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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残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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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的母亲竟然杀了南风的父亲,这实在匪夷所思。那幅画里,分明是一对深爱着对方的恋人。她仿佛一下子懂了,为什么十三年过去,南风的性格依然是像儿时般那么的冷漠孤傲,甚至更甚……
正在这时,紫衣人从外面回来了。
“南风。”司空毓儿看着他,低声唤了一句。
那紫衣人面上大震,呆在原地。看着她。
“嗯……是你母亲告说起了你的名字。”司空毓儿笑道。
他的表情似乎放松下来很多:“我姓卓,我叫卓南风。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是啊。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司空毓儿轻轻地说道,却莫名地一阵心安,却走了过去。
拿下他手中的剑,安放在剑案上,又转过身:“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快坐着歇一会吧。”
卓南风依言走向桌旁坐下,司空毓儿又为他倒了水。他静静地喝着,不说话。
看着他那冷漠的面庞,司空毓儿心中一点一滴,是叹息,和心痛。
他果真还是和儿时的他一样,对周围的人话从不愿多说一句。可是她知道,冷漠的外表,却掩盖不了那颗真心。
“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一开始,只是叫你紫衣人来着。”司空毓儿笑了一下。
他低了头,却不答她的话,似乎生怕一开口,就会泄露了心底最大的秘密。
“我从宫主那里得知,鬼影子和筠玉已经逃离了逍遥宫,是真的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司空毓儿问道。
紫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可是现在你走不了了。”
又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他们成为自在城和逍遥宫争斗的牺牲品。”
“我还是要谢谢你。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一直——都是个好人。”司空毓儿垂下眼睑。
卓南风似乎很紧张,忽然站起身:“我要出去走走。”
司空毓儿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屋子。
司空毓儿失望地看着那个背影远去。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一路匆忙赶路,只希望能够早日到达麒麟山,与自己的亲人相会。只是慕容筠玉对真相却浑然不知,更不知到达麒麟山之时,将会是自己无限悲痛之日。
天色渐晚,两人也不知到底是行到了哪一座山,哪一处村落。村落早已远远得走过去,四处里都是一片密林,不见人迹。
“臭小子,你走这么快,想累死我啊!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却走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不如我们返回之前的那座村落投宿吧?”鬼影子气喘吁吁,扶住一旁的一处树干,鬼叫道。
“鬼影子,你今天一天喊了几次累了!我们一路走走停停,都已经歇了七次了!你还敢喊累!”慕容筠玉挥拳向鬼影子喊道。
“臭小子,我们可是用流云凌幻术连续奔波了三天了!又耗体力又耗真气,你以为我真的是鬼影子一样飞来飞去不用费力的啊!”鬼影子惨叫连连。
慕容筠玉无奈地摇摇头笑道:“这样很好啊,不仅可以赶路,我还可以练功!顺便,让你这个鬼影子也吃吃苦头!谁让你当初教我流云凌幻术的时候,那么狠地打我!这就叫作,风水轮流转!哈哈哈!”他倒是也教了鬼影子催风剑法,无奈剑术本就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功夫,修习极慢,鬼影子从未使过剑,初学起来,并不容易。
“好你个臭小子,敢阴我!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没命地赶路,累得我三条命去了两条,原来你是早有阴谋,看掌!”鬼影子气不打一处来,鬼叫着扑向慕容筠玉!
“来啊来啊!有本事就追上我,反正现在我已经学会流云凌幻术,你还没学会慕容剑法,以后,我可以慢慢玩!”慕容筠玉坏笑道,一边出言挑衅,一边飞身往前赶去。
“臭小子,慕容筠玉!你别让我追上你,要不然的话,你死定了!”鬼影子怒不可遏,也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扯皮斗骂,相当惬意。终于,满天星斗之时,在一处发现了一座破旧的庙宇。
庙宇已经残破不堪,外面围墙的墙基已毁,衰草长的有数尺来高,两人走进庙去,发现庙里空无一人。
这间庙并不大,正堂里一片狼藉。蛛网遍布,尘土飞扬。
两人拿破布蒙了脸,把里面的杂物清理一番,总算是腾出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一时收拾完毕,坐下吃些干粮。慕容筠玉看着怀中的锦盒,一时又想起了那个紫衣人。
虽然他对那紫衣人没有什么好感,可是毕竟他救了自己,还为他们准备了盘缠等物,心中还是有着感激之情。
两人吃完了东西,展开拳脚,拉开阵仗,又开始在屋子里乐不可支地“比划”起来。
正比划着,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来了很多人。
两人停了手,看向那早就没有了门的出口处。
一行人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似乎并不惊异。为首的那个是个青衫文士,还算友好,向慕容筠玉拱了拱手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筠玉少不得回应。只见他们一共七人,均是江湖人士的打扮,手中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兵器,径直走向屋子的另一面,坐了下来。
一时两边的人都沉静了下来,各自休息。
又过了一会,门口处又走进来两个人。只是,这次竟然是两个妙龄女子。
只见一碧一黄两道倩影飘进了山门,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不由地一怔。
前面那个碧衣女子,温婉秀丽,明眸皓齿,看之可亲,顾盼之间一段神采,言笑晏晏,声音甜美。
“师姐,今晚我们就先在这里安歇!”她说着先走了进来,声音让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不由地全身一振。
这时,后面那个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也走了进来,扫过小庙一眼,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师妹,只怕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她的衣饰居然和那碧衣女子一模一样!
