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江残月-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恸,一言不发,跪倒在房门前。
小沙弥一惊:“施主,你这是为何?”
慕容筠玉略加思索,便对那小沙弥说道:“佛云:吾法念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言;修无修修。还望小师傅成全!”
那小沙弥听了一惊,只得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径自去了。
午时渐过,日头慢慢过去,渐渐西行,直至繁星满天。
慕容筠玉却是依然跪在那里,岿然不动。
那小和尚中间来了三四次,苦劝无果。
终于,面前的禅房房门打开,小沙弥惊呼出声:“广泰师兄!”
走出来的是位面容俊朗,鼻泰额舒的和尚,那广泰向小沙弥道:“快将慕容施主扶起来,了空师叔已答应面见慕容施主。”
筠玉听了,心内一阵狂喜,那小沙弥忙将筠玉扶了起来,送进禅房。
禅房内窗明几净,只摆着几件简单的器具物什,慕容筠玉进去,却见南向里间,面向自己,正坐着一位一身褐衣,面容苍老的大师。
若然说他苍老,可细细看来,他才约莫四十多岁年纪,却已是眉毛尽白,使得他的面容极不协调。
慕容筠玉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呆立在原地。
那了空见他进来,微微摆手,广泰与那小沙弥都应声退出房门。
“晚辈慕容筠玉,为寻访亲人至此,打扰大师清修,实在……”筠玉局促不安,只得上前施礼,不想话没说完,却被他开口打断。
“想不到我十三年来向佛之功,竟于今日,毁于一旦。”说罢,那了空竟是悠然一叹。
“……”慕容筠玉正要答话,了空却又出声道:“年轻人,你想知道些什么?”
慕容筠玉只觉心内一阵翻腾,将吞云从怀中拿出,呈在了空面前,就连声音也要哽咽:“晚辈只想知道,您是不是晚辈的亲人!在这世上,晚辈并非孤身一人!”
了空见那吞云,心下了然,点点头道:“老衲未入空门之前,俗名慕容秋,乃是你祖父的二弟!”
慕容筠玉大震,热泪流出,跪倒在地:“遮幕山庄第四十二代孙慕容筠玉,拜见太叔公!”
慕容秋竟像是大受震动,神色动容,一阵凄惶。
慕容筠玉将自己的身世和近来的遭遇一一讲给慕容秋,慕容秋却始终安静地坐于蒲团之上。
“太叔公,筠玉几经艰险才找到亲人,还请太叔公随我一同回返遮幕山庄,重振我一族家业!”慕容筠玉说的哀痛。
慕容秋摇摇头。
“如今想来,当年投身少林寺,只因懦弱避世,我心有愧。十三年前,我才真正下定决心要皈依我佛!我佛慈悲,总算让了空得以堪透红尘世事,了悟佛缘。至今时今日,我是断断不会与你下山的。”
“太叔公,您可否告知筠玉,为何当年您要离开家门,投身少林?”慕容筠玉问道。
“……”沉吟片刻,慕容秋微微顿首,却对筠玉道:“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恩恩怨怨,老衲亦不想再提。慕容施主,恕老衲不能为你一一道来。”
“太叔公可是有何难言之隐?”慕容筠玉问道。
慕容秋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慕容筠玉见状,只得又道:“太叔公,您如今已是筠玉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遮幕山庄急需您回去主持大局,孙儿资历浅薄,难当大任,还望太叔公体谅筠玉步履之艰难,同筠玉返回遮幕山庄吧!”
了空依旧摇头:“我并非你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
“什么?”筠玉大骇。
“慕容施主,你莫要自谦。这一路之上,你历尽千辛万苦,若非胸怀丘壑,你又岂能一路到此。遮幕山庄有子孙如此,已算得上是因果福报。今日见到你,了空尘缘已了。施主,快快下山去,寻访你尚在世的亲人,只是你须切记,找到他们之际,你要引他们向善,归回征途!”
