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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书院的八卦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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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定摇了摇头,不过他自然不会怕个矮自己半截的姑娘家,站起来准备进屋睡到晚上,再跑去军营骑马练武功。
白晓月见他要走,微微一笑,“我刚才进宫了一趟。”
索罗定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有不好的预感。
白晓月微微笑,“皇上说,你什么时候能离开晓风书院呢,是我说了算的。”
索罗定一愣。
“也就是说,你若是乖乖学礼仪,学成了我就让你回去,据说最近边关有些山贼土匪,皇上想让你带兵剿匪去呢。”
索罗定一听这话,双眼亮了亮。
“不过皇上也说了,你若是不听话,办事不利呢。”白晓月眯起眼睛,“就让你一辈子留在晓风书院念书写字,让别的将军去剿匪。”
索罗定愣了半晌,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威胁我?”
“是啊!”白晓月双手轻轻一叉腰,仰起脸,“以后你要听本夫子的,要尊师重道,听到没?”
索罗定磨牙半天,不过权衡利弊,还是打仗比较重要,心不甘情不愿蹦出一句,“算你狠,爷忍你!”
“什么?”白晓月双眉一挑,“夫子问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啦……”索罗定皮笑肉不笑拖着个调门,“晓月夫子!”
白晓月似乎很受用,点点头,站在院子里,伸手挠竹榻上的胖花猫。
索罗定看她,“你怎么还不走啊?”
白晓月眉间
拧个疙瘩,“我干嘛要走?你换了衣服跟我去书房写文章!”
“所以啊。”索罗定作势要宽衣,“我换衣服你大小姐想看啊?”
白晓月捂着眼睛说,“好怕呀!”
不过说完,她可没走,双手放下叉着腰微微一笑,“你敢脱本姑娘就敢看,你比那些瘦巴巴的书生有看头多了!”
索罗定惊得一哆嗦。
白晓月抱起胖猫往塌椅上一坐,笑眯眯瞧着他,眼眉都弯弯的,两个小梨涡出现在面颊两侧。
索罗定嘟囔了一句,“疯丫头,面皮都不要了。”说完,进屋换衣服。
白晓月看着关上的房门得意地笑,摸着狸花猫的脑袋,“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枕头,面皮还挺薄。”
说完,就听到屋里索罗定嚷嚷,“谁他娘给老子拿双干净的鞋来!”
、【子谦手稿NO4】
索罗定换好了衣服费劲地梳了头发,实在没找到干净的鞋子,擦吧擦吧觉得还凑合了,就出屋。
不过白晓月没在院子里了,狸花猫还在榻上打盹呢。
索罗定走出院子,就看到刚才的大槐树下边,白晓月正在给那只漂亮的白色细犬梳毛。
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罗定既然没得逃,就只好尽量跟这丫头配合。
顺着走廊走到槐树边,站在刚才进来时白晓月站的位置,就听到那丫头正跟狗说话呢,“定定,晚上吃排骨?”
索罗定掏了掏耳朵,“这狗叫什么?”
白晓月显然被他吓了一跳,蹦起来,回头瞪着他,“你走路怎么不发出声音?!”
索罗定也叫她吓了一跳,“要发出什么声音?”
白晓月拍了拍衣摆,正色,“走吧。”说着,带索罗定去书房。
“那狗叫什么?”索罗定跟着白晓月往屋里走。
“……叫,俊俊!”白晓月一脸认真,“俊俊!”
“你刚才好像在叫丁丁……”索罗定心说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啊,就叫俊俊。“白晓月耳朵通红,快速进屋。
索罗定也没在意,就觉得反正书读得多的姑娘大多神神叨叨的。
“坐下。”白晓月指了指手边一张矮几。
索罗定走过去看了看还不到自己膝盖的矮几,“这怎么坐啊,腿都没地儿搁。”
“跪着坐咯。”
“那不成。”索罗定板起脸,“男儿膝下有黄金。”
白晓月扁扁嘴,“那就盘腿坐,你爱怎么坐怎么坐,那么挑剔呐?!”
索罗定只好坐下,腿蜷起来,不舒服!伸直了,也不舒服!最后摆弄半天,终于是跟坐大帐里的虎皮椅似的,一脚蜷着一脚躬着,似乎舒服了点。
白晓月拿戒尺“啪啪啪”敲了三下桌面,那意思——你好了没?!