两人一起看向这间小庙,果然,只见左边坐着两个傻头傻脑的愣小子,右面竟然围坐着七位武林人士。一时迟疑了片刻,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鬼影子见状,忙将自己的东西往里面挪了挪,讪笑着说道:
“两位姑娘,出门在外,自是多有不便。大家相逢便是缘分,这破庙是简陋狭小了点,今夜就凑合一下,挤挤就过去了。”
两人见到鬼影子俏皮的模样,不由地都是莞尔一笑,看的鬼影子竟有些发痴。
那年幼些的碧衣女子道:“多谢这位小哥!”于是和那黄衣女子一起在小庙的左边坐了。
对面的那七人别有深意地互看了一眼。
那两位女子坐的一边靠近窗口,夜风一阵阵地从窗口吹进来,久了,也让人生上一阵凉意。那碧衣女子和那黄衣女子,不由地都抱起了双臂。
慕容筠玉见状,从行李中拿出一条毯子,走过去,递给那碧衣女子:“给——”
那碧衣女子抬起头,感激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只见他衣着很是普通,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的样子。但是,这个少年面容俊朗不凡,眉宇之间透着几分英武之气。
一时对上慕容筠玉那双神采熠熠的眼眸,那碧衣女子不由地一怔。接过毯子,轻轻笑道:“多谢!”
便和师姐一起围着盖了,再无话。

三日死约

山风不时地从门口刮进来,吹的破旧的窗户来回劈啪作响。
鬼影子无趣地看着火堆,闷得要命。从怀中拿出一副骰子,拿着庙前供桌上的一个破旧的香炉抿了,自顾自地在那里玩起猜大小来。
不远处的黄衣女子见了,不由地面露出鄙夷之色。
筠玉一看,笑了起来:“敢跟我玩么?你大哥我,可是扬州赌场里的不败神通!”
鬼影子跳起来,抱起双臂,指着筠玉诡笑道:“不败神通?我玩骰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不是在家吃奶呢!还敢让我叫你大哥!来吧,猜大小,三局两胜,谁赢了谁是老大!”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竟然真个玩起来。
鬼影子拿起那个香炉,捂了炉口,身形晃动着,摇了起来。
岂料,那香炉有一个缺口,有一个骰子,竟然从那缺口里面被甩了出来,直直飞向对面,砸在了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的头上。
“啊呀!”鬼影子一愣,夸张的大叫一声,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弟实在是对不起——”说着连连向那人拱手为礼。
那大汉本来要发作,却看见为首的那位青衫文士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只得冷哼了一声作罢。
骰子少了一颗,鬼影子又不好去那边捡回,只得作罢。怏怏地坐了下来,只看着地板发呆。
筠玉只是笑,这个鬼影子,比自己还沉不住气。
筠玉又看旁边的那碧衣女子,她见到鬼影子的憨态,再次莞尔。那碧衣女子看到自己在看她,向自己投来友好的目光。
岂料这时那黄衣女子却对那碧衣女子说:“师妹,我们已经歇够了,师父命我们前往各大门派送请帖,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接着赶路吧。”说完就拉起碧衣女子往门外去。
“师姐,等一下。”那碧衣女子无奈,只得先走过去将毯子还给筠玉,又道了一声谢,这才和那黄衣女子一起离开。
那黄衣女子带着碧衣女子行至数里以外,终于在一处密林中停下。那碧衣女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婉秋师姐,师傅交代我们前去各大门派送请帖,我们已经送完了要回去,你刚才为什么要……”
黄衣女子打断了她的话:“婉清师妹,你江湖阅历尚浅,师姐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婉秋师姐,难道……”
“在那庙中,我一直就觉得气氛不对。你还记不记得对面的那七人?他们虽然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可是却个个面带凶狠,必非善类。”
“什么?你是说那七个人,不是好人?”碧衣女子惊呼出声。“那那两个少年岂不是有危险?”碧衣女子情急之下,竟要转身回去。
“婉清师妹你去哪里?”
“我要回去救他们。”
“已经迟了。”
碧衣女子看向师姐:“怎么会?”
“且不说我们如今已在三里开外,那七个人;原本也是一直在伺机而动。只不过;是被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的计划罢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只怕我们一走,他们必会动手。”
“啊!”那碧衣女子心中不由地一阵难过。
“婉清师妹,你不要太天真了。那七个人的武功修为,均在你我之上。我们就是留在那里,也不可能救下他们,甚至会把我们二人也牵连其中。再者说了,那七人绝非善类,得罪他们的那两个小子,也未必是好人。师傅在我们下山之前有交待,遇事要量力而行,退让有度,切不可强出头,以免徒增事端。难道你忘记了么?”黄衣女子拉过碧衣女子,继续往前而行。
那碧衣女子无奈,只得带着满怀的愧疚随师姐去了。心中只求老天保佑,他们二人得以平安无事——
慕容筠玉与鬼影子都靠在墙上,睡意渐浓。
对面的七人见了他二人动静渐无,互相使了个眼色。为首的那青衫文士只是看着那二人,自己却不动,看着自己的六个兄弟缓缓向对面走去。
筠玉只觉面前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慌忙睁眼,见状拔出抱在怀里的催风剑大喝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鬼影子也一跃而起,握起拳头,准备随时应战。
却是听得最前面的一个胖子笑道:“嘿嘿!小子,我们山东七鹰的名号,说出来,吓破你的胆!”
