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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旨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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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哟妈呀我的俊脸!!!”
  ※
  寇远说哀家是积郁成疾,旧病复发。
  哀家就想了,这旧病根本没好过,何来复发之说。
  黄花守在哀家床边,点头,点头,又点头,是在打瞌睡。
  夜已深,哀家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大氅,往屋外走去。元月的天,天寒地冻,七日城里极少下雪,风吹上来却比六月城里的彻骨。哀家打了个哆嗦,还是义无返顾地踱步而出。
  沉静的夜晚。
  哀家屏住一口气,硬是爬到了双阙之一,站在双阙上,往里能看见皇城的重重轮廓,往外能看见城里纵横的屋宇。整个七日城都睡着了。有侍卫守在双阙下,被哀家勒令不得上来。哀家默立良久,心里问着:这天下到底哪里好,让师父如此着迷?
  如是问着想着,哀家不知不觉靠近栏杆,脸凑到栏杆之外,寒风扑面打来,似刀子一般锋利。这几天来压抑的情绪仿佛被那风刀子划开一道口子,决堤,倾泻而出。贺长衫说的对,哀家既然不喜欢这皇宫,就不应该来,来了就应该离开。留在这里干什么呢?除了受累自己,就是受累别人。
  于是乎哀家双手用力一撑,半个身子就挂在了栏杆外。
  天很黑,下面的人都不知道哀家在干吗。
  哀家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只脚在栏杆上胡乱蹭,想要找个着力点,把哀家的身子抬高些,哀家的脚才能跨出去。栏杆外留了约莫一寸宽的地板,哀家勉强能够站立。
  脚下,高十丈有余。
  “季越,哀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哀家这就要跳下去了啊!”哀家对着周围的空气说话,说的声音极轻,被嘴边的风一吹,根本没了声息。哀家也不知道是说给某个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壮胆的。
  抽了口气,哀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往下跳了试试看。
  不要问哀家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发神经的时候根本没有理由。
  或许当时掉落微生城的崖底,不要再上来了才是最好的。
  不是白雪香的出走,不是师父的误会,不是哀家的毛病,压死哀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能只是封凌儿一个恭恭敬敬的微笑。她说不跟哀家斗,根本就是骗哀家的,她手段高着呢。
  呼啦——呼啦——
  跳城楼的感觉,真叫一个透心凉。
  ※
  但是你们也猜得到,哀家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哀家死了,这故事还怎么写。所以在那千钧一发之时,总有个人会站出来,勉为其难救一救哀家。
  今晚这来人,可惜不是季越。
  “一个人跳楼多没意思。”哀家在北风呼啸中听到个嘲笑的声音。那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哀家听得清清楚楚,一扭头看到的是贺长衫那张病歪歪的丑脸。生死之间,哀家对他唯一的想法便是,他又易容了。
  贺长衫说话的时候,已然拉住哀家的手,等到哀家要头着地脑袋开花之际,贺长衫的长臂一甩,硬是把哀家像风筝般重新甩上了半空。哀家想要尖叫,可一张口,吃了满嘴的风,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T。T
  而贺长衫随即赶上,脚尖点在城砖上,人飞到哀家身边,对哀家咧开他那张大嘴。他一笑,嘴角都到了耳根边,真是丑极了!!!
  “想试试死字怎么写么,我陪你多死几次啊。”贺长衫将哀家卡在胳膊肘里,温柔地跟哀家说这话,吐出来的热乎乎的气息吹打在哀家耳朵上,奇痒无比。
  哀家已然噙了满眼眶的泪花,惨兮兮瞅着他。大哥我错了,大哥饶命啊,大哥我刚刚就是发个神经啊……
  他明明看懂了哀家眼神里的意思,偏偏不放过哀家,就这样在双阙上带哀家玩着跳楼游戏,一遍一遍,刺激死了。直到最后哀家力竭,再也支撑不住,扎扎实实晕过去。
  心底还在骂着,贺长衫尼玛个杀千刀的!
