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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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俩。不管怎么着，他但凡有一点点遗憾，那都是自找的。我最终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那我对他就既往不咎，我最多只能这样了，至于说欣慰之类的正面情绪，他想都别想。”
　　“哎……”袁蜀蜀叹气：“我刚才听出来那女的才是他女朋友，都惊讶死了。现在想想，的确啊，你幸好没和他在一起。”
　　或许没什么幸好不幸好的，从来都没有我下决定的机会不会是么？我们没有在一起，只是这样——无关那些追忆与希冀拼凑的旁白——至少还轮不到我摆出上帝的视角。
　　赵笑恩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7

　　回法国的飞机上，周竟矣打开电脑，把一堆文件的影印图片拿给赵笑恩看，赵笑恩差点哭出来。
　　显然在她呆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白天赖床晚上party的这些日子里，周竟矣竭尽全力的在忙赵笑恩工作室的事情，而且挂在忙自己工作的名号下不让她操心。这是一个十足的惊喜，无误。
　　然后周竟矣说：“生日快乐。”
　　当下，赵笑恩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些，都是周竟矣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吗？她此生都没有想过，生日礼物这件事可以这么……务实。务实，又不是呆板的那种务实，周竟矣送她的这份礼物，务实中裹藏着一个明亮的未来——这和那种送冰箱、送彩电、请吃一顿饭的务实完全不同。
　　赵笑恩把胳膊挂上周竟矣的脖子，满眼的情绪却转码不出一句话来，最终还是词不达意的说：“你这个精英气场让我觉得自己赚大发了。你这么不接地气好像显得我已然配不上你了怎么办？”
　　周竟矣像是无奈的样子，挑了挑眉毛，说：“乱说什么，别闹。”
　　虽然周竟矣年纪小一些，可单就两人气场来看，他说这话，毫无违和感。赵笑恩乖乖的收了声，眼睛瞟了瞟，又说：“男朋友，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没有之一。”
　　周竟矣俯身在赵笑恩额头轻吻，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缎面的方盒。打开来，是一只翠绿色的椭圆形手镯：“之前大Boss，也就是我爸问我在忙什么，我说你生日要到了，打算送惊喜。结果昨天大Boss拿出这只手镯，让我代他跟你说生日快乐。”
　　赵笑恩有点不敢接，一来觉得对方父母送的礼物好像在预示一种来自家族的承认，这种承认难免给两个人的交往形成了要有结果的压力；二来觉得周竟矣的父亲是古董商，看东西的眼界应该很刁，这只手镯恐怕价值不菲。
　　周竟矣似乎明白赵笑恩的意思，他把手镯从盒子里取出，递在赵笑恩手上，说：“也别有压力的太早，大Boss心机很重的，这手镯你未必就带的上，先试试吧？”
　　赵笑恩仔细端详后，觉得周竟矣的话有道理。这种椭圆形的手镯好像又叫做“贵妃镯”，这形状本来就挑手腕，加上这环径分外小，想戴进去还真不是谁都行。赵笑恩试着往手腕上套，果然在手掌的地方卡住。
　　“不要垂着手，放松。”周竟矣边说边把赵笑恩的手向上抬，而后捏着手镯向下一挪，居然戴上了。
　　赵笑恩有些惊讶，不过转而却成戏谑的口吻：“小子，你熟练个什么劲儿啊？给多少姑娘戴过，坦白从宽。”
　　周竟矣轻轻揉着赵笑恩磨的有些红的手，说：“除了我妈就是你了。”
　　“阿姨喜欢戴手镯啊？”
　　周竟矣点头：“她喜欢戴，Boss喜欢送，两人真是绝配。”
　　赵笑恩试着往下摘，好几次都没成功：“这怎么弄下来啊，还有诀窍吗？虽然本姑娘很心水，但这还是有点太贵重了。”
