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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丈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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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焦宇楞了半响,心有余悸的瞧着沙发背上的洞,声音也有点空洞,「我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力气这么大……」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扣动了,关焦宇看着卓安亚抖个不停的身子,想着自己刚才差点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心情真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卓安亚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她全身颤抖,心狂乱的跳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算多么害怕也流不出眼泪,那竟然是把真枪,而且她刚刚差点就真的杀人了。
她又闯祸了,而且是好大的一个祸……怎么办?身子抖得厉害,麻木的双手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那种又麻又痛的感觉直钻进心里,让她觉得害怕。
那两个男人不再说话了,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她不敢抬头去看是谁在朝她走来,不过等那个人走到她身前,她知道是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大叔,他的夹脚拖鞋就停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我、我……」她是该道歉,还是要对方别打她?只是不论她说什么,定是要挨打的……
顿时,她觉得一股压迫气息整个袭向她,他一定是蹲了下来,而且很靠近,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双眼。
那个人扬起了手,她要被打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打,于是她缩起脖子,死死的闭起眼睛,她已经下好决心,就算再痛,她也不能叫也不能哭,因为这次真的是她不对。
「突然变这么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她听到那个人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然后她的两只手被他从地板上抓起来!
他的手好温暖,暖到让她不自觉地睁开眼睛去偷看……她看到自己的手正被他裹在掌心里,会感觉这么温暖,是因为他的手很暖。
「真是奇妙的ㄚ头,普通人不会真的扣下去吧?而且枪的反作用力道很强,一般小孩应该是受不了的,不过现在妳既不哭又不闹,是真的不痛吗?还是说,被吓傻了?」
「不、不是……」她偷偷抬头,见他脏兮兮的脸离自己好近,一脸胡渣,还有那头因自然卷而显得杂乱的茂密短发,都让人觉得他离文明社会很远,可是他似乎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你不打我?」她缩着脖子,小声问。
「被妳吓得全身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打人。」
他那双对她而言过大的双掌,正裹着她的手搓搓揉揉,好像将她的手当成了可以随意改变形状的面团,她冰凉的手渐渐暖和起来,那温暖传到了身体的每个地方,让她的身子不再蜷缩着颤抖,双手麻麻的感觉渐渐淡了,各种感觉又回来了,身体又是她的身体了。
她皱眉,难过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关焦宇没有停止双手的摩擦。
「好痛。」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自己双手的虎口位置,竟然有如撕裂般的疼痛,痛得她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不知为什么没那样做,只是反复低叫着:「好痛。」
关焦宇却笑了起来,笑容让他的脸展出了柔和的线条,看上去不那么吓人了,他笑道:「知道痛就好,看来的确没被吓傻。」
岳鸣风将准备好的医药箱适时放在他们旁边的地板上,关焦宇这才松开手去拿药。
卓安亚看了一下,自己双手的虎口位置裂了开来,血顺着手掌蔓延开来,红红的一片好吓人。
关焦宇熟练的包裹着她的伤处,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关切、紧张的神情,好像只是在处理一件极小的事情,但是看着他随意的样子,她安心了,这个伤应该马上就会好的,她也相信自己的手不会有事,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她就可以安心。
岳鸣风松了口气,感叹道:「看到你们关系变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语音刚落,关焦宇和卓安亚同时抬头,不满地瞪向他。
「谁和他关系好啊,这个邋遢的大叔!」
「谁和她关系好啊,这个任性的ㄚ头!」
然后两个又同时转向对方。
「谁是邋遢的大叔?」
「谁是任性的ㄚ头?」岳鸣风笑玻Р'的,明明就很合得来嘛,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普天之下能压制住卓安亚的人,恐怕也只有关焦宇了。
卓安亚顿了一下,脸颊红红的,对关焦宇说:「有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
关焦宇脸上浮出得意的笑,「什么事?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记在心上的。」
「之前说你是坏人,是我不对,你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只是长得像鬼而已。」
「妳……」他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岳鸣风看了看表,「宇,是不是肯收养安亚就让你再考虑两天,但是这两天她先拜托你了。」
「什么意思?」
「就是让她在你这里住两天,反正你现在休假不是吗?总之就先这样,你们都要乖乖的,不要吵架,好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先走了。」
「喂,岳鸣风!」关焦宇没有任何提出异议的机会,岳鸣风早就算计好了,留下话之后,真的就像风一般不见了。
看来岳鸣风当初应该去上小偷培训班会比较有前途。
屋里,只留下邋遢的大叔和任性的ㄚ头,满室充斥着诡异的安静,卓安亚还坐在地上。
「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会去和岳鸣风说,我不要住在这里。」卓安亚对着地板,有些僵硬地说。
关焦宇心中太叹口气,拍了拍长裤站了起来,抓了抓乱到不能再乱的头发,「妳会煮饭吗?」
「不会。」
「我想也是,先说好,我也不会煮饭,所以不能嫌我煮的饭不好吃。」
她抬头,眼中是诧异,和其他一些无法看清的东西。
关焦宇有些焦躁,就像犯了烟瘾又找不到烟,左顾右盼无法安静下来!
