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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闯江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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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
仅有的力气就像是突然耗尽了。哭泣却流不出眼泪,只能用无力的双手捶打地面。可恨的心情却是无法排解。爬了这许久,耗了这许多的力气尽然选错了方向,还能有力气再爬回去吗?累了,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人生竟是要如此终结。为什么不是死在对手手中,要是那样至少今生无悔。只是这样孤单地死在这阴冷的洞穴里,许多年之后如同这些骨头一样散乱在这里,真是可悲!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岩壁上。闭上眼,再睁开。那里的确不同。颜色略有不同。
成默默兴奋地爬过过去,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也足以让一个身处绝境中的人兴奋不已。
鲜血淋漓的手在岩壁上不停地来回地摸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不同,绝对不同。有一个地方与其它地方不同。与旁边粗糙的岩石不同。这里便是最有可能的出口。
奇迹一定会有的,江湖不就应该是这样吗?自小听到的那些传闻一定是真的。
最坚硬之物便是地上散乱的骨头。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却不见丝毫的松动。力气,只有那么一点点,越来越小,手从岩石上滑落,特别的岩石没有丝毫的变化。靠着岩石倒下,粗重地喘息。
天下第一,从识字起首先认识的便是这四个字,自那之后,这四个字每天都会在脑中出现数次,成日成夜的提醒着自己为这这个目标努力。怎么可以这样死在这里。
绝对不可以放弃!麻木的手臂再次抬起,一下,一下。动作虽然缓慢,但却是异常地坚定。
没有丝毫的变化。
时间缓缓流逝,生命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再坚强的信念在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也只能化作悲叹。
成默默靠着这块特别的岩石,现在也只能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岩石而已。
方才,一具完整的骨架靠在这里,现在那些骨头散乱在地上。
将来,靠在这里的人也会化作完整的骨架等着下一个人来之时将之踢散。
恨!整个人仰面躺下,或许这样的死法更舒服些。伸出的脚下传来些微不同的感觉。心中再次激起希望,爬过去双手在地上一阵乱摸乱按。
什么都没有。
正在成默默失望之时,地面突然升起,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升起的地面便撞到她的额头,带着她向后转。
后背狠狠地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亮的耀眼。
若是完整骨架的主人知道所要找的门只与所坐的地方相差半米,会是怎样的心情?成默默的心情很好,运气终还是属于她的。想笑,牵动身体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长明灯闪烁不定。闪烁的灯下却是一间密室。没有出口的完全密封的密室。出口,在哪里?
亦或来处即应是去处?
☆、十四 谁之错
一桶冷水泼下。绑在刑架上的人动了动。身上鞭痕纵横,血肉模糊。
“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江岳从来没有亲自动手打过人,可是对于木舒云他要破例。杀子之仇岂假他人之手。
“你再买通一个知道内情的仆人不就知道了吗?”
木舒云想笑却扯得全身一阵疼痛,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
木家谷的人岂是可以轻易买通的,上次那个已是个例外。现在已不知拿着那三百两黄金到哪里逍遥去了。
鞭子又落下。
木舒云何曾受过这样的鞭刑,不一时又晕过去了。
冷水再一次浇下。
木舒云从未想过自己会怀念那地牢中的生活。现在,真的很怀念。至少没有人会用鞭子抽打他。
汗水、冷水,顺着头发滴下来。或许不仅仅是想问出爱子尸体的下落,更要借着木舒云的痛苦来发泄这几年心中的恨与痛。只是这恨与痛却随着落下的鞭子越来越重。
在冷水的一再冲刷下,竟有什么东西从木舒云的脸上垂挂下来,如同浸泡过久而浮起的人皮一般。
江岳心下大疑伸手在木舒云脸上一撕。垂挂的东西顺着江岳的手的方向大片的剥落下来。江岳怔惊地看着手中浸了水的极薄的几近于透明的东西,是人皮面具,竟然是人皮面具!江岳的手在颤抖,手中已破损的人皮面具也随着他的手不断颤动,水珠从面具上滑落。
江岳拉着木舒云的发结狠狠地将他的头拉起来,与先前略有棱角的脸型不同,这是一张柔美的脸。完全是一张不同的脸。手再也无法提起头的重量,江岳的手无力地松开,木舒云的头无力地垂下。
居然有这样精致轻薄的人皮面具,不仅轻易改变了人的脸型,甚至连戴着面具的人脸上的表情也可以表现出来。身为老江湖的江岳根本没有发现。身子不由地背转过去,手一松,鞭子从手中滑落,落地时发现轻脆的声响。
江岳忽地又转过身,拉着木舒云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手下用力逼使木舒云睁开眼睛。
“你到底是谁?”
