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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侯门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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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不痛不痒地就把盈翠的指控给抹去,甚至暗示盈翠对二老爷和季夫人的人不放心。
在场的有很多聪明人,听着两人明面上亲热的话里捎着刀枪,都为金小玉捏了把冷汗。尤其是知道金小玉底细的小昭和张妈,毕竟金小玉从没经历过宅院里不见兵器的厮杀,而对手盈翠可是生长在侯府里,没有亲历却也见识了不知多少了。
经验丰富的盈翠却没有在金小玉嘴上讨到半分便宜,这让小昭和张妈更是挺直了腰板。
盈翠握紧了拳头,忍了下来。不在乎这一两句口舌之快,笑到最后,才知道胜负。于是,她哼了一声,坐到婆子端上来的椅子上。
张妈清了清嗓子,道:“这次遴选是给少爷和少夫人的院子里添五六个新人,能入侯府长房伺候,是不知道多少京城里姑娘想也想不到的好差事,你们都给我放机灵点。咱们少夫人最是厚爱仆役,只要服侍得好,少不了你们的好。但是少夫人最看重的,是衷心和为人……”
“张妈。”
张妈的训话没说话,就被盈翠打断,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一眼盈翠,又扭头请示金小玉。
不等金小玉发话,周尔兰已然站起身轻声斥责:“盈翠姑娘实在有些失礼,张妈是少夫人最倚重的人,她话才说到半截,你怎好出言打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狗也得看主人吧,何况是少夫人身边的老人。
盈翠以手掩唇:“是盈翠失礼,只是我是个直肠子,心里有话藏不住。方才听张妈说起院子里要添五六个人,盈翠不明白,算上周姑娘,院子里一共三个主子,加起来十来个人伺候也就够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院子里现在正好有丫头婆子共计一十一人。怎么还要添这么好些人?”
别说张妈和小昭了,尔兰都有些怒了:“盈翠,少夫人的决定也是你能置喙的?”
真是没大没小,太过放肆了。
盈翠仿佛‘不安’地绞着手帕,‘怯怯’道:“盈翠岂敢,只是这么一问罢了。我心里想着,少夫人想要给自己院子多添置些人,也是应该的,但是此事是不是先经夫人首肯会更妥帖些。”
又拿季夫人来压她,金小玉有些不高兴地板起面孔,沉声:“尔兰已经替我说了,再进五个人是我的意思。怎么,这点权利我都没有了?添几个人难道还要你盈翠说了才算吗?”
这顶帽子有些大了,盈翠也不由地起身,朝金小玉行礼:“盈翠不敢。”
“不敢?”金小玉冷笑一声,眯起眼看她:“你哪里不敢,我看你是老早忘记自己是主是仆了。嫡子正妻可配仆役八人,嫡子妾室可配五人。就算我这院子里再添五人,既没超过侯府规定,也没超过夫人院子里的配置。况且,虽是外放了露姨娘,想来过不了几天,夫人或是其他几房的长辈也是会拨人来的。”
盈翠忽然抬头,眼睛亮亮的,笑容在面纱之后,但是笑意却从眼里露了出来:“少夫人这句责怪,盈翠是当不起。盈翠这次来,也是向夫人示下过,盈翠所言都是夫人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没点心机怎么当姨娘

盈翠接着说:“夫人听说您要再添些新人,觉得不无不可。只是侯府规矩多,新人要全部学会,得要不少时间。所以从长房拨了两三个伶俐的丫头,命我一并带来。你们几个,快些见过少夫人。”
她身后的三个丫头,向金小玉见礼,脆生生地道:“奴婢们见过少夫人。”
带了夫人的人来,进院时明明就可以澄明,盈翠偏偏要等到把金小玉架上去之后才说,分明是要她难堪。有备而来,来者不善呐。
当着一院子下人的面,吵成这样,把这三人收了,就低了盈翠一头。不收吧,盈翠更是可以拿这件事做文章。
一时,金小玉有些被顶到浪尖上。众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却都暗地里拿眼风瞄金小玉。
金小玉此时的脸色也有些变幻,她已经算沉得住气了,但毕竟经验少,没料到盈翠有后招。怪不得一进来,她话中戳了盈翠的痛处,按照盈翠的性子是不会忍的,却也忍下来了。
犯不着为这样的小事,这样的小人动肝火。吵赢了没好处,吵输了没损失,何必较真。
她只是静默了一小会,随即快步走到那三人面前:“夫人选出来的,必然是好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予以重任,你们在我这放心做吧。”她笑里带着森森寒意,把那三个丫头吓得差点就哭叫着不肯来了。
说完,她一抚袖,走了:“添三个也是够了,如此,今日就散了罢。晚些时候,我再去亲自好好谢谢夫人。”
她步子大,便如疾风一道,转眼没了身影。
盈翠得意地站起身,朝着她消失的方向看去。宁如玉,你毁我容颜,我就要你日子过不顺心,过不安生!