索罗定皮笑肉不笑地对她点头,算是坐好了。
“这是你的文房四宝,以后上课都要带着,这里是我的书房,以后你每天呢,白天我们大家一起到那头的学堂上大课,我就坐你后头。下午你上这儿来,我教你一个时辰的礼仪,再一个时辰的其他课程。”
“要两个时辰?”索罗定似乎觉得时间长,撇嘴跟买菜似的讨价还价,“短点呗。”
白晓月拿戒尺敲了他一下,“夫子话还没说完呢,不准回嘴!”
索罗定扁扁嘴,拿起毛
笔看了看,又打开砚台看了看,最后拿起块墨闻了闻。
白晓月伸手拿过墨,又往砚台里舀了一小银勺的水,边磨墨边说,“今日我帮你磨一回,以后每次上课前,都要自己磨好墨!”
索罗定一双眼睛跟着白晓月的手一圈圈打转,就觉得头晕眼花,他灵机一动,“要不然你别给我砚台了,给我个罐子,装满水把整条墨都融里头,省得我每天那么费劲……”
话没说完,就见白晓月瞪了他一眼,“磨墨是修身养性的!”
“喝酒也可以……”
白晓月作势又要去拿戒尺,索罗定只好乖乖闭嘴,托着下巴等她磨墨。
这时候,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走来的人似乎很小心,不过索罗定功夫好,听得清楚,伸手搔头的时候往后瞟了一眼,就发现后窗户的地方,有人鬼鬼祟祟经过。
索罗定也没往心里去,见白晓月歪着头一直磨墨,就问,“还没磨完呢?绣花啊?”
白晓月微微一愣,才发现墨磨过头了,就又舀了点水进去,再磨两下。
索罗定撅起嘴将毛笔架在嘴上,夹在鼻子下边的位置,阴阳怪气问她,“走神啊……想什么呢?心上人?”
白晓月瞟了他一眼,“要你多事,赶紧写!”
索罗定拿着笔,跟拿着宝剑似的挺豪气,“写什么?”
“嗯……”白晓月想了想,“你随便写点什么吧。”
索罗定眉间拧了个疙瘩,“随便……”
纠结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索罗定灵机一动,“画画成不成啊?”
“行呀!”白晓月还挺开心,“你会画画?花鸟还是鱼虫,山水或者美人儿?”
“画美人儿吧。”索罗定一乐,“这个我在行。”
白晓月愣了愣,随即貌似就有些闷闷的,道,“那你画咯。”
“画谁呢……”索罗定想了想,最后看身边白晓月,“不如画你?”
白晓月耳根子又红了红,“我又不是美人。”
“哇……大小姐你用不用那么谦虚啊,你不是美人满大街不都是猪扒?”索罗定挽起袖子,唰唰开始画,还叮嘱白晓月,“你别动啊,动了画得不像!”
“哦……”白晓月真的坐在一旁抓着墨不动了,嘴角微微翘着,还不忘嘱咐,“你不准画太难看!”
“保管你说像。”索罗定手上忙活。
白晓月就坐在一旁等,没多久,索罗定将画笔一丢,“画好了。”
白晓月想看,不过又不敢看,心说这大老粗能画出个什么来,别画出个猪头或者乌龟来,惹自己生气。
“看啊。”索罗定拿起画纸吹了吹,“蛮像的。”
白晓月先小心地瞄了一眼……一眼看过去,她倒是愣了,惊讶地看了索罗定一眼。
索罗定似乎对这一眼很满意,笑问,“不错吧?”
白晓月拿起画纸,虽然只是水墨的简笔画,也没什么笔锋没什么画派,但是没想到索罗定画画真是蛮有天分的,画得很像很好看。
“还行?”索罗定两手插在袖子里抱着胳膊问她,边暗赞白晓月这丫头正经挺好看,大眼睛长睫毛,鼻梁也挺,就是稍微有点小孩子气,而且书卷气太重,木头木脑的,没什么风韵。
“嗯……还行。”白晓月点点头,“孺子可教。”
“那就算通过了?”索罗定站起来,边捶腿,“腿都麻了,好家伙这坐一下午非长膘不可。”
“你把你那些好家伙啊、老子啊、大爷啊什么的口头禅都改掉。”白晓月认真道。
“好好……”索罗定想着凡事顺着这丫头答应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完,就要出门。
“等等。”
索罗定保持笑容,回头,“夫子,还有啥吩咐?”