　　周竟矣若有所思的瞧了一阵儿，说：“就我的经验，这么紧的话暂时取不了，以后想摘，可以涂点东西试试……现在就安心戴着吧，好吗？”
　　赵笑恩打心底抗拒不了周竟矣的眼神，于是咧嘴笑着点头，说：“谢谢你们家的大Boss……和你这个帅爆了的传话员儿。”
　　回法国后，虽然已经是赵笑恩生日的第二天，李乔序还是很诚恳地请赵笑恩吃饭，餐馆和菜系随便挑。
　　赵笑恩听之前何言提起过一家日本餐馆不错，于是嚷着去那儿吃。
　　李乔序瞥着她，说：“日本菜啊……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陪我喝酒才行，自己喝很没意思的。”
　　结果是，赵笑恩想都没想就说那有什么难的。
　　“かんは゜い！”赵笑恩自觉应景的讲了一句日文的“干杯”并和李乔序碰一下杯，然后喝了一口温热的清酒。
　　喝完才发现李乔序只端着酒杯看着她微笑，赵笑恩狐疑的盯了一眼酒，道：“王八蛋，你是不是在我酒里下春药？败家玩意儿，一句话的事儿，何必浪费药钱？”
　　“哧……”李乔序趁机在赵笑恩脑门轻拍一下，然后饮尽杯里的酒，说：“赵笑恩，从我第一次邀你喝酒到现在足足有五年，你终于答应了。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好约的。”
　　“嗯，你早该习惯的呀。”
　　“天呐，我的人生已经投入很大一部分精力在习惯你诸多匪夷所思丧尽天良的臭毛病这件事上了，果然，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滚，得了便宜不要卖乖。”赵笑恩早就决定对从袁蜀蜀那里听来的事情只字不提，她认为现在这样，挺好。
　　不尴尬，就是挺好；一成不变，简直是完美。
　　“哎，我等下要和周竟矣去下工作室那边，晚了的话就不回家了。”
　　“不回家你睡哪？”李乔序问。
　　赵笑恩一下子语塞，连吱唔的声音都没有，就只是张了张嘴而已。
　　李乔序眼睛都没抬一下，说：“嗯。”
　　嗯你妹啊——赵笑恩恨得牙痒痒，老娘就是怕尴尬，你看你问的狗屁问题，让我尴尬成什么样了。
　　“对了，何言怀孕了。”
　　“什么？”赵笑恩吓了一跳？不至于这么赶时间吧……
　　“刘崇说他们是知道何言有了才急急忙忙结婚的。你不在的这几天，小两口又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儿吵了一架，何言本来要找你诉苦的，你没在，然后就把我当成你，好一顿吐苦水。”
　　“我早该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现在想来，线索的确很明显啊，”赵笑恩回忆前段日子见何言刘崇的种种，似乎已然能看出怀孕的苗头：“怎么办，份子钱是不是给少了？现在补来得及么？”
　　“傍上大款财大气粗了是不是？”
　　“滚你大爷，说正事儿，几个月了？”
　　“三个半吧。”
　　“为什么吵架啊？”
　　“定医院的事儿，一个说得抓紧，一个说不用着急。”李乔序说着话的时候皱着眉头，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商好量的事儿总能吵起来，自己和赵笑恩这种臭毛病一身的人都能心平气和的解决几乎所有矛盾冲突。吵架什么的，有这么容易么？
　　“得嘞，找时间登门拜访吧。”
　　“唔……对了，你镯子不错。”
　　“哎？”赵笑恩看看李乔序，又看看自己的手镯，嘀咕：“小子眼睛够尖的。”
　　李乔序再补了一眼：“老坑种翡翠，居然还是上上品。”
　　“是吗？我完全不知道哎……不过，现在抱姐姐的大腿已经来不及了呦……”
　　赵笑恩故作得瑟，没想到李乔序转瞬成了一副冷脸：“你也真敢要，赵笑恩你越来越有出息了。”
　　赵笑恩本来想回嘴说这是要还回去的，可是她已经被李乔序这样子给冲到了，心想我怎么样和你也什么关系吧，于是索性决定这份大礼就收了。末了说道：“不就是几叠钞票的事，别在这上纲上线的。这年头，拿钱还钱多容易啊，不是所有的债都像钱债这么容易还的，你说是吧？”
