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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罗兰鸦片的诱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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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光中等待(2)
我和服务小姐一起最后审核了一遍菜单,确定没有辣味儿的菜,且荤素搭配协调,这才放心地要了一杯“ 龙井”,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张桌子,慢慢地喝,等着老板和客人的到来。外面的表演台上,若干的美女穿着金 色的背心短裤、露着胸脯和大腿在表演舞蹈。她们胯骨上围着一条丝巾,跳来跳去的,很是卖力。
拨云见雾(1)
大厅里的气氛热闹非常,转眼已经没有空位,人们的喧哗声几乎把跳舞的音乐声湮没了。透过窗子,可以 看到外面不断地有车进来,来来回回地绕着找车位。放眼望去,这一排排的车大多挂着市政府的牌照。对面, 正是这家宾馆的夜总会,灯已经亮了起来,还未曾听到音乐,大概真正营业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以后。据说生意 也很好,因为离饭店很近,人们吃饱以后,便过去听歌唱歌,之后可就近到宾馆找个房间休息。这是一家实力 雄厚的,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的五星级宾馆。
一杯茶没有喝完,就看见老板打着电话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勇子。我站起身,道:“老板,常姐还没到。 ”
老板在我身上盯了十几秒,然后笑容满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进去等吧,这里冷。”
我知道老板对我的装扮满意了,于是接道:“老板,我发现勇子的眼光不错嘛,这条链子是他帮我选的呢 !”
正谈笑间,只见常姐身着一套白色套装走了进来。那裤子的样式非常新颖,两边的裤线用闪光丝缝制,不 太夸张,却绝对的闪亮,把她那修长的腿部曲线包裹得令人想入非非。这闪亮的裤线和她上身小西服袖口处的 双道闪丝相应,那双白色皮鞋的外侧也有几粒钻石装饰。她的头发挽了个髻,在脑后松松地传送着女人的温柔 与性感。白玉般的耳垂上戴了两颗冰蓝色斯里兰卡宝石耳针,使得她的皮肤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此这般,常 姐越发出水芙蓉似的清丽脱俗。
老板得意洋洋地坐下,服务员又上了两杯同样的茶。而勇子和送常姐来的司机便坐在外面开始点菜了。其 实蛮不错的,看着那样富有挑逗性的歌舞,吃着美味佳肴,又有人陪着说说话,很是自在嘛。
忽然老板的手机响起,老板看了看号,给了我们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待到脸上堆足了笑,才按下接 听键:“喂——安老弟,我们就等你了。”
那边说什么我听不到,只见老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道:“老弟,那边明天也可以嘛,我请客……晚点不 要紧,我们可以等等嘛……行行行,你安排就行,可是一定要来,一定啊……”
老板挂了电话,神色有些不悦。我不敢问。
因为菜还没有上,服务员并未进包房来,常姐起身把老板的茶又添满了,问:“怎么了?”
“没事。”他沉吟了一下,道,“小秦,你去看看有什么点心,我有点饿,一会儿要喝酒,要先吃点东西 。”
我走出来找服务员,看到勇子他们已经吃了起来。兄弟俩边谈,边吃吃地笑。我一招手,那桌的服务员便 走了过来。经过推荐,我要了半打南瓜饼。这个东西我很喜欢,粘粘的,甜甜的,又炸过,咬在嘴里又酥又滑 又软。吃点这个东西该是不错的。
我把南瓜饼分成三份,这时服务员走进来问:“什么时候上菜?”
老板皱了皱眉头,厉声道:“等会儿,没见客人还没到嘛!”服务员讪讪地站在一边。
恰巧,手机又响了。老板脸上的阴云顿时散了。
“喂——”老板听着,脸上的笑越堆越真实,“……行啊,没问题,一起吃,安老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当然要全力奉陪……哈哈……安老弟这样说就太客气啦!”
