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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宫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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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阁主也是隐族之人,不过体内含有的血族血液不多,血眸才不显,而我们,自然会压制血眸……”说着,血煞摘下了黑面,露出了他整张脸,许是很久不见阳光,他的肤色有种暗暗的白皙,五官却是极其端正的,是个俊朗的少年,眸子却冷得没有气息。
却不是血红色的。
“希望阁主能够担此大任,隐族处于紧要的关头,我想雪女将血玉留给阁主,也是希望你能承担起她的寄托,雪女希望看到的,定然不是隐族灭亡于世。”
“隐族灭亡?隐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异、最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灭亡?”珞汀仿佛听到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隐族又怎么可能灭亡?
“我们的血眸,到了它红遍整个眼睛的时候,那便是我们的死期,雪女来东晔也是为了找出破解的方法,不料却命丧于此,我想她该是发现了什么,她的死因我们一直在调查,却是阻碍重重。”
“我母亲的死……”珞汀的记忆又倒回那个雪天,母亲突然离去的时候,她的脑袋疼得难受,母亲、师姐的事又回荡在脑海里,那种因为想不真切的窒息感萦绕着她。
“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要我做阁主,你们必定听我的。”珞汀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不止是为了母亲和师姐,更为了那部分总是萦绕在脑海中却记不起来的记忆。
她失去的记忆。
“属下参见阁主,阁主可愿随血煞回隐杀阁。”血煞工工整整地行了礼,雪女认定的人必然会是那个命中之人,只不过时机还未到。
“今日不必,往后怎么联系你们?”
“来天一阁便是,楼主是自己人,属下先行告退。”
“嗯,今日之事不可与他人提起……”血煞早已经没了踪迹,珞汀心中想着什么,想来那个女人和鬼面人早就知道血玉在自己这里,她想着心中了然,果真如此。
、第四十八章 曲相昏迷
路惜言并未多问珞汀发生了什么,但从珞汀的表情她知道定然不是小事,当她们回到路府的时候,晏晏早就在门前张望,相府的福伯立于一旁,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见珞汀他们回来了,福伯松了口气,立马上前。
“大小姐,老爷晕倒在家中,现在卧病在床,二夫人不让我们告诉你,老奴偷偷来报个信,大小姐回去看看也能帮着想想办法。”福伯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担忧,他见到自家小姐安然无恙也放心了,可老爷突然就病倒了。唉,老爷哪里是真的气小姐,不过是一时没想明白。
“什么,我爹病了?”
原本打算找个时机回去道歉,总归不想和爹爹闹僵,爹爹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福伯揉揉眼睛:“突然就晕过去了,满脸青紫,皇上刚宣了太医,也不知得了什么病。”
“阿汀,我先陪你回去,也好瞧瞧丞相的病。”路惜言道,珞汀回去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嗯,我们先走,福伯您慢些回去。”说完,往相府跑去。
路惜言快步跟上,这丫头的性子实在太急了,不过也能理解,永远不能看着至亲离去,而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
当她们回到相府,见到慕容祈带了他的御医立于房中,李太医正在为曲相诊脉,宋倾画则低着头抽噎,早已经满脸泪痕,焦急之色露于眼中,用帕子掩面哭了起来,低低地抽泣声。
路大人正要行礼,被慕容祈阻止了。珞汀则盯着李大夫,望他能快些诊断。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李太医停下来,若有所思,他瞧了一眼曲夫人,又慢悠悠地开始把脉,那哭声低且掩面,好似失控一般,影响着屋子里的人。
宋倾画见到珞汀的那一眼,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这个丫头居然没死,糟了,自己的事她一定知道了,药娘居然都无法置她于死地,看来自己要小心一些。
她很快恢复情绪,从震惊中缓过来,仍旧低低地哭着。
曲宛儿似乎察觉到母亲的怪异,开口道:“母亲,这儿由皇上和姐姐在,您随我去用点吃的吧。”
言语里满是关心,语气却是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她娇羞地看了一眼慕容祈。
“曲夫人,你先下去吧,这里由朕看着。”
宋倾画略施礼:“谢皇上。”
二人从房中离去,擦身而过的那一刻,珞汀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这个女人太能装了。
珞汀看了一眼宋倾画,眼神直接透过灵混,仿佛在说:最好别让我发现是你做的。
她并没有忘记宋倾画和鬼面人的对话,以及宋倾画的真实身份还有鬼面人给的毒药……不过这不是好的时机,她一定会让宋倾画为她做得付出代价。
曲宛儿搀着宋倾画回到她的院子,宋倾画立马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而变了张脸:“那个小贱人居然没死,这回真是麻烦了。”
“娘,你不是说她被人带走了吗,为何还在这里出现?”