「真麻烦!」他好像在骂岳鸣风,「总之也只有两天而已,妳别指望我会照顾妳什么,那边的房间没人用,但是妳自己去收拾,弄成什么样子都随妳,不过我现在要去睡觉,不要吵我,知道吗?」
她点点头,在心中偷偷的玻鹜渫涞难邸�
◎◎◎
半夜,关焦宇被小女孩的哭声吵醒,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只觉得肚子饿了,然后就是希望那个吵人小孩快点闭嘴,她的家长不知道在干嘛,不知道睡觉时间要禁止小朋友哭闹吗?
不过,那哭声也未免太近了一些,好像只跟他隔着一道墙而已,关焦宇猛然想起了什么事,从床上弹了起来。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碗泡面,面已经吃光了,沙发的靠背处有一个小小的圆孔,在另一间卧室里传出女孩烦人的哭声……原来白天的一切不是梦。
关焦宇在那道传出哭声的门前停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应该朝里面大吼一声叫她闭嘴?心中又希望她哭累了能自己停止,可是他站了好一会儿,那哭声都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更大声了,凄惨的教人听了心里一阵别扭。
「那臭ㄚ头,又在搞什么啊?」碎碎念着,有些生硬的推开了房门。
没了那道门的阻隔,卓安亚的哭声更直接地撞进了他的脑中,卧室的床头灯开着,昏暗的光,只将床的周围照得很清楚。
十岁大的小女孩像被惊醒一般的坐在床上,眼泪不停的落在被子上,嘴巴张的好大,算是很没有形象的大哭,完全是一副十岁小孩的哭法。
知道他进来了,她也没有停止,哇哇大哭的样子让进来的男人一头雾水,关焦宇怀疑这个ㄚ头和白天那个嘴巴恶毒的ㄚ头是不是同一个人。
再嚣张的犯人他都有办法对付,可是怎么才能让溃堤中的小孩安静下来,他是真的没有头绪,只能在床边像个木头一样杵着,如果这时候大吼是不是很没有人性?可是安慰的话,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妳这ㄚ头真麻烦,我又没有虐待妳……」
卓安亚哭声猛地停止,突然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两只小手紧抓着他的衬衫不放,更加不受控制的哭叫了起来,鼻涕和眼泪黏了他一身,关焦宇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关焦宇双手举起又放下,面对在自己怀里痛哭的小生物,不知道该把双手放在哪里,只好又习惯性的抓了抓头。
「好啦、好啦,总之我知道妳很难过,不过我拜托妳不要再哭了。」他服输了,没想到她还真的很会哭,「是嫌泡面难吃,还是作了恶梦?」
「你们都是大骗子,反正你也一定是骗我的,因为我是小孩,所以骗我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你们都不要我,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们了……」卓安亚头埋在他的衬衫里,泪水仍是哗啦哗啦的流,抽着鼻子断断续续的说,没头没尾的。
「妳到底在说什么?」关焦宇搞不清状况。
「我一定会被带去孤儿院的,这些都是你们擅自决定的事。」卓安亚抽抽噎噎着。
「孤儿院还不错的,有同年纪的小朋友又有温柔的阿姨……」
「但是,我不是孤儿!」他怀中的小身躯强烈的震了一下,将他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震到了别的地方,「爸爸妈妈说过会回来接我的,我才不是孤儿!」她用那小身躯所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喊出了这句话。
啊,原来如此,到底还是个小孩,关焦宇难得好声好气:「原来是这样,所以妳才那么排斥去孤儿院,那么,妳还在等他们吗?」
「他们明明说过他们马上就会回来接我,他们只是出去一下下而已,他们明明是这么说的。」
关焦宇的手总算找到了一个安放的位置,就是卓安亚颤抖的细小肩膀,「但是妳应该明白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所以我才不应该相信他们的,大人只会骗人,如果我当时一定要跟去的话,如果那样的话……」就不用一个人傻傻的等,就不用被亲戚推来推去,就不会这样孤独、这样痛苦。
「所以说小孩就是小孩,一点也不懂得长大的乐趣!」他拍拍她的背,倒不是认真的安慰,只是想打散卓安亚心中难过的念头,「与其想这些,不如让自己快点长大,会有很多的好事发生的。」
「好事?还会有什么好事吗?」她的脸抬起来,仰头看他,红红的眼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他忽地笑了一下,有些使力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傻ㄚ头,妳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额头有些吃痛,但是已经哭不出来了,应该说是忘记了要哭这回事,因为心里暖暖的,这个蓬头垢面的人连她的爸爸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她爸爸又帅又绅士,也不会把什么「屁」啊、「臭」啊之类的词挂在嘴边,更不会真的用力敲她的头。
她所憧憬的应该是像她爸爸那样体贴温柔的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算了,谁教这个心思一点也不细腻的人,却有着一双宽厚温暖的手呢?
