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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砌坠叶醉红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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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原来玉贝是六皇子妃的人,六皇子妃才是她真正的主子。他不敢面对,皇后的命令,还有接下来的事……如果自己做了,玉贝会原谅我吗?
41。肆贰
话说玉贝被纪涵带回房中,一直哭个不停,纪涵也不恼,握着她的手,时不时地用手帕帮她拭泪。好一会儿,玉贝才从情绪中走出来,她向纪涵娓娓道来这段日子皇宫中发生的事,以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自从纪涵离宫后皇贵妃就对外宣称怕六皇子妃寂寞,就把“自己”接到了凝碧宫。而那天宫门口的事也只是说圣缨公主调皮便不再深究。紫烟宫那边本以为纪浅“害”江清燕流产的事情皇后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纪浅被禁足了,而皇上为了补偿江清燕封她为大皇子的平妻,又赏赐了好些东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另外离奇的是,那天替纪涵诊脉的陆太医竟被人杀害。
到后来,陈朔玄把她失踪的事传回了京中,皇上便寻了个六皇子妃回娘家小住结果被贼人掳走,查悉贼人已经南下的理由光明正大的派兵搜查。皇贵妃吩咐玉贝出宫与纪丞相联系,玉贝在回宫的路上碰上了督邮,督邮觉得她有几分姿色将她掳走了。
“小姐”玉贝扑到了纪涵的怀里,嘤嘤哭泣。纪涵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现在没事了。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会替你做主的。”玉贝点点头,她突然间想起纪涵还怀有身孕,急忙退开,跪下,“奴婢一时情急,忘了小姐还怀有身孕。”
“没事的!”纪涵觉得很累,她倚在床边,摆摆手,示意玉贝起来。怎么自己一出皇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莫非这里面有联系?“玉贝,你刚才说陆太医死了?”
“是。”站起来,立在她旁边,“小姐,奴婢在宫中听说燕皇子妃是皇后娘娘的内侄女。还有,小姐,刚才站在门口和我讲话的那个人是皇后娘娘的侍卫王勇。”
“哦?玉贝认识她?”纪涵发现玉贝在说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脸红了一下。
“皇后来看浅小姐的时候见过几面。”玉贝头低低的。纪涵见着她的反应,“哧”笑一声,正想要接着打趣她,敲门声传来了。玉贝本来就被小姐戏谑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这敲门声来得真应时,但是,玉贝开门看到来人时觉得还不如接着被小姐打趣呢。
“你有什么事?”玉贝皱着眉,因为站在门口的正是王勇。
王勇手上拿着一套女装,他黝黑的面颊带着一抹粉色,“在这里穿宫装很容易被人盯上,换上吧。”
玉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很犹豫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别人都把衣服送来了,你就换上吧。唉我才让你照顾纪浅几天你就变得和她一般矫情了。你以后别说是我的丫鬟知道了吗?”纪涵的声音带着浓浓地笑意,玉贝更了。也因为自家小姐一搅和,玉贝打定决心收下。“谢谢!”玉贝扯过那堆衣服,急忙关上了门。
“哈哈哈……”纪涵乐不可支,笑得花枝招展,“玉贝,好久没见你这么有趣了。”
“小姐。”玉贝急得直跺脚。京城里的人都说小姐知书达礼,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小姐实际上整起人来也绝不含糊,自从嫁进宫中,小姐一直小心翼翼,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玉贝这样想着,眼有点湿润了。
笑够了,纪涵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好了,快去换衣服吧。等一下你去找王勇给你安排个房间,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会有人起疑的。”
“是!”玉贝答应着,走到了屏风后面。
趁着她换衣服的空当,纪涵在脑海中将玉贝所说的事情过滤一遍,好像事情有眉目了。
给读者的话:
泠昕从今天开始把小说更章的时间改为早上8点,每天按时发布,无假日,网站抽风可能会迟些。全年无休。
42。肆叁
孕妇是非常的嗜睡的,加上这几天纪涵因为心里担心一直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现在见到玉贝,心里总算是稍微放了一下心,就这样想着想着,她竟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台上点着蜡烛,玉贝就坐在桌边刺绣。“玉贝!”纪涵习惯性地叫了一声,玉贝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倒了杯水,端过去给她。纪涵喝了口水,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到晚饭时间了,冬天了,天黑得快。”玉贝放下杯子,边用手帕轻轻拭去自家小姐嘴角的水珠,边回答。纪涵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她坐直身子,玉贝伺候她穿鞋,扶她坐到桌边。
“玉贝,那个陆太医是什么时候死的?”
