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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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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于群战飘忽来去让对手防不胜防。文靖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否该上前襄助忽听马蹄声响回头一看只见梁天德、严刚、端木、刘劲草一干人正匆匆而来又听喧哗之声街那头涌出不少士兵。刘劲草见了萧冷分外眼红不待马到纵身跃起松纹古剑挽了个平花飞刺过去。萧冷见状知道今日难以讨好匆匆挡了数招纵身跃起向屋檐上落去梁天德张弓搭箭“龙生九子”应弦而出萧冷身在空中海若刀舞成一团蓝汪汪的光轮挡了直奔要害的八箭但终究仓促阻拦难尽全功第九箭正中肩井。他落在楼顶微微晃了晃白朴也跟着跃到二人只换了一招萧冷就形同魅影倏然而逝白朴也随之隐没。刘劲草与严刚也跃上房顶但已不见二人身影四处打量一番悻悻落下。梁天德纵马过来回顾文靖父子二人凝目对视文靖低下头去。这些天事事突兀二人一直无法单独相处。文靖又害怕提起私逃一事挨老爹责骂故意躲他梁天德就是有满腹的话也无法说出此时忍不住口唇微动想要招呼但踌躇再三终于把话吞了回去。文靖被他看得害怕低下头盯着脚尖忖道:“他这眼光好像要杀人似的若是往日铁定被他一顿好揍。”屋檐上白影一闪白朴从屋檐上落下苦笑道:“那厮好生滑溜方才白某虽打了他一掌但还是被他逃了。”“无妨!”王立已闻风赶到弄清原由道:“让我传下军令搜索全城把合州翻个底朝天就不信逮不着他?”“此事不妥。”白朴摇头道:“如今大战正酣不知何日方休若是扰民过度只怕不好。”“嘿。”王立不以为然向文靖道:“千岁以为如何?”文靖望了白朴一眼:“白先生说得有理。”王立又碰一个钉子讪讪的缩回头去。白朴冲文靖微微点头道:“不用搜城我自有办法逼他出来。”“阿术。”伯颜爬上黑黝黝的山冈向伫立在山头的少年轻声叫道。阿术微微一震回过头来“伯颜将军。”他的脸上挂着泪痕。伯颜虎目神光摄人拍拍他的肩道:“大丈夫纵横沙场马革裹尸是最好的归宿你如果还是个男子汉就不许再哭有本事就把这座城池打下来告慰你父亲在天之灵。”“嗯!”阿术狠狠地拭去眼泪。“还没吃饭吧?”伯颜从肩上卸下半片肥羊取出火石点燃一堆篝火细细烤炙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了醉人的肉香。伯颜用银质小刀割了一块羊肉抛给阿术道:“其实打仗和治国就和烤羊肉一般火势过猛会烤焦羊肉火势过小会半生不熟。”“嗯!”阿术咬了一口鲜嫩的羊腿肉哈出一口热气驱散山间侵人肌肤的寒雾“火势应该恰到好处才能烤得好吃。”他说。“是呀!”伯颜望着灯火通明的蒙古大营幽幽地道:“大汗性子过于刚强他这把火似乎烧的太旺了啊!”阿术停住咀嚼疑惑地看着他。“烧的太旺……”伯颜微微苦笑将一囊烧酒扔给阿术道:“羊肉烤焦了柴草也会耗尽啊!”蒙哥催动大军不分白昼倾力猛攻他在合州城下筑起高台架起炮弩向城头射。双方血战一日宋军以破山弩轰击三个时辰才将高台摧毁。蒙哥又命人由东门挖掘地道但为宋人所觉李汉生以城中污水灌入将两百蒙古士兵溺死其中。随后王立遣军反击夜袭蒙营却被阿术逮个正着迂回包抄两千宋军有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是以激战十余日双方势成僵持胜负难分蒙古军队死伤惨重宋军也损失非轻;蒙古人固然士气渐落合州城中也家家举孝人人悲号;但蒙古人越是顽强城中军民更知城破之日惨不可言于是拼命抵抗老幼妇孺皆不落后。文靖天天上城督战满眼血肉横飞看得他欲哭无泪心如刀绞。在场时还稍稍好些回到府里每每想到沙场惨象他就忍不住翻肠倒肚噩梦连连到了第五日终于心力交瘁病倒在床。但大战正值白炽众将重任在肩都只是来点缀一下便匆匆去了梁天德碍着旁人也不便多言倒是多亏了月婵无微不至服侍了他两个昼夜文靖方才退烧。