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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是当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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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祈,我知道单凭感觉去接受一个人真的是很傻的做法,可是我不在乎。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上司,是个工作上一板一眼的人,可是一定不是一个好男人。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遇上你是一种大大的倒霉,因为你是一个特别难缠的人,而且常常装成很无辜的样子。一开始,答应你的确是单凭我自己的感觉,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感觉就一定是对的,可是就是答应你了。我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去确定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一时兴起,还是认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去确定。或许你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和我一样,都累了,觉得需要一个依靠。”她抱他的手微微松懈,“玉祈,我和你都不是孩子了,总有一天,当厌倦了随性的生活,就会把生活约束在结婚生子上。我不害怕那天的到来,我只是害怕所作的决定是错的……”
“上官婧,你这个笨蛋,”他温暖的掌心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我还以为你从来都把事情想的很简单。不是所有成为情侣的人都只是为了逃避厌倦了的生活,至少现在的我不是。只是,和你一样,我其实也没有办法去解释心里面想的,就如当初和你说的一样,顺其自然。可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释的,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去解释。就算我对你说我喜欢你,可是这只是字面上的表达,却没有一点含义。重要的不是说出来的话,而是心里面的想法。”他转过身来,却发现她笑出眼泪。于是,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叹息道:“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我甚至有过很多女人。可是,我不想骗你,包括以前的一切,我都选择坦白。表白,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真正的想法,我会去接受你的所有回应。上官婧,你一直都是一个感情上迟钝的人。”
“玉祈。”她忽然伸手圈过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唇。玉祈毫无防备地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好不容易定住。低头看她,上官婧已经抬起头,眼角带着笑,有些得意。玉祈微微皱起眉头,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第十三章 莫名而来的背叛
房间里弥漫着暖色的气息,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上官婧睁开眼,对上玉祈好看的眼眸。她试图去挪动身子,却被玉祈困住。身子的酸痛感还在,缓缓延伸至全身,她用尽力气想把玉祈推开,却始终无济于事。玉祈好笑地看着她,忽然埋首在她颈侧,亲吻她的耳垂。上官婧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轻轻搭上他赤裸的背。
