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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女丞相-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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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湘挑眉,“哦?什么事?”
  “就是你到底是不是太监?”
  “嘶”宝湘嘶了一声。云意僵住,神色古怪地瞅着他。
  这厮,果然是假太监!
  “怎样?小云儿还满意吗?”宝湘含笑看她,目波流睇,春意绵绵。
  云意抖了抖,满身地鸡皮疙瘩。死太监,又乱抛媚眼。
  “一个假太监,一个假男人,你我谁也甭挤兑谁。”
  这是要要挟?宝湘嘴角一翘,“我说自己是太监,就是太监。谁又敢说个不字?何况,我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可比不得左相大人您,不提那后院三百美人,但说华殇,就是你绝对的软肋。”
  “你想以华殇来威胁我?”云意冷下脸,冷笑不已,“华殇武艺高绝,寻常奈何不得他。再多的阴谋诡计,本相也能保他平安无事。只不过,在此之前,宝公公只怕要先去地府报道了!”
  宝湘轻佻一笑:“若有佳人相伴,纵下地狱也死而无憾。”
  “不过小云儿你要想清楚,杂家一死,你的宝贝华殇也会即刻跟着下黄泉。”
  云意凛然:“此话何意?”莫非这死太监已对华殇出手?
  宝湘混若无事地闭上眼睛,颇为无赖地笑了笑:“小云儿还不动手?杂家还等着与你一道共赴黄泉,再续前缘呢!”
  “那本尊就先送你下地狱去!”邪气嚣狂的一笑,如同空谷回音般回荡在四野,深黑色的袍子掠过长空,飞落马车。
  临渊?云意惊疑,车厢之外已响起了打斗声。
  她推开车门,探头一看,鞭影如蛇与临渊的宽大如蝶的衣袖交缠成幻影,连空气都被搅动出了巨大的漩涡。
  不时有雨样的东西飞射向那神秘的车夫,云意知道,那是临渊惯用的蛇蝎毒物。令人防不胜防。
  临渊会是那人的对手么?思忖间,背后有细微的风声,云意一惊,回身一掌,却已是动弹不得。
  宝湘顷身,在她耳边轻笑不已:“呵呵,杂家的穴位与旁人不同。小云儿不知道么?嗯,小云人洞悉了杂家最大的秘密,还想着要逃,杂家,可不依你!”
  说着,伸手将她捞入怀中,抱着她破开车后壁,飞身离开车厢。不过瞬间,已将马车远远抛在身后。
  云意闭上眼睛,听得耳边风声,不一会,宝湘停了下来,她睁眼环顾,是一个陌生的山谷。山谷暖如初春,与外面判若两个世界。
  两侧山壁陡峭,绿树成荫,树梢之上还挂着霜雪。谷中小溪潺潺,绿草野花,暖风融融,无处不在的春的气息。
  宝湘将她放躺在草地上,随即坐在她身边,支起一条腿,伸手轻轻抚摸她滑如凝脂的面容,阴柔的眉目间闪烁着异样的意味:“此地环境清幽,无人打扰。良辰美景正适合花前月下。小云儿,你说是也不是今日说不得”
  手指轻轻落在她脸上,微垂的眼眸,闪现掠夺之色。
  云意不惊不怒,不温不火笑了笑:“我想,你没那个能耐。”话语落,宝湘蓦然感觉脖颈上一阵细微的疼,如同针扎般,他抬手一摸,摸下一只形似蝌蚪的小鱼,“这是?”
  云意转眸一笑:“婆罗鱼。以毒为食,却也剧毒无比。小东西身上的毒糅合的毒素不知几千几百,你就慢慢享受那种滋味吧!”