但他不用上城头没有了心病默运内功流了一身热汗加上大夫药物补养月婵护理得当三天之后便去了风寒落地行走。文靖稍稍痊愈想到这几日不见玉翎不知道如何白朴也没来见他不能询问心里万分挂念不顾身子虚弱赶了石牢却见牢中空空竟然不见一人不由惊愕万分。转了几个念头突地想到:“莫非白朴乘我生病对她下了杀手?“想到这儿出了一身冷汗了疯似的冲出门外直奔白朴住处恰好撞见白朴狠狠一把揪住怒道:“萧姑娘呢?”白朴五指轻挥在他手腕上划过文靖手掌酥软顿时松了只是喘着粗气狠狠瞪着白朴。白朴见他如此凶恶不禁眉头大皱忖道:“这小子当真着了魔怎么会喜欢哪种女子?”眼见他又要扑上只好后退一步摆手道:“先别急听我说。”“你……你是不是杀了她?”文靖踏上一步咬着牙说只要白朴答个“是”字便要和他拼命。白朴摇头道:“你病这几日她确是出了点事情不过我没杀她。”文靖稍稍松了口气但听到她出了事又急忙道:“她……她怎么了?”“你这几日生病她没见你了疯似的不吃不喝找了个嬷嬷强喂她吃饭却被她咬掉了手指头昨夜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了根铁簪用它拗开了铁锁脱困而出幸亏我及时赶到……”“你……你伤了她?”文靖满眼酸楚心想:“只是这么几天的功夫她竟然吃了这么多苦头……文靖呀文靖你……你真是个大蠢蛋。”白朴无奈地点点头道:“你也知道那丫头武功了得昨日又特别凶狠若不伤她也擒她不住。”“她在何处?”文靖叫道。“这个……”白朴道:“她这次伤得不轻我请了大夫在前面西厢房里……”文靖不待他说完直奔西厢房推开门一看只见牙床之上玉翎面如淡金凤目紧闭床边站着几个侍女但都站的远远的畏畏缩缩不敢靠近。文靖走上几步看着玉翎忍不住泪如雨下冰凉的泪珠落在玉翎脸上她悠悠醒了过来看到文靖黯淡的双眼顿时亮了“你……你来了么?”她软软地问虽然不能动弹但神色欢喜至极眉眼含笑泪水却跟着眼角滑落。文靖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脉脉对视千言万语似乎都在目光里面过了好半天玉翎才开口柔声道:“为什么不来看我?”“我……我病了。”文靖眼眶又湿了。“啊!”玉翎力图挣起但又无力躺下道:“你……你没事么?”“没有我都好了。”“以后再也不许病了。”玉翎望着他说。“这个这个生病怎么由得我呢?”文靖颇感为难。“反正……咳咳……反正……我就不……不许你生病。”玉翎口中溢出血来。文靖大急束手无策。却见一只手伸了过来闪电般将一粒淡蓝色的丹丸塞进玉翎口里入口即化随即在她天突穴上一按玉翎顿时将那丹药咽了下去。文靖回头一看只见白朴面无表情站在身后“呸呸我……我不吃你这个臭贼的东西呸呸。”玉翎拼命地想把丹药吐出来。“不要意气用事这松韵丹普天下只有三粒吃了算便宜你了。”白朴冷冷说完向那些侍女道:“统统出去吧。”他也跟着出去了随手带上大门。文靖听得如此珍贵忙道:“你吃了就好千万别再吐出来。”玉翎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你也帮着那个穷酸么?”“不是我……我是担心你……”文静脸红。“好吧你叫我吃我就给他个面子。”玉翎觉得胸口舒坦了许多心想:“这个臭贼的丹药挺灵的。”她紧紧捏着文靖的手道:“你肯一辈子都陪着我么?”“自然……”文靖道。“如果我这次死了你会不会找其他的女子?”玉翎问。文靖忙道:“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知道么你不来看我他们又不告诉我你的消息我……我只听得到蒙古大军攻城的声音以为你已经战死了……反正……”玉翎一双大眼熠熠生辉:“只要你死了我也不活。”文靖没料到她对自己痴心至此胸口一热颤声道:“好虽然不能同年生但求同日死。”玉翎将头偎在他怀里道:“我总觉得你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我知道你说得话都是真心的师父和师兄虽然也说真心话但他们不大愿说你说对我好就一定会对我好的。”文靖搔头道:“是么?