  

第十三回 一叶障目的叶子
更新时间2015…1…13 22:30:50  字数:3428

 哀家再次醒来,已是翌日的清晨。
  脑海中回荡着贺长衫冷笑尖锐的说话声:“就算天塌下来,你给本尊滚地宫里也要好好活下去,不许死,想也别想。”
  脑袋被冷风灌得有些疼。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见黄花跪在哀家床边,直哭。哀家皱眉,“你一大早哭什么,哀家又没死。”
  “娘娘!”黄花听见哀家的声音,一下又高兴无比,简直跟戏台子上演戏的花旦一样。她扑到哀家跟前,“娘娘,黄花错了,黄花昨天晚上不应该打瞌睡,害得娘娘被人劫走,险些有生命危险。”
  “谁说哀家是被人劫走的?”
  黄花显然被哀家问倒,她眼珠咕噜咕噜转,指指哀家又指指房顶上,“昨天,晚上,娘娘被梁侍卫扛回来……头发和衣服都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狼狈不堪,一看就是,就是被欺负了嘛……”
  =。=
  头发和衣服都是被风给吹乱的,眼泪是被吓哭的,哀家也觉得自己被人欺负了,可心里头又总有些想要反驳黄花。起初,明明是哀家自己长脚走出去,正因为是哀家自己走出去的,所以后来的事儿就不叫劫,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哎……
  一想到贺长衫那张脸,哀家恨得牙痒痒。
  这世上怎么会如此神经病之人!
  忽地,屋子里多了个人影。抹黑黑的,无声无息。哀家和黄花都吓了一跳,哀家条件反射先拢了拢被子,倒还有些姑娘家的自觉,不能**外泄的!
  “娘娘。”
  原来是那个和师父气场相近的影卫,哦,黄花刚还提到了,说他叫梁侍卫。梁侍卫神色淡然,也不等哀家答应他,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虽然主子不让奴才多说,但奴才还是多说一句吧。主子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并不在京城。”
  他的话到此为止。
  真是蜻蜓点水,若非哀家天资聪颖,还以为他是在卖乖呢。他哪里是在卖乖,他分明就是在嘲笑哀家。提醒哀家别一个人演独角戏了,人家男主角根本不在台下啊……
  “他什么时候走的?”
  “白大小姐离家出走后一晚上。”梁侍卫还挺能把握重点的事件和人物,让哀家一下子就想起来是哪一天。可不就是哀家刚刚回宫,生辰那一晚,他在房顶上还同贺长衫打了一架以后嘛。
  季越这尊神离京,定然是帮赵小葱办什么要紧的案子去了。原来他是连哀家也不想通知的,若非梁侍卫看不下去说这一句,哀家还真被季越和赵小葱都蒙在鼓里。
  试想哀家一个病重之人,师父哪里舍得真气哀家。可他还是做出一副对哀家十分生气,不满那晚哀家对白大小姐加以刁难的事情,之后又同哀家冷战到底。哀家一道道懿旨送到明月王府,他还装出一副不愿见的吊样……他分明是在利用哀家,迷惑一些朝廷要处理掉的人,让他们把目光放在明月王和太后的小事儿上,正所谓一叶障目。
  哀家或许就是他手中的那一片叶子。
  “梁侍卫。”
  “在。”
  “多谢你。”
  “……”
  真真是让哀家豁然开朗。原来师父不是真的不想理哀家,是有些苦衷的,等他办完事情回来,便又是哀家那个帅气可爱臭屁的师父啦。
  虽然他又不声不响利用了哀家一回,但是反正哀家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避轻就重。
  梁侍卫大约是见哀家脸色稍霁,跃身欲回梁上干好本职工作。哀家不声不响伸出手,把他拽住,他一时不查,险些摔成狗吃屎。转过来,悲愤地瞅着哀家的脸。
  哀家被他看得有些过意不去,笑嘻嘻问:“哀家还有个问题,没来得及问。”
  影卫不说话,他估计心情还没平复。
  “这些事儿,白大小姐参合了没?”
