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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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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盛小惠”,从“盛小惠”到“Louise Sheng”,十几年,“水性杨花”、没有真正自己的日子,这也叫“见识世界”?

这是一场走到哪里算到哪里的旅途!我是怎样一步步走成这个样子的!

这世界总是充满始乱终弃的故事。我就是这故事的主角之一。我在乱,也在弃,被别人乱,也被别人弃。就像舞台剧和真人秀,就像我曾经经营的录像厅里的那些电影录像带,大同小异,“活色生香”。总以为自己追寻的是惊世骇俗的东西,其实,无非是被一点点荷尔蒙蒙蔽了一切。

我相信很多人在青春年代都有过弱智行为,摧枯拉朽,心如撞鹿。但男人之于女人,完全像个过程。某些神经不是不能犯,而是看是否有好的结果跟进。现在我觉得晚了,我成为一场场爱情的赝品,磨得完全失去了感知爱的能力。

曾经,勾引或反勾引,都被冠以爱的名义。

我什么也没留下。曾经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也永远不会原谅这样的母亲,他已经不是我的了,虽然我牵挂了近二十年,但这份牵挂,是上帝赐给我的惩罚。而我,没有能力不屈从这种宿命。十二似乎没记恨过遗弃他的父母,宿命若真的遗传,儿子,你会记恨我吗?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我怎么面对你呢?

而十二呢?我带给他仅仅是背叛吗?洪家少爷没死,他就一直担着那份本不该他承担的“同谋罪名”,有关十二的所有故事,里面都藏着这个压力,我的背叛,已经送给他近二十年的“罪”!

我把盐川的地震当成一个警示。地震加重了十二的抑郁症,也加重了我某种心思。负罪是我必定的结局,赎罪当是我余生要做的事。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我该怎么赎罪?

马德里西郊的萨苏埃拉宫,柏林威廉一世皇帝和奥古斯塔皇后的陵墓,都让我想起豆沙关的悬棺。无论是雕刻精美的石棺还是早已风化的悬棺,无论是皇族还是僰人,他们都留下了棺椁以外的名号。

一场足球世界杯,德国的每个城市都显现了自己的特色,参赛的每个队都拼出一番风景,我看到的不是足球,看到的也不是那些全世界人认为性感的男人。在我“见识”了“世界”二十年之后,我才真的感觉到了见识的真谛。

我喜欢每个城市街道两边的铜像,那些身上落满鸽子粪的名人们,仍然一身坚毅。

我真想求十二再给我画一幅画,他给我画的第一幅画在青春和**里破碎,如果有机会让他再次为我拿起画笔,我会求他画一些破碎的花瓶,画那些碎片有多薄、多锋利,画一些泥土把那些花瓶的残渣埋葬。

我还有机会吗?

墙上的世界地图被我画成了“画”,当年在网上认识的“花蟒”让我时常对地图感兴趣。我在地图上画的是脚印。从盐川到厦门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短线;从厦门向下经过南海一直向西再向北,离开故乡的曲线就像一个“鱼钩”,而盐川到厦门的那条短线成为“鱼钩”的“倒刺”;拴住“鱼钩”的“鱼线”部分,根本就不是一条清晰的直线,是一团乱线,纠缠在欧洲的最深处……我还能走出清晰的路吗?往回挣脱吗?能挣脱“倒刺”吗?

我本来是个开录像厅的小女子,我本来可以做一辈子录像厅这样的小生意。一盘录像带可以有上百米,但宽度仅仅十二毫米——人生也有个宽度,那宽度即是适度。我忽略了自己的宽度,被生活的转轮绞得遍体鳞伤。

我,留下了个骂名,这骂名,出落在悬棺脚下,已经二十年。

我还能卸下这个十字架吗?会有一口棺椁装下我的身体吗?


