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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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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语双关,似在试探更似挑衅。

朝歌唇角一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道:“最终花落谁家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真正有能力驾驭的了它才是。”朝歌亦是一语双关,但九离只能听出其中夹杂着藐视她的意思。

“你这个人真不好玩,说话一板一眼,当真是没有趣味的紧。信我已经送到,也没我什么事儿了,就此别过,后会无期。”欠了欠身,九离就从舒适的椅子内站起,提剑欲走。

在答应要给南风送信的时候她就有一种预感,这个朝歌一定不会是一个善茬,果不其然。

她不喜跟这种人打交道,很不喜欢,这种人心思太复杂,好像无尘。虽然他也是一个满肚子阴谋阳谋的人,但最起码他在跟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客客气气的,不像朝歌,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很是欠揍。

*

不期然的,朝歌笑着拦住了九离的去路,道:“小九误会朝歌,我并没有恶意,只是道出一个事实。”

“喂,你,你干嘛叫我小九,我们很熟吗?”

九离忍不住浑身一颤,为什么走到哪都能看到无尘的影子,难道是她上辈子造孽太深,这辈子还债来了。

“顺口啊!怎么,你不喜欢?要不叫你小离可好。”

九离彻底崩溃,她怎么也想不到朝歌这德性竟随了无尘。咬了咬牙,道:“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我要走了,以后也没机会再听到了,后会无期。”逞自越过朝歌便径直往殿门处走去。

“小九既是南风的恩人,自然也是朝歌的恩人,既然到了王府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宜,你说是吧!小九。”看着面部表情复杂的九离,朝歌又是一笑。

九离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好,眼睁睁的看着满脸堆笑的朝歌哭笑不得,无奈道:“好吧!我就给你个机会,随便意思意思就可以了,真的不要太铺张。”说罢自顾自的侧身从朝歌身旁溜开。

*

看见似落荒而逃的人儿,兰琊不禁又是失笑,抬起手朝九离的方向招手示意。

“看来你跟朝歌谈的不是很愉快。”

将一杯半温不凉的茶水递到面九离面前,兰琊似忖度着说。

九离接过杯子就往嘴里灌,堪堪搁下杯子就迫不及待开口,道:“唉,我听说朝歌喜怒无常,却还真没想他的情绪波动会如此之强大。”说着不免夸张在挥手比划起来,“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说着不容忤逆的话,后一刻谈笑起来就象是忘年之交。”说着说着,九离又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你不要被传闻所迷惑,其实朝歌这个人对待朋友是很热情的。别看他外表冷酷,其实他的内心是炙热的。”

睨了眼兰琊,九离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看你把他说的,好像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兰琊但笑不语,端起杯子呷了口茶。

堪堪静下,九离又有新的疑问,伏在桌上凑近兰琊,道:“唉,你上次帮我占的那个卦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好比说我的亲人是否还在这个世上,他们是富贵人家还是平溅小民,还有还有……”、

听着九离不厌其烦的罗列着种种,兰琊只摇了摇头,道:“你当一卦可百解,况且卦象只是在一个人有所困惑的时候给予解疑答惑,并非万能,凡事还要讲求缘分,缘分到了,有的事情自然而然会解开,强求不得。”

初听之下,九离颓然趴在桌上哀嚎一声,道:“啊,我听集市上的人那样夸赞你,以为你真是神卜仙算,没想到你只是唬人的,那,那我该去哪找我的亲人呀。”

“九姑娘不必太灰心,兰琊曾为你算过一卦,你的家人还在这个世上,而且你们很快就可以见到。”

“真的吗?”看着兰琊信誓旦旦说的笃定,九离也还是免不了担心,一句话说出口尽是质疑。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她多么希望兰琊说的是真的。

“我说过,会陪着你找到亲人。”

“嗯,还是你最好,兰琊。”九离握住兰琊的手说着,眉毛弯了弯两餍微陷,笑容煞是迷人。

兰琊微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此时这双手不听话的就象长在了别人的身上一样,愣他心里怎么想保持礼矩,手却一动不动的任由九离握着。

*

赫然从大殿处传来的惊叫声让九离他们纷纷从石凳上人立而起,在兰琊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九离已飞身朝声音的地方掠去。

九离离开的时候只有朝歌一人在大殿内,如果说有人偷袭,必然要经过殿前这条路。而她跟兰琊一直坐在那跟本没有任何人经过,更别说有谁能在她的眼皮底下耍花样。

定身在大殿之前,她只稍迟疑,双手已将殿门用力推开,看着倒在地上的朝歌大为吃惊,快步行到他跟伸手探其鼻息。

脚步声忽至,已有五个人出现在殿中,看到殿中情形,惊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九离,其中一人开口就道:“你究竟是何人,把公子怎样了。”声音堪落,五柄青锋剑已齐齐拔出直指九离。

而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九离已挥手点住了朝歌身上的几处大穴,再绕到其后将他扶起,提掌就朝朝歌的右肩击去。

“再不住手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几人不知事情原委,但看九离此时此刻的举动,他们再也按奈不住,手中的青锋剑已全数架在了九离的颈上。




