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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妇贵-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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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在长留书院门口倔强而笔挺的身影，江月儿不由心中感叹，这孩子也是命苦。
江月儿没有发现，一旁的程萌在看见她手里的名单第一名的名字时，眸光闪亮，水光乍现。
九方初阳。
这个名字江月儿还是前几日因为长留书院外闹出了事儿，才知道的，那个少年看上去九岁左右，相貌也是极为俊秀，只不过家中遭难居然落到那个地步，也实在令人唏嘘。
程枫在一旁看见娘亲的表情，就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程晓渡笑着告诉了程枫，而程萌的眼神却变得凌厉了几分。
程晓渡似乎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程萌，刚好瞥见程萌眼底一闪而逝的凌厉。
当即他心下一凛。
因为有了江月儿的前车之鉴，程萌那异于普通婴儿的神情，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在意。
难道……是跟江月儿一样？
程晓渡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他这个女儿自出生以来就格外的安静，两个孩子很是安静，可程萌却比程枫更安静，几乎是不哭不闹，若不是那双清澈的眸子看上去还算灵动，只怕程晓渡早当这孩子是痴儿了。
而且程枫因为有还魂草的缘故，很早就会说话走路了，而程萌虽然也能下地走路，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过话。
若是晚些日子倒也罢了，程晓渡倒不会介意，可现在发现了程萌的异样，他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程萌听到了九方初阳的名字之后才出现了异常，那么，九方初阳，到底跟程萌有什么关系呢？
或者说，九方初阳也跟程萌一样？
程晓渡心里感觉十分怪异，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的小妻子一样那可就不是什么美妙滋味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灵魂被抹杀了，还是这个孩子是带着异世界的灵魂来到他小妻子肚子里的？
纠结万分的程晓渡心中叹息，他那日就觉得九岁的孩子将三四岁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很奇怪，现在看来，那个九方初阳也有问题。
再结合九方初阳那第一名的成绩，那成绩有些甚至比东文院的皇孙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要知道那些皇孙可是名士启蒙，身边又是诸多有才有德的人教导，不管是财力物力都不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九方初阳可以比拟的。
如果九方初阳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前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这样想着，程晓渡又觉得头疼，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皎皎呢？
要不，还是先看看再说？
眼角余光瞥了程萌一眼，程晓渡蹙眉移开视线，然后还是决定找个时间跟江月儿提一提。
不管程萌是个什么人转世，总得让她知道真相，这姑娘傻乎乎的，对待她认定的自己人都是掏心掏肺没有丝毫怨言，别提程萌还是她生出来的了，这情分更是那些外人不能比拟的。到时候程萌若是借着江月儿做什么事儿伤害了江月儿，而他却因为顾忌乱七八糟的事情隐瞒了江月儿，他会后悔终身的。
“皎皎，这九方初阳能在西文院考出这样的成绩，也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介绍给易筠他们做关门弟子也未尝不可。”程晓渡笑着提议道。
江月儿还在那边为九方初阳的身世感叹，就听到程晓渡的提议，转念想起那日少年笔挺的脊梁，江月儿不由笑着点头：“你这个主意不错，那孩子我们都见过，面对那样的恶妇还能忍辱负重，这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安置他。”
“你还想怎么安置他？”程晓渡好笑的问。
“东文院毕竟都是一些富家少爷，而且几位郡王爷的孩子也都送来书院，那些富家少爷和王公贵族的公子们都是从小读书的，气度文采自然是高出了西文院的孩子们不少，东文院自然是比西文院还要管理得严格一些，九方初阳既然有不逊于皇孙的成绩，我们干嘛要把他安置在西文院呢？西文院的先生可不比东文院的先生。”江月儿解释道。
程晓渡心中感慨，江月儿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人，对生活的不好还人品正直的人，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助之手，一如当初的方夕瑶，还有江渊兄妹，锦程，他的皎皎这样心软真的好么？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程晓渡笑着，眯了眯眼，看着江月儿身边的程萌，心中一动，道，“若不是萌萌的年纪小了九方那小子太多，我都想把萌萌许配给他做妻子了。”
江月儿被程晓渡这句话吓了一跳：“你可别瞎说，萌萌才多大啊，半岁都没有，你可别给她弄什么娃娃亲，我可不依，孩子们的亲事，我让她自己做主，只要她自己喜欢也不是什么人品极差的人，我也就让她嫁了。”说道这里，江月儿不由苦着脸说道，“这样说着我都觉得我老得好快，现在就在想孩子成亲的问题了。”
