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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揽七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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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一可以在这一日不能离开莲花峰的人,就是越族的圣子。
这日子进了三月,在京城本该是芳菲满枝,柳绿莺飞的季节,而在这四季如春的南邵云州,却没有这分明的四季。
出的云州城,放眼望去,到处是一片片,一簇簇的鲜花,五颜六色,姹紫嫣红,如云似霞,又像是一幅极其绚烂精美的锦绣在天地间铺陈开来,满眼春意,四处芳菲。
有带路的向导,看楚泠月和司徒溟月二人看的目驰神迷,掩不住自得道:“别处皆有春尽时,独我南邵四季皆春,芳菲不尽。”
说着,指了指那大片的花海道,“这里不过是普通品色,待客人到了莲花峰,那里的胜景比这里岂不强上百倍千倍,到了那里,客人才能真正体会到满眼春色呢!”
出得云州城,山路难行,自有那山民健壮女子抬了竹制滑竿等在那里兜揽客人,见得楚泠月携带家眷,又都长的斯文俊秀,料定是走不得山路的,早一哄上来。楚泠月不动声色的一转眼,那向导自去选了两乘滑竿,待得司徒溟月尽兴赏了花,楚泠月与他分别乘了一顶,向着西南方向行去。
第八十九章再遇
第八十九章再遇
山,清且奇,平地拔起,千姿百态,如笋,如柱,如狮跑象卧;水,秀且静,蜿蜒曲折,明洁如镜,如冻玉,似翡翠,静揽一江清流。
人穿山而入,伴水而行,如游画中。
得了丰厚赏金的向导,也颇有现代导游的风范,一路行来,不断地将所见的美景与当地杂七杂八的传说掺和到一起讲来,加上她那半生不熟的怪异官话,让楚泠月和司徒溟月每每忍俊不禁,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倒真有几分旅游的意思了。
五十里的直线距离,走起山路来,就不止二倍三倍了。又是完全的步行,加之游山赏水的,一行人到达莲花峰下时,已是三月初二的午时许。
今早,司徒溟月在借宿的竹楼里醒来时,就看到枕边的一套华丽的越族服饰,白色的手织布衣裤,刺绣着花朵蝴蝶的腰带和小围裙,还有挂于衣襟上的银质流苏,颈上的银项圈、头上的银饰更是华丽漂亮……司徒溟月虽然从没有尝试过异族衣物,看到这么一套美丽的衣服,还是忍不住地喜欢。更何况,这套衣服还是那个人为他准备的呢!
好不容易在男房东的帮助下将衣服穿好,头发也辫成一根独辫盘上头顶,戴好繁复的各种银饰,再看铜镜中,已经是一个“独辫明灭系红绦,满头云锦分外娇。流苏俏向红颜窥,鬓云暗把刘海招。紧袖白衫洱海怜,绛红领褂苍山绕”的越族美人了。
忐忑着走出门,门前的竹丛旁,站着一老一少两位越族女子,那名越族老人,正指点着远处的山峦、近处的花丛在说着什么,少女听着,轻轻颌首。
正觉得那越族少女的背影似有些眼熟,又是一名越族女子走进来,对那少女笑道:“流云阿妈可是这落霞寨最智慧的老人,楚小姐有何问题,请教流云阿妈绝对可以得到正确的答案。”
楚小姐?司徒溟月看着那女子一身白色半长衣裤,孔雀蓝小坎肩儿,还有头上层层缠绕的白色头巾……微微有些囧了。那个看着背影眼熟的越族少女,居然是他的妻!
司徒溟月的窘状落在身后跟出来的男主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清脆的笑声,却惊动了那边说话的老少三人,齐齐地转回身来。
楚泠月转身,视线就那么对上一双欲笑不笑的眼睛,那如水的眼波,粉红色的脸颊,似笑还嗔,欲语还羞……让人禁不住心头一动!
