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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案(三国懿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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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张公子没着凉就好。”刘悬一脸温和,如同三月的春风,暖人心房。段义亭越看他越顺眼。而张春华却是打心底生出了一股恶寒,她在想到下一个城镇一定要和这人分开才行。
“主……大哥。”从布帘外传来了赵常山清淡的声音。他说他们进了村子。于是几人下车,随便找了最近的一处屋子敲了门。刘悬和段义亭叫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两人对视一眼,心生蹊跷之感。赵云四下瞥了瞥,不知是经历过沙场的缘故,还是天生对危险的敏感,他似乎闻到了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主公!小心!”一支暗箭“唰”得一声飞来!赵常山情急一把拉过在前面的刘悬!可是暗箭指向的目标消失后,原本与刘悬并排而站的段义亭变成了活脱脱的靶子……“表哥!”张春华一下子扑向他,将他按倒在那屋门前。箭矢落击在了不远处的牛圈的柱子上。倒下在地的两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被吓坏了。尤其是张春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连右肩头被那箭头擦过致伤都未察觉到。
“你受伤了!”赵常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松开已经站稳身体的刘悬,向前两步蹲下,二话不说便将神情异常的张春华扶起,谁知她因为惊吓,站也站不稳了。眼见着面前的柔弱少年便要倒下,赵常山本能地将她揽进了怀里!接下来他的动作迅速干脆利索,当另外两人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时,张春华和那白衣的青年已经进了马车内。
“子龙!”刘悬一脸愠色,紧皱眉头,他朝马车而去!而段义亭则是摇了摇晕晕乎乎的脑袋,才慢慢站起身来,腿都软了的他扶住墙壁勉强立住。
马车里,赵常山一只手托着少年模样的张春华,并靠在车壁上,另一只手则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只白瓷瓶。他要给她处理伤口。因此,当刘悬跳进车里时见到的便是赵常山拥住意识逐渐不清的张春华的情形。而且,她的肩头的衣衫已经被撕开了……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股凉气袭来,张春华的脑袋不自觉地贴紧了青年的胸膛,轻哼了一声,她的身上开始出汗,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子龙!你干什么!”刘悬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轻斥道。
“我表妹怎么了!”在车里的人作出回答之前,段义亭已经歪歪倒倒地出现了。他看着额头开始沁汗的自家表妹慌了神,立即进去询问,一时间也忘记了赵常山抱着张春华是否合乎礼仪。对方的脸色比先前的平淡要严肃太多,他只顾上药,直到用水袋中的水将其伤口附近处理好后,赵常山才放开怀里的小小身子。
“箭上有毒。”赵常山的口中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啪!段义亭手中拿着的水袋掉落在地。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变成了惨白……“阿颖!”段义亭接过自家表妹,紧紧搂在怀里,湿了眼睛。“先生!赵公子!”他转脸问另外二人,希望能有办法救救张春华。“要怎么做才好?”刘悬面上难看,他明白了赵常山的话,知道她是被自己连累的,他是想救她,可是在这荒郊野外的……刘悬不言语,只是沉思。
赵常山则是想了想说:“这毒叫做“二月红”在两个月内解开它,张公子便不会有危险。”话刚落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里露出了诧异和惊讶。然而,很快,赵常山恢复了神色。“我一定会救她的。”他一脸担忧,终于察觉到了张颖并非真的男儿身,而是一个姑娘家。原来刚才段义亭在情急下喊了张春华“表妹”。
“多谢您了!”段义亭将表妹用好些件衣衫包裹得紧紧的,他向赵常山道谢,心想只能指望赵公子了。毕竟对方似乎经验丰富,对这毒有所了解。
赵常山轻轻颔首示意没关系。
“主公,想必那贼人已经逃走了,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吧。”赵常山暗自推测着村子里的人会不会都遇难了。而刘悬不知他的想法,只是脸色颇为难看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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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骑马而逃,天色较暗,他没看清到底刘备是否中箭,但是确实听到了箭头与皮肉摩擦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赵子龙在场,若是刘备完好,他定会追来;即使刘备受了伤,他也会被绊住脚……因此黑衣人将弓箭瞄准并放开后,立即上马逃离现场。赵子龙,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啊……”黑衣人心想这堂堂荆襄都督竟要使此手段对付一个丧家犬,不知是对方太过看重刘备还是刘备真的会是虎患呢?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舒缓了下紧张的心情。“驾!”黑衣人快马扬鞭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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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竹林中,竹叶翠色,给这清冷的季节增添了些许生气和活力。绿色覆贴满地,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淡淡竹香,散步在其中的一对男女轻嗅着这味,心情亦变得舒畅宁静。