怪神医,非死不救

“不要,不要伤害她。”

适时赶到的兰琊忙出声制止着王府的五大护卫——宫、商、角、徵、羽。

“兰琊公子认得此人。”为首的宫护卫冷了眼靠近的兰琊,语气不善。回看另一人时吩咐道:“速去医署请叶大夫过来。”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利索地收剑入鞘,转身大步朝殿外行去。

“九姑娘是随兰琊一起进府的,她是替南风来给朝歌公子送信的,并非恶人。”

瞥了眼朝歌紫青色的脸庞跟紧紧闭的双眸,兰琊不免一吓,再看向身后的九离他欲言又止。

“公子是在见了兰琊公子后才出的事,此事你们难辞其疚。”羽护卫反身就将手中的青锋剑架在了兰琊颈上,复又道:“此人既是兰琊公子带进王府,那么你也脱不了谋害公子的罪名。”

“喂,你们吵够了没有。”收掌歇气的时候,九离不悦地嚷了声,低眼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长剑,怒了眼,拂手掠出时只听到‘呛,呛’几声,人已立在兰琊身侧,而羽护卫的那柄长剑却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剑鞘中。就连其余几人的青锋剑也如数回归到剑鞘中。

*******************

“朝歌中毒,我刚刚是用自己的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不被波及。”

“中毒?”

几人异口同声,纷自将视线投向了兰琊。

“不过,毒性虽然被我用内力强行镇压住,但,若不能及时找到解药,朝歌一样无救。”九离的视线直直看向朝歌手中握着的那张牛皮子密信上,幽然开口道:“你们可知道南风的来历。”

在南风让九离送信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事情似有蹊跷,只是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

“南风!他是公子的近身侍卫,这些年来一直跟在公子身侧深得公子的赏识。怎么,他有什么问题。”宫护卫不解,但在回答九离的问话时也留了个心眼。

能在无形之中就令王府的几大护卫纷自败阵,她绝对是头一人。

所以不仅是宫护卫,其他几人也在暗自酝酿着如何对付这个强劲的对手。

俯身看了眼朝歌手上的握着的牛皮子,更加确信了她的猜测,随口应道:“他死了。”

“死了?”

“是,若非他死了,想必他此刻也难逃一死。”

九离不明白,为什么这捆牛皮她随身携带这么久也不见出事,怎么朝歌一拿去就出事。

“此话怎讲。”

“南风托我带给朝歌的密信啐上了巨毒,我想不明白他是用什么方法能够让朝歌拿到密信的时候才会触发。”

“你们有没有闻到……”

兰琊嗅了嗅,似乎真就让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味。而当他这样一说,其余几人也皱起鼻子嗅了嗅,“是,我也闻到了,一股清香。”

看着齐齐点头的几人,九离更没头绪了,香味也可以置人于死地?

“朝歌平日里可有焚香的习惯。”

九离也嗅到了,但她所说的跟他们说的似乎不是同一回事。

“嗯,有这回事,公子每日都会在祠堂待上半个时辰,而祠堂里供奉所燃用的香就是从大昭寺送来的。”

“大昭寺。”咀嚼着这三个字,九离想要从中忆起点什么。突地,她想到了什么,道:“大昭寺供燃所用的香烛可是含有龙麝的麓香。”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只知道此香奇特,燃一柱可满室生香。而经常接触者手上也会留有余香。早在离君还健在的时候府中供奉所燃用的香烛就是取自大昭寺,所以算起来,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

****************

九离轻笑着摇了摇头,挑指撩起牛皮子再摊开。

“九姑娘不可……”兰琊制止不及,九离已将牛皮子拿到手中端看。

“放心,这毒既然是针对朝歌,其他人又岂能轻易享受到。”九离说的笃定,却让旁人看了为其暗自捏了把冷汗。

待将整幅牛皮子摊开后,九离眉头轻拧,除了一些绕弯弯的线条外,信中并未阵有只言片语,所以这东西她看不懂。

“你们谁能看懂这上面说了什么。”递到众人面前时,九离仍是一脸不解。

撇开密信本身这件事不说,南风既然煞费苦心的弄出这件事来,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但九离不明白,彭越之君的势力的早在多年前就瓦解了,他费这么大的劲惹出这些事端所为何人?

兰琊踌躇着接过了九离递上的牛皮子,低眼看去时不禁浑身一震,他似乎认得此图,又似乎不太情愿再看到般,握在边缘的双手不自禁的紧了紧,压抑着,一字字道:“这幅图是九鼎所在图。”

身侧几人皆震,纵自睨眼瞥向端握在兰琊手中的牛皮子,他们都没有看过真正的地图,所以兰琊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只是看,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九鼎!”再次听到这个不太陌生的字眼,九离心生怪异之感。反之她又似想通了,道:“这图一定是假的。”

兰琊用力闭了闭眼,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再睁开眼时轻轻道:“没错,这是一幅假图。”

其余几人再次欷殻Вの牢实溃骸凹热皇羌俚模佑制窕峥床怀隼础!�

“不,这幅图若不仔细端详,根本辨别不出它的真伪,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令朝歌中毒至深而不自知。”

宫护卫穷追不舍,盯着兰琊的双眼就像是一匹恶狼遇见了久违的绵羊,重声道:“那么,兰琊公子又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辨别出九鼎所在图的真伪?”