白晓月将画纸放在桌上,“你写个名字啊!”
索罗定眨眨眼。
“落款总得有吧,要写上某年某月,某个时辰在哪儿画的,画的是什么。”白晓月戳戳画纸空白的地方。
“这么小一张纸哪儿写的下那么多。”索罗定犯懒。
白晓月挑了挑眉头,那意思——我看你写不写。
索罗定无奈,觉得被个小丫头制住了真是没面子,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冤孽!
无声地叹了口气,索罗定抓起笔,唰唰唰三排字写下来,就把白晓月写呆了。
索罗定见白晓月目瞪口呆的样,乐了,“怎样,爷的狂草如何?”
白晓月沉默良久抬起头,抓起戒尺一把拍过去,“十个字错了八个,你个笨蛋,字还写那么难看,你赔我的画像!”
索罗定转身就跑,他会轻功的么,一下子跑没影了。
白晓月抓着画纸追到院子里,左右一看,哪里还有索罗定的身影,只好郁闷地转身回房,边收拾东西边嘴里碎碎念,“笨死了。”
正收拾呢,就听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晓月
回头,看到唐星治站在门口。
“六皇子。”晓月起身。
“都说了不在宫里就叫我星治。”唐星治走进书房,笑问,“怎么气得脸都白了?听说你教索罗定礼仪呢。”
白晓月提起来就一肚子气,摇头,“别提了,朽木不可雕!”
唐星治微微一笑,就见晓月将那张画小心地折了起来,收好夹进一旁自己正在看的诗集里头。
“我约了皇姐和嫣儿去游湖,你去不去?皇姐新买的一张古琴音色可好了。”唐星治说。
“嗯,不去了,一会儿我哥找我还有事呢。”晓月笑了笑,跑去一旁收拾书架上的书,顺便挑出几本画册来,都是上好的名家画册,那个笨蛋索罗定还挺有天分的,让他看看。
“那我走了,你别太累啊。”唐星治温柔交代。
“嗯。”晓月点点头答应,对他笑了一个,回头继续找画册。
唐星治又看了一眼画册,不动声色地走了。
晓月拿了画册,想了想,跑去索罗定的院子看了看,人没在,就将画册放在了他桌上。
白晓月一走,唐星治从屋后的走廊里闪了出来,进屋,抽走了那张夹在诗集里的画像,离开。
……
晓月回来后,见屋子门开着,还以为索罗定回来了,进屋看了看,没人,就又闷闷地出来,到槐树下坐着,继续给细犬梳毛,“定定,那个家伙那么笨,大哥肯定不让他入白家门。”
细犬身形优雅,轻轻地甩了甩头,仰起脸用鼻尖蹭白晓月的胳膊。
晓月捧着它的脸揉了揉,“他好像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亏我还记得他。”
定定歪过头,瞧着白晓月。
晓月叹了口气,又吸气,搓搓细犬极漂亮的脖颈,“不过总算也有些优点,哦?”
……
索罗定跑出书院,觉得外边的天都蓝一点,找了家酒楼进去,还特地挑了二楼一个背风的座位坐下。要了壶酒,索罗定边喝酒边摇头——这日子没发过了,整天写字画画闷都闷死了。
这边厢正喝酒,就听身后有人问他,“第一天上课就逃学,不要紧啊?”
索罗定一惊,回头,就见是程子谦。
“你小子不会功夫怎么走路也一点儿声都没有,属鬼的?”索罗定接着喝酒。
程子谦将手里最畅销的自谦手稿发放给伙计,伙计拿下去分派,整个酒楼立刻热闹了起来,传阅的、手抄的不计其数
。
索罗定看了一眼,就纳闷,“你今天又写什么了,他们那么激动?”