 石海珊的信1

 

孩子。

我现在写一封信,给你。

悔罪的,诚恳的,还有,可能是必须的,必定的。

对你来说,可能毫无意义。

当然,对我,可能也是毫无意义。

我只是想留下一些话,这些话能说明的,也许仅是我到这个世界来过,又被惩罚回我原来的世界。

这些,原本打算在你进入社会、成家立业后说给你。那时,你一定成熟沉稳。当然,说给你的事,并不是一般的成熟沉稳能担待得了,它原本是个血腥的和背信弃义的故事,不是一般的背叛,不是一般的罪恶——很多年,你的整个童年少年直至现在,都被它影响,甚至,它影响你终生。

制造这些罪恶的人,现在还活着,见不得阳光,不敢敞亮地承担和面对这些罪恶,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因为某种原因,它衍生的东西太多,衍生的时候似乎都是为了什么,但实际上,都只为一个苟延残喘。这一切,后悔已晚,没有办法挽回。补救的作用相比既有的残酷,微乎其微,甚至,那种所谓的补救,根本不存在。

你可以憎恨,却不要伤感。不管是因为恨还是因为曾经受到的伤害,都不要伤感,你可以咬牙切齿地恨我,可以恨之入骨,但不要伤感,你已经长大了。

你不要气急中抛弃这封信,看这封信是种难忍的折磨,但,孩子,尽量看完它,你已经长大了。

当我说“你已经长大了”这话时,愧疚是难以表达的,心里撕裂一样疼。这一切难过都是我作孽的咎由自取。我明白。

孩子,让我慢慢写,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写完这封信,有些信,要写一辈子,就像罪要忏悔一辈子。

……

……

孩子,我是真诚的,就在现在,和以后不多的时日里,我是真诚的。这种真诚,能让我心里好受片刻,不敢面对阳光、天下,至少我斗胆想面对你。

我现在说,写这封信给你,其实这信,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写,只言片语,从来没规则过,一张小纸片,一个烟盒,都在记载。

那是些永无止境的笔墨,心里的比笔下的要多出千倍。

那时,开始写这封信,从未想过它的归宿,直到现在,它已经没有了归宿,我给你的,没有归宿。

孩子,你魂里梦里呼唤我的时候,我也在魂里梦里呼唤你,但,到如今,我的罪孽,带我到深渊,万劫不复。

孩子。你已经长大了。写信给你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伤感,只夺走了你终生的恨。

孩子,我时常在深夜回归到这封信里,对你说些话。这是怎样一番颤抖和疼痛,不可言表,无法言表,我只能任自己思路,说给你。

……

……

香港一位已故的著名广告人给世界留下一句话: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用在这里,十分不恰当,我用过来,只为反差。曾经拥有的,我没在乎,那么,这世界就再没有一句话能解释我,因为围在我身前身后的,都是罪恶。我用这句话鞭挞自己——无耻的人也有神经,猪狗不如的人也知道疼痛,这是本能的,就像我一直躲避从前的太阳一样。

若干年前,你还不懂事的时日,我任由一种麻痹侵蚀,做出了一系列对不起人的事,对不起爸爸和你。那时,我不知道想“后果”,那时年轻,自以为是,玩世不恭却又狗屁不是,总在自己脑子里自说自话,不体会别人的感受——直到,后果真的来临,我在一个个男人之间周旋,周旋出了人命,却没有胆子接受后果,不知所终。这个看似简单的过程,有很多无理无据的前因后果,将所有的瓜葛连带在一起,全经不起推敲,那时,我注定了一种罪恶的命运,惶惶不可终日。

孩子,就像一部电影,编剧导演们开始就安排了人物和命运,这一切发生了,则不能改变,很荒唐,也不能改变。

……

……

那个姓洪的人,是我亲自下的手,至今,我仍然说不明白我下手的原因,那像是一种歇斯底里,像是一种释放。只可惜,我的所谓释放仅有片刻,之后到来的不知所措,几乎将我置于死地。我就像砸向姓洪的那把椅子一样,粉身碎骨。