玉祈的吻一点点地落在她身上,牙齿在她的锁骨上轻咬,惹来她的阵阵战栗。
“玉祈……”她纤细的手臂揽过他的肩膀,柔软的掌心抚着他的发。玉祈稍稍抬起头,声音嘶哑,“累吗?”他问,灼热的气息扫过她白皙的肌肤。
上官婧缩起身子,辗转在他身下,感受他重新埋身在自己体内。她无法控制地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指甲轻轻陷进他背上,留下印痕。
清晨的阳光没有照进朝西的屋子里。灰褐毛色的折耳猫从阳台的栏杆上跳下来,轻巧地着地。她踱步到主人的房间,抬起脑袋审视着那个霸占了属于自己半边床位的侵略者。玉祈很早就醒来,只是躺在上官婧身旁假寐。此时,他和那只漂亮的折耳猫四目相对,并且大眼瞪小眼。折耳猫眨着好看的眸子,璀璨而细致。它瞪了玉祈一会儿,便放松架子,卧在床边,行为慵懒。
玉祈嘴角擒着笑,翻身悄悄打了个哈欠,轻揽过上官婧纤细的腰,无声地把脑袋搁在她肩窝。上官婧仍然处于朦胧状态,觉得被人扰了好梦,于是眉头稍稍打了个结。玉祈轻笑着伸手抚上她的眉心,无声无息地把那道结化开。
他安静地看着她的脸,小巧而精致,肤色白皙清透。第一次看她没有上妆的素颜,眉毛弯弯的颜色微浅,却很漂亮。玉祈调皮地亲了下她的额头,故意要把她弄醒。上官婧微睁着眼睛,表情带着小小的愠怒,眸子瞪着他得意的脸。
“别闹。”她连说话都懒得,浑身松软,压根不想搭理他。
玉祈揽着她腰际的手忽然收紧,把她压向自己。上官婧吓了一跳,猛然用手把自己和他的距离隔开:“玉祈,可恶……”她用手轻轻掐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推开,“你知不知道自己其实很重啊?”昨晚他几乎是压了她一晚上,竟然在她身上睡着了。上官婧推不开他,只好大半夜地失眠。好不容易等到快要天亮了,这个睡姿极不稳妥的男人才自己翻了个身跑到旁边去了,她才好好的歇上一会儿。
“不知道。”玉祈故意气她,佯作无辜地说:“只有猴子才会没有体重。”上官婧气恼地用手锤他,良久,才被放开。她马上扯了被子自己缩到一边,然后阖上眼睛继续睡。玉祈却变得很难缠,朝她缩去的方向移过去,继续赖着她不走。
等闹够了,上官婧觉得瞌睡虫已经全部跑光了,就算阖上眼也睡不着。她靠在玉祈怀里,生气地说:“玉祈,你现在欺负我,我以后就欺负你儿子。”
玉祈贴在她身后,低笑道:“我儿子没有那么好欺负不是么?”
“天知道。”她哼哼了两声,故意气他。
“看得出来,”玉祈不恼地慢慢解释,“反正你就不是个好欺负的。”
闻言,上官婧沉默了两秒,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她只是淡淡地笑着,说:“我是我,你儿子是你儿子。玉祈,你不像是考虑这么长远的人。”
玉祈听了,认真地说:“我从现在开始计划就好。”可是,话一出口,上官婧便转过身来用手指在他唇边禁声:“没有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她笑着,有些无奈:“你说的,顺其自然就好,想得太长远对谁都不好。”
“以前我是这么觉得,”他坦言道,“可是现在不同。”语毕,他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着说:“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
上官婧低声默读了他的话,觉得心底有些什么化了开来,蔓延全身,很温暖。
冬季结束,春天终于开始崭露头角。日本江边的积雪开始褪去,融化成大摊的水,然后被和煦的阳光蒸发不见。
玉祈开始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很早起床,然后开着宝马到上官婧所在的公寓楼附近停留,等她下楼。楼下的空地是公司的班车车站,每天到了钟点,这儿的员工就会变得特别多。因此,上官婧只好每天大清早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好,便趁机坐着玉祈的车遛出去。生怕逗留多一刻,也会让人给认出来。
玉祈倒是满不在乎,他依然保持每天准时开车来接她,下班的时候也会故意在公司多待一会儿等她下班。上官婧是工作上极其努力不偷懒的人,只要当天的工作没完成,她就会选择加班加点。有好几次忙到夜幕降临,还留在资料科里噼里啪啦地查着帐。玉祈没有办法,只好陪她一起等。上官婧见他从来都不急,反而轻松地拿着当天的报纸看,休闲得很。