“哼!私会也不知找个没人的地方!”几块天然形成的石头案边坐着的蓝衫青年一脸的厌恶和不屑,他瞥着突然出现在此处的那两个身影,如此讽刺道。
“士元兄,你怎么在这里?”司易着了一声月白长袍,风度翩翩,气质清雅高洁。一脸惊讶,他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被称为士元的青年嘴角上扬,稍稍有些浓密的眉毛一挑你,做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正是那个传闻中的“凤雏”庞统。“嫌我打扰你们私会了?”庞统半靠在石案上,单手撑着自己的头,嘲笑说。
司易正要辩解些什么,却被从吃惊和呆愣中回过神后的黄月英给先一步开了口:“庞士元,你有病吧。”她的声音听似平静,然而那个蓝衫身影却知道他的阿硕真的是生气了。要是搁在平日,他一定立即给对方道歉并尽量认错,或许还会哄上几句……但是此刻,他却是在胸口燃烧着一把更加强烈的怒火。
庞统不服,为何阿硕会对这个叫做“司易”,刚认识几天的陌生男子这般信任!高雅之士?美才俊?庞统的眼神愤怒,怨气极重。他盯着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二人,脱口道:“我有病,也比你们的不知礼仪廉耻好得多!”“士元兄,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司易的面上尽是难以置信,随即他神色严肃,又道:“一个未出阁,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士元兄怎能出此恶言。请士元兄立即向黄姑娘道歉。”黄月英似乎在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情绪,她低首,让人看不清表情。今日特地换上的母亲为她新裁制的衣裳,此时却被自己由于庞统的侮辱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给揪得皱了,变了形。原本的光彩和活泼消失殆尽。
她眼中含泪,二话不说,掉头便跑开了!她堂堂黄承彦之独女亦是品行高尚的待字闺阁的好女儿,现下竟被一个男子讲了那样难听的话,岂能继续呆在这里任由对方欺辱?更何况,庞统还是当着她心上人的面。
“黄姑娘!”司易追了上去。
庞统气得手抖,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平静下来。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时,却搁不下面子,加上他猜想现在黄月英一定被司易追到了,便独自坐在这竹林中,拿出一旁放置着的琴悲伤地弹奏了起来。
一曲“采薇”①在广阔的天地间璇响透彻,庞统的口中喃喃: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②
曲终,人心憔悴。
作者有话要说:①采薇:诗经里的一首,我曲子是我瞎编的。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诗经·小雅·采薇》
【道路长远慢慢行, 又饥又渴愁肠结。 我的心中真悲伤, 谁知我的哀伤。】
②诗经的句子:
【南方有颗高大的乔木,可惜我不能在下面歇息;汉水边有个冶游的女子,可惜我不能求她为妻。汉水滔滔是多么广阔,可惜我不能游泳过去;大江滚滚是多么漫长,可惜我没有渡江舟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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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居然停了一天电……不过也幸好如此免去了我三心二意跑去刷网页浪费时间了。(^o^)/~多亏了【鱼】,【璨钰】,还有懿华本命的【玖】,还有【姜姬】的留言给了我动力和支撑。最后,还有收藏的妹纸们也是十分感谢,至少知道这文还是有人愿意看的。。_|||嗯,比上一部强了些吧?希望进步。
、毒箭伤人露真身(二)
毒箭伤人露真身(二)
赵常山看着给他们开了门的老妇,心知那袭击自家主公的人没有伤害村民,他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面色上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旁的刘悬转身走向马车。他跳上去,准备从段义亭怀中接过张春华,将她抱下来。然而,她已经醒来了。
“张姑娘,能走吗?”刘悬担忧地问道。
“哦,我没事了。”张春华一惊,随即想起表哥刚刚一口一声的“表妹”,她大致能够猜得到是表哥情急下将自己的女儿身暴露了出来。张春华与面前的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心下猜想,对方定是早已察觉到了她并非真正的男儿,否则又怎会一再和自己搭话并用那种眼神窥视她呢。除非他有龙阳之好。可是此时刘悬的样子,竟无半点失望和惊讶,面色如先前那般无二差别。
张春华暗自唾弃着这个自称刘悬的老男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格外恶心人。她想,只要到了襄阳,立刻与之分道扬镳。城府极深,身边又有个如同侍卫一般的高手赵常山,他们定非普通人。想必连名字都是假的。张春华隐隐有些不安,她怕与这二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到时脱身越是困难。
“小心!”刘悬扶了在车门前头脑一昏差点栽倒的张春华一把。“谢谢刘先生。”段义亭尴尬一笑,他见自家表妹刚才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刘悬,赶紧替她道谢。段义亭在想这表妹真是除了他们郡里的司马家二公子外,谁也不待见呢。这样可不好,岂不是将他人的好意当成驴肝肺吗?任性也该有个限度。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刘悬的心思是不识抬举没关系,日后他会叫她身不由己。