  “你竟有此物!”宝湘顿时色变,手指一捏,想要将那小鱼给捏死,婆罗鱼却一下子从他指尖溜走,“该死!”他恨声咒骂,浑身蓦然一个痉峦,直挺挺倒在地上,脸色已呈诡异的青紫色,眼底摄人的光芒渐渐黯淡在不断收缩的瞳孔中。
  “原、云意!”他神色狰狞,咬牙切齿,声音都打颤,已不能说再多的话。
  婆罗鱼着实剧毒,须臾之间他仿佛堕身地狱,各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痛苦,正狠狠地折磨着他。
  宝湘紧闭双眼,身体蜷成一团,抽怵不已,情状骇人。五官渐失,云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了意识陷入混沌的黑暗,仿佛回到那年。年幼的他,被父亲强行送入宫中。绝望惊恐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当手持刀子的老太监颤巍巍朝他走来,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夺下那刀
  当时的场面一定很骇人,那糟老头都吓尿了。尿骚味与血腥味,混杂在那剧烈的疼痛中,从此成为他逃不开的噩梦。
  当时,他哪里来的狠绝呢宝湘努力回想,神智却完全陷入了黑暗中。
  云意冷眼看着他被死亡吞没。心里,兴不起任何波澜。这场以命为角逐的游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少主!”一声惊呼,一阵风卷掠而来,将宝湘一把捞起来,又瞬间退走。速度之快,仿佛飞鸿幻影,云意甚至连那人衣服的颜色都未及看清楚!
  宝湘,是死了吧?云意心想,猛提内力,终于将穴道给冲开。才堪堪起身,又一道人影卷了进来。
  “小云云!”临渊冲了过来,云意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话没说完,却被他封住了唇,“唔”云意瞪大眼睛,还没及反应,临渊已移开了唇,手指轻轻抚她的脸颊,流丽的凤目如仔细打磨过的宝钻,璀璨逼人,“你没事,还好。”
  “我没事。”云意感觉有些别扭。她还是习惯那个狠戾的邪佞的临渊。
  “你怎么在这?”云意问道,有些好奇那天大闹兽族之后,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小粟是否被临渊抓了,还是——
  临渊的动作蓦然顿住,脸色骤沉,漆黑的眼眸酝酿着风暴:“因为你在这里。小云云,你不乖。竟敢瞒着我,嫁给别的男人!”
  云意默然看他,不过瞬间这死神棍就恢复了本性。邪气霸道,仿佛她理所当然是他的。
  手背上微凉的蠕动,云意垂眸一看,拇指粗细的小蛇缓缓缠上手腕,渐变的绿色,绚丽迷人,她却感觉毛骨悚然。
  身边悉悉索索,是几十只蜈蚣围在她脚边,云意目光一寒。临渊邪佞的笑容近在咫尺,“小云云,乖乖别动哦~”
  云意不禁感到有些恍惚。想起梦中那场大火,漫天火光中,他如地狱修罗,那般冷酷地盯着她。
  熊熊火光,吞没了她的父皇和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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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身世成谜,华殇出事

  一直以为自己是百里雅,是大燕后宫备受冷落的公主。可是,最近浮现在脑海的破碎的记忆里,她却看到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疼她爱她入骨的父皇和母后,那种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温暖,让人眷恋不已。
  那是更早的记忆。她身死,灵魂来到异世,却被困在婴儿的体内。虽然能够通过身体感知外界,然而躯体不受她支配,故而一直像个没有灵魂的空洞的瓷娃娃。
  可她慈爱的父母,却还是那样疼她宠她,耐心细致地照顾着她。记忆很少,温馨的场面也不过短短瞬间。一场大火,便焚尽了她的幸福。
  火光映出临渊绝美的脸,她心底燃烧着恨的烈焰。
  那刻骨的仇恨,每每午夜梦回,让她惊醒。这究竟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临渊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怎么?终于发现本尊的美了,看得眼都直了?小云云若是愿意,本尊天天坐着让你看个够!”
  云意还在失神,临渊是杀害她亲人的凶手吗?
  “小云云这是迷上——”临渊挑眉笑着想要去触摸她,却被她突然冰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莫名地感觉心惊肉跳,“云、意,你怎么了?”