　　李乔序漠然看着赵笑恩，后又把眼睛移开，没什么温度的说：“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8

　　他的伤疼在你心上，这就爱情。
　　自从工作室的相关文件都报批完成，赵笑恩就全情投入到下一年度春季新品发布的忙碌中。像今天这样工作接近凌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笑恩锁好门，借着月光看看门楣上“Shawn　&　Z”的精致LOGO，不禁又是满面笑容。她正欲拦车回家，手机就响了。
　　“喂。”赵笑恩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周竟矣”，滑动接听条。没想到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乱糟糟的声音，赵笑恩仔细辨认，觉得应该是抽水马桶。她皱皱眉头，说了第二声“喂”。
　　对面还是没动静，赵笑恩正要说第三声的时候，听筒那边才传来一个想是很疲惫的声音：“啊……喂，是我……”
　　然后就是呕吐的声音。
　　过了好久，那边像是经过几轮呕吐、冲水的过程后，才再又响起周竟矣的声音，这次，比刚才还要嘶哑：“赵笑恩……”
　　“我在我在，你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吗？现在在哪儿啊？我过去好吗？”
　　“我在外面……没事的，就是想听听你声音……你忙完了没有？到家了吗？”
　　“是不是喝酒了？我去接你吧，好不好？”
　　“没事儿的……”
　　“你在哪儿啊？”赵笑恩很焦急的问。最后，问到周竟矣现在地址的赵笑恩连忙打车过去。
　　在男卫生间门口，赵笑恩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周竟矣。他一手托着头，一手拎着西装，胳膊上还挂着摘下来的领带。赵笑恩从没见过周竟矣喝醉的样子，如今见到了，虽然很心疼，但不得不说，她神经质的有一个念头，觉得“哇，喝醉了都这么有气场，我真是赚了。”
　　听到脚步声，周竟矣转头看过来。见果然是她，便支起身子，将已经走过来的赵笑恩揽入臂中，小声的说：“都说了我没事的。”
　　赵笑恩两手捧着周竟矣的脸，差点吓坏了：“这还叫没事？眼睛怎么了？”
　　周竟矣的眼白——准确的说，可以叫做“眼红“了——因为现在完全是血红色的，赵笑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凝了凝神，要仔细再看一遍。结果没等她再抬起头，周竟矣就用手覆在她的额头，他说：“刚才吐得太厉害了，可能结膜下出血了吧。”
　　赵笑恩使劲把他的手拨开：“怎么就出血了，我们去医院吧！“
　　“血管破裂就出血了……不用去医院，两三个礼拜就自己吸收了。没事的，放心，好吗？“
　　见赵笑恩还是面色凝重，他补充道：“之前也有过这样，过几天就没事了。“
　　“怎么喝这么多酒？“
　　周竟矣俯身，把头埋在赵笑恩颈窝，两臂把她搂得紧紧的：“谈成一个大项目，庆祝来着。“
　　赵笑恩伸手轻抚他的后脊，说：“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周竟矣点点头。
　　在出租车上周竟矣就睡着了，到了公寓后，赵笑恩很不忍心的把他叫醒，把迷迷糊糊的这位扶进家里。其实在餐厅的时候，赵笑恩觉得他是真的清醒，可现在么，好像醉意已然涌上来了。他背贴在门边，看赵笑恩为了稳当，换掉高跟鞋，于是笑出来。
　　赵笑恩问：“怎么了？“
　　周竟矣把手放在赵笑恩头顶，说：“一秒变成小朋友。“
　　赵笑恩好气又好笑的瞪他一眼，走过去拉他胳膊，想说赶紧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什么的。结果话在嘴里，人就被周竟矣打横抱起来，赵笑恩立刻尖叫起来：“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哎你自己都站不稳，想把我和你一起摔成残废是不是！听话……周竟矣！周竟矣你放我下来！哎！“