本还在忍笑的司徒溟月,见那人转回身来,半敞着衣襟,露手露脚的站在那里,本来俊美的面孔,配上这么一副山民装束,偏偏那人还习惯性地负手而立……要多怪异有多怪异!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只是习惯地抬手掩面时,看到那一只悬在皓腕上晃动的银镯,方才意识到,自己也早已经改装换面,面目全非!那笑容,就不自然的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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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莲花峰,路上的行人越多。山路拥挤,滑竿难行,楚泠月干脆下了滑竿,嘱咐轿夫在原地等候,她伸手揽了司徒溟月,随人流一路步行下去。
与花神节的以年轻男女为主有所不同,这一次来参加沐芳节的大都是各寨的长老和贵族。但无一例外的,这些赶往莲花峰的人,都身穿着华丽的节日盛装,每一伙人中还有族中选出的壮年女子抬着祭祀用的物品,皆用鲜花绸带装点,极其富丽喜庆。
看楚泠月和司徒溟月对那些祭品感兴趣,向导就一一指了,给她们细细解说,就连那祭品上的鲜花和丝绸,也都是为了花神沐浴准备的用品。
正说着,两名青壮山民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楚泠月不懂越族土话,看样子,也似乎是查问她们身份。
那向导自觉上前接洽,大约是说楚泠月二人是云州富商之类,却不想那盘查的两人竟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几番理论下来,双方争执不下,渐起口角。楚泠月在一旁听得叽里咕噜一阵,正晕头涨脑不知所云之时,也不知那向导说了什么,惹恼了两名山民,唿哨一声,从四周呼啦啦围上了十几名同样手持铁枪的山民,铁枪锋利的尖端,冷冷地对着向导,同时,也将楚泠月二人围了起来。
楚泠月与司徒溟月对视一眼,司徒家在云州虽然有分号,却也没有参加过什么沐芳节花神祭,反正她们出来也不过是游山玩水,这花神祭参不参加,司徒溟月倒并不强求,如此想着,就轻轻扯扯楚泠月的衣襟,暗暗示意回返。
那几杆锈迹斑斑的破枪,楚泠月哪里看在眼中,揽着司徒溟月的手紧了紧,伏在他的耳畔悄声道:“莫怕,有我在。”
虽如此说,但楚泠月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若是没有谈崩前,她还考虑过尝试着贿赂一下,此时如此兴师动众,众目睽睽之下,即使想要贿赂那些山民恐怕也不能够了。她的心思急转,正在考虑着,万不得已之下,是否用药或用武……
被她们这么一闹,本就狭窄的山路此时更是堵得难以通行,后来的人都被堵在外边,先行的人,见了热闹,也有转回来张望的,不过片刻,围绕着楚泠月三人和那十几名手持铁枪的人,就被困在了中间,此时,就是楚泠月二人放弃上山,一时之间也不能够了。
如此形势,那惹祸的向导倒是蔫了,把楚泠月二人推到了前面,可怜二人都不懂当地土语,和那些野蛮的山民根本无法交流,正鸡同鸭讲,焦头烂额之时,就听得人群里一声欢喜的呼唤:“阿姐!”
先不说这声音是否熟悉,在这么一片不知所云之中,猛地听到一句熟悉的语言,楚泠月心里就是一喜,匆忙回首间,就见一个灵活的身影正从人群里奋力地挤出来,大大的黑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惊喜,长圆脸蛋不知因为赶路还是兴奋,染着一层晕红,倒像个熟透的大苹果,水灵可爱。
看清来人,竟是那日花神节上遇到的叫凤兮的少年,楚泠月微微一愣,脸上的喜色也是一滞。搂着司徒溟月腰间的手臂微微一紧,半个身子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阿姐!你们怎么走的这么快?害的我都追不上你了!”凤兮对楚泠月的防备似无所见,笑嘻嘻地奔到她的面前,自顾自地说了一通,转身换了一副冷脸,又对着那十几名山民,换了越族语言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只是语调生硬,竟似呵斥一般。
看样子,这凤兮在越族之中倒是颇有地位,他几句呵斥,那十几名山民神色就慌张起来,不但收了手里的铁枪,还恭敬地躬身连连对着凤兮解释着什么。
凤兮也懒得理会那些山民,转回身,望着楚泠月又是一副天真的甜甜笑脸:“阿姐,你不是要去花神祭观礼么,我们快走吧!”