“今天写的是六皇子苦追白晓月的段子。”程子谦往嘴里丢了两颗花生米,嘎嘣嘎嘣嚼着。
索罗定记得唐星治什么样,也算一表人才,挺有礼貌的,皇亲国戚根正苗红,年岁貌似也跟白晓月差不多少,就回了一句,“挺配的啊。”
“可惜白晓月看不上六皇子。”程子谦神秘兮兮,“据我的调查呢,白晓月心中早就有人了。”
索罗定喝着茶,“有心上人了?那敢情好,赶紧嫁人啊,在书院干什么?”
“呐,给你透露第一手绝密资料。”程子谦凑到索罗定耳边八卦,“我有一次跟晓风书院的厨娘聊天的时候,探听到了个秘密!”
索罗定一脸嫌弃地看他,“你连厨娘都不放过啊?”
“去!”程子谦一瞪眼——八卦呢!专心点!
索罗定望了望天,不过对白晓月的梦中情人倒是有些好奇,为了他连最有可能日后继承皇位的唐星治都不要了?
“厨娘说,白晓月小时候有一次游湖,掉河里了……”
“得。”索罗定一摆手拦住他,“铁定是有个英俊不凡的绝世美男跳下湖把她救上来了,然后名字都没留下就走人了,于是这姑娘就春心荡漾,指天发誓非他不嫁是不是啊?”
程子谦惊得一哆嗦,“你怎么知道?该不会那人就是你?”
索罗定哭笑不得,“你也跟她一样疯啊?这种事戏文里每天都在演啦。那姑娘是被水呛糊涂了吧,那会儿就算救他的是个猪头她也说人家帅……阿嚏。”
索罗定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赶紧揉鼻子,“奇怪,两年半没打喷嚏了。”
程子谦皱着鼻子在那条八卦上画了个朱砂圈,“这条有待考证!”
……
喝了酒又吃了碗面,索罗定溜达着回书院,想着白晓月估计气也消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一旁的花丛里有什么东西,他瞟了一眼,白色的一堆,伸手去捡起来一看,惊讶——是一堆扯得粉碎的纸片,不过上边那狗刨一样的字他可认得,不就是他大爷的手笔?
“不是吧……”索罗定拿着那把碎片进院子,心说这姑娘脾气也忒大了,至于那么生气么,不就是字写错了,别把画也扯了啊,不说画得挺好看的么。
进了院子,就见那只不知道是叫俊俊还是叫丁丁的细犬站在槐树下,盯着屋子里看。
索罗定走到屋门口,就见白晓月翻箱倒柜不知道找什么呢,神情沮丧还有些着急。
想了想,索罗定觉得这姑娘神神叨叨的目前心情貌似也不好还是不要惹她。
刚一转身,就听到白晓月喊了一声,“你回来啦?”
索罗定赶忙挤出一个笑脸,回头,“是啊……”
白晓月走出来,“你有没有看到……”
说着,晓月突然不说话了,盯着索罗定手里那堆纸片看。
索罗定低头看了看,“那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晓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惊得索罗定往后撤了一步,这丫头怎么眼泪汪汪的……受什么刺激了?
晓月伸手抹了把眼睛,进屋,关门。
索罗定看着两扇“嘭”一声关住的大门,呆站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姑娘是不是吃什么脏东西了?
虽然一头雾水,不过本着好男不和女斗女人不可理喻的基本原则,索罗定转身准备回房间洗洗睡了。
刚走到院子中间,就听后头房门开的声音。
索罗定一回头,好家伙,赶紧闪边……砚台和毛笔飞了出来,“啪嚓”一声砸到索罗定脚边。索罗定和细犬一起看了看砚台,又抬头看白晓月,就看到大门再一次“嘭”一声关上,一人一狗愣了良久,眨眨眼——神情动作高度统一。
良久,索罗定蹲下捡起砚台和笔,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摸了摸细犬的脑袋,他转身出门,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些声音。
索罗定转头望,只见不远处的九曲桥上站着几个男生,看衣服应该是书院的长衫没错,做工考究,淡灰色银色暗纹。
三个男的其中一个是唐星治,还有一个貌似是胡开,另一个是个书生,什么名字索罗定叫不上来。
三人正笑呢,还朝他这边看。
见他望过来,唐星治挑了挑嘴角,略带挑衅地对他一扬眉,得意洋洋带着两人走了。
那两人边走还边回头看他,那眼神像是警告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索罗定一手拿着砚台和笔,一手拿着手里撕烂的画纸,大概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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