回想起来,那是一种自以为清醒而实际是神经病一样的青春。

……


 石海珊的信2

 
……

我的第一站是厦门,我想在那里过着改名换性的日子,我想在适当的时间改变自己的模样,再在适当的时间,回到盐川。可这一切是我自以为是的梦想,就算我回去,爸爸也不可能再接受我,我是背叛他的人,那种毫无因果关系的背叛就像种下的毒种子,种在我心里,也同样种在爸爸心里,不管是生长还是枯死,它都是不可回避的疼痛。

或是一种自暴自弃,或是寻找所谓的希望,我从厦门石狮偷渡到德国,用了40天时间。那场冒险,让我在后来几年中都诚惶诚恐。我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被拐卖一样,整天胆战心惊,危机重重。这是一个特殊的心理过程,是一个找不出办法的人的自残过程,而其中滋味,无人知道,无人能体会,那种自残的意识因为没有自杀的决心而显得十分恐怖和悲惨,而在那时,我在一个小屋子里第一次自己对自己说,自作自受。

……

……

畸形的和罪恶的,同体。一个属于形式,一个却是本质。我跟着那个看上去可以依靠的男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但那片方圆没有我的跻身之处。任何一个有利于落脚的“传闻”我都当成喜讯,直到花掉了吃饭的钱,又在危险的环境中百无依靠。

孩子,你现在还想像不出一种不属于我们社会的凄惨,可我都经历了,自作自受了。

冬天的冰雪总在考验我站立的能力,我用腰骨摔裂的代价奔波,拄着双拐,在冰雪里走,从医院走到租住的小屋,几里路,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屋里,连煮方便面的力气也没有,趴在床上……拐杖不结实,我找了个钉子要钉上,一斧头砸在了拇指上,疼得我停住了呼吸,然后,我嚎啕大哭。

孩子。我哭的时候,心里一堆亲人的名字堵住喉咙,连一个也喊不出来——我愧对所有的亲人,我怎有脸喊那些名字!

孩子,这一刻,我哭成泪人,打不下去字。屋里没人,天上无月,街上无车。

……

……

这样的景象,一直发生,却不值得一直讲下去,这景象应该属于罪人的,这景象只有罪人才配承受。

我自己知道,人格分裂并不是简单的、短暂的过程,也不是单一的压力就有“分裂”的能量,它是积蓄,爆发罪恶或衍生罪恶,都是积蓄的力量,只要是一个自私的人,只要是一个被“怎么活下去”折磨的人,只要这个人无法消减那些积蓄,路就形成了,哪怕是死路。

在死路上,凤凰死而复生叫涅磐,猪狗死而复生叫诈尸,诈尸,就是行尸走肉。

我,当然是后者。

1999年的最后一天,我在一张纸片上写了些话,那是那一年我留下的最后的话,当时,我以为那是我今生最后留下的话了。

孩子,我把那些话打出来,看着那时垂死的烧灼,再次对你忏悔。

明天,“19”就全成历史了。这是“19”的最后一天。

外面有爆竹声,前天下过雪,今天还是一片白。醉鬼在下午敲了两次门,我没开。除了醉鬼,我不认得任何人。

孩子,这里叫卡达斯尔林,一个小镇子,街上基本没有行人,过新年的人们得到几里外的广场去热闹,居住区里只有小孩子们偶尔放几声鞭炮。

我到这里已经十天了。来的那天,是冬至。

这是一位留学生的房子,他去和同学过新年了。

明天,写日期时,要写2000年了。孩子,明年你应该虚岁十二岁了。

如果,如果我客死他乡,你一定会流泪了,十二岁的泪水不只是听见死亡的恐惧,那里面也会有心疼的,也许,已经有恨了。

现在,我面临绝境,一种现实中的绝境和心理上的绝境。我在为你流泪。

这个变故,我已经想了多年,但至今没有结果。十年时间想不出结果的事情,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好吧,这些年一直没闲着,我几乎是用身体换来了居住权,再用身体换取些不真实的安慰……我拼着命上学、打工,赚钱,但这所谓拼命,不只是在绝路上找个消耗吗?还剩下什么呢?我的拼命,是奔个出路的拼命吗?