各怀想法的三人在赵常山的领头下进了农家小院。赵常山给了那老妇一些钱,叫她弄点吃得过来。老妇做了个推辞的举动后,见他执意,便收了下来。她在去准备饭菜供客人用的同时叫出了自家闺女花儿,让她给几位贵人收拾了下三间厢房。花儿一出来,便被赵常山白皙俊美的面庞给吸引住了全部视线。
“花儿!”老爹也在听闻老伴的话后出了来。
“啊!”她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仪,赶紧避开了来借宿的客人们。
赵常山似乎对那姑娘的眼光毫无察觉,他向那老爹又道了谢。而刘悬却受到了启发,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有些损的念头:利用那叫花儿的姑娘给属下赵子龙制造点麻烦。赵常山自家主公的想法浑然不知,仍然兢兢业业,专心护卫着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一点可能对刘悬造成伤害的可能性。
几人进了屋子坐了会儿,很快,老妇便笑着端上了一些家常小菜。她向着张春华的方向说,锅里还炖着一只老母鸡。原来这老妇见她脸色不好,赵常山又给了很多钱,便杀了一只大母鸡,心想要给小兄弟补补才是。张春华道谢后,又叫表哥塞了些半贯钱给对方。
收拾好屋子的花儿洗了洗手又去为他们盛饭。在盛给赵常山时,她的脸上明显多了一圈红晕,结果就是赵常山的粥又满又浓!刘悬见此情形,嘴角瞬间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他轻轻一动,装作无意间碰到了坐在自己身侧的赵常山……“啊!”那姑娘花儿一叫,滚烫的米粥洒了出来,并且是落了赵常山一手。
“子龙,你没事吧!”刘悬装作心疼和自责地惊道:“都是我太不小心了!”他一脸担忧,眼睛中尽是关心之色。赵常山倍受感动,他强忍着被烫伤了右手背,挤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说是自己没事,让他的主公刘悬别担心。刘悬又装模作样的问了几句是否真的没事便拿起了馒头喝起了粥水。如他所料,花儿呆愣后立即绕到赵常山的身边,拿出自己的帕子替其擦拭,并要她娘去找些平日备用的烫伤药。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赵常山抽回手,尴尬道。
“算了,花儿姑娘,你也去找药吧。我们来照看他。”张春华见了对面三人那里上演的场景,实在没办法继续沉默了。她为刘悬的狠毒感到气愤,又替赵常山而担忧。花儿又缠了上来,着实是烦人。于是便出言将对方打发了走。张春华给了担忧自己身体的自家表哥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走到了赵常山的边上。
张春华指着他那伤了的手道:“老爹,家里有烧酒吗?有的话,请您拿过来。”她一边从自己腰间拿出了一条绣着“颖”字的手帕,一边向着赵常山道:“赵公子,这烫伤可不是小事。你若是怕你家先生担忧,便更不该如此强忍着。伤了手,你又如何护他安全?”这话不仅是说给赵常山听的,最重要的要刘悬搞清楚,赵常山受伤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不久前才受过别人的袭击,他竟然将之抛诸脑后了。这刘悬真是为了损人不顾后果,张春华在心里鄙视他道。
段义亭不知表妹的深意,也赞同她的话,对赵常山独自忍受的做法表示不可取。待那老爹拿来酒后,张春华也将赵常山的右手手背上的粥水擦干了。她接过酒,背对着刘悬道:“先生可否让开一下。”她咬着牙,恨不得马上跳起来,踹上这贱人一脚。因为刘悬竟然乘此机会用他宽大的身体挡住了众人视线,装作无意用左手碰了她大腿一下!张春华岂能受此委屈被人白白占了便宜。她心想他不是要害赵公子吗,那自己就来个将计就计,将苦果让可恶的刘悬给吃了!
“先来给皮肤表面降降温。”张春华重新收回注意力,叫赵常山把手背浸入那盛满酒了圆盘里。若是夏季用冷水即可处理做到这些,但是这冬季的温度冷水可能会起反作用,将他的手冻伤,因此,她用了可去毒气的酒液代替了冷水。赵常山听闻了张春华的说明,看着她那认真的脸,突然决定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他搞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张春华不知他的纠结和疑惑,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用饭。
段义亭给了表妹一个笑:“阿颖,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呢。”他想着或许是自己先前误会她了。阿颖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才不是任性呢。段义亭为他在门口时因为她推开刘悬之事妄自表妹下了错误的判断而后悔自责,同时他也为她身上的毒感到心疼。
“总不能时时处于庇护之下,总得自己多了解些生存可能用到的东西。”张春华淡淡道,她低着头喝起了粥。其他人都看了她一眼,都不由得为她的独立而多了几分赞赏。其中刘悬则是自我妄自揣测着张春华的家庭背景,他想她会不会是受过什么伤害才会这般不同的。很明显,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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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边的破废木头桩钉成的茅草顶的货槽边,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在做什么。而就在离此不远的厨房那边,这户农家的闺女花儿拌些剩菜饭渣打算给家里的鸡鸭喂食。她弯着腰,左手按住木桶,右手拿着木棍搅拌着那些鸡食,十分专注。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花儿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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