我……我……”他突然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也是身不由己若是没有什么征战没有这张淮安王的皮该多好我实在很讨厌这些打打杀杀只想找一个没有杀戮风光如画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带上我么?”玉翎问。“当然是和你一块儿去了。”文靖笑道:“还有我爹爹。”“一言为定不许翻悔。”玉翎伸出雪白晶莹的玉手。文靖伸出手“一言为定。”两个人正要击掌。突然听白朴道:“千岁王经略使求见。”“哼这个臭贼又在偷听。”玉翎忿怒地翘嘴文靖无奈;站起身来。“千岁气色不错。”王立客套一番与众将坐下:“前几日千岁生病一直不好叨扰但形势日渐紧迫蒙古人不顾死伤攻势不减若再被他攻打几日只怕……”王立回顾四周众人皆不言语。文靖也没什么主意望着白朴白朴沉吟片刻站起身来道:“属下有一计策或许管用。”“白先生请说。”文靖松了口气但也没什么高兴的意思。“请往城头一观。”白朴道。众将上了城头白朴遥指远方光秃秃的山峦道:“鞑子狡诈一则惧我火攻二则赶制攻城器械将山上树木伐了个罄尽群鸟失了依凭本该绝迹才是不过各位可曾注意到蒙古营帐里时有鸟雀起落而且成群结队数量可观。”“唔……”王立不解其意捋须掩饰。文靖却灵光一闪道:“莫非鸟雀起落处就是蒙古大营集粮之处?”白朴向他颔大是赞许心想:“这小子说他痴呆他偶尔又有几分聪明说他聪明但……”实在不忍往下想去;道:“千岁说得不错蒙古人嗜食牛羊但牛羊须得粮草饲养而且鞑子皇帝此次亲征驱逐北方汉人兵马、民夫数十万这些人都以粟麦为食我以为鸟雀起落处正是蒙古大军囤积粮草的地方鸟雀越是密集那处的粮草就越是众多。”诸将仔细观察果然如此。“这七天时光蒙古大军数十万人马消耗必然极大若是能够一把火烧掉他们囤积的粮草蒙古人就算不退兵也该锋芒大减让我们喘口气吧!”白朴眸子闪亮神采飞扬。王立捋须道:“说来不错但做起来就难得紧前几日袭营就一败涂地。”白朴笑道:“所谓可一不可再我反其道而用之蒙古人定料不到我们刚刚惨败这么快又会偷袭何况这次要办得机密不需太多人手百十人就够了。”王立一愣道:“以百十人入营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正合鞑子心意。”“所以这百十人必须是武功精湛能够高来高去的角色。”白朴道:“如今有不少川中武林豪杰在城中效命这正是他们立功的时候白某不才愿打头阵。”王立心想:“区区百十人死了也不可惜就由他们去试试。”便道:“好!”文靖没什么主见也跟着叫好。“不成。”梁天德道:“那黑衣杀手神出鬼没只有白先生才是敌手若被他趁隙杀人那就糟了。”白朴一惊寻思道:“这倒是个难题那厮上次被我们围攻伤得不轻我几次放出消息用他师妹诱他出来但都没有动静必然是寻了个僻静处养伤去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正踌躇之际。梁天德道:“梁某也会一些功夫虽然不甚精湛但也还凑合愿代白先生前往。”文靖大惊心想:“老爹失心疯了么?”刚想出言阻止但梁天德两道目光逼了过来他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白朴大喜更想:“那些武人本是乌合之众梁先生有大将之才正好驾御。”“严某也愿前往。”严刚朗声道。刘劲草等人也上前请命唯独端木长歌不动声色白朴瞅了他一眼寻思:“此人武功不高不低但素来阴气逼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一去凶多吉少他既然不愿去我也不好勉强。”商议已定王立号令全军挑出百十武功高手以梁天德为择日袭营。返回竹香园文靖脸色铁青月婵知道他有不顺心事但又不便相问试探了几下文靖都心神不属支支吾吾。忽听梁天德求见他一跳而起叫道:“快快请进。”月婵寻思:“这千岁素来皮里阳秋懒散的紧除了那个黑衣姑娘很少见他这么着急。”梁天德一进门文靖将他一把拉进卧房关上大门“你这么火烧火燎干什么?”梁天德黑着脸道。“爹爹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文靖道:“这实在危险得很。”