挂机后,他又对服务员道:“还有几个人来,一会儿椅子不够还要加。可以先把凉菜上上来。”转头又对 常姐道:“还有规划局的几个人,一起吃。”老板兴致勃勃地吃着他盘子中的两个南瓜饼,边吃边对服务员赞 扬厨师的厨艺。
“今天是小丽的班啊?”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他的声音浑厚、悠长,让我仿佛置身于普陀 山的钟声。这声音穿过包房区的走廊传了进来,老板听了,连忙站起,往门口迎接。
常姐转身对服务员道:“把这些撤下去。”说罢,也尾随其后。我知道,这个该是主角了。果然,只听那 个服务小姐回答着:“您来了,安书记。”
一个高大的男人转身出现了,一种无形的威压随着空气浮动过来。他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精 神饱满。他的头发一定染过,非常黑,并且很有型。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暗细条纹西装,雪白的衬衣,黑色皮鞋 。他没有穿近来很流行的深色衬衣,而是选择了男人衬衣的经典色——白色,让我感觉到一种亲切和爽利。他 的脸是典型的国字脸,双眉均匀浓重,鼻子挺拔周正,有点双下巴,肤色干净。他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西装领 子上别的一个小小圆形的毛主席白金像章。随后是袁秘书一并几个人,都带着一脸官场的微笑。
老板早已双手迎上。在明亮的灯池照耀下,他笑得牙齿都泛出异样的光彩。他们寒暄着。安书记同老板、 常姐一一握过手,来到我的面前。我忽然感觉到一种紧张。
拨云见雾(2)
安书记一边伸出手,一边问:“没有见过你啊,怎么称呼?”
“田老板的秘书,秦姗。”我低声笑答,同时感觉到他的手很有力,也很温暖。而他手中的我的手指—— 冷冰冰的。
“哈哈,田老板啊田老板,你的秘书可是天天换,这次不许再换了!哈哈……”安书记的笑声洪亮且爽朗 ,他这听似玩笑的话让我感到羞愧。
海量书记(1)
包间里很安静,再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可是我的心头却乱得很:因为方才安书记的话,让我不得不对自己 的状况加深了一层危机感。我终于知道了菲菲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知道了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一定因为“不 够聪明”的原因离开公司,于是心情一下子没落起来。看着菜一个个被端上来,听着他们的相互吹捧,我却仿 佛置身梦中。
这家酒店的杭州菜是出了名的,凉菜从造型、刀功到味道都是一流的,特别的可口,更别说那些精致的小 炒了,当然还有今晚的主菜——鲍鱼。可这些美味的食物根本不能让我的神经兴奋起来,我恹恹地坐在座位上 ,低着头,用包金的红木筷子吃得很仔细,以掩饰心里的烦乱。
“秦姗学的什么专业?”当老板和其他几个政府官员闲聊的时候,安书记忽然问。
“数学。”我夹了一点金针菇慢慢地拨弄着。
“呵呵,学数学的来做秘书,跨度不小。”
我没有答言,心想: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也做不长了,很快就要被老板换掉的。而我脸上的不悦似乎被老 板看了出来,老板插言道:“常萧,还不敬安书记一个?”