这件事上,给盈翠占了一些上风,但是也没怎么影响到金小玉。季夫人只是塞给她三个人,却没规定这三个人做什么活,伺候谁。
下午,尔兰自请把那三人分派到她的名下。
金小玉笑笑摆手,把那三人都给了蓝姨娘。原因当然是蓝姨娘的出身比较好,伺候爷的日子也久,按理该给她多添置些人,蓝姨娘也只好含笑受用了。
这事就这样翻篇了,紧接下来就是尔兰收房的事。
为这,金小玉专门请人算了个日子,就在最近的几天里挑了个吉利的日子,正式把周尔兰收房。
其实尔兰这样的侍妾,给长辈和正妻磕头就行,但是金小玉坚持要给她在院子里办个小宴。
说完这话,尔兰眸光闪闪地看着金小玉,仿佛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道使不得。
蓝姨娘气愤地绞着手帕,她的父亲是右相三姨娘的远房亲戚,两年前被右相送给季长丰做姨娘。她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但是有算得有头脸的人家。连她进门也没有办席的礼遇,如今金小玉居然提出要个丫头出生的周尔兰办酒,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半晌蓝姨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瓮声瓮气地道:“还是尔兰妹妹有福气,少夫人懂得心疼人,往后咱们共同伺候爷,只是你我名字里都有个‘蓝’音字,最好不要犯了冲。”
言下之意,是要周尔兰改名字。
尔兰是个知进退的,听到这话,不由有些慌张。
金小玉只是笑笑:“都是自家姐妹,计较闺名做什么了。出嫁从夫,往后以姓氏和分位自称就是,况且只是音同字不同,我看就不需要改名字了。行完礼之后,就是周姨娘了。”
这倒公允,既没有改尔兰的名字,也让没有给尔兰以闺名冠分位,算是各退一步的做法。
蓝姨娘不甚满意,也不能多说什么。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收房摆宴这样的日子,季长丰仍旧没有出现,这么多些天,他要么不着家,回来了也是深夜,洗漱睡下,第二天天不亮又走了。
也不巧,金小玉专门在书房等过几天,老是遇不着他。靠近年关,院子里最近也忙,季夫人也打发了些散事给她。没法子,她也脱不开身,只好命小厨房每天做些好吃好喝的,日日代她候着。
不知是不是季长丰偶尔那几次回府,透了些口风,或是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新皇很是倚重季长丰,登基之后就要升他的官,连带的要给宁如玉封赏。这消息一经传出,羡煞了一众女眷。
在这最捉紧的关头,金小玉忽然病倒了。这不是她安排好的‘病逝’,也不是为了躲避因眼红而处处找茬的侯府女眷。这次,金小玉,切切实实的病倒了。
先是有些伤风感冒,各房都送来了药材和补品。没想到几天之后,病情反而加重了,上吐下泻,嗓子哑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自打她病着了,都是周姨娘在金小玉身边伺候。
金小玉不用往脸上涂黄汁,也是如有菜色。
她昏睡着,梦里她走了趟镖,极是险恶。一路被人追杀,几次差点丧命刀下。
忽然间,额头一凉,又有什么温热滑软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脸庞。
眼皮很沉,但是她一向很自治,清醒了就睁开眼。果然是季长丰又趁着她睡着,占她便宜。
