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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游走在护城河之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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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周后她接到的那通电话,这奇怪的一切才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而我万万没料到,这个真相的背后却蕴藏着足以摧毁我全部幸福的巨大能量!
第三节生活的魔方
他他的创业生涯开始后,似乎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勤劳,开始的那一两周,凌晨3点才结束他一天的全部工作。可他放弃比原先优渥的生活品质,放弃比原先更多的休憩时间,去把握年少时不可知的梦想,我很难理解。
我不断在思考,是不是我对他感觉厌倦的同时,他对我也同样感觉到我这个人并不重要呢?所以,才会在作决定之时,丝毫不考虑要与我商量的?!
没必要么?我自嘲地想到。
我现在也不想尝试与他沟通,同样的没有必要。
关键是他的回归,却完全扰乱了我正常生活的步调。我不可以再正大光明地去见许飞,不可以再碰上困难的时刻找人倾诉,不可以让许飞把豆丁扛在头上,不可以纵容豆丁在许飞的怀里撒娇似的喊着爸爸,虽然这个爸爸只是干的。
生活有时候就像魔方,当你以为即将完成某一平面的拼接时,调转一格,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副局面。
他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干嘛?
当我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他永远处于千里之外。而当我慢慢接受千里之外的现状时,他却再一次硬生生地介入到我适应的生活里。
是的,我完全不适应。
这世上居然连全职太太的全职都有跟我抢的?而且是个男人!
有时,我在想,是不是该把他他不在的那些日子,所有他拉下的故事,全部说给他听?可是,我又不能,不能在他他最困难潦倒的时刻,再去刺激他。
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处理这混乱的一切。
他他事业要是处在顺风顺水的时刻,我可以毅然决然的抽身,可现在这个状况,我能吗?还是一直瞒下去,对许飞公平吗?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暗示,他会成为最最成功的爸爸,哪怕孩子非他亲身。
又一个风雨交加的周末,他他失业第三周。
我想昨晚超市的熟食是我闹肚子的元凶,整整一天,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我是蜷缩在卫生间的马桶上,上吐下泻,闻不得半点油腥。
外面恶劣的天气,加上我凶险的病情,成全了豆丁不去幼稚园的梦想。
我休息时,豆丁就坐在床边上用肉肉的小手紧紧地攥紧我一两根的手指头,跟我讲故事。间或把粉嫩的面颊贴上我的额头,密切观察着我的体温。
我说:“宝贝,不用了,妈妈没有发烧,你去玩吧!”
他却定定地望了我半天,然后用双手按住我的面颊,很认真地说了句,“妈妈,你瘦瘦啦!”而后,抓出我的一只脚就准备给我套袜子。
“豆丁,干嘛?”我慌忙制止了他。
“背妈妈去医院。”小家伙晃着脑袋斩钉截铁地回答。
“豆丁,乖!宝宝背不动,去找爸爸去。”小家伙稚嫩的童声,不禁让我的话语里最大化的涨满了湿度,原来这个家里还是会有人关心我的。
一刻钟后,他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出现在我的面前。
“LP怎么样了?吃过药了么?”平铺直叙的一句对白。
我忧伤地摇了摇头。
“先吃点黄连素看看吧,不行我再带你去医院。”
“我怕我会吐。”
“唉!你也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以后吃东西自己当心点。这会外面下雨呢,我送你过去,豆丁也得跟着去,别大人还没好,小孩子又被传染上了。”说完,牵着豆丁走开了。
他的态度让我实在无语……
昏睡到午后,许飞来消息,问我现在感觉怎样了?
我答,不好。
他又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见我没有反应,他又复来三条,手机的震动,来得一条比一条急切。
“他不是在家吗?”