鬼影子大笑起来:“山东七鹰没听过,到是听说过山东七鬼。据说呢,这七只鬼,夺人财物,□妇女,无恶不作,今天想不到,竟然被这么品德败坏的七只鬼给缠上,真是扫兴!”
那七人听了鬼影子的话,均是面上一怒,那胖子又道:“小子嘴硬!快把血麒麟、催风剑和催风剑谱交出来,还可以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叫你尝尝爷的斧头!”那胖子将手中的两个明晃晃的巨斧晃了晃。
“哼,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鬼影子扑向那个胖子。慕容筠玉见隙也以手中长剑跳入阵中。一时那六个人分做两组,三个将筠玉与鬼影子围将起来。小庙十分狭小,一行人纷纷跳出门外,斗在一处。
那青衫文士并未出手,却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末了,终于走出那庙宇。
慕容筠玉与鬼影子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与那些人相持,无奈百招过后,两人寡不敌众,渐渐感觉力不从心。
敌阵中的六人,个个都异常狡黠,见到二人渐渐力不从心,劣势渐显,索性采用起车轮战术,两两轮番出袭,令慕容筠玉与鬼影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忽然,其中有一个被称为三弟的鼻尖如鹰状的黑衣高个子奸笑了两声,将手中一物往地上一抛,
只见一阵黄烟乍起!而那六人纷纷退出阵外三丈。
“不好,这烟有毒!”慕容筠玉意料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人渐觉手脚麻木,就连视线也变得愈发地沉重起来……
“哈哈哈!”那七人依然狂肆地笑着,看着二人渐渐倒在地上。
那老四是个胖子,这时走近慕容筠玉,从他的身上解下包袱,打开一看,面露狂喜之色,又长笑着走开—。
筠玉想要伸手去抓,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想到遮幕山庄的最后信物绝不能被抢,又想到太姑姑慕容羽曾嘱托这剑谱绝不能丢,急切之下,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只是喉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东西生生抢走……
一张大网扑过来,两个人如同网中之鱼,任凭那山东七鹰拖着走,前面笑声不绝于耳……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苦苦地挣扎,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司空毓儿缓缓地走进大殿。
看着面前的这个面容冷艳的女子,司空毓儿始终心怀犹疑。
“被软禁的日子滋味如何?”月姬淡淡地问道。“若不是风儿几次求本宫饶你性命,你早已死了千次万次了!一会儿,你就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你可知道,本宫今天叫你来是做什么么?”
司空毓儿低了头不去看她,缄默不语。
月姬将手中的一封锦书往司空毓儿面前一抛:“看看吧。本宫知道,你一定最想知道慕容筠玉和鬼影子的消息。”
“啊!”司空毓儿惊呼出声,匆忙捡起那锦书,仔仔细细地从头读到尾。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盯着手中的锦书,司空毓儿面色发白,连连倒退……
正在这时,卓南风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母亲,你……”
原本担忧母亲会对毓儿不利,所以卓南风匆匆前来查看,不想却看到这极其奇怪的一幕场景。
锦书从司空毓儿的手中缓缓飘落。
卓南风急忙捡起那锦书,看过之后,面上不由地一惊。
“怎么会这样?”卓南风吃惊地看着母亲。
月姬冷冷地一挥长袖,背过身去,负手而立。
“还不是你们做的好事!本宫本想将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软禁在我逍遥宫而已——也许行动固然失去自由,但起码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可如今,你们悄悄将他们放了出去,就如同将他们推向风口浪尖,不是救了他们,而是害了他们!”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卓南风急急问道。
“你们以为,江湖人士都是草包废物么!自从影子谷一役以来,你们所识破的影子谷的秘密,以及遮幕山庄的后人重集影子谷的消息,早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最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众多江湖人士已经得知了血麒麟就是玉玲珑的秘密。如今,就连许多以前不确定这个秘密的人,都开始对血麒麟虎视眈眈。慕容筠玉与鬼影子此刻身怀遮幕山庄数件镇庄之宝,你们难道还妄想他们能够全身而退么!此刻的江湖诸道,有太多人都意在图谋血麒麟而不惜相杀相搏,你们将慕容筠玉和鬼影子放出,就等于亲手把他们送进修罗炼场!”
司空毓儿惊异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月姬,急切之余,双手早已将十指掐如手心!
不错,是她想的太幼稚,太天真了。她原本以为,只要逃出逍遥宫,筠玉他们就可以安然无恙。可如今,不过是才出火坑,又入狼窝。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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