩人,这其中的门道你可要牢牢记实了。”
逸轩不敢怠慢,“嗯。师傅你说吧。我记着。”
“领新娘到床边坐了,先挑去红巾(初唐应不是盖头,但好像也不是却扇。管他啥哩,咱儿就是情迷红巾)。记住一定要用秤杆。”老药王强调一句,他还真怕自个小徒弟到时一激动直接拿手揭了。
“然后是行‘结发’之礼,各剪你与兕儿一缕头发挽成结,交给兕儿保管。”老药王不忘再提醒一下,“你一定要坐在兕儿左手边。”
“哎!”
“接着是喝‘合卺’酒。小葫芦我都给你剖好了,嘿嘿…”老头笑得有些贼,“放心吧,我专门挑的,绝对不苦!”
“师傅。”逸轩抗议,虽说师傅向来护短,但没必要把心思用在这上面吧?人家之所以选择有些苦涩的匏瓜饮酒就是寓有新郎新娘同甘共苦的深意,他老干脆选个不苦的。
“欸— 不在乎这种形式。你与兕儿经历的苦还少吗?”老头还有理了,“哦哦,对了别忘了,待你喝完之后一定要把杯子倒过来。”
“哦。还有吗?”
“嗯…”药王想想,“还有就是龙凤花烛彻夜不能熄,你可不要给吹灭了啊!”
“好的。”逸轩掐指算算,好似已经有四样了,这婚礼还真是挺麻烦的。“没有了吧?”
“嘿嘿。”老头从怀中摸出一条白巾递给她,“这个给你。”
逸轩诧异,“这又是什么?”
“嘿嘿。”老头附了她耳边耳语几句,逸轩俊脸腾红,“师傅…”
老头也有些局促,低头绕着自己手指,“其实这也不该老头儿我给,不过既然兕儿母后已经不在了,我就代劳吧。反正你们四老均已去世,也没人‘验红’了,你小子就自己留作纪念吧。”
逸轩的脸现在几乎能渗出血来,说话期期艾艾,“啊…那个…没…没…了吧?”
老药王还想着自己那茬,“这次是真没了!别忘了第二天早上领媳妇给老头儿敬茶就行。”
“知道了。”逸轩答应,转身去屏风后换了常服,这身宽大的新郎礼服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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