她有些费力地扯了扯唇角:“真是一刻不能放松警惕,你竟饥不择食倒连病人也不放过。”一开口,那声音如破锣,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季长丰又瘦了一圈,平时神气活现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见她醒来,还能开玩笑,他好像松了一口,闭上眼。再睁开眼,又是平时那副又清高又不羁的模样:“美人病中颇有一番风情,叫我情不自禁。真怕我占你便宜,往后,你还是少生些病。你要是再睡一两日,被我占的可就不只这点便宜了。”
听这话,她好像睡了挺久。
看到她询问的目光,季长丰解释道:“你发了高热,我在你床边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房间四角熏着艾草,十分冲鼻。他身边还放着水盆,里头还浸着帕子,应该是轮流换着她额上的帕子。
她略带歉意地看着季长丰,他身份这样贵重,哪里曾操持贱役,服侍过别人。如今却衣不解带,亲力亲为地陪护,只为了她。
竟是病得这样重。她有些奇怪,对外虽然称病,但她的身体一向好得很,寻常的风寒她睡两天就不药而愈了。这回的风寒来的凶猛而透着股诡异。
“你先不要说话,喝口水润润嗓子再说。”他摇了摇铃,一个女童低着头进来,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那女童的声音有些粗……也有些,让她觉得耳熟。
“三饼?!”金小玉惊喜地叫道。
三饼抬起头,贼笑起来:“小姐,我是冰儿。”
喝了点水又用了些清粥,季长丰哄着服了药,她才睡下。身体舒服了不少,又见到了三饼,金小玉放下心来,睡得便也安稳了。
看着她放松下来的神态,至她呼吸平稳而长,应是熟睡了。季长丰才收敛起温柔的好脸色,铁青着脸出了金小玉的房间。
潇潇小院各门紧闭,正院里不分主仆,全部跪着。她们精神萎靡,嘴唇干裂,竟然和金小玉也差不多惨。
众人见到季长丰出来,都是振作起精神来求饶。
“求小侯爷宽恕,奴婢无辜啊。”
“少爷息怒,饶了我等吧”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起,季长丰却是眉头也不皱一下,六儿上前冷着脸道:“两天前,少爷就说过了,少夫人要是醒不了,你们就别想起来。老天有眼,少夫人刚才已经转醒了。现在你们想要有活路,就老实向少爷禀明当日的情况。待会少爷会亲自审问你们,有任何可疑之处都可以禀报,你们知道侯府的规矩,说的时候好好过过脑子。”
众人懦懦应下。
六儿点了小昭:“小昭姑娘,你是少夫人身边的人,你先跟着我们去趟书房吧。放心,少爷不错诬好人。”环视了一圈仍跪在院中的人,一字一顿道:“当然更不会错放一个坏人。”
小昭跟着季长丰和六儿去了书房,其余的人依旧原地跪着。院子四周近十个侍卫看守着,不许交头接耳,也不许。
两天来,金小玉不醒,季长丰不朝,仆从不进滴水地跪着。院门闭着,谁叫门也不开。
有几个年纪小体弱的,昏倒了也不抬走,醒了继续跪。
大夫就在一旁候着,谁病了,就上来扎上两针。如此一来,那些想装晕的丫头婆子也没了办法。
全府上下都知道,季小侯爷动了真怒了。
进了书房,季长丰让小昭坐下,解释道:“我知道此事必然和你与张妈无关,只是单独免除你们二人,以后难免留下诟病,委屈你了。
小昭红着眼睛:“不委屈不委屈,为了少爷少夫人,这点苦算什么。”
季长丰点头:“你很好,好好想想,把这事的始末和我详细说说。”
作者有话要说:

☆、没点心机怎么当姨娘

金小玉的风寒是自尔兰收房的那顿晚宴之后受的。
说起那日小宴,金小玉着实费了些心思,张灯结彩,很是喜气。大概是气氛实在是好,蓝姨娘出奇地没有给金小玉和尔兰下绊子,只是一杯酒接一杯地灌自己。
也许是触景生情吧。她娘家也是有头脸的人家,以她的身份配个年轻才俊也是般配的,偏偏被家里塞进侯府做侍妾。