  白雪香向来是和赵小葱是一条船上的人,季越既然是事出有因,那白雪香可能也是做戏吧。
  “主子的事儿,做下人的怎可过问。娘娘还是等主子回来,亲自问他吧。”梁侍卫真的是气大,丢下这句,迅速消失于无形。哀家猜他不光是生哀家坏他高冷形象的气,他保持缄默,大约也是没想到哀家如此聪慧过人,只凭他一句原意想要开导哀家不要做傻事的话便能推理出那么多东西,多说多错,他还是不要说话,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好了。
  哀家这样想罢,挺得意也挺高兴,反正师父不是真的生哀家的气便好。
  黄花悄无声息凑过来,“娘娘。”
  哀家转头,吓了一跳,怎么这姑娘也开始神神叨叨了?
  “娘娘。”黄花低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有话好好说。”哀家往后缩,离她远点。
  “娘娘,若是王爷回来,能否请娘娘帮黄花问一声……”
  嗯?
  “问问王爷,梁侍卫可曾婚配。”
  哀家一口口水噎住,脸涨得通红,“咳!咳!咳!”
  黄花抬眼,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给哀家。哀家咳得更厉害,眼泪水都飙出来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颗小石头从房顶上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当当响。哀家和黄花都抬头看天花板,这会儿房顶上除了梁侍卫,大约没别人了吧,不知道他听力好不好。按理说,能被季越选中来保护哀家的影卫,各方面能力应该都是可以的。
  “不用问王爷,正主不就在上面。”哀家计较这些年黄花瞒了哀家不少事,心眼太多,算不上衷心耿耿,何况她衷得也不真是哀家,所以成心逗逗她,对着天花板就喊,“梁侍卫,房梁蹲多了难免有失足的时候,哀家现在问你你可听好想好了。你若没有婚配,并且对哀家这侍女有些意思,便再落颗石头下来把婚姻大事给定了。”
  屋子寂静,黄花抽了口气都没敢往外吐,生怕吐气的声音遮掩了“落子无悔”的声音。然后慢慢地,黄花脸涨红了,眼眶也翻红了,都憋成那样了那口气还不肯吐出来。
  也是个执拗的姑娘啊。
  “没事,花儿,他既然不愿意。”哀家摸摸黄花的脑袋,“那只能等他主子回来再硬要人了。”
  叮——
  落了颗石子下来!
  估计是梁侍卫再次没站稳给误落了。
  黄花立马笑逐颜开。
  反正落子无悔。
  ※
  季越再次出现在哀家面前,是一个月之后。
  那是个漆黑的夜晚,哀家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个人在摸哀家的脸,痒痒的。哀家拍开他一次,他隔了会儿又伸回来,哀家再拍开他,他再伸回来,等到不太清醒的哀家被那手炸毛了,狠狠拍过去,那手闪得真快,哀家一巴掌把自己拍醒了。
  “嗷——!”
  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哟。
  睁开眼,便看见了季越笑眯眯的俊脸。配着柔和的月光,隐隐绰绰的人影,相当有湿意。哀家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师父!”人一激动,动作太大,直把季越扑倒在床上。
  “你这毛躁的性子何时才能改改。”他揉着哀家的脑袋,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师父也没打算起来,我们便再床上滚起来。滚得兴致勃勃,滚得热血沸腾,那月光更湿了。
  哀家娇吟,“师父~”
  季越的呼吸变得沉重,大手在哀家身上不安分地游移。他沉着声回应了一声,继而湿热的唇贴在哀家的脖颈间,来回摩挲。
  “阿迷。”
  别废话了,师父,这干柴烈火的,还是办正事要紧。哀家早已将矜持二字抛到九霄云外,扯住师父的裤腰带,就要往下拉。
  “你又瘦了。”
  师父及时抓住哀家的手,顺势将哀家揽在怀里,他从背后拥着哀家,热意一阵一阵传来,温暖了这个春寒料峭的时节。
  “寇远说你体弱,不宜行房事,等你养好了身子……”师父的呼吸还有些重,带着缠绵的味道,“我们寻个桃源,生一堆孩子。”
  哀家转过去,把脸埋进他怀里,原先这些日子里积攒下的许多话都已不想说出口,在师父面前,那些话都是浪费口舌,显得笨拙不能体现哀家的水平。反正只要他在身边,一个眼神足够千言万语。
  “好!”