“哼,药娘也不过如此,看来这回只有亲手除了她,要不然我们都会暴露。”
宋倾画眼底都是狠辣之意,珞汀活着,她自己离死就近了一步,不除去珞汀不止会害了自己,同样会害了主人。
“可是,那丫头的武功很高,只怕……”
“可是什么,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还不是被我玩在手里,呵呵。”
曲宛儿看着自己的母亲,那般决绝,心底似乎颤了一下,她的一切都听从母亲的,怪只怪曲珞汀生错家庭,怪只怪那个小贱人坏了她们的事。
“宛儿,你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把握时机进宫,只要你母仪天下,我们还怕什么,哈哈。”
宋倾画笑出了声,她握住了曲宛儿的手,自己的女儿不知迷倒了多少的王孙贵族,只看下一次的宫宴了。
……
宋倾画母女走了之后,珞汀瞧了一眼慕容祈,恰好慕容祈也看着他,那眼神看得珞汀心口发麻,他似乎在责怪她。
珞汀心里有鬼地撇开眼神,看着李太医给曲相检查。
“曲相如何了?”慕容祈开口问道。
“回禀皇上,曲相这是药物中毒引起的暂时昏迷,不过若是晚了些只怕……”李太医回答,还有一点他想不通,乌头入药本就需要注意,曲相这是积攒了多日才发作,且乌头粉里加了别的药物。
“是乌头?”曲相的嘴唇都是紫色的,珞汀看了一眼马上明白过来了,乌头入药若是煎服不当或者用量过大都会出事。
李太医曾见过珞汀,这会更赞许地回望了一眼眼前的小女孩。珞汀不过看了一眼做了初判,还好,曲相的情况不严重,只是突然昏迷,想来也是其他因素刺激的。
“臣开了方子,幸好及时发现,乌头的用量不大却刺激了丞相的神经才导致昏迷的。不过若是日后毒素积累过多,只怕很能医治。”
珞汀听着点点头,她很清楚乌头的用法只是奇怪为何爹爹会误食乌头,难道真的是宋倾画?
“丞相近日有吃什么别的药吗?”慕容祈问马总管等人。
“回皇上,老爷身体很好并不服药。”马总管汗涔涔地,两腿害怕地只打哆嗦。
“你最好说实话,欺君之罪你可担不起,我爹最近喝了什么药,他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症状?”珞汀在马总管旁边轻声说。
珞汀其实也挺内疚的,若不是她离了府,这事自然不会发生,别说乌头了就是些常见的泻药也休想进入爹爹的碗里,都怪自己不懂事。
那一刻,珞汀的心脏似乎受到了撞击,她看着床上躺着的嘴唇发紫的曲未彦,心隐隐地疼。她再也不和爹爹顶嘴了。
“老奴记起来了,近日老爷总说心口闷得慌还总是晃神,昨儿个来了位神医给老爷配了药,说是包治百病,奴才想是不是……”
“那药呢?”珞汀打算马总管的话,说道,这会李医生刚为曲未彦做了治疗,起身退出去抓药。
他们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何为神医,不过是些江湖骗子,曲丞相那般聪慧的人怎么会听信他的话,珞汀此刻倒是不信,却并未多言。
“神医只开了一帖子药……”马总管的腿已经软了下去。
这会,慕容祈听得大概,心中自然是不信曲相如此随性,却也只是抿了抿嘴未说话。
“那药是谁煎的?”珞汀问道。
“是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煎了个药。”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想来是害怕极了,红红立马跪在地上。
“药渣呢,你丢在哪里了?”