“他们!”慕容筠玉心中暗暗惊异,难道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不止一位亲人!“太叔公!您言下之意,筠玉的亲人如今身在惘途……”筠玉急切地道。
了空不答,却径自道:“另外,还有两件事,你需切记。”
“是!”慕容筠玉忙应道。
“为侠者,当有仁人之心。所谓仁者,当存大爱、持达智、去伪信。你还年轻,阅历不免浅薄。日后你要走的道路,定当会有重重险阻,无论是日后你要化解遮幕山庄的恩恩怨怨,还是要重立门庭,若没有顽强的毅力,这些阻碍,你是断断难越的。他日你但能以遮幕山庄之名行走江湖,
必要弗身其正,心存大义,决不可妄增杀戮。”
停了停,慕容秋又道:“这第二件事,倘若你真有心重立门庭,此次下山之后,需沿途北上,前往正罡门拜会武林盟主东方清衡,你将玉玲珑吞云呈与他看,他必会悉心教导与你,为你指点迷津。”
“筠玉记下了。当日在影子谷,太姑姑慕容羽也曾命我前去拜会东方清衡老前辈,无奈筠玉几经舛折,才久未前去。”慕容筠玉再拜。
“想不到羽儿竟入了碧游门。”慕容秋闻言神色略有安慰。又道:“老衲所嘱咐与你的事情你必要牢记,不得有误。这已是老衲最后能为遮幕山庄尽下的心力了。”
“孙儿谨记在心,绝不敢忘!”慕容筠玉忙道。
“罢了,你且自下山去吧。”了空一挥衣袖。
慕容筠玉大惊:“太叔公!筠玉……”
“去吧。老衲能够告诉你的,已经尽数告知。此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慕容秋,亦没有了空了……”说毕……慕容秋便闭上眼睛,再也不发一言。
“太叔公!”慕容筠玉见状,虽然急切,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再拜起身,退出房门。
刚走出房门数步,细细体味着太叔公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慕容筠玉大惊,再次冲进禅房,却只见慕容秋已然端坐在蒲团上,头微微低下,如同睡着了一般。
“太叔公!太叔公!”慕容筠玉顿时跪倒在地,抱住了空,痛声大哭。
在外面的广泰和小沙弥听到动静赶来,亦是悲痛万分。广泰一时只得安慰筠玉道:“施主请节哀,了空师叔他已圆寂,往生西方极乐!”
慕容筠玉豁然起身,冲向禅房外,径直向方丈大师方慈那里飞奔而去——
夜尽天明
“施主节哀——”
见到慕容筠玉的时候,早已有人将消息告知方慈。方慈不免悲悯地宽慰筠玉。
“方慈大师,为何太叔公他只见了晚辈一面,就离晚辈而去?”慕容筠玉恸道。
“施主,缘起缘灭,皆是虚幻,施主不必过于伤悲。了空他已勘悟尘缘,修成正果。想来他昔日毅然皈依我佛,亦算是他的因果。”
“不!方丈大师,您有所不知,筠玉面见太叔公的时候,太叔公他言语之间似乎竭力想要隐藏着什么,不肯明告于我。只是想不到,他在见过我之后,竟会如此!”
“施主不要过于执着了。佛曰:一切无有真,不以见于真,若见于真者,是见尽非真。了空所要隐瞒施主的真相,施主知与不知,又有何区别呢?”方慈安然地看着筠玉。
“这……”慕容筠玉哑口无言。
在少室山上料理完慕容秋的法事,慕容筠玉带着悲痛,离开了少室山。按照太叔公慕容秋生前所说的,他决定前往山东正罡门拜访东方清衡盟主,一并为昔日搭救之情,前往海棠门向门主花见芳致谢。
又写了一封家书,命快马送回麒麟山告知白菲儿和鬼影子知晓,筠玉这才起行。
原本期望能够请太叔公下山,主持家业,意图他日重整慕容一族,却不想太叔公他还是……心中愈是想着,便越是烦闷,究竟太叔公慕容秋当年是因何原因出家少林?为何这其中竟似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那日见到慕容秋的面容之后,他常暗自想,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事情,竟将一度避入少林寺中的太叔公慕容秋折磨至此?