  云意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垂下眼眸,淡淡道:“没什么。”有些事,须得暗中去查证。若真是临渊就是害死父皇母后的凶手,她要贸贸然询问,只怕会打草惊蛇。
  回过神,手腕上那冰凉滑腻的触觉就格外清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想用内力震开腕上缠着的小蛇,临渊却笑眯眯警告:“别试图甩开小家伙。在你弄开它之前,它的毒牙会先一步扎入你骄嫩的肌肤。”
  云意不动,游目四顾,金线蜈蚣就在身周来回爬动,将她限定在小小的范围内,临渊这死神棍,想困住她。
  不得不说,看到几十条蜈蚣在爬动,感觉头发发麻。可是——她把手伸入袖子里,摸上温热的手臂,摸到小小的滑溜溜的婆罗鱼,心神大定。
  这小家伙颇有些像子幽,神出鬼没,经常性失踪。上次在兽族王庭,若是有它傍身,又怎会被轩辕弄得那么狼狈。
  她的小动作没逃过临渊的眼睛,他勾唇笑说:“小云云,我知道你有宝贝。不过,你确定要放它出来么?任何事物都有克星,很不巧,爷已经找到了一物来降它。你若愿意让它出来送死,只管放马过来。”
  这可是她的秘密武器。云意狐疑审视,这厮那表情真的很欠揍。然而,不得不说,她还真不舍得将婆罗鱼弄出来。就怕万一
  “呵呵,小云云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些小东西也会乖乖的。”
  “是嘛~”云意凤目轻转,手缓缓抚上他的喉结,蓦然用力一掐,临渊头一低,猛咳了口血出来,恰好吐在她的手臂上。
  “呃?”云意下意识地收手,惊疑不定地瞅着他,不至于吧,她还没开始掐呢,就吐血?
  却见临渊别过头,又吐了好大滩血,苦笑道:“兽族的暗使果然名不虚传。”那次若非他见机早,只怕也要和那些药人永远留在兽族的领地上。
  云意恍然,临渊是上次大闹婚礼被兽族的人给打伤了。
  许是伤势很重,临渊闷哼了声,直接后仰倒地,打开手脚,侧过脸来,眯眼注视着他:“小云云,你真甘心为了原风息,困守扶兰后宫?”
  云意笑而不语。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曾纠结过,为此苦恼过。想得多了,也便释然了。
  管他明天如何,风息既然不在乎是否能朝朝暮暮,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她已经打算向风息辞行,回大禹国一趟。只是一直没好开口,刚才宝湘之言,似乎华殇那里要出事了,她才下定了决心。
  “小云云”临渊忽然伸手扯住她的衣摆,虚弱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许走”
  云意回神,目光转到他身上,发现他脸色白的几乎透明,眼睛渐渐合上,已是有些不甚清醒。
  却还,死死拽住她不放手。
  身边的蜈蚣,手腕上的绿蛇,没有临渊控制,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云意手腕轻震,小绿蛇就掉落在地,周围的蜈蚣也被震退数丈之外。
  临渊似有所觉,微微睁眸看了她一眼,手指用力扯住她,指节都泛了白:“别不许走云”
  云意站起身,低头俯视他,语气冰凉:“那样脆弱的表情,真不适合你,临渊。”待查清真相,若你果真是我的杀父杀母之仇我会再找你。
  随即,毫不犹豫将他的手一点点掰开,决然地转身离开。
  “小云云!”临渊极力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风送来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美好得令人心碎。
  “啪嗒”手臂无力地垂落,临渊复又闭上眼睛,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莹。
  *
  朝阳殿,荷花池。夕阳残照,碧水微波,冬风吹来,池上亭榭坠下的风铃叮咚如泉。
  亭中,一人面水独坐,良久无言。
  “母后。”风息缓步来到亭中,静静立在那人身后。风卷起他白衣,他凝眸眺望,眼前碧水悠悠,却依稀看见夏日里盛放的荷花。
  父皇最爱满湖碧荷,常与母后一起,在此吹笛奏乐。
  那时,他还小。尽管母后对他并不算热络,他却十分爱他却十分爱黏糊她。
  尝尝依偎在她身边,静静听着父皇吹笛。
  目光看落,太后身边放着一只淡紫色的长笛,风息不禁几分讶异,那是父皇最爱的笛子。据说乃是番外进贡的紫竹所制,自开国时便传下来的宝物。