程晓渡好笑的摇着头，心中却想着方才他提出要把程萌许配给九方初阳时，程萌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的神采。
她，果然不是一个孩子，或者说，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好好好，都依你，不过我倒是觉得，九方那孩子不错，萌萌会喜欢也不一定呢。”程晓渡笑着看着程萌。
程萌却莫名的感觉身上一冷，下意识的往江月儿身上靠了过去。
江月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愣了一下，把孩子抱在怀里，神情关切：“萌萌怎么了？”
程晓渡心中好笑，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什么，走吧，我们一起去见见九方。”
江月儿因为程萌拽着自己不放，也只好把两个小东西一起带上了。
江月儿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精致的娃娃走在长留书院的小径上，引起诸多学子的围观和议论。
一路目送江月儿和程晓渡抱着孩子来到了九方初阳的学舍。
九方初阳还没等江月儿他们到，就先被人通知且走了出来，看见江月儿和程晓渡抱着孩子远远的走来，不由有些纳闷。
“皎月夫人，程先生。”九方初阳行了个揖礼。
在其他学子看来，九方初阳这举动很是傲慢不逊，江月儿是长留书院的创办人，而程晓渡更是学界有名学者，就连长留书院的三大名儒都自称输给了程晓渡，程晓渡如今都没有过及冠之年，就能赢了江南三大名儒，可以说是长留书院诸多学子的楷模和榜样。
可九方初阳对江月儿和程晓渡只是不咸不淡的行了个揖礼。
江月儿和程晓渡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所以根本就没想什么，江月儿还没说话，怀里的程萌就对九方初阳伸出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清澈的眼神看得九方初阳瞬间愣住，不知所措的呆立当场。
程晓渡却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浅笑着，但他怀里的程枫却莫名的感觉到爹爹生气了。
他虽然年纪小，却能直觉感觉到，爹爹在生气。
江月儿也被程萌的举动弄愣住了，连想对九方初阳说的话都一时给忘了，困惑的望着怀里对九方初阳伸出双手的程萌，和颜悦色的问道：“萌萌想让九方初阳抱？”
“九方，哥哥，抱。”虽然断断续续，却依旧被周遭围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霎时间引起一片哗然。
☆、第110章
学子们都惊讶不已，他们都知道程萌和程枫是江月儿和程晓渡的孩子，可据说这两个孩子还不到半岁，程枫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会说话了，这在长留书院也不是秘密，倒是跟程枫同胞的双胞胎妹妹却一直没有说话，还让人议论了好久，现在乍然听到程萌说话，怎么会不引起众人的哗然？
更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程萌叫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九方初阳。
江月儿虽然感觉有些诡异，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九方初阳也有些傻眼，呆愣愣的看着江月儿怀里的小婴儿，这么小就会说话，而且还能凭借自己的亲娘叫一声就把人认出来，这是何等条理清晰的头脑？
只是，小婴儿为什么这么亲近他？
九方初阳摸不着头脑，所以也没伸手去抱江月儿怀里的程萌。
程晓渡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初阳，你跟我们去一趟文院三位院长的院子吧。”
九方初阳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说什么，毕竟程晓渡和江月儿在这座书院里的地位太特殊，虽然都不是山长，可都挂了先生的名头，江月儿更是女子书院那边的院长。
因为江月儿救过他一次，他也不觉得江月儿会有害他的心思，当即点点头。
程晓渡笑了笑，像是毫无所觉般的把程枫放了下来，道：“墨池，出来。”
一道残影由远及近，就一瞬的时间，众人面前就多了一个面容俊美的黑衣男子。
“公子。”墨池的主子是江月儿，虽然程晓渡深不可测，可他的主人就是江月儿。
程晓渡笑得十分和煦。却让墨池本能的感觉到胆战心惊：“你把枫儿和萌萌都带回书楼吧，我跟皎皎有些事情要处理。”
墨池点头，把不太愿意离开的程萌和懵懵懂懂的程枫抱走了。
“走吧。”程晓渡笑着道，然后当先往易筠三人的院子走过去。
江月儿也发现程晓渡今天有些不一样，若有所思的就跟着程晓渡的身后，九方初阳觉得程萌的眼神十分的熟悉，可他却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一路无话的来到易筠这里。易筠三人和三人身边服侍的小厮都在。倒是锦程并不在这边。
程晓渡把九方初阳笑着介绍给易筠三人，让易筠三人考校九方初阳的学问，虽然没有明说让他们收徒。可意思已经透露在其中了。
九方初阳面上不显，心中却十分震动，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入了程晓渡的眼，居然能让程晓渡这个可以说是现在学界最出名的学者帮他说话。
九方初阳心中不明白。易筠三人又何尝明白？
只不过易筠三人都年纪一大把了，什么人没有见过？对于程晓渡这种并非皇室中人也并非世家子弟。却有那一身不弱于皇家子弟的气度，不，甚至比皇家的那些子弟更尊贵，皇家那些子弟都是表面上看着尊贵雍容。实际上内里一片*，而程晓渡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雍容气息，而且还是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
他们不知道程晓渡是什么人。但却知道程晓渡的身份一定不一般，也许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子弟。
隐世家族向来比出世的家族要背景深厚的多。
程晓渡介绍的人。他们不由起了兴趣，问了几个问题，却被九方初阳一一的答辩了出来，不消一会儿，就引起了易筠三人的重视，再过一会儿更是兴奋的把程晓渡和江月儿这两个带着九方初阳来的说客给忽视了。