一轮满月寂寂地挂在西天之上。
郁郁独行在林间,慕容筠玉一阵烦躁。忽然,一阵衣袂之声传来,竟似有不下数十人要前往某处集结一般。慕容筠玉即刻屏息凝神,留意那些身形的去向,悄身闪于林叶之中,渐渐尾随其后。
只见数十名黑衣蒙面武士,正杀意沉沉地赶往某个地方。这不是自在城的死士?此时潜伏在少室山下,意欲何为?
约莫向东行了十余里,那伙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散在林间,呈合围之势。
“她就在那里!月圆之夜她的内力会大大亏损,今夜正是取她性命的最好时机!”一名黑衣武士低喝了一声,一时众黑衣人渐渐向中心逼近。
慕容筠玉躲在林叶间,极目而望,终于看清楚了,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坐着一个人。那
是一个白衣女子,身覆重纱,夜色之中却依然带着纱笠,模样不甚清楚。她正盘坐在那里,像是在运功调息。
那些黑衣人举刀逼近,可那地上的女子竟似不曾见到一般,一动不动。
一阵微风吹过,慕容筠玉立刻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如兰似麝的香气……竟是她!
不容多想,慕容筠玉立刻立刻掠向林间空地,口中喊道:“姑娘快走!他们来者不善!”说毕便已长剑出鞘,掠入阵中,与那些黑衣人正面交锋。
顿时一片杀伐之声四起,慕容筠玉应对之余,却发现那女子依然盘坐在那里,并不曾离去。
“姑娘!你……”慕容筠玉惊诧出声。
不想那女子却开了口,声音却是异常艰难,如同费尽了全身气力一般:“不要管我……快走……”
情形有些不对,慕容筠玉以催风剑法逼退那些黑衣人,一时赶到那女子身边,借着月光,却见那女子纱笠之下,额头上大汗淋漓,表情十分痛苦。
慕容筠玉心下一时误以为那姑娘是练功走火入魔,才会如此,只得放下那姑娘在一旁,再次跳入战圈。
那为首的黑衣人曾多番追袭寒星,心下知晓,月圆之夜寒星的内力防备最为薄弱,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只要今夜可以完成任务,血手令便可封令,自在城也会免去诸多损失。却不想半路杀出这么个小子,出手凌厉,一路挡在那里。
一时停住身形怒道:“阁下是什么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自在城行事?”
慕容筠玉哈哈一笑:“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遮幕山庄慕容筠玉是也!”
那黑衣人面上一震,想不到遮幕山庄在十三年后遭受逍遥宫重创之后,依然根脉尚存,而且这面前的少年,武功竟高深莫测。方才的缠斗,他虽然不肯出手伤人,他们却不曾近寒星使半分……
“你可知道你要救的是何人?”那黑衣人冷笑一声,诘问道。
“哦?这本少爷还真不知道!”慕容筠玉笑吟吟地站在场地中央,索性抱起双臂,不无轻蔑地道:“不如你来告诉本少爷她是什么人?”慕容筠玉此刻浑然不觉,自己一路上所见到的白兄弟竟与面前的女子是同一人。
“他是逍遥宫宫主月姬座下最得意的徒弟寒星!她自出现在江湖中以来,杀人无数。你自称是慕容筠玉,你可知遮幕山庄与逍遥宫本是有着血海深仇,水火不容,如今,你却要救她!”
慕容筠玉心中一惊,回头看着身后那白衣女子,却很快定下心神:“那又如何?今次你们想将她带走,先要问问本少爷手中的剑同不同意!”说毕,慕容筠玉长身而起,再次与那黑衣人兵器相接。
筠玉与那些黑衣人缠斗了一阵,心知这些黑衣人虽不敌自己,却无意退让,拖战下去并非良策,一时迫退那些黑衣人,身体却以凌厉之势掠向那白衣女子,将她揽在怀中,施展流云凌幻术,跃往林间。不消一盏茶工夫,便已将那些黑衣人甩下数里之遥。
将怀中的白衣女子轻轻放在树下,慕容筠玉急急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好生奇怪。
那女子竟像是在昏迷中一般,方才抱她前来,慕容筠玉便发现她身上一时冰冷无比,如堕寒窖冰窟;一刻却又全身发热,如同被火烧灼了一般……
若非自己定力尚存,只怕早已将她脱出手去,摔落在林间。
那女子昏昏沉沉中听见慕容筠玉在和他说话,模模糊糊艰难地道:“不必管我!现在……离天明还有……还有几个时辰?”