  师父回来以后没多久,六月城里就传来捷报,铲除了一群乱党余孽。大周的天下又少了一丝阴霾,多了几分清明。赵小葱特意跑来向哀家道歉,那些解释与哀家猜测所差无几。
  赵小葱走后,封凌儿也来了。
  “母后。”她很谦和恭敬地待哀家。
  哀家斗不过她,总想躲着她,兴致缺缺:“这几年皇上在哀家身上花的治病钱,哀家悉数让师父自己拿银子充进国库了。皇后又是想来算什么帐?”
  封凌儿笑,“母后说的是哪里话,治病救人,天经地义,何况母后是皇太后,花销自然算在后、宫的账上,若是让天下百姓知晓,岂不是要说皇上不敬孝道。”
  成,怎么说都是你对。
  “皇后要没事儿,哀家有些乏了,就不留你了。”
  “臣妾来,是为误会母后一事道歉的,原来臣妾师父不是被气走的,那日是另有隐情。臣妾今天听了皇上说起才明白。是臣妾不懂事,误会了母后的良苦用心,还望母后大人不记小人过。”封凌儿现在说话也直白了,她懒得动脑子跟哀家绕弯弯。
  哀家挥挥手,闭上眼睛,真不想理她。
  她却毫无自知之明,“母后,做明月王爷的徒弟,很辛苦吧?”
  哀家睁开眼,冷冷瞅着她。
  封凌儿对上哀家的眼睛,倒好像是被哀家瞪得怯场了,“臣妾口无遮拦,母后赎罪。”起身走了。
  哀家看着她的倩影愈走愈远,心里十分佩服她搅乱人心的本事。她吃定了哀家内地里忍不住多思多虑的性子,老是用一句话直捣黄龙。做师父的徒弟当然辛苦,他走得太高太远,哀家这水平注定这辈子都是追不上够不着的。只能让师父将就哀家。
  封凌儿还是在骂哀家配不上季越。
  妈蛋!
  “黄花!”
  “奴婢在。”
  “温过路关在哪儿,哀家要见他。”
  

第十四回 一念生万劫不复
更新时间2015…1…26 20:42:01  字数:3552

 {俺胡汉三又回来了}
  温过路被关在冷宫一处地下室内。
  四下无人。
  哀家由黄花搀扶着下去,见到他被锁在一个铁笼子里,双手双脚都被铁链子拴住,脸也被人用黑布罩住,季越和赵小葱应当是很忌惮此人。
  “把他面罩揭了。”哀家再见如此落魄的温过路,没有觉得幸灾乐祸,也没有报复的快感,而是依旧满心的恨意。他给哀家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他迫害哀家也就算了,还敢嫌弃哀家脑子笨!
  “娘娘,要不让寇远大夫过来看着他,你再同这人说话。这人要是对我们耍阴的怎么办?”黄花对温过路的品行大约也是有所了解,拧着眉头,担忧无比。事后证明,黄花的担忧不无道理,而温过路嫌弃哀家脑子笨,也是事实。
  哀家当时心道这地下室无人把守,肯定是十分放心温过路在里面耍不出什么花头。退一步说,若有什么问题,梁侍卫也肯定早就跳出来不让哀家下来了。于是哀家脑子一热,袖子一撸,自己过去把面罩揭开了。一揭开,就闻见一股醉人的花香,心感不妙,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
  温过路笑,一箭中的:“季越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放进来?”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哀家答非所问,连连后退,险些被自己绊倒。
  “我是嘴里香,因为我含了一颗能毒死一百头牛的毒香丸啊。”温过路乐悠乐悠,让人看了恨不得捅死他。
  哀家将信将疑,嘴上不饶人:“你少骗哀家了,你还没在哀家身上研究出成果,怎么可能忍心把哀家毒死。”
  温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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