常姐立刻端起了面前的小玻璃杯,起身向安书记道:“安书记,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些日子多亏了您的 扶持公司才有今天。老板血压高,不能喝酒,这第一杯我替他来敬您。我干了,您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就是端 端,也是给我面子。”说罢,常姐一下把一杯茅台灌了进去。
安书记欠了欠身,说:“田老板手下美女如云,个个都很能干,能和常经理喝酒我也很高兴。行,我就干 了。”于是安书记面前的杯子也空了。服务员马上又满上一杯。他们连干了三个,安书记对着老板连连赞扬常 姐的酒量,而常姐雪白的脸也兴奋地泛起了红晕。
此时老板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直发毛。
对于酒这个东西我从来就是敬而远之,别说白酒,就是红酒也很少喝。我绝对属于不能喝酒的那类,因此 ,对于老板的眼神我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继续吃盘子里的菜。
“秦姗,第一次和安书记见面,敬安书记一个。”老板终于拖着他的香港普通话命令我了。我不寒而栗。
我看了看面前的酒,酒香远远就可闻到,万一喝多了,丢了丑,那可不是小事。这老板的命令……我犹豫 着:今天我若不敬安书记,我就死定了;这一杯下肚,究竟是怎么样的结果,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灵机一动,端起酒杯:“和安书记初次见面我一定要敬您酒的,可是我真的不能喝酒。如果安书记愿意 让我敬杯红酒,那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愿意,只要说句话,我就干这个。”说完,我的眼睛看着他,大概多少 已经带了点哀求。
安书记看了我一眼,笑道:“服务员,来瓶红酒。”
红酒端了上来,颜色在高脚杯中血一样的浓重。只有半杯,我想,无论如何也比白酒容易喝下去。我勉强 笑着,端起杯子,红酒特有的酸味儿立刻扑面而来,却不刺鼻。我忍住呼吸,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味道,就一 饮而尽了。
“好!”安书记很高兴,端起酒杯也喝了。
“秦姗,安书记喝的是白的,他一个白酒,你要喝三个红酒。”老板又发命令了。
“不急不急,先吃菜。”安书记把菜桌转了转,“秦姗哪里人啊?”
“哦,我四川人。”我答。
“那该喜欢吃辣了?”
“嗯。”
“怎么今天的菜没有辣口的?服务员,加两个你们这里最拿手的川菜!”安书记还是眯缝着眼睛笑着。
安书记的话立刻让我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我惊愕地看看老板,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又看看常姐,她正 低声和身边的规划局王局长交谈着。于是我转回头看安书记,心里满是不安:客人要加菜,主人能说不吗?可 是,常姐刚刚嘱咐的话那不就白说了?
我正犹豫不定,安书记看了看我,说:“让小秦委屈了,没有自己爱吃的菜。加两个,不多。”
这时,常姐端起酒杯,娇笑着道:“安书记,这酒喝了好几回了,可您一直都没有给过我名片啊……”灯 光下,常姐雪白如玉的手和晶莹的玻璃酒杯相映成趣。“醉里挑灯看剑”的意境历来被人传诵,殊不知,“醉 里挑灯看佳人”的风情更是引人入胜。
“啊,哈哈……”安书记笑着,也端起杯子,“没有给过常小姐名片,那怎么行?今儿就补上!小秦,想 要名片就陪一个。”
我只好又端起了酒杯。仿佛女孩子喝酒就是这样,要么就别喝,一旦喝了,大概就无法控制场面了,尤其 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这杯酒一下肚,我便感觉到从食管到胃部火热热地烧了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
海量书记(2)
袁秘书拿出一张名片递在常姐手上,常姐赶忙接过,也不再顾及掩饰脸上的细纹,甜蜜地笑了起来。
“怎么不给秦秘书啊,小袁?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就是不妥当。”安书记看着袁秘书微笑着问,可是眼 神如同划过霜雪的刀刃,让人发冷。
袁秘书扶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我这儿没有了……”
安书记摇了摇头,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袁秘书。