这十几天,我想的最多的是,即将消失了,对你,放得下放不下,都得放下了。

这些年,我一直没对爸爸和你说过对不起,我安静得像块木头,一直回避从前,一直不揭自己的伤疤,我从没说过对不起。这对不起不仅仅是一句话了,那是永远也消除不了的心病。我怎么能对得起!

这个年关,我对你们鞠躬,从心里说声对不起!

走投无路的时候怎么也要走条路。既不会有结果,死亡也是条路。

走到尽头,是我自寻其果。我本应该是个好人,却自以为是放任自己了,成了大逆不道的人,成了天诛地灭的人。

孩子,你从小没了妈妈,从不懂事时就开始适应,至少比爸爸幸福,我对不起爸爸,他受的苦,受的牵累,太多。你要做个听话的孩子,听爸爸的话,别让爸爸再受委屈,不管你记得不记得我,你在一天天长大,我拜托你!

如果我从此消失,请你记住我是爱你的,这爱真的不是虚伪的说辞,我永生永世都爱着你。我不能为你做什么,是因为不能够,其中苦楚你还不能理解,那也都是我自己“追求”来的苦楚。但我的教训你要记住:人生路只要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你要和爸爸相依为命。爸爸只有你。你要用功学习,做个有用的人,千万别走错路,千万不要沾染社会上的坏毛病,可以只做普通人,普通人只要正直,就是伟大的人!

1999年12月31日 农历11月24日

孩子。写完这封“遗书”的新年几日,我没有勇气杀掉自己,却和醉鬼打的火热,我喝了他送的酒,陪他一起过夜,我成了醉生梦死的人……

后来的日子,仍然是挣命,这“挣命”不是通常说的口头语,是写实。求生,不太可能是“多线”的,牛犊拜四方一样,试探各个“方向”,试探各种可能,但只能一种可能一种可能地尝试。

这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我没有勇气去死,只能面对这个漫长的人格分裂的过程。人格的渐变似乎成为过去,这个时段,是彻头彻尾的分裂。那是一个人的独行几千里的迂回。那时,心肠开始慢慢冷却,直到最后,仅仅剩下一丝信念,求生。

那时,每走出一些疲劳和疼痛,都要借助忏悔来恢复——那忏悔已经完全变了味道:为自己的活着忏悔,为自己渐渐消失生的能力而忏悔,我的世界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孩子。这种分裂,是人鬼之间的游走,没有力量推动我偏向人这边,我自然变成了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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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海珊的信3

 
……

心在一起,人就不会走远。 

在自顾不暇的时候,我心中只有自己的挣扎,人便偏离了。这一切不是强使的,是原罪的惯性和本能。在相当长时间的反悔反思中,我把一切想得“透彻”——虽然无法解决掉那些罪恶,却对罪恶的生成和延续有透彻的判断。这判断,除了对自己不间断的冲击外,还把我时刻推向了从头再来的境地。

从头再来,不管是带着罪恶回归还是藏着罪恶行走,谈何容易!

至今,没有人知道,世纪交替的那几年,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连土地都是流动的,没有安歇的心,没有安歇的命。我去网络上找一些命运相似的“伴侣”,却永远也不敢相信这些“伴侣”。

曾有过很强烈的“回归”的意愿,在强烈中,做着各种打算,又把每种打算分出枝叶,分析着它伸展的方向和归宿,但,确实没有哪条枝叶伸向我要的那种平安。这里说的,不仅仅是我的平安,还有我“回归”牵扯到的所有人的平静生活——不妨解剖这份自私,杀人偿命,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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