“大约是小姐走后的三天。”
三天?陆太医是自己走后的第三天死的,而被那群黑衣人追杀则是自己已经走了六七天,按照这样的时间算下来,那……难道追杀自己的人是皇后!纪涵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出宫保胎确实是为了躲避宫中的人的暗算,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陆太医的死会不会和自己怀孕有关?
“小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说巧不巧。”玉贝脸上有嘲讽的意味,“那位燕皇子妃可真够煞气的,她好不容易调理好身子去找皇后诉苦,没想到第二天负责照顾她的陆太医就死了。”
等等!纪涵因为玉贝的这一句话瞬间把整件事理顺了。江清燕假怀孕假流产的事没有穿帮,肯定是因为陆太医在给她打掩护;至于皇后娘娘没有追究纪浅恐怕也是知道其中的内幕,毕竟尽管纪浅不得爹爹的宠爱,但她毕竟是丞相的女儿,和纪府扯破脸皮于大皇子是十分不利的。
“六皇子,六皇子妃经水不调,需要大补。”
“娘娘已是一月庚信不行,又常呕酸,恐是胎气。”
“若论胎气,肝脉自应洪大.然木盛则生火,经水不调亦皆因由肝木所致。”
“娘娘血气亏弱,心中有烦心事,郁结其中,如今只是瘀血凝结,只以下瘀血通经脉便可。”
对了,江清燕小产的时候自己在她的房间中觉得不舒服,玄便让太医替自己诊脉。陆太医死前江清燕见过皇后娘娘,那天纪涵确实是疏忽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自己怀孕的事肯定是江清燕在皇后面前嚼过舌根,然后皇后再这么一调查哦……
“小姐?小姐?”玉贝发现纪涵额间渗出冷汗,嘴唇泛白,被吓到了;“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纪涵擦了擦渗出的冷汗,脸色缓了过来。“玉贝……”纪涵正要说什么,何旭远在此时破门而入。“何公子?”纪涵不悦地皱眉,“请你下次进来时敲门好吗?”
然,何旭远并没有在意她的话,而是警戒的看着她旁边的玉贝。只见她身穿淡青色的上襦,腰系碧绿腰带,下着青色近白的长裙。虽无闭月羞花之容,却见清秀,好一个小家碧玉。“这位姑娘是……”
“刚才我有些不舒服,偶遇玉贝姑娘,是她照顾我的。”纪涵轻描淡写地带过。
“原来是玉贝姑娘,多有冒犯。”何旭远做了个揖,“多谢姑娘照顾涵。”
玉贝有些不满,她打量着这个人,一身玄白的劲装,腰佩宝剑,一脸正气,如果放在别处确实是众家争夺的夫婿人选。不知为何,玉贝不喜欢他,尤其是他刚才直呼小姐名字,一点忌讳都没有,她福了福身,淡淡地答道:“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涵,你该饿了。”何旭远走到纪涵身边,“我们去用饭,玉贝姑娘也一起来吧!”