“让他送你过去,现在,马上。”
“不然,你等我,我这就上来。”
我赶紧回复过去,“不要,我下来。”
出门才知道,雨已经止住了,天空却阴郁得可怕,肆虐的狂风从地上卷起可以操纵的一切东西不顾一切地砸向畏缩在外套里的人们的脑袋。
出门前我已经预料到我的早到,可我仍旧选择了很有预谋的这样行事。
原因是我不想让许飞看到我这么穷困潦倒饥寒交迫的一面,饥寒交迫,对,我想这个词我用得相当精准。
从早上开始,我已经接近10个小时的滴米为进了。我很有理由怀疑,这次的呕吐腹泻实质上是食物中毒的并发症。所以,我精确计算过许飞从公司开车到达此地的时间后,我决定先下楼为自己找点吃的。
好不容易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找到一份适合我的味道寡淡的阳春面,肠胃便毫无争议地接受了我的选择。
可能还是过于虚脱的缘故,刚走出面馆半步,我便感觉心里发虚,意识到哪怕再往前坚持一步的下场——不省人事。我立马止住脚步,扶着面馆的门缓缓地就地而坐,心里一遍遍的叮嘱自己,千万不能昏过去啊,你不能。
面馆进进出出的人,无不用怪异眼神打量我的,的确,在一个这么湿冷的天气,这么不顾一切地坐在被雨水打成烂泥的台阶上,实在不是一个精神健全的人所为,再不济,就是受刺激了。
还是不想解释,爱怎想怎想,我不在乎,再怎么着也比昏过去不省人事强。
下一秒,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穷困潦倒饥寒交迫也就罢了,还差一点昏倒街头。
这个家里,谁病倒了,我都可以做顿合他胃口的美食,食疗+药补。可,唯独我,病倒了,连一碗稀饭或是面条都吃不到。要求他他动手吧,他会不停地提问,稀饭?要放多少水啊?米要淘几遍呢?面条是冷水下还是热水下啊?……诸如此类,我估计饭还没到口,先就被他愚蠢的问题烦死,就像大话西游里烦死人也不偿命的唐僧。
他他一直说,其实我想学的,只是没时间,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过做菜的时间。我承认即便他有时间,我也教不了像他这样天资愚笨的学生,他要的其实只是一本精准到几克油几克糖几克佐料的菜谱,而且还要花一生的时间,死记硬背地去记住做菜的每一步骤及其先后顺序,嗯~学工科的男人!
正坐在雨水里,任由思绪信马由缰着呢,一双粗壮有力的臂膀,只瞬间便把我从台阶上抱着腾空而起。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是谁,我紧紧地闭上双眼,心想,这下可以安心了,即便此刻立马昏死过去。
“在那个家庭里,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那里的重心;而来到我的世界,唯一的重心将永远只围绕着你。”耳边传来灼热的男人的气息。
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滑落到我的心底。
第三节 他他的愤怒
(他他自叙)
小眉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实在没太多在意,因为我现在每一分钟的工作,都关系到这个家庭明天的命运。只是到了傍晚时分,记挂着这丫头今天一天似乎都滴米未尽,才悄悄溜进厨房笨手拙脚的下了碗热腾腾的泡面,希望能勉强对付得了她的漉漉饥肠。
捧着面碗,留意着楼道里每次响起的脚步声,不想却生生地多出来一个人稳健沉闷的脚步。拉开门,小眉正依在那个男人的肩头,颦着眉,眉宇间似乎藏匿着沉沉的心事,左手手背上有一块浅浅的淤青,应该是刚刚输完液的痕迹。
“我叫许飞,小眉的发小,刚刚在路上碰见小眉几乎快晕厥过去,带她去了医院。”男人凝着眉,非常小心地将肩膀上的小眉交还于我,却似对待一件上好的瓷器般百般呵护。
“哦,谢……。”我放下碗,几乎是本能地作答。
“不用,小眉需要好好休息。”
并不给我机会说完,男人便一脸黑线地打断,随后掉头离开。
他眼底潜藏着不友善的神色,使我的后背泛起一阵阵恶寒。
关上门,小眉看也没看一眼我煮的面,就躲进被窝里一个劲地摆弄着她的手机。再后来,起床,上厕所,在客厅里停停走走,手机依旧攥紧在手心里。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我一直用眼角斜睨着小眉的一举一动,多希望是错觉,可还是改变不了真相的出现。
20:58,小眉的手机拼命地震动起来,换作以往,她会飞快地按掉,她这样做,让我至少觉得她还是在意这个家的,在意我的感觉的,在意小豆丁的。可这次,她按下的却是接听键,那个男人的声音,即使听筒远在几米开外,我依旧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
小眉似乎是故意的,大声地说笑,放纵地调情,甚至动用几百年都没在我面前出现过的暧昧语气。此刻的她,像极了希腊神话中利用金苹果制造嫉妒的不和女神厄里斯,她怎会如此不堪?!
她是在故意激怒我么?如果是,我要说她成功了。
“他是谁?”我死命地抓住她接电话的手腕冷冷地问,她细小的骨头几乎在我的蛮力下吱吱作响。
“你弄疼我了。”她不顾一切地抽离我的掌控。
“明知故问!”她回复我一个倔强的眼神,小小的手心里仍就死死地攥着她的手机。
“该死!”我侧过身便去夺她的手机。
夺过来却发现,小眉早已设定了密码。我越发地坚信这部手机里藏着的肮脏龌龊不可告人的秘密,眼见硕大的一顶绿帽子朝我砸来。
“他是谁?”随着这声怒吼,眼中的毛细血管几乎迸裂开来。
“许飞,我的情人,是我找来代替你的人。”小眉的斩钉截铁地回答,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脸上却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良知?情人?!呵~,拜托,你即便要找也要找一个至少品貌不得逊色于我的吧?!就他那样的?你还没老花吧?丢人现眼!”我抽动着嘴角竭尽所能地对其冷嘲热讽,生平头一次觉得骂人没有障碍的。
“够了,你说够了没有?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你所有的好加起来也抵不上他的好的一个零头。”小眉也不甘示弱。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怨愤地看向她。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可还是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子,你扪心自问,你就没有一点责任么?”