梁天德正要怒但看他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禁口气一软道:“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重在仁义二字如今合州万千黎民悬于一线若是城破只怕无人幸免与此相比为父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他说到这里双眉一扬:“想当年……”说到这里忽地想起当年因自己一时意气累及满门妻子纷纷遇害如非朋友玄音道人幼子文靖也是不保亡妻音容流连脑海不由胸中酸楚呆在当场。再看文靖只见他泪流满面更是心头剧痛伸手拭去他泪水道:“痴儿男儿流血不流泪啊!”文靖胡乱擦了脸忍住泪道:“爹爹上次偷偷逃走是孩儿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惹爹爹生气爹爹就不要去了吧。”说到这里眼里又湿了。梁天德摇摇头向他道:“都是大人了不要撒这些娇我也猜到上次是你自己逃得所以当时也不是十分担心你秉性柔弱担不得这种大事实在是为难你了。”他心想这一去生死难料口气不禁十二分的慈和让文靖更加想哭。“你假冒这个淮安王的身份十分危险若是露出破绽乃是杀头的勾当若我这次失败一去不回合州多半也是难保你……你就换了衣衫快快离去吧!”梁天德叹了口气:“我让你进这个是非场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了我这把老骨头撒在这巴山蜀水之间也还罢了你年纪尚轻日子还长……”他将手中一个包袱交到文靖手上啸傲沙场的豪气荡然无存眼中切切俨然是慈父的神情。文靖知道父亲心意已决自己无法改变接过包袱呆呆站在哪里只想大哭一场。“爹爹你一定要回来。”他最后终于吐出一句话。梁天德深深望了他一眼放声长笑推开大门;踏了出去。猎猎秋风掠过城头天上星月暗沉沉失了光芒文靖任凭衣襟在风中飞扬凝望远处的蒙古大营那里点点火光似乎代替了天上的群星。忽而;远处一点星火渐渐变得亮了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好像一轮炽热的太阳从北方的天空升了起来。“得手了。”城头诸将齐声欢呼。文靖却知火起后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一颗心怦怦直跳似乎要破胸而出。白朴看他紧张神情知他心意不禁叹了口气。火势渐大蒙古营帐中人喊马嘶极是混乱忽见蒙古营门破开匆匆二十余骑向城头飞驰而来。一队蒙古骑兵衔尾紧追。“一百多人竟然折了大半?”白朴脱口叫道。文靖瞪大眼睛寻找父亲身影忽见其中一人反身开弓数名蒙古骑兵落于马下不禁一声欢呼。追赶的蒙古骑兵越来越多箭如飞蝗转眼间二十余骑又少了一半文靖不管他人心神只系在父亲身上见他落在后面一数箭箭无虚为众人断后不由得急死恨不能将自己这两条脚也接在那马匹身上至于是否跑得快些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些人一前一后逼近合州城墙文靖叫道:“打开城门。”众将一愣李汉生道:“不成他们后面鞑子赶得太紧若是开门鞑子必然乘势冲进。”文靖不禁哑口。只听蒙古军中炮声响起蒙古大军从营帐涌出满山遍野向城头涌来。宋军举起弓弩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射怕中了自己人不射鞑子马上就要冲近一时没有主意。“放下绳索”白朴大喝这一下提醒了众人十多条绳索从城头飞落梁天德等人正好赶到刘劲草等人从马上跃起抓住绳索几个起落便到了城头严刚也随后抓住绳索梁天德以弓箭断后落在后面射倒数名鞑子方才抓住一条绳索。蒙古人的箭也到了箭如密雨直奔墙头严刚与三名川中好汉各自挨了一箭落了下来严刚伤了手臂艰难爬起却见一名同伴腰间中箭难以站起他正要伸手去扶数十名蒙古人一起赶到乱刃齐下血肉横飞。梁天德精通接箭避箭之术挽着绳索荡来荡去避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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