小丫鬟还处在惊吓之中:“奴——奴婢倒了。”
、第四十九章 半夏
红红的嗓子里满是哭音,在大户人家稍有差错,她这个小丫头就会被吞地连骨头都不剩一点。
“你倒在哪儿了?仔细想想。”
“奴婢奴婢……随手倒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缩的瞳孔慢慢舒展,早晨的时候,夫人特意来嘱咐自己好生看着,控制火候,还让马总管赏了这个月多出的月钱,后来她煎好药,偷了个小懒,随手把药包放在灶台底下。
“奴婢能找到药渣,就在厨房小灶的下面,奴婢贪图方便暂且把它放在那儿,还请小姐恕罪。”她坚定道,心里稍稍恢复平静下来。
话音刚落,宋倾画从外面进来,见到跪在地上的红红,心底也有些颤动,不知这丫头有没有看出端倪。
“你随我去找。”言毕,珞汀带着小丫鬟离开。
李太医将药碗递给旁边的丫环,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只见他又给曲相按了按关节,继而又是满脸疑惑。
不该啊,昏迷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脸色愈发青紫,到底这个乌头的量有多少,亦或是里面加了别的药……
“曲相何时能醒来?”慕容祈开口问道。
“回禀皇上,微臣不能保证,但大体的毒已经解了,按理说丞相该是快醒来了,只是现在脸色越发青紫,微臣想,那味药里还添加了别的东西。”
李太医如实道,他的心里也很焦急,试了所有的办法还是不能让曲相醒来,若是之后再有变动,只怕这乌头就会要了他的命,因此,李太医也绷紧了神经,不敢有所大意。
“太医,老爷他究竟得了什么病?”宋倾画哽咽道,断了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丞相中了乌头的毒,暂时无生命危险。”
宋倾画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乌头,那不是剧毒吗,谁这般狠心,给老爷下毒?”
寻常人只知道“乌头”是剧毒,却不知乌头的量控制的好,它也可以是良药。
“夫人,下官有一事想问明白。”
“太医有话便问吧。”
“我想夫人把那日江湖神医来访的经过告知下官,丞相的情况并不乐观,还请夫人仔细回想有什么不妥之处?”
宋倾画瞥了一眼马总管,她没想到李太医问地竟然是这件事,想来也是马总管说漏嘴了。
“那日,老爷突然说胸口闷得厉害,休息了多时还是不见好,嘴唇却变得越来越苍白,妾身就差马总管出去找大夫,可他一会便回来了,还领了个神医回来,我们那会心里也是担心的。”说完,宋倾画垂眉低声道,“谁想,之后他给老爷按了一通,老爷就好了。”
宋倾画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她看到进屋来的曲珞汀一脸焦急之色。
“李太医,药渣里没有乌头。”珞汀过去查看了一番,并未发现乌头的踪迹,药里只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都是些简单的草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药。
这倒是奇怪了,难道真的有人暗暗给曲丞相下了毒药。
曲珞汀的目光锁定宋倾画,谁料后者反而一脸忧伤淡然,随后她的眼睛飘过慕容祈,那个话语少把玩着杯子的王者。
“那么,李太医,除了乌头还有什么药会导致这种症状或者说还有什么途径能用乌头而不被人察觉?”慕容祈开口问道,他的心里也很奇怪,丞相好好地,竟然有人对他下手,这人真是太大胆了,敢动他的人。
“乌头常被用于药中,可能误食,也有可能是别人特意为之。”
李医生的话语刚落,慕容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彻查相府,找出所有可能和乌头有关的东西。”慕容祈吩咐道,双手握起,暗叹一口气,这一回,他也找不出是哪种可能。
“不必了,药渣里有半夏,且用量很大,其它倒是没什么特别,骗钱的,不过也要谢谢他的半夏,要不然爹爹长期服用乌头,最后很难医治。”珞汀出言道,因为她在药渣里找到了半夏,半夏若是和乌头在一起必定是毒药。
这话出口所有人哗然,珞汀继续道:“有人有心为之,这样搜查是不会有效果的,还请皇上答应臣女严惩凶手。”
珞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宋倾画。
“朕答应你,在朕眼皮底下还敢有此动作,真是活腻了,路大人此事交由你来负责,没问题吧?”