程晓渡在江月儿身边失笑道：“清君他们就是这样，兴致上来了只怕想不起我们还在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江月儿点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离开了易筠他们住的院子，径直走向了长留书院的大门，这意图明显是要出去。
一路上程晓渡跟江月儿浅笑闲聊，一路来到了城西这边一家十分有名的酒楼，进去叫了个包间，就牵着江月儿进去了。
包间里，程晓渡收起了温和的笑容，一改往日的温润优雅。
“皎皎，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你要有心理准备。”程晓渡的表情虽然不严肃，语气也很平静，但江月儿却感觉到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想到近日乱七八糟的事情，江月儿也不知道程晓渡到底知道了什么，毕竟程晓渡手中掌握着烟雨楼，想知道大周境内的任何事情都是十分的容易。
“你说吧。”江月儿虽然觉得有些不安，却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做了心理准备。
见状，程晓渡也有些不忍告诉江月儿了，可是程萌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姑息。
“皎皎有没有感觉今天程萌很不对劲？”程晓渡问道。
江月儿心中一震，难不成程晓渡让她做心理准备，是程萌出事？
江月儿敏感的发现，程晓渡都直呼程萌的名字了，平日里程晓渡都是叫萌萌的。
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程晓渡对程萌的情绪变化这么大？
“萌萌她，到底怎么了？”江月儿这话说得有些艰难，有她这个前车之鉴，她实在是不能不想歪，而且程晓渡的态度也很让她心中不安。
程晓渡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今日在书楼的第五层，你拿着西文院的名单时，提到了九方初阳，一直表现的有些安静的程萌对这个名字好像很敏感。”说到这里，见到江月儿的脸色骤然煞白，程晓渡的心中也是一痛，那毕竟也是他的女儿，可是……
“后面我说起九方初阳的遭遇，程萌的眼神就变得十分的凌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她今日在西文院学舍的表现，看上去比不上枫儿。却极像她自己克制的。皎皎，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这个孩子……”说到这里程晓渡顿了顿，眸色渐深，“或许，她不是孩子。”
江月儿险些从椅子上瘫倒在地上，她冒着身份危险剩下来的女儿。居然有可能跟她一样是穿越来的？
江月儿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并不怀疑程晓渡的话，程晓渡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当初一眼就把她和真正的江月儿区分开。这是何等的眼力？虽然她不知道程萌，或者说程萌身体里装下的那个灵魂，不知道那个灵魂有多高的演技，但是在程晓渡面前。但凡露出异样的人，从来没有人能逃脱他的眼睛。
济明。不会对她撒谎。
“济明，怎么办？”江月儿惨白着脸，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程晓渡也很心疼，可是他却不得不说啊。
把小妻子搂进怀里。程晓渡眼中的情绪既复杂又苦涩：“我们暂时静观其变，你不要被她察觉出来了，她似乎认识九方初阳。我猜测九方初阳也许跟你一样，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一个九岁左右的孩子，还是被关起来五六年不能读书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才华？”
程晓渡不说这个她都差点忽略了，惊悚的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九方初阳也跟我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江月儿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到处都是穿越的人，连她的女儿都被穿了，这种感觉，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心塞，可是她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却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这些人破坏了她的生活和家。
痛苦不已的江月儿只能将头埋进程晓渡的怀里，默默无声的抽泣。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在酒楼里呆了近三个时辰，程晓渡才带着眼睛消肿了的江月儿离开，却直奔京城外，没有打算回长留书院。
今天的事情对江月儿的打击和振动太大，所以江月儿不想回去面对那个可怕的孩子。
她生下来五个月的孩子，那么安静的一小团，却从来没有让她发觉过任何不对劲，就连程晓渡都瞒过去了一段时间。
其实程晓渡也只是因为他是亲眼看着孩子降生，而且孩子一直在他身边，或者他的暗卫保护的视线里，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像江月儿那样受伤的事情，程晓渡才没有忘这方面想，何况孩子还小，也不会说话。
但是这次，程晓渡还真是看走眼了，因为是自己的血脉，少了几分提防之心。
程晓渡心里的难过也不比江月儿少，毕竟江月儿是在那么痛苦的情况下给他生下了这两个可爱的孩子。
程枫就很好，机灵聪敏，但程萌，却让程晓渡的心情十分沉重。
怎么安置程萌今后的生活，对程晓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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