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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区柯克悬疑小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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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问。“你担心我的身体吗?”
“不是,”她说,她没有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金斯基太太告诉了我一件事,让我很心烦——你身体不好,现在不谈它。你想吃点什么吗?”
“我只想睡觉,”我说。
“我到客房睡,晚安。”
这可是一件新鲜事,结婚以来,我们从来没有分床睡过。不过,我没有力气去猜测,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我做了许多恶梦其中有一个梦是妮娜自己发现了琳达的尸体,这并不是不可能。
尸体是琳达家的清洁女工发现的。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从我的窗口,可以看到警车开来停在那儿。一个小时后,妮娜匆匆进来,告诉我那个可怕的消息。
“一定是杀害老小姐的那个凶手干的,”她说。
我觉得精神好多了,事情很顺利。我说:“妮娜,你一定很难过,你们俩是好朋友。”
她没有说话,只整理了一下我的床单,就默默地离开了。我知道我必须起床,焚化炉里有东西要烧掉,但是,我两腿发软,起不了床。不过,我并不太担心。警方的想法一定会和妮娜的想法一样。
那天下午,他们来了。一位警官带着一位助手。
妮娜带他们来到楼上我们的卧室。那位警官说,他知道我们和死者关系密切,想知道我们最后看见她是什么时候?前一晚上,我们在干什么?然后又问,我们是不是知道是谁杀害她的。
“当然是那个杀害老小姐的疯子,”妮娜说。
“我想你一定没有看这两天的报纸,”警官说。
平常我们总是看报的。我习惯在上班途中看早报,下班途中看晚报。可是这段时间我一直生病在家,据说,杀害老小姐的凶手前一天上午已经被捉拿归案。
这消息让我大吃一惊,面无人色,但警察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谢谢我们的合作,对打扰一位病人表示歉意,然后就离开了。他们走后,我问妮娜,金斯基太太说了些什么,让她昨天晚上这么不高兴?她扑过来,双手抱住我。
“现在没关系了,”她说,“可怜的琳达已经死了,死得很惨,但是,我并不感到难过。别这样看我,亲爱的,我爱你,我知道你爱我,我们必须忘记她,重新过以前的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不过我很高兴,不管怎么说,一切都过去了。不过,那天晚上妮娜在身边睡得很香,而我几乎没有阖眼,因为我担心焚化炉里的东西。
早晨,我尽量装出身体很好的样子,穿上衣服,不顾妮娜的抗议,说要去花园走走。这时,警察已经开始搜索我们的花园,他们也同时在挖掘琳达家的花园。
那一天和第二天,他们都没有打扰我们,不过,他们来到我们家,单独盘问妮娜。我问她,警察问了些什么,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详谈,也许她认为我身体不好,不该告诉我,免得我心烦。
“都是些例行的问题,”她说,但我知道,她在为我担心。事情发展得让人难以置信,因为星期日那天,我们几乎不说话。当我们说话时,都不提琳达的名字。夜晚,我们两人默默地坐着,我抱着她。她靠着我,等待,等待
早晨,警察带来搜查证。他们请妮娜到客厅,请我到书房等候。我知道,事情迟早要败露。他们会找到凶器,会在刀上发现琳达的血。我冲洗那把刀时,因为病得太重,现在根本不记得是认真洗过呢,还是简单地冲了一下。
过了很久,那位警官走了进来。
“你告诉我们,你是琳达小姐的好朋友。”
“对,我们关系很好,”我极力保持镇定。“她是我妻子的朋友。”
“你没有告诉我们,你和她有暧昧关系,事实上,你和她的关系,超出了一般的友谊。”
再没有什么比这话更让我吃惊的了。“这纯属瞎扯!”
“是吗?我们的消息很可靠。”
“怎么个可靠法?”我问。
“这事是琳达小姐亲口告诉伦敦的两位女朋友的。她还告诉你的一位邻居,她在你家和你幽会。你太太生病那些天,有人看见你夜晚单独和琳达小姐在一起。还有一位证人,看见你和她吻别。”
现在我知道金斯基太太向妮娜说什么了,这事真是具有讽刺意义,不是吗?我知道琳达在一般人中的声誉,我也知道琳达的幻想,我又把自己假想的友谊放到她身上,这就是动机,由于妒忌和担心,男人是会杀害他的情妇的。
可是,我为什么不利用琳达幻想的那些男朋友呢?
“她有数不清的男朋友,”我说,“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杀害她。”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警官说,“除了目前她在澳州的前夫外,我们在她生活中找不到任何男人,除了你。”
我绝望地叫道:“我没有杀她,我发誓,我没有!”
他吃了一惊。“我们知道,先生,”他们第一次称我为先生,“我们知道,没有人指控你什么,医生向我们保证,那天晚上你病得很重,无法起床,在焚化炉找到的雨衣和手套都不是你的。”
在黑暗中摸索,昏头昏脑,雨衣袖子太短,肩膀太窄在我杀琳达之前,她就问,“你为什么穿那样的衣服?”