“幸亏安书记还有,要不秦小姐会对我有意见了。”袁秘书自我解嘲着。
“哪里敢啊……”我笑着接过,一个红色的党徽和他的名字冲入我的眼睛:安邦。无意中,我看了一眼常 姐手中的名片,发现,我手中的比常姐手中的那张在下面多了一行用手写的字——手机:139******** 。我心里一动,马上收好了名片。
凭我做秘书的经验,这些人不会轻易把过于私人的东西告诉别人,所有的政府官员都是只印办公电话的。 可如今……我顾不上多想,回敬了自己的名片,包括印上去的手机号。印上手机号是老板的意思,其实我很烦 他们在非工作时间打来电话,可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
我的水晶鞋(1)
当菜都上齐时,我想我的酒力已经涌上来了:耳朵里尽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嗡翁嗡”的,吵得我的脑袋 疼;心跳也加速了,脸上火辣辣地烧。安书记这时接了一个电话,大概房间里噪音太大,他听不清楚,于是出 去接了。
我小声对常姐说,自己可能喝多了,觉得头晕。常姐请服务员给我倒了一大杯的白水,说,喝下去,去几 次厕所会好些。
我早已经吃饱,或者是喝酒喝饱的。我实在没有吃什么东西,就连鲍鱼也只吃了半只;可胃里只觉得胀胀 的,难受得很。我端了水杯,猛地灌了几口。
常姐和王局长谈得甚为投机,还在频频举杯。老板面前的那小杯酒,自从开场时大家一起干过之后就一直 未动,所有的酒都是常姐挡了。
我忽然想去厕所了,便起身。这一起身,头猛地一晕,耳鸣更响了。我努力走得平稳,可偏偏穿了极高的 鞋——这鞋平时走路都要小心,何况现在?我不由扶了把椅子,服务员立刻过来扶住我的胳膊,我笑道:“没 事。”
“卫生间走出去左转就是。”服务员提醒。好的酒店服务就是不一样,奶奶我一抬屁股,她们就知道我想 干什么。爽!
好在门不远,我颤着脚几步就跨了出来。关上门,我靠着墙,想分辨一下到底哪边是左。这个服务员的表 达有问题,应该是面朝门左转还是背朝门左转?我想了一想,应该是背朝门左转。往那边看看,也像是一个有 着“五谷轮回之所”的地方,然后走了过去。
大理石的地面被我的鞋跟敲得很是好听,只是太滑了,我觉得鞋跟左歪右倒的,不能平稳。我四周看了看 ,全是包房,包房都关着门,走廊没人,就索性抬起了脚,脱了那两只该死的鞋,提在手里,往厕所走。
刚走几步,却看到了安邦。
他看到我,微笑地站住。我一点儿也没有怕,也站在那儿,冲他笑;笑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儿尴尬,于是 走过去,仰望着他,还是笑。
“喝多了?”离得很近了,他低声问。他的个子好高,让脱了鞋的我一定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目光中充 满了一种温暖,我想他也有了几分的酒意,否则他的目光不会如此迷离,仿佛天上的星星,不可捉摸,熠熠有 神。他的唇紧紧地闭着,嘴角却含着笑,很是性感。性感?对,就是性感,还有他宽宽厚厚的肩膀和颈间的喉 结。
“没啊,我只是想去厕所而已……”我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才想起回答他的问题,忽然觉得他可能是在笑 我的样子滑稽,于是又说,“嗯……鞋不好,太高,不舒服。”说着抬手给他看了看我的鞋跟。
“我急,回头聊。”走了几步,我停下,回头问,“对了,您有事没有?”
他笑得露出了牙齿,他的牙齿很白,虽然他也抽烟。迷蒙中,我仿佛看见他摇了摇头。
“既然不忙,在这里等我,替我拿着鞋,我去厕所,没地方放它。”我把鞋递给他。
走进厕所,我坐在马桶上,只觉得天昏地暗、头重脚轻。我的全身都是火热的,只有大理石地面的凉气透 过薄薄的丝袜,把我的双脚刺得生痛。我忽然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也从来不知道喝多之后会 这么难受。可这就是我的工作啊!为了挣钱,为了把家里的条件改善一下,为了让妈妈不再那么辛苦,为了我 们更好地活……妈妈,妈妈,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自己吃过了饭?你有没有在孤单地看电视?妈妈,明天我 就辞职,反正不久之后也会被开掉;与其让他们辞我,不如我先辞他们……这样,以后我就可以陪你了,我们 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你再也不用因为我回家晚而担心得睡不着了。虽然苦点,可是多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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