  父皇驾崩后就遍寻不着,想不到,竟是母后收着。
  默默出神间,太后忽而捡起那根笛子,转身来,递给他:“这是你父皇心爱之物,亦是传世名品,哀家留着无用,给你吧。”
  “母后。”风息迟疑着,伸手接过紫竹笛,触手温凉,有种淡淡的温馨与感伤流转在指尖。
  太后默默凝视他,这个从未留心注意过的孩子。他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曾欢喜过,疼爱过,只是后来有了均儿。均儿天生患有心疾,那时她想及相师之言难免渐渐疏离了他。
  风息也沉静地注视她,这个恨他入骨的母亲。自那夜宫变后,她的样子就在脑海里逐渐模糊。再回扶兰,只看到她恶毒的目光和盛气凌人的神色
  此刻,褪去盛装的她,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妇人。憔悴、苍老,眼底是心若死灰的孤独与寂寞。
  心湖泛起了涟漪。他这次来,本是要处置了她的。可是,这一刻,却忽而有些心软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可怜女子。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中,她被迫嫁给父皇,眼看着心爱的男子日日在眼前,却还要强颜欢笑,看着他娶了旁的女子。
  经年累月的精神折磨,她的心里早被扭曲。可叹父皇一生的痴情,尽付流水,没能打动她半分。
  沉默中,太后淡淡开口:“皇上打算如此处置哀家?一杯毒酒还是三尺白绫?”
  闻言,风息收敛神思,目光微微一瞬,母后这是心若死灰,一心求死?
  长卷的睫毛在他玉容上落下淡淡的阴影,他澄澈的嗓音轻道:“母后的人生,还很长。”
  “你不杀我?”太后似有些意外,转而凄凉一笑:“无心之人,生亦死,死亦死。有何区别?朝臣不都在暗中上书于皇上,让处置哀家这老太婆么?这次,哀家难得心软,为你着想一回,不想你却不领情,呵呵!”
  “母后想死?”
  太后微仰脸,晶莹的泪花在眼底打转:“你父皇死了,十四皇叔死了就连均儿,也都离我而去。哀家想报仇,又非你对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风息目光不动:“到如今,母后还认为是我害死均儿么?”
  “难道不是?”太后反问,声音凄厉。
  “不是。”风息轻声说,“害他的罪魁祸首,是母后。当年,均儿无意中偷听到你与十四皇叔的谈话。知道自己并非父皇亲子,而是你与皇叔故而心脏病发作”
  “不!”太后厉声打断他,颤抖的手指着他,“你说谎!分明是你设计将他害死!当年,哀家分明看着你拿针往均儿身上扎,你是凶手!你恨哀家当年逃命将你抛弃,一直都在恨,所以你想方设法夺走哀家的一切。为的就是让哀家痛不欲生!”
  面对她的指责,风息脸上波澜不兴。对于母爱,他早就不奢求。只是——“母后你别再自欺欺人。当年若非你极力阻挠,延误了均儿的救治,均儿他不会有事。”
  “不是的,不是的哀家没有害均儿,都是你,是你害死他!”太后不断摇头,惊痛的神色,却已说明了一切。这么多年,每每想起那一幕,她就懊悔不已。若是当时她哪怕多信任皇上一分,均儿也不会死悔恨的泪水滚滚滑落。
  风息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淡声道:“其实,均儿并没有死。”
  闻言,太后神色一滞,“你说什么?”
  风息目光亮如宝钻:“均儿他并没有死。当年他尚有一线生机。但无论是我的医术还是太医院都无人能救。我的朋友将他带走了,说是数年之后,必定还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均儿。”
  太后怔了好一会,蓦然扑向他,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快说,均儿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风息静默,太后蓦然跪下,泪流满面:“皇上,哀家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和你的父皇。算是哀家求你告诉我,均儿的下落”
  “母后!”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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