“先生,你要保持冷静,”警官和气地说。
可是,从那时起,我就没有冷静过。我一再地坦白招供,说出了所有的一切,可是他不相信。最后,我索性不说话,只是凝视着他。
“先生,我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问你,愿不愿意陪你太太到警察局?她被指控谋杀琳达小姐。”
罗马惊艳
罗马惊艳希区柯克
这是我第一次来罗马。我来自乡下,虽然还只有二十四岁,但几年的奔波已经足够让我对生活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我不再那么单纯而好幻想,因而来罗马之前,并不指望在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大城市里获得什么惊喜,更没有奢望不期而遇的罗曼史。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弥天大谎,我已不再指望什么。
罗马的风光虽然并没有人传说的那么美,但由于我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感觉过分的失望。生命中比预想要糟糕的事随处可见。在这样古老而繁华的大城市中,人又怎么能只有一种感觉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独自漫步在罗马街头,两边的霓虹灯总是在以出乎人意料的节奏闪烁,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各种音乐的喇叭在高歌、啼叫、冷笑、哀鸣。车灯闪烁而过,映得行人的脸庞阴晴不定,似滑稽剧中的角色。罗马的歌剧总是以热闹著称,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任务。街上的行人就似歌剧中的角色,匆匆赶赴自己的夜生活。罗马是一个以夜生活为目的的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夜生活。
只有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我觉得自己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在所有的人中,只有我是孤独的。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伤感,忽而又有些自豪,毕竟我是与众不同的。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探险者,在这个一无所知的城市里寻找着与众不同的经历。已经有几年没有这种少年的自作多情了。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穿过罗马最拥挤的一条小街,街两边拥挤着密密麻麻的食品店和咖啡厅,还有一座造型奇特的中世纪风格的小教堂。在小街的尽头,我走上石阶,转向另一条路,想绕回自己的旅店。
这是一条古老的街道,路两边斑驳的石阶诉说着它的沧桑。路上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虽然与刚才那条街只隔了一个街区,但却恍若两个世纪。路的尽头,暮色中隐约可见一座大教堂。路的左边,是一片黑漆漆的公墓,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比萨饼的香气。
我意识到,自己是这个路上唯一的行人,这条路是属于我的。当我正为这个想法更加伤感而兴奋时,忽然发现从路的那一端走来一个女子。
她越走越近。我发现她的穿着非常素雅,携着一只有拉丁文字的手包。她走路的姿势有一点像时装店里的名模,但绝对没有摇摆得那么夸张,那是一种让人一见便仰慕不已的姿势,是一种极有品味的步态。她脸上仿佛蒙了一层面纱,看不清楚,但让人想像她相貌不美简直是不可能的。
她越走越近。但却让我感觉更加缥缈,宛如这空虚凄迷的夜色一般,又好像整个夜晚的情绪都凝聚在她身上。我不由微侧过肩膀,想把头转向一边。她的出现无疑加剧了我今夜所有的情绪:伤感、凄凉、潇洒、孤单。
擦肩而过,我本打算把头别过一边。伤感的矜持让我不相信这个城市有任何的罗曼。但在转过头之前,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她的脸一眼。
只一眼。
我不由呆住了。我紧紧地盯着她那张如梦一般美丽的脸。霎间后的清醒使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美丽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她也在笑。笑得有些犹豫,有些矜持。“妓女。”我头脑中居然本能地闪出这个字眼。但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的笑不是职业性的,不是那种谄媚与功利的笑,而是笑得有些清冷,有些空灵。
她居然先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好听。
“我我知道自己有些冒昧,但这个夜晚的确很美也许你也很孤单,像我一样”
她的美让我惊诧。我一时竟无法回答。但我知道我用微笑回报她。我确信自己对她笑了。
她好像受到我笑的鼓励,放松了一些。但她的声音仍旧有些犹豫:
“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走走,一块吃点东西”
我终于镇定下来,找到了自己的声带。
“当然可以。我非常荣幸,那边的街上有许多不错的餐馆。”
她又笑了。
“不用客气,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我们在沉默中并肩向回走。虽然我已走过这段路,但忽然发觉倒回头来看时,路上的景气竟截然不同。也许,景色是没什么变化的,变的只是我的心境。但我是根本不相信在罗马这样的城市里会有什么罗曼的呀!我还没那么幼稚。