慕容筠玉一时不解其意,只得看看月亮的方向道:“尙还有两个时辰。”
那女子听了,双眉紧皱,□出声:“天明……我自会恢复如初……”
慕容筠玉一时心急如焚,无奈自己不懂医术,却只能看着那姑娘痛苦的模样着急。
那女子身体发热时,如同被架在火上锻烧,大汗淋漓,面色苍白无力,如同脱水了一般;冷的时候,却又如同坠入冰窟,全身寒不可挡。慕容筠玉一时想到了什么,便匆匆前去寻找水源。
这里本是一片茂密的山林,附近并无水源,筠玉只得向远方搜寻,折腾了许久,才将自己行李中取水的竹筒在山涧中汲满带回。匆忙返回原处,却见那女子痛苦地靠在树下。
慕容筠玉上前,想要将水递与那女子,却不想那女子突然伸出右手,将他手中的竹筒打落,一时水花四溢,流向四处……
“……”慕容筠玉无奈之际,却不想那女子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越抓越紧。
“姑娘……”慕容筠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筠玉只得任凭自己的手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感受着那只手手心中传来的时寒时热的变化……
看着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慕容筠玉忽然心中一动,自己的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她的面庞。
他从来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模样,自己与她数次相见,每次都如同一阵风一般,便匆匆分别。一想起自己在那江边渔屋中,梦中依稀见到的身影,筠玉心头便一震悸动。
就在手指碰触到那层轻纱时,他停住了手……
这算不算乘人之危?她既戴着面纱,必是不想被人看到她的容貌,自己如此,岂非君子所为?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慕容筠玉低声念念有词,缩回自己的右手。
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揭开那女子面纱的欲望,筠玉只得退到一旁,靠在那树上,嘴里念个不停。
不想那女子似乎是极为痛苦,一个挣扎,昏迷了过去,正倒在自己怀中……
慕容筠玉大窘,只觉一个火热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倒在了自己怀中……
他迟疑再三,终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只看一眼!”
慕容筠玉心中一动,便再次伸出手去。
岂料,那女子在恍惚中看到了自己的动作,惊声道:“你……绝不可……绝不可摘下我的面纱!”
慕容筠玉顿时收回右手,心中羞愧不已。只好僵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造像般,靠在树下坐着,苦苦坚持。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坚持不下去,自己也昏昏睡去。
天亮了。
司空毓儿从昏睡中醒来,却不经意发现自己竟靠在慕容筠玉的肩上!心中又惊又窘,急急起身调息。
昨夜自己一时疏忽,被自在城的人寻得了空子,使得自己遭受自在城的围攻,若非筠玉出手相救,只怕自己现在未必能见到今日的太阳了。
又过了一时,司空毓儿调息完毕,睁开眼睛看向慕容筠玉,不由心内升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情愫。看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她哑然。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为她解围了。自己救他之时,从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他所救。
想起那夜在河上他冲动的举措和这么快的重逢——也许,这个孩子与她,注定了命运会纠葛在一起……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你醒了?”慕容筠玉被惊醒,坐起身,看着毓儿开心地道。走过去一番查看,发现她竟果真恢复如初,暗自纳罕。
“姑娘,昨夜你……”
“多谢相救。”司空毓儿只得道。
“难道姑娘忘了,你曾救我一命,这次我总算是找到了报答的机会!”慕容筠玉说得真挚。
“既然如此,你我已经两不相欠,就此别过!”司空毓儿转身就要走。
“姑娘!”慕容筠玉跟了上去,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什么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