“我同意离婚。”
“好,明天就去。”
夜里,我辗转反侧坐卧难眠,30年头一次感觉到危机意识,而给我带来危机意识的却是5年来一直睡在我身侧的那个女人——苏小眉。
一切在被证实之前,都存在可以挽回的余地,可她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实在是对一个男人莫大的侮辱,真希望她没有那么大方,可现在说这一切似乎都显得多余。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可还是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子,你扪心自问,你就没有一点责任么?”
她说的最后一句,一直萦绕于心。
她的话,细想来,也不无道理。女人心海底针,于小眉来说,那么细腻敏感多情的一颗心,却长期被我繁忙地工作所忽略,而我又总是将我们的感情粗线条的统而化之,长此以往,难免小眉不对我心生怨愤。
耳旁突然响起熟悉的歌词。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
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
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
让你疯让你去放纵
以为你有天会感动
关于流言我装作无动于衷
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
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
我是多想再给你机会
多想问你究竟爱谁
既然爱难分是非
就别逃避勇敢面对
给了他的心
你是否能够要得回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让你更寂寞
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
绕过这个弯,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信服的理由,真想现在就告诉她我考虑后改变的决定,希望她这会还没睡着。
后背往小眉的方向挪近了三寸,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翻过身。谁料到距离换算失误,翻过身后的局面使得我跟小眉鼻尖碰鼻尖。
“对不起。”我贴近小眉的耳边轻声说,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鼻尖。
“孤月晚空清晖冷,伊人夜半愁梦深。”似乎很贴合此刻睡梦中小眉的意境,她的眉仍是颦着的,似乎那郁结着总也化不开的愁云。
看着她这样,又是忍不住一阵的心痛。
“对不起,请不要离开我。”我赶紧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心底默默祈祷明天她所做的决定能感应到今晚我所说的所做的一切。
只5秒,我感到身后有一双暖暖的小手将我的腰轻轻拥着,原来她也没睡。
“对不起,一切都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我忍不住好奇,扭头偷窥了一眼,她的眼睛依旧是闭得紧紧的,清晰可辨的是眉角委延出一抹温情。
第五节许飞的离开
生病的日子,我一直很茫然,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这些天来吃的药比吃的饭还要多的缘故,我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运转,心跳也比平常凌乱半拍。
正如我跟他他毅然决然地喊出同意离婚的那一刻,心底却没有做好准备后半辈子定要与许飞这个男人绑定一生。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的确很“杯具”。
许飞在得知我和他他的这次摊牌后,却意外地和我疏离开来。我们现在越来越少地走在一起散步,偶尔他见我的目光也变得形形绰绰躲躲闪闪。
他的初恋女友回来找他了,放弃了在另一个城市身处高位的父母的庇护,放下了高干子女作为公主的所有骄傲,他多多少少被她所做的一切而感动,典型的现实版“灰王子”。
“这是你的一个机会,把握住自己幸福的机会。”
“其实,即便我们走在一起,将来我们之间永远少不了的猜疑,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会担心我是否红杏出墙;而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会同样怀疑你在勾引某一少妇。所以,结论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在一起也得不到我们梦寐以求的幸福。”我怕他改主意,像要急切地证明什么似的,说出了这一连串心口不一口不择言的话语。
如果他有机会把握住幸福,那我宁愿成为插曲。
“对不起。”许飞把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又是这三个字,难不成这已然成了我的宿命?!不,绝不可以!
我将手挣脱出来反握住他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求你!”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我希望你勇敢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唯唯诺诺。我最受不了男人在我面前这样,玩伤感。”
“给我三天时间,或许我就有勇气向我父母说明现在我所面临的一切。”许飞说出这句时似乎更像是在对自己下的一个决心。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三天后的天气和我们的心情一样坏,天空下的乌云被压得很低,风肆虐地吹。他约我在茶馆见面,彼此好像被隔在两个世界里,眼睁睁地望着对方不说话。一切话语都已显得多余,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他就在我的身边,可我感觉遥远地好似相隔了几个世纪,我再也牵不到他的手,再也没有人为我挡风遮雨。我们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饭,他只是低头吃东西,我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熟悉而又陌生。
第六节 飞舞在空中的棉拖鞋
(他他自叙)
时间仿佛像叶尖即将滑落的露珠,似乎凝固了,但随时存在加速度的可能。
两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在不得不承认我的首次个人创业计划流产之际,我才诧异地发现现实生活不仅光速地鲸吞了我们先前所有的积蓄外,还对外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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