好几次,上官婧都正好在查那个账目的漏洞,而由于玉祈坐在旁边,她只有暂时放弃追踪下去。这件事,上官婧无数次在心里琢磨,并且观察了如雅很多次,最后都下定论一定是她一时粗心弄混了。可是,依自己对如雅的了解,又明白如雅不是会犯如此错误的人。上官婧一直徘徊在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玉祈的想法上,可是每回见到他,却无法把话说出口。至于如雅,她没有勇气去问。
若的确是她多心了,一切还算好办。玉祈念在唐政孝的面子上,对如雅定会从轻处理。可是万一都是最坏的打算,自己这么做无疑是打草惊蛇。不是因为她不信任如雅,而是公私分明的时候,绝对不是友情说了算的。
数数时日,已经快两个月要过去了。上官婧抬起头看着春季逐渐降临时带来的一树新芽,忽然想起了山田优。自从那次分别,到现在也只是电话联系过几次。多数都是优在电话那头吹嘘很多事情,把所有的见闻变成了独一无二天下无敌。而上官婧只是拿着听筒在电话这头仔细地听她讲,然后不时笑她胡扯的能力又进步了。
让上官婧觉得放心的是,优没有再提起唐政孝。想想也是自己心眼太小,怎么就扯到自己好友和另一个好友的男朋友上头去了。优再怎么也顶多是多情了点,有点孩子气,喜欢这个,喜欢那个,可是说出来的大半都是随便的儿戏话儿罢了。
山田优反而更多提到的,是要见见那个让上官婧落网的人。优曾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那小子不可以小瞧。”上官婧哼了她一声,说:“小瞧什么,横竖是个人,哪有你想的这么多啊?”然后,优就会死缠烂打,硬要从上官婧口中套出玉祈的消息。失败的是,每次当她这么纠缠,上官婧都会二话不说假装挂她电话。优的电话卡依然是国际漫游,挂掉一通重新再打是要扣很多钱的,所以都只能无奈的妥协。
有一回三更半夜玉祈打电话过来,上官婧以为是优,接起来就对着电话嚷嚷:“我说你别问了,打死也不告诉你玉祈做什么去了。”玉祈在那头一头雾水,却觉得挺有趣,便故意不说话。上官婧听不到回声,觉得自己这么说也不好。再怎么胡扯,优也是专门打电话来打探消息的,于是便继续迷迷糊糊地说:“有机会吧……有机会让你看看他好了。”谁知道话没说完,玉祈的声音就响起来:“把我当展品哪?”
上官婧听了吓得猛从床上蹦起来,冷静片刻才对着电话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打过来了?”
“想你了。”玉祈孩子气地说,“现在不想了,可怕的女人。”
“什么?”上官婧抄起电话就想发作,可是又想想他也是第一次大半夜地打电话过来,于是不计较,反而说:“想我就去睡觉。”
玉祈愣了愣,还是说:“我在你家楼下。”
闻言,上官婧顾不上别的,丢下话筒就跑到阳台往下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她才悻悻地跑回床上,窝回被窝。拿起话筒正要说他无聊开玩笑,玉祈竟然在电话那头笑,说:“你家怎么没门铃。”
那晚,他应酬到很晚。回家路上一直开着车在马路上兜风,把城里转了个遍。最后就把车开到她的楼下。其实,他知道她睡了,她习惯早睡,而且讨厌被别人吵醒他也是知道。可是他在门外徘徊犹豫了很久,就这样站在黑暗的楼道里,看着她家的门。几乎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决定打电话给她。
上官婧开门的时候,赤着脚,穿着多啦A梦的睡衣瞪他。脚边是竖起毛毛尾巴的折耳猫,仿佛它也是被吵醒了,于是一脸戒备的样子盯着玉祈看。
玉祈忽然蹲下来把猫给抱起来,突然说:“我给你起了个名字,猜猜。”说罢,他把猫抱在怀里,才踏进屋里。上官婧站开到一旁,睡眼惺松,觉得他的确是无聊到极点了。他身上有烟酒的味道,上官婧猜到他一定是约了什么人谈生意了。尤其是玉祈进屋的时候,身上那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他特别的烟草味一并带了进来,虽然她有些抗拒那味道,可是却觉得不难闻。他用手逗着猫,上官婧去开了灯,才把漆黑的室内照出一房两厅的格局。
玉祈边逗着猫,说:“你就叫风信子。”
“她怎么可能听得懂,”上官婧瞥了那一人一猫,只见风信子竟然和他亲近起来,于是有些郁闷,“玉祈,你喝酒喝傻了吧?”