木舒云张开嘴想笑,血喷出来,正好喷了江岳一脸。江岳用袖子擦擦脸,心中的恨意更是倍增,唯一的发泄处便是眼前这个假冒之人。手一压迫使木舒云的头更加向后仰。
“说,你到底是谁?”
木舒云嘴角裂开算是嘲笑,无论他是谁,今天都不可以活着离开这里。怀江楼楼主当然不会让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所以不会让他再出现在江湖上。碰到成墨是他一生最倒霉的事情。如果成墨没有偷他的雪莲,他不会那样执著地找他;如果找到了成墨,他不会碰到魔教;如果不是带着成墨逃跑,他不会受伤被关到地牢更不会碰到发了疯的江岳。
“楼主?”一个属下试探着询问。
江岳一只手按在墙上,拼命地压制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情绪,他找错了仇人!
“楼主,或许此人与九狐有关系。”刚才说话的属下小心地说道。九狐最善长易容之术,听闻九狐所做的面具无人可以识破。最重要的九狐是不好惹的。
江岳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自言自语似的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属下再次试探:“楼主……”
江岳冷冷道:“扔到后山去吧!”
夜晚的冷风吹过火辣辣的伤口,疼痛的人一直处于晕迷。
天空的星星在眨眼。这样眨了千万年。
长明灯的光也在不断地闪动。灯,已燃了多少的岁月!
密室里只有一盏灯,一张桌子,满墙满顶满地的奇怪图案。灯,闪烁不定,阴影随着闪烁的灯不断变幻,变幻的影在奇怪的图案上闪出光怪陆离的形象,如同置身于梦境。
干裂的唇,苍白的脸,黏成一片的头发,无不显示这个人的生命走到了何种悲凉绝望的境地。成默默舔舔干裂的唇,异常的闷热。密室里的空气似因她的到来而急剧减少,呼吸也渐渐困难起来。
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脸浮现在脑海中,那张脸是比成默默小了近七岁的成墨的脸,脸上总是挂着戏谑的笑,好像是时刻准备对谁说一番讥诮的话。
自小,成墨所做的错事便由她来承担,仅仅因为他们两个相貌相似,众人又格外疼爱于他,也不分个子高矮硬是将他所做的错事一件件归罪于她。日子久了,她也懒得分辨。
有一次,成墨对成默默说道:“老侄女,你这命是注定要背负我的错了。”
当时成默默没有说话,她还能说什么,事实已然如此。可是她从没有想过要真正的代替成墨背负他的错。成默默一直想着做天下第一,不仅仅是因为天下第一是很强大的人,也因为那是所有人都会注视的人。不想再被人当作成墨,希望有人能真正的看到她而不是成墨。没想到这次竟是因他才得到允许出门。而这短短数日却将因他命丧于此。
虽然对成墨颇有怨言却并不恨他。只是不明白成墨离家在外做了些什么?又是因什么与那些人结下仇怨?若事出有因自然也可以原谅;倘或他所做的真是不可原谅,她第一个不会轻饶过他。
成默默不由苦笑,现在这样的情况又如何能知晓其中的原由。成墨既不会因她之死而消失,江湖更不会因她之死而改变。真是无名的一生!