别人眼里或许风光,冷暖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两年来,季长丰进她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肚子不争气,又没有宠爱的庇护,在这人人踩低捧高的侯府,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争取。不为了她自己,也要为了自己的母家。
看着别人的热闹,想着自己的冷清,蓝姨娘有些自怜。今夜就休息休息吧,只一夜,一切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留到明日。今夜,她要一醉解千愁。
周尔兰自请奏古筝助兴,博得满场喝彩。
宾主尽欢,金小玉一高兴,也是一番豪饮。喝得大了,加上冷风迎头那么一吹,第二天金小玉就吃着苦头了,头疼脑热。
原先也不严重,金小玉非说药吃多了会伤脑子,坚持要靠食补。尔兰和蓝姨娘照例应该侍疾,金小玉嫌人多挤在她面前,反而不好休息,让她们准备些药膳递上来就成了。
张妈心细,特意银针试毒后才送进院子里。
养了两天,金小玉好得差不多了,活蹦乱跳地说起要经常搞搞小宴会,当天晚上忽然就高热不退。
不巧,府上常用的大夫回乡省亲去了。临时找了个大夫来,看了半天,只是说严重风寒,也说不出个道道来。
即便金小玉服了大夫开的药,高热还是退下来,到后来,竟昏睡过去。后来的事季长丰都知道了。
越往后听,季长丰的眉头越是皱起。修长的指头,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此事前后牵连的人多,要查找起线索恐怕要费一些周折。幸好,他回来一听说这件事就把院子封了,把所有人赶到正院。
这样他们也没有机会销毁遗留的东西,或者串供。 
这事他心里已经有数,便着小昭回去伺候金小玉这时候,还是她身边的人留着陪她,才服侍地更好更周全些。
除了小昭,张妈和两位姨娘是季长丰在书房客客气气地询问的,其余的人等,但凡有装傻充愣的,一概拉到书房外,一顿板子,打到老实为止。
季长丰冷厉,六儿手毒,就算是铁嘴也能撬开,别说这些个后院的丫头了。哭的哭,叫的叫,哭叫完了还得招。
待到最后一个婆子被审问完带走了之后,已是亥时。
已有丫头受不住板子,把蓝姨娘给招了出来:“少夫人明明是外感风寒,但是蓝姨娘命我在药膳里却添了金银花末、连翘、桔梗和荆芥甘等疏风清热的辛凉之物,自然会加重少夫人的病情。因为都是研磨成粉,故而不易察觉。奴婢也是受她唆使,蓝姨娘许了我重金,我才鬼迷心窍,犯下了这大错,求少爷开恩。”
她眼泪刷刷得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完还想扑过来抱住季长丰的腿。
烦急了这一哭二闹的戏码,季长丰皱皱眉头,六儿一掌就敲晕了她。封了口,捆起来让人关进柴房。
季长丰有些疲乏地单手支着头问六儿:“你怎么看?”
六儿双手抱臂,表情很酷:“金姑娘的病,在中期有明显的反复。蓝姨娘动了点手脚是有的,却不应该独独是她。她在药膳里加的那点料,味道淡得都吃不出来,效果肯定更是打打折扣。二少爷不是说,金姑娘这是疫疾之症吗?”
听完他的分析,季长丰赞许地点了点头。六儿外出走了一遭,见广闻多,果然思路也开阔了。
季长丰眼中寒光一闪,道:“蓝姨娘的药膳虽不是主因,但是她包藏祸心,已是留不得了。”
只是光蓝姨娘,怕是没这个手段和本事,能让小玉病成这样。李大夫前些年把家里人都迁来京城,这省亲省得不知道是什么亲,也省得太是时候了。能让李大夫听命的,怕是在府中也有些地位。
更何况季然这样医术了得,他的诊断绝不会错。金小玉是如何换患上几百里之外,盛行的疫疾呢?
是母亲,还是哪一房暗中出得手?到底暗中有多少人与小玉为敌?季长丰一时有些吃不准。
他又把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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