　　周竟矣故意摇摇晃晃的走，赵笑恩果然尖叫连连。当然，赵笑恩后来还是安稳的在床上着陆，周大爷自己也倒在上面，头枕着赵笑恩的肚子。
　　赵笑恩虽然惊魂未定，但手摸着周竟矣的脑袋和脸，感觉到醉酒后的微烫，不禁心软。她抽过枕头挪到周大爷的脑袋下面，刚一起身就被周大爷的胳膊揽住腰，这厮的语气听得出来是完全的神志不清：“赵笑恩……你好狠心，扔下我一个人……不要走，我……我不笑话你变……变小朋友了，留下来吧，其实……其实你刚才很萌的……真的……“
　　赵笑恩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儿，声音却是温声细语：“我没打算走，去给你拿杯水，渴了吧？“
　　周竟矣闭着眼、蹭着枕头点点头。
　　赵笑恩不仅端了一杯温水进来，还拿了湿毛巾、漱口杯、垃圾桶。
　　她好言好语的鼓捣着这位醉汉换掉外衣、漱了口，再帮他擦了脸才递上水杯。周竟矣几口喝完后，头又沉沉的埋在枕头里。赵笑恩把东西收拾停当后回到卧室，她坐在床边，把周竟矣擦脸弄湿的头发从脸颊上拨开，静静的听着他呼吸的声音，然后俯下身，在他嘴角轻轻吻上。
　　“赵笑恩……“原来周竟矣没有睡着。
　　“嗯？“赵笑恩的依旧在拨弄他的头发。
　　“你是爱我的吧？“周竟矣闭着眼睛，声音嘶哑，手却伸出被子搂住赵笑恩的腰。
　　“是呀。“赵笑恩回答。
　　这醉汉像是在梦里一样，露出满足的笑容，说：“我也爱你。“
　　“我知道。“赵笑恩觉得喝醉的周竟矣真是满身的萌点，比平时冷静利落的样子还要吸引人。
　　“所以……你嫁给我好不好？“
　　赵笑恩微笑着没有回答，心想着这货喝醉的样子真是萌翻了，求婚这种话说的跟撒娇似的。也不知道明天他醒来以后还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囧。
　　“你睡着了吗？“周竟矣睁开迷蒙的眼睛，露出血红的两条缝。
　　“没有……倒是你，赶紧睡啊，你睡着了我也好去小卧室休息，明早要忙的。“
　　周竟矣的胳膊收紧了一点：“不要睡旁边卧室，睡我身边吧。“
　　“呃……“
　　像是感觉到了赵笑恩的犹豫，迷迷糊糊的周竟矣神一般的补了一刀：“该发生……的……早就发生过了，你怎么……怎么还这么矜持？“
　　赵笑恩红着脸，咬着牙，说：“好啦……你倒是松手啊，不然我躺哪？“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

　　赵笑恩一边打车，一边从包里扯出手机微信李乔序：＂出大事了！恐怕今晚不能在家做饭，食材也顾不上买，你自己随便哪凑和一顿吧。＂
　　“最近我凑和的还少吗？不着家的女人……“这是李乔序传回来的一排文字。
　　“别傲娇。“赵笑恩说。
　　消息传达没十秒钟，李乔序那边就打过来。赵笑恩刚坐在车上，把何言家的地址报给司机，转而接起电话：＂别告诉我你执意要在家吃这顿饭哦，真的出事了，何言和刘崇……＂
　　＂你觉得这一对魔王会放弃殃及我的任何机会么？＂
　　＂也对哦。＂赵笑恩想自己一定是急糊涂了才忽略何言和刘崇的杀伤力，既然自己被何言哭诉求助了，那李乔序自然也逃不出刘崇的魔爪。此时此刻，赵笑恩很想隔空与李乔序悲情的握爪。
　　＂你在哪？＂李乔序在电话那边问道。
　　＂我刚上出租车，正赶过去呢。＂
　　＂我刚按过他们家的门铃，还没……哦，开门了，你不要急，这边有我，路上小心。＂
　　＂哎呀，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好好稳住他们啊！＂
　　若不是李乔序的的确确站在门内看着她，赵笑恩几乎以为自己走到了爆破现场。貌似这个家里能碎的东西都碎了一地，各式丁零咣郎的碎块残骸上耷拉着半敞的行李箱，残破的衣服，脱落的墙纸，还有……披头散发的何言姑娘。
　　赵笑恩皱着眉头几步过去把何言从地上拖起来，同时责怪屋里的两个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孕妇坐在战场……呸！坐在垃圾……呸！呸！坐在这么，这么……危险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