“我……”兰琊一时语噎,找不出一句可应对之词。但他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无辜。

终于,九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道:“我也知道这图是假的,怎么不见你们来问我。”拦在兰琊面前,九离不客气的吼声回敬宫护卫。

“九姑娘……”兰琊在九离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摇头示意着。

别开兰琊的手,九离并不愿妥协,道:“哼,你们以为兰琊只身在离石好欺负就可以这样对他无礼吗?再怎么说他也曾是云中君的后人,跟朝歌有着同等的身份。就连朝歌都对兰琊礼遇有加,你们不过王府的护卫,凭什么可以这样对他大呼小喝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被九离逼的半句话说不出口,纷自在那憋红了脸,像是要给兰琊赔礼至歉,却又碍于九离这个外人在场不愿轻易屈服,双双僵在那儿大眼瞪着小眼。

***************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商护卫急匆匆的带着叶大夫进殿来了。

不顾众人怪异的表情,叶大夫已逞自走到朝歌身旁,跪坐在他身侧伸手搭在腕上号脉。

只见他眯了眯眼,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扣在朝歌手腕上的指腹时而沉下时而浮起,看他样子似乎不是在诊脉,更似陶醉在某种自我设定的情境下无法自拔。

九离闷闷的看着那方无比投入的号脉,偏头就问兰琊,道:“唉,这怪老头是谁,他是来医人还是来睡觉。”

兰琊莞尔,轻摇了摇头,指腹轻抵唇瓣示意九离不要做声。

“神秘兮兮的。”

翻了翻白眼,九离对众人敬若神人的叶大夫不屑一顾,逞自找了张宽厚的椅子坐了下来,看他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直到,直到九离快要睡着的时候,殿内终于有了动静。

“叶神医,公子如何?”

五大护卫纷纷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唉,我看他从头到脚就像个神棍,这种人能医的好朝歌的毒?”

不知何时,九离已经回到了兰琊身旁,以肘轻触着他的手臂低声问。但看向殿中老头的眼神里却没有一点看好的意思。

“他叫叶闲士。”

兰琊低声道出了老头的名讳。

“你是说……”

“没错,就是他。”

她不禁瞪大了眼再次看向被几个护卫围住的怪老头。

非她识广,而是叶闲士的大名早在她还在关西的时候就时常耳闻。

听说他是一个怪人,他要救的人多半是垂危者,且是非垂危者不医。你要找他的时候不一定能找到,但是要死人的时候他都会奇迹般的出现。




允诺,是救人是救心

“丫头。”

九离稍呆,不禁瞪大了眼凝视着站在自己跟前的老头,她几时成了人人随口呼喝的丫头。

“你就是那个来自关西的丫头,九离。”叶闲士再次亲切地呼唤着九离的名字。不得不承认,对于少年时就名动关西的人儿,叶闲士早想结交,若非碍于此女行踪飘浮不定,想必他们早就成为了忘年之交。

九离年少便已得志,这时见到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对自已流露出如此崇敬之情,若说不得意那是假的。只见她傲慢稍敛,抱拳就朝叶闲士一揖,道:“叶神医的大名九离早在关西就时有耳闻,今日有幸得见真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关西月大名老朽如雷贯耳,今日能够有幸一睹尊容,老朽也不枉此生了。”

“呃……”

九离不禁欷殻В旖歉徘椴蛔越某榇ち讼拢饫贤匪祷翱烧嬷苯樱型寥耸坎欢际怯Ω萌缋肩鹉前慵锐娉钟趾蠲矗趺此胨庞凶湃绱舜蟮奶觳畹乇稹�

“对了,不知朝歌所中何毒,可有解救之方。”沉吟半刻,九离瞥眼倚在榻上的朝歌顺势转移话题。

是阿,她可不想成为不杀伯人伯人却因她而死的那个人,南风的密信她一定会追查到底,虽不说要还自己清白,但总不能让朝歌白遭此罪。

她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人近一尺她还一丈,想占到她九离便宜的人怕是还未横空问世。

所以,有叶闲士在此,多半可以确保朝歌不至如此快就命绝。

“经过你刚刚替他运气逼毒,相信不出半刻就会醒来。只不过……”叶闲士欲言又止,似乎他这次也碰上了一个尤为棘手的病患。

“不过怎样。”

语末,只听榻上人发出了声轻微的喘息声,似吐出了所有的郁结,舒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

“公子。”

五大护卫已靠上前。

“现在几时了。”

朝歌一手抚额揉了揉穴位,一手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转头扫视了一眼大殿,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哪个人身上,道:“为何殿内还不掌灯。”

除了叶闲士外,包括九离在内的所有人都惊愕瞠目。

“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

九离是第一个冲到朝歌身侧的人,扶着他的手臂轻摇着,道:“朝歌,你可看到我。”说着不忘伸手在他面前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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