“臣遵旨。”路惜言跪下授命,京城最近的动作有些大,看来太平不了多时,自己手头的案子又多了一件。
珞汀上前去察看曲未彦的情况,他的脸色仍然青紫,并未醒过来,眼皮却有些颤抖,好似快要睁开。
“曲小姐,无须担心,曲相已经脱离危险了,只需等药性过去,曲相醒来就好了,宽心。”
“谢谢李太医。”曲珞汀握住爹爹的手,有些冰冷的触觉通过掌心传递过来。
爹爹,你快些醒来。
“姐姐,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曲宛儿柔声道,上前来安慰珞汀。
“我留在这儿照看爹爹以防不时之需,你也累了,就下去休息吧。”珞汀的话外之音,让曲宛儿的脸红了一下,她一个大家闺秀,自然不会医术,只能干干地站在一旁抹眼泪。
“皇上,阿言,这儿没事了,我照看着便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朕原先来这儿是有事找曲相,倒是和你说也无妨,你且随朕来。”慕容祈盯着珞汀,那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心又漏了一拍,莫名想起昨晚的醉酒,她的脸红透了。
她随了慕容祈出去,身后两道炽热的眼神刺透她的身子。慕容祈单独叫了珞汀,完全无视宋倾画和曲宛儿,这让她们心里不舒服。
这死丫头,果真和她母亲一般,狐媚子爱勾搭。
“皇上有何事?”珞汀问道,有什么需要这般神神秘秘地,把她单独喊出来。
“朕这里有太后的一道手谕,是给你的。”慕容祈展开手中的懿旨,交到珞汀的手里。
、第五十章 太后懿旨
“这是母后亲自吩咐交到你手上的,你——何时与朕的母后走地这般近?”珞汀看完懿旨上的内容,脸色变了变,内心纠结地深思道。
她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真的要嫁给他吗?
不知是体内的阴阳蛊的作用,还是自己本身对慕容祈没有抗拒,珞汀觉得此刻慕容祈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吸引着她。
两人在相府的院子里慢慢地踱着步子,珞汀跟在慕容祈的背后,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位王者略带清瘦的背影,和记忆中映于雪地上的风华不同,想来皇上也并不好做。
只是师姐为何要传位于他?其实珞汀的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只是爹爹不让便不再问了。
此刻这个帝王身上的气息完全不似所日那般轻松,反而多了几分警觉,珞汀小心地掩藏着情绪,回答道。
“太后娘娘不过感激我解了她的毒,邀请我参加她的寿辰,不过这懿旨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另外昨晚的酒,臣女谢过……”
“如此便好,母后感激你是应该的,只不过她向来很少这般放下身段来请求别人。”
慕容祈自然是知道懿旨里面写了什么,不过她更好奇的是曲珞汀有什么值得太后亲自送来这懿旨,以这种强制性的方式来通知她。
他不知当他知晓缘由的时候,这一切都成了定居。
“怎么,我可不像你们宫里面的人肠子弯弯曲曲,兜来兜去,心底藏着些什么都不知道,皇上有什么话请直说。”
曲珞汀嘲讽道,若不是他和他母亲之间的间隙,自己也不至于被种下阴阳蛊这玩意儿,如今不知生死为何物。
慕容祈没想到珞汀这般直接,暗想这丫头还真是放得开。
“别忘了你欠朕的黄金,不来宫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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