夜意微凉。她走在我身边,轻轻颔着头,脸庞更加朦胧闪烁。微风轻送,吹动着她的细纱披风,勾勒出丰腴微耸的双肩,我隐隐感到她半透明白皙的肌肤,闪着美丽的光泽,有些像法式的奶酪,但要清冷得多,也许更应说像月光下的霜露。我偷眼看去,侧影中她的睫毛很长,挑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轻颤颤的,似乎一下子长起来,使入感觉一厘米的睫毛能无限伸展,织成一张只有竖纹的网。
我知道再这样看下去,我会自己投入网中。我不相信生活中有过分美丽的事。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这里是罗马。
我刚从她的网中敛定心神。忽然发觉我们已来到一座大房子前。她站定,伸右手向我示意,然后掏出一支金色的大钥匙,打开了铁栅栏门。我注意到她的手很白皙,微有些清瘦,纤细的指甲涂着玫瑰色的指甲油。
一个穿着制服、管家打扮的男仆从房子里迎出来。她轻轻吩咐了几句,用手示意有客人。管家躬身向我示礼,然后快步退下。
我随着她沿着细石铺成的甬路,穿过一大片草坪,眼前是一个有喷泉的游泳池。池边摆着桌椅和凉篷。灯光从池水中向上射出,明亮而柔和。
我们一起坐在池边。微笑中开始闲淡。我已经二十四岁,长得绝不算丑陋,因而并不缺少与女孩约会的经验。与女人闲聊更是我的拿手好戏,我曾为此颇为自鸣得意。虽然我出生在乡下,但读过很多书,因而了解罗马的历史,尤其了解罗马的神话传说。
我们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亚平宁半岛上发生过那么多浪漫的故事,我们有无尽的谈资。
男仆端上来加冰的葡萄酒。酒色很浓,像红宝石的色泽。她微笑着举杯向我致意。我们轻轻碰杯。酒入口很凉,清爽宜人;但到了食道便开始温暖起来;到了胃中,竟有些灼热。我还从没喝过这样的美酒。她仿佛知道我的想法,轻声告诉我这酒产自波斯。
也许就是因为这酒的作用,我才可能会与一个陌生女子有这么好的谈兴。我自己原来是并不相信浪漫的呀。
她的眼神若即若离地盯着我,眼波更加朦胧,那是葡萄酒的颜色。她的嘴唇半闭半启,在我的佚闻和笑语中丰富多姿地变化,像是在对我示意着什么。
我必须要小心。我是不相信浪漫的,我知道如果要不发生什么,最好现在告辞。我站起身来,感谢她的款待,正要婉转地提出离开的套辞。
她忽然打断我。先是轻轻一笑,然后是很忧伤的表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的事情并不急,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我知道这很失礼,您一定以为我另有别的目的。毕竟我们一个小时前才认识,换了我也会猜疑。”
“绝对没有,小姐。我怎么会胡乱猜疑您的诚意呢?”
“坦率地说,我虽然并不了解您,但我觉得您绝不是罗马那些无聊透顶的有钱人可比的,您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质吸引我。在街上我一眼就觉出您是有性格又有深度的男人,所以才会与你攀谈。别问为什么,这是女人的直觉。您能再陪陪我吗?”
我怎么能走开呢?我不相信浪漫,是因为我多年以来一直渴望浪漫,而生活总是无情地嘲笑我。今天的邂逅是我多年来的梦想。虽然我对罗马充满戒心,但如果此时我就这样走开,那么我会遗憾一生。我不是一个胆小鬼,也不是一个恐惧美丽的人。虽然,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风韵吸引我。我信任她。生活总应有美丽的时候,生活又怎么应该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呢?
我应她的邀请共进晚餐。仆人们穿梭不停。晚餐丰盛极了。油虾、火鸡、小牛排、馅饼、水果还有杜松子酒。
晚餐之后,我们坐在草地边的沙发上。仆人们已在不知不觉间退去。夜光如幕,罩在房子周围,天地间显得极空阔。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忽然发觉,她已不知什么时候倒在我的怀里。
我们在宁静的氛围中依偎,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轻轻牵着我的手臂,向房子走去。
好静啊。两人之间有着一种难以打破的沉静。我已不知该说什么。她的手在轻轻牵着我的手。
我们走过大厅大理石的地面。我的心在紧张地跳动,我甚至可以听到跳的声音。恐惧?不,不是,我赶快否定这一点。我绝不是一个世俗得恐惧美丽的人,正如生活不应是彻头彻尾的阴暗。我只是兴奋,在这样一个美丽迷人的夜晚,我只是兴奋——噢,差点忘了,我还应该有些热情才对。
我们在心跳声中走上楼梯,走进她的卧室。床头上挂着一张她的全身照片,只穿着薄薄的纱衣,似法国画家笔下的天使。我回转头,发觉她本人比照片还要美。她已在我看照片时脱去了外衣。
一切都太美妙了。这个夜晚,简直毫无缺憾。无论如何,我又能吃什么亏呢?我说过我不是一个世俗得拒绝美丽的人。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渴望罗曼的心,我为什么要抑制呢?事实上,我根本来不及对自己说什么,就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很轻盈。她的嘴辱微微上翘,她的曲线紧贴着我,她的手轻巧地解开我衬衫的钮扣。
有什么不对吗?有什么不该吗?我的兴奋和热情已让我不能思考。生活真美。爱情原来如此奇妙。
我们已赤裸地倒在她的床上,我的唇正要印上她那如花一样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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