楚泠月心思电转,确定只要自己时刻防备,倒也不惧此人暗下毒手。虽放松表情,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凤兮见她应下,自是满目喜色,熟稔地上前,大方地与楚泠月相伴而行。
司徒溟月落后一步,看着眼前那道穿着比他的衣饰更加华丽的背影,却没有他的生硬和别扭,反而有一股天然地,从骨子里流溢灵动清新,就仿佛真的是从周身这美轮美奂的山水幻化而出的精灵,活力无限,生机盎然,心下的某处一刺,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第九十章圣子
第九十章圣子1
司徒溟月并没有心酸多久,因为进了莲花山不久,楚泠月就将他揽进了怀里,而与凤兮拉开了几步距离。饶是凤兮笑的甜甜地挨上来好几次,都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只得不耐烦地应付那个向导的攀谈。
莲花山,拔地而起,其势甚险,如新笋初露,又像芦芽新生,翠巍巍的,就如一片片清荷莲瓣,散着淡淡的清香。
山路铺着青石板,极其规整,但毕竟是建在陡峰峭壁之上,有些路段几乎是直上直下的,那一条蜿蜒的青石阶梯,陡如攀天之阶。越是陡峭处,石阶也越是狭窄,有的只是在石壁上凿出的几条深痕。
这样陡峭的山路,饶是凤兮这种大山里长大的孩子,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司徒溟月?他跟着自家商队出关入塞,商路行走,也算是见过了大漠孤烟,戈壁落日,但论起爬山来,就完全不行了。
刚刚入山,司徒溟月就有些吃不消了。一张小脸先红后白,细汗淋漓,轻喘微微。再仰望那曲折隐入云雾的山径,司徒溟月心下惭愧,只怕自己拖了楚泠月的后腿,正犹豫着是不是开口让她将自己留在山下等待,就感到揽在腰上的手臂微微一紧,暖暖的呼吸靠近擦过他的耳畔,楚泠月暖暖的声音令他心里一安:“月儿别怕,有我呢!”
心中一羞,回眸,恰对上楚泠月饱含着暖暖的关切和温柔的双眸。这双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明亮,直至眼底,都没有一丝敷衍和不耐,让他心里一安,回应一个微笑,郑重地颌首。靠着她略显瘦弱的臂膀,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付。
莲花峰七峰环立,越族祭祀供奉之处,乃是莲花峰的主峰--剑峰。其他六峰,分别是左右蕊峰,迎风、承露、涤尘、凌波。
剑峰,似一枝挺立碧波的荷箭,盈盈欲语,一枝独秀。
一路攀爬到山顶祭祀之处,楚泠月才发现,这悬崖峭壁之上,居然是一座天然的大露台,方圆阔约几百丈,有一天然的石笋,如剑,直指苍穹。
一路攀爬,司徒溟月几乎都没敢睁眼,他只是下意识地紧紧依靠在她的怀里,仿佛只要和她一起,他就再也不用害怕,更不用畏惧生死。
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哪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及至脚下踏实,她暖暖的气息再次拂过他的耳际,低声让他睁眼,他竟仿佛历经了一次生死轮回再次回到人间。只是,为什么离了险地的他,心里反而有一抹小小的失落呢?