纪涵不着痕迹地避开他,“何公子先请,我随后到。”她转向玉贝,“玉贝姑娘,麻烦请你帮我梳洗一下。”
“那我先去了。”何旭远看了她们一眼,最终还是出去了。纪涵侧耳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对玉贝说道:“出门在外,不宜暴露身份。上官涵,我用的化名,你称呼我为上官小姐就好。”
小姐真是太有才了。上官涵小姐是上官太尉的义女,姓上官也是可以的。玉贝微微一笑,“玉贝明白了。”
“我们去用膳。”彤儿也很好,但和玉贝比起来就差远了,毕竟玉贝是自己教出来的,说话做事,很得自己心。玉贝搀着她往饭厅走去。
43。肆肆
因为是官船,这艘船上没有什么人,所以虽然是晚饭时间,但饭厅中也只是寥寥无几的几人,而且大多数都是正经的生意人。当然有几个人倒是让玉贝很窝火,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勇,其次就是这个和小姐故作亲密,对自己十分警戒,而且喋喋不休的何旭远。
“玉贝姑娘看起来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敢问玉贝姑娘家中是什么营生?”何旭远看着她的手,十指芊芊,却也有层薄茧,大户人家的小姐应当向纪涵一般,手指纤细,柔软若无骨。
“不过是小户人家,经商罢了。”玉贝从容的应着。
“玉贝姑娘是自己一个人乘船吗?”
“是!”
“玉贝姑娘乃弱女子,家中人怎么放心让你独自一人上路?”
“这和何公子没有什么关系吧!”
“……”
“……”
这顿饭吃得并不轻松,纪涵听着他们一问一答,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玉贝的耐性很好,而且一向淡定,何旭远句句刻薄,本该是玉贝生气,结果变成何旭远气得发抖。这是个怎样的女子?如此淡定。何旭远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上官涵的影子。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玉贝很从容,有人为她抱不平了。“这位公子的问题也太多了,难道不觉得失礼吗?”王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这边,自顾自地坐下。
“也许。”何旭远饮下一口酒,“壮士不也一样。”
“你……”万物相生相克,玉贝把何旭远气得发抖,何旭远把王勇说到无语,不知王勇是否能让玉贝无奈呢?纪涵想着想着,被喝下的茶水呛到了。玉贝赶紧拿帕子帮她擦拭,她娇嗔地瞪了纪涵一眼,小姐又拿自己开玩笑了。
“我有些累了,玉贝姑娘可否和我一同回房?”
“上官小姐客气了。”说着,一个倾世红颜,一个清秀佳人离开了这个硝烟弥漫的饭厅,徒留两个男人在那里干瞪眼。
回到房中,两人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小姐,我打听过了,还有三天就到杭州城了。”玉贝见纪涵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她耳旁轻轻地说。纪涵听到了,眼中的担忧少了几分,她看向窗外,月光如水,清寒彻骨。
三天,真的可以平安到杭州吗?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如此忐忑?
杭州城在辰央王朝的南边,虽然气候比北边温暖但还是会下点小雪。陈朔玄只着中衣,披着貂皮披风,立在窗边,看着外面薄薄的积雪。
江南雪
南国披白纱,枯枝凝芦花。
相隔几多里,金钗可安在。
算算日子,已经和涵儿分开快两个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该三个月了,该是显怀了,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吃得好不好?穿得怎么样?天气一凉,她手脚就会冰冷,她休息得可好?是不是被人抓了?陈朔玄心底一片担忧,一阵风吹来,他不免又咳嗽起来。他用白帕子捂住嘴,松开时,帕子上留下了血渍。
他把帕子往旁边一扔,丝毫不在意。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这病一病病了一个多月,药吃了一副又一副,还是不见好。陈朔玄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大病,相思成疾罢了。他又何尝不知道想开点,可是一闭上眼睛就全是涵儿的影子。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初留在宫中,宫中凶险大不了自己陪在她身边,哪怕被人说是贪恋美色那又何妨。
唉陈朔玄每每想到这里都不由得叹气、自责,这样一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又对着窗外发呆。