谁知道他没有回答她,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下一秒便遂不及防地栖身上来吻住她。唇间弥漫开来酒的味道,上官婧连忙躲了开来,却见玉祈无辜的脸上有着皎洁的得意。她并不认输折服,反倒在他将要退开之际上前圈住他的脖子,手臂纤细却很牢靠,她踮起脚尖才触上他的唇。玉祈圈过她的腰身,唇齿缠绵,她故意用力咬了下他的唇,才退开来。玉祈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看她,说:“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小虎牙。”
上官婧顽皮地点头,从他怀里抱过风信子,对猫说:“看他给你起了个笨名字。”风信子在她怀里换了个姿势,躺得很舒服。上官婧抬起头,问玉祈:
“给你泡柠檬茶?”
他点点头,见她把风信子放回地上,任由它到处乱蹿。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新鲜的柠檬出来切出两小片,很仔细,刀功很好。玉祈在大厅的沙发上躺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欲睡。等上官婧泡好茶出来,他已经睡着了。于是,她从房间里拿了套干净的棉被给他盖上。冬春接壤的季节,最容易吹风着凉,她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替他把细细的汗擦掉,帮他掖好被子才回房继续睡觉。听见她的声音渐渐远离,玉祈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她放轻步子走到门前,翻开门外的地毯,把钥匙放到地毯下面去才回房休息。
玉祈的车依旧驶进深巷,她看见他远远地降下车窗,朝她微笑。
上了车以后,她习惯性地把包包抱在怀里,见玉祈小心翼翼地把车倒出去。上官婧冷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才揉揉鼻头,竟然又打了一个。
“睡觉没盖好被子。”玉祈看着她淡淡地说,眼睛依然看着后视镜,车子缓慢地后退开去。上官婧边揉着鼻子,边说:“大概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开了阳台门,今天风特别大。”她说罢笑了笑,看着玉祈的侧脸,忽然忘了想要说的话。
被她瞧得有些毛毛的,玉祈分心地看回她:“怎么了,老盯着我看?”
“没什么。”上官婧悻悻地回过头去,车子已然驶出了路面。早上的车流量并不多,公路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辆公交车和一些的士。她靠在车椅上,歪着脑袋假寐。玉祈见她有些疲惫的样子,就猜出来她昨晚一定又加班加点了,于是很乖的没有吵她,由她在那儿睡的死死的。良久,上官婧忽然开口,她眼睛还是闭着,似乎懒得睁开。
“玉祈,你还记得在我之前的资料科主任吗?”
“记得啊,”玉祈目视前方,“怎么了?你认识她?”
“算是吧。”她淡淡地回答,沉默了片刻,又说:“听说他做事很仔细,辞退了可惜了点。”
玉祈忽然踩了刹车,前面交通岗是红灯,眼看着前一辆车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电子眼一下白光闪过,把冲红灯的车辆拍了下来。玉祈平静一会儿,车内又是沉默,良久,他说:“他不走,你不来。我说过,公司不留白拿薪水的员工。”
又来了。上官婧瞥了他一下,每次一谈起公司,他就认真得不得了。她呼了口气:“你有没有……查过之前的账目。我是指出错的部分,你有没有让人复查过?”她试探性的口吻让玉祈疑惑,他看了她一眼,说:“那是唐政孝负责的,我只负责审批离职报告。”用手抚了抚她的发顶,他叹了口气:“怎么了?今天怪怪的,问起这些。”他以为,她只专心于自己该做的工作,没想几天的上官婧有点反常。
“好奇呗,”她开心的笑了笑,说:“突然认识到工作的责任的重要性。”她不想瞒他,可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他。玉祈见她如此,也没有追问下去,只当她真的一时随便问的。可是上官婧心里清楚,玉祈似乎和她开始往同一个点走了,他大概也发现了什么。
一路到公司,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上官婧开始怕真的说了不该说,可是事后想想,反而松了口气。他是公司的负责人,账目的事情他应该得到最准确的情报,与其一个人担着,让他起些警惕心也没有什么不好。
乘电梯上资料科所在的楼层,上官婧一颗心却有些忐忑不安。公司大楼的电梯是观光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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