山顶上已经有些早攀上来的人,随着各山寨的人员陆续攀上山顶,数百丈的平台,也渐渐拥挤起来。只不过,人群都只是站在外侧的半个露台之上,靠近里侧的石剑周围,则没有人逾越一步。
楚泠月心中猜测,那里可能就是祭祀之处。索性已经登上山顶,这等疑问不过是时间问题,也不询问。
上山途中,楚泠月揽着司徒溟月故意放慢了速度,落在凤兮和那名向导的背后,此刻上得山顶,乌压压的人群之中,既然没有一眼看到,也不去刻意的寻找。反正,她已经到了莲花峰,离了那两个人,她还图个清静呢。
看天色尚早,揽着司徒溟月,寻了个靠近里侧的稍显僻静之处。学着其他山民一般,席地而坐,将司徒溟月揽进怀里,让他倚着自己的臂膀歇息。
虽说将自己的生死交托在楚泠月手中,但攀爬过程中,还是消耗了许多力气。
太阳西沉,天色渐暗。望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金色的光辉,楚泠月知道,祭祀很快就要开始了。否则,子时之前,山顶上这些人,就无法全部离开莲花峰了。
随着一轮皎皎明月缓缓升起,莲峰主顶之上,也是一片月华似水。
各个山寨的代表各自捧着自己带来的鲜花、彩绸,聚成一阵,围拢在那石剑周围,成为一个扇形。
随着阵型的规矩,人群中的嗡嗡说话声,渐渐停歇。真个莲峰主顶之上,肃然安静一片。
在这一片肃宁之中,一缕萧音,如清风,似流泉,袅袅而出,仿佛从山底钻出,又似随风而至。
人群前方正中,一名健硕的壮年女子朗声道:“恭迎圣子!”
众人轰然回应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恭迎圣子!圣子--子--子--
听得这个声音,楚泠月才突然意识到,这花神节虽是越族最重要的祭祀活动,祈祷的语言居然是大楚的官话,心里又添了一个疑惑。毕竟,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越人大部分都不会说楚国官话的。
三声恭迎之后,人们都恭敬地匍匐在地,静等圣子光临。
初上山顶,楚泠月就对山顶的形势做了观察,早就知道上山的石径在外侧,此时诸人是面向内侧叩拜,那圣子自然不可能在人群背后上山,那么,他从哪里上来?
另一面山壁之上也有修建好的石径?
重重疑惑,乱如麻团,纠结不已。
无处琢磨,楚泠月干脆按捺下心中种种疑问,与司徒明月一起,隐在人群之中,静观其变。
一丝几不可闻的山石摩擦之声,似从脚下的山体中传来,楚泠月精神一振,稍稍抬头,目光盯住那柄石剑之下……
隐约的萧音似是终于冲破了重重阻碍,猛地清晰起来,一道身影仿佛从天而降,白衣素绦,银发如练,飘逸翩然,如仙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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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亲们新年快乐!
新年之际,特送上新男主白衣圣子一枚,希望大家喜欢!
第九十一章彩蝶盛会1
第九十一章彩蝶盛会1
接下来的节目,倒是没有什么新意,四面八方赶来祭祀的越族人,也只是跪伏在地,而那些她们带来的贡礼,则仍旧由三十六名童子抬了送上去。
也不知那圣子使的什么法子,那些鲜花彩绸,竟凭空飞舞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长到了那根直通云霄的石剑之上,甚至还抽芽伸藤--不过大半个时辰,原本光秃秃灰糊糊的石剑,竟被鲜花和彩绸装点成了一道直达天际的花柱。联想起那个花神降世沐浴的传说,还真有点儿迎仙天梯的味道。
楚泠月这里不过一时感慨,她却不知道,这个被她意淫成天梯的石柱,本来就是越族千百年来信奉花神的莅临之路,也就是通天之梯。这些东西,那位上通天文下至地理的向导也从未见识过,楚泠月自然也无从得知。
莲花峰顶数百人越人俱都被这神奇的一幕所慑服,心里惊骇之极的同时,也无不欢欣鼓舞。给花神献上的鲜花,能够落在天梯上的越多,就说明这一年花神对越族族人的敬奉越满意,也就意味着,这一年花神会给越族降下更多的福祉。保佑越族族人健康安乐,保佑这块土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更何况,今年的鲜花不但全部落到了天梯之上,而且还生根发芽,转眼间就焕发出勃勃生机!这可是越族史无前例的了。
司徒溟月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只知满眼崇拜地望着绚烂的花柱。楚泠月表面上也是一片神往,心里却不以为意。那日,她早就观察过那些小童,自然知道那些东西极有可能是巫术幻术的一种,这种落地生根的把戏,她虽没有见过,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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