44。肆伍
“柳小姐,你还不能进去,六皇子还在休息。”
“没关系,我可以在里面等。”
“六皇子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休息,柳小姐请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本小姐吗?”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你都说自己是奴才了,那又奴才挡着主子路的道理。
听到吵闹声,陈朔玄不由得叹了口气,每天一到这个时辰就会上演这样一出闹剧,比早朝还要准时。门外那位若是别人还好,她偏偏是杭州城知府的掌上明珠柳尚玲。柳尚玲是杭州城第一美女,陈朔玄不想因为一个女的闹得和下级官员不愉快,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小威子,在外面吵什么?”小威子做事不如小德子圆滑,任由他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尽管自己也不太想见那位小姐。陈朔玄就不明白了,同样是美女,父亲同样是官员,为什么柳尚玲和涵儿的性格就差这么多呢?不是都说江南女子性格温婉吗?陈朔玄摇着头,坐在桌边喝茶。
柳尚玲这回算是得意了,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也傲气了几分。哼!奴才果然是奴才。她高傲地走进去,她的丫鬟还不忘鄙夷地瞥了小威子一眼。
鸭子。小威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们这个样子就联想到了这种动物。
“小威子,你这又是怎么了?”冷不丁的,彤儿站在了他身后。
哎呦妈呀,小威子被狠狠地吓了一跳,他拍拍胸脯,转身弱弱地看着彤儿。出息!彤儿很是鄙夷,就这样还一惊一乍的,还算是个那人吗?彤儿想想,不对,他本来就不是男人。
“彤儿姐,你是想要吓死我吗?”小威子哀怨地看着她,看得彤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大白天的,有什么可吓人,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天地可鉴!”小威子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他朝房里努努嘴,“六皇子妃不在,有人就迫不及待要补上了。”
“瞎说什么呢?”彤儿瞪了他一眼,“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就是了,要传出去别说六皇子饶不了你,到时六皇子妃回来了就更饶不了你了,你不记得玉贝怎么说的了?”小威子赶紧捂住嘴。彤儿看着觉得好笑,她自己也很想知道知府小姐想怎么样,不过,这事得暗中进行,嘿嘿……彤儿低着头,嘴角上扬,小威子又是一阵惊悚。“好好守着,我送药给六皇子”一瞬间,彤儿又恢复了常态,端着黑糊糊的药汁走进房中。
“六皇子,您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有劳柳小姐了,小王已经好多了。”
“六皇子,这是我在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这个庙挺灵的,杭州城的人都喜欢到那儿。”柳尚玲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东西,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平安符呀,明明就是个荷包。陈朔玄并没有接过,“柳小姐费心了。”边说边示意她把那个叫平安符的荷包放到桌上。
柳尚玲心中暗喜,但她也是个没有眼力劲儿的,竟然激动的将荷包塞到陈朔玄的手里,陈朔玄没想到她会来这招,心下一惊,急忙往后缩,差点就让柳尚玲扑到自己身上了。彤儿在外面偷窥了很久,见到这一幕她觉得自己在不出现就太对不起六皇子和六皇子妃了。打定主意,她从架子后面走出来。
“六爷,该喝药了。”彤儿的出现果然让柳尚玲收敛了一点,陈朔玄也略略松了一口气。
“柳小姐……”
“尚玲,六皇子叫我尚玲就好。”柳尚玲说完,脸上一片潮红。
呃……陈朔玄看向彤儿,彤儿会意,她眼珠子一转,瞄上了台上的荷包。“呀,好漂亮的荷包呀,不知道是出于哪位姑娘之手?”
“当然是我们家小姐,杭州城里谁不知道我们家小姐的女红呀。”
“彤儿,你说什么呀,这明明是柳小姐给小王求的平安符,怎么会是荷包呢?”陈朔玄明显是在装傻。
彤儿忍着笑,脸上装着一副无辜,她福了福身,“奴婢眼拙,竟不知杭州城的寺庙喜欢把平安符做成荷包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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