思绪不禁又飞到幐温柔的声音记忆,他真的来了吗?那时,他走的那样干脆,只能望着他那远去的背影。有千万的言语都堵在心口,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又怎么会来?
视线模糊,顶上的图案飘动,迷离间似一曼妙女子在轻盈起舞,每个身影都与前一个身影交叠。光怪陆离,身影飘渺,人已在游离状态。
☆、十五 密室总有秘密(上)
迷离中,曼妙女子似笑非笑,身形不断变化,女子身形曼妙,一招一招皆是轻盈无比。服饰上连贯之点又似筋脉穴道,成默默无意识中顺着图上所示推动体内气流在筋脉中游走。
回过神,成默默赫然发现自己头朝下倒立,身体奇怪弯曲。再没有方才的痛苦之感,体力竟恢复了不少。除了干渴与浑身伤口处的疼痛之外倒似不再有其它不适之感。
这便是江湖奇遇!没想到那奇怪的画却是高深武学。真是令人兴奋不已,成默默心中忽又充满了对离开的希望。再次试图寻找出处,却是无迹可寻。掌劈四壁,除了手痛之外未有半丝裂缝。
无奈长叹,再也想不到要如何才能出去。数年之后若有人进入此处,也不过只是一具骷髅而已。回想一生,直是除了闯荡江湖成为天下第一之外再无它想,如今蓦然回首,竟觉人生少了许多情趣。不觉又想起晕迷之前似见非见之人,不禁苦笑,缘何此行情形中竟是数次想起,亲自斩断的缘份又何必再提及。何必再做它想,既已如此选择,何必后悔,不若死前多对这壁上武学研习,也算是人生最后乐事。
再观壁上古怪图案,却不似刚才那般扭动,每一处都极难参透。成默默一点一点极为仔细地看着画面,每看一处,心里不住盘算此动作应为何招,许久不得要领,再也找不到方才的感觉。也不知过了多久,看到长明灯时竟觉得长明灯挡了画面的连贯,不由伸手便想将长明灯移开。
原本应该固定在墙上的长明灯动了,不是被转动而是被拉出来一段。
轰隆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整个密室都在震颤。成默默整个人小心地贴在墙角。转眼间,房顶向两侧打开。震耳的隆隆声中,土雨纷落,尘雾升腾,狼嚎震天。
泥土夹杂石块倾泻而下,桌子顿裂碎片,淹没在尘土之中。落下的泥土扬起大量的灰尘,不断冲入口鼻之中。若不是成默默即时护住长明灯,这阵飞土带起的风定然将灯扑灭了。
尘埃尚未落定,便有一物咆哮着冲向成默默。看到满天的尘土中有条黑影飞扑而来,成默默提脚用力踢去,踢中黑影软弱的腹部,接着便有重重的撞墙声伴着哀鸣传入耳中。
也不过片刻功夫,尘埃落定,新鲜凉爽的空气不断涌入,将密室原本的窒息沉闷一扫而空。仰面竟可以看到久违的星辰。从未觉得星辰如此美丽如此灿烂。
新奇之感油然而生。却不知自身如洗了泥水浴般,活脱脱一个土做的人。垂头却看到土堆之中似有一人。细听,里面竟传来微弱的喘息之声。
成默默松开长明灯,只转眼间,顶上开启的出口又合上了。若是有些江湖经验此刻至少也知道要立刻上跃离开此处,以防有变。可成默默没有经验不说还极度缺少危机意识,反倒走到土堆之旁细看,发现土堆中确实有一重伤之人。
此重伤者便是木舒云。被怀江楼的人扔到后山之中,是夜便有一只饿狼觅食时沿着浓重的血味追踪而来。此狼的血盆大口正要扑向夜宵,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一狼一人便都摔下来。也亏了成默默无意之中巧到不能再巧的开启了机关,将之救出狼口之下,只晚得片刻木舒云便得魂归狼腹。亏得他是随着厚重的泥土滑落,更未被下落之石砸到,否则只怕连痛苦喘息都没有机会。
天下第一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成默默将重伤之人从泥土之中拉出。木舒云痛苦的哼声不由加重,但凡木舒云有些意识一定会狠狠地痛骂成默默如此粗鲁对待重伤之人。
拉出之人满身的血与泥,实在看不出原本相貌,但又总觉此人似曾相识。成默默在他脸上用力挘藪{,原是要看清他到底是谁,谁知越擦越脏,脸倒像泥糊了似的。再看看自己的衣衫,原来早已是肮脏不堪,伸手在自己脸上也挘艘幌拢稚系哪嗨坪跤侄嗔诵氡刈约旱牧扯ㄈ灰彩窃嗟讲荒茉僭唷T倩房此闹埽肥侨缤媚嗤料垂悖睦镉懈删坏牡胤剑讲啪尤换瓜虢鹑说牧巢粮删唬媸呛眯Α�
旁边,伏倒在地的狼因刚才那一踢,脊椎断裂,哀嚎不断。正是此声音时刻向成默默提示食物的存在。饥肠辘辘的成默默在土堆之中找出一块很尖的石头,将狼头拽向伤者头部,手持尖石在狼喉用力割下。狼一声低鸣,狼头在成默默手中微一扬,温热之血如柱倾流,木舒云感觉到温热之血不由张嘴咽下。方才欲食伤者之强狼,现在却成他人口中之食。
饱食一顿,成默默决定离开。向外拉长明灯却是怎样也拉不动。这机关因长久未用坏掉了吗?试了几次皆是如此。心下疑问,不断摆弄,忽地不小心将灯转了个头朝下,灯熄了!
轰隆隆,似有重物落在顶上,又激的石室内尘土飞扬,呛的成默默不断咳嗽。
轰隆隆,长明灯所在之墙从中间分向两侧。
机关总是在无意之中开启才显得特别。所以,此刻,对成默默而言仍是特别——特别新奇,特别期待,特别兴奋。
一片明亮的光带着尘封许久的尘土飞射出来。待得看清,里面竟极为宽敞,架子一排一排地排列开去,每个架子又分数层,层层皆放满书籍。四壁夜明珠镶嵌,明亮柔和。
一眼望去了无边境。随手翻一本,却是剑谱,又随便翻了几本竟全是武学。竟有如此之多的武学书籍,成默默暗叹原来武学书籍可以有这样多,不由一路翻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舒云悠悠转醒,本就受了重刑的身体方才又被重重摔下来,醒来之后身体便更是痛极了,不由地痛苦哼出声来。
这一声传入成默默耳中才让她想起还有一伤者在侧,方才翻书时早已将他抛到脑后了。
木舒云看到满身血污,肮脏至极的成默默,心下奇而喜,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活着,还活的神清气爽了。与他相比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是你啊!”
成默默反问:“你是谁?”
这么快就被忘记了,亏了自己还奋力救她,将那样重要的三颗药都给她服了,含恨吐出名字:“木舒云。”
☆、十六 密室总有秘密(下)
成默默慢慢回忆,总算记起了这个名字。那是她第一次比试且输的其惨无比,所以当时的人事记得格外清楚。如果此人真是木舒云,或许知道那天她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看着她呆呆的,木舒云忽地想到自己此时本非她所见过的相貌,认不出来也是常理。挣扎着想换个舒服地姿势,只是动了动却全身痛的厉害,可惜许多名贵的药物都被搜走了。否则现在也不至于生受这些痛苦。
以为木舒云是想坐起来,成默默右手插入其背后,左手放在他肩头。右手用力向上,左手按着肩以做防护,将人扶起来。
木舒云痛的发出嘶嘶的倒抽气声,真的相信自己的腰折断了。他是受了伤的人,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粗野的对待。没照顾过病人也应该知道动作要轻慢的吧!何况一个女人动作温柔本就是应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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