「这是你说的,将来一定有好事发生,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真是个难搞的小孩。」关焦宇苦笑着,很是无奈。
「人家才不是什么小孩……」
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快快长大。
◎◎◎
十年后。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成了无聊的背景音乐,没有人在看电视,只有一道忙碌的纤细身影不时从电视机前走来走去,合身的T恤、舒适的长裤,每当走过,长发尾端都会飘扬着淡淡的花香。
几趟后,桌上已摆好了几道看上去就很可口的菜,最后把汤也端上桌,忙碌的女人才算在饭桌前站定,顺意的甩了甩那头乌黑的长发。
在日光灯下,她的皮肤像是被穿透一般,透着晶莹的白,睫毛浓密的大眼眨起来似只狡诈的小猫,尖尖下巴上,有如果冻般水润的唇勾起好看的弯。
看看表,以经是晚上八点了,连饭都煮好了,那只猪竟然还在睡!
卓安亚快步移动到关焦宇的卧室前,精细的脸上闪过一道残酷的笑,然后踹上一脚,哪可怜的卧室门发出大声的哀嚎,因太大力而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再次被踢去了一边。
这么大声的声响,居然还吵不醒床上的男人,卓安亚不禁吼道:「关焦宇,你到底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第二章
床上短暂的安静之后,男人发出了一连串不满的叫声,听声音就知道脑子还不太清醒,然后被子里,一张满是胡渣的脸探了出来,他双眼无神,皱着眉,手背捂在额头上,似乎很讨厌房间上那盏亮起的灯。
「几点了?」慵懒无力的问话,带着几分刚刚起床时的沙哑。
「你自己不会看表啊,你叫我七点叫你起床的。」
「所以说,已经七点了?」打了个哈欠。
「是,刚好八点。」
哈欠被切断,关焦宇一掀被子坐了起来,不喜欢穿睡衣而裸着的上身,有着分明的坚实肌肉,和他的脸一样是均匀的古铜色。
因为卓安亚的话,他一下子清醒了,而且眼睛瞪得好大,「妳说什么?」
「你年纪大了连听力也退化了吗?」卓安亚不满地双手抱胸,连一点做了坏事的自觉也没有,「每天都太阳升起后才回家的人,有什么立场对我大小声?有人叫醒你,你就应该感恩了。」
关焦宇马上从床上翻了下来,只穿着一条短裤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死ㄚ头,我真的会被妳害死!」
卓安亚看他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口中哼了一声,随手丢了条长裤给他,「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人了,学人家泡什么夜店,正妹都被你吓死了吧?」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因为工作。」他匆匆忙忙的套上长裤,又随意的拿了一件上衣套上。
「整天带着酒气回家会是什么工作?别跟我说你是转行当牛郎了,我才不相信有地方会要你这种像鬼一样的男人。」
关焦宇吸了口气,瞧着卓安亚那仰高的下巴,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不知前辈子欠了她什么,这ㄚ头绝对是上天派来整他的,整天被她这样人身攻击,他还能心态健康的存活着,想想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我看妳大概只能找产品推销员当老公了。」
「为什么?」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比妳更会讲这些歪理。」
卓安亚一愣,俏脸一红,将一件厚重的外套丢在关焦宇的脸上,「要你管!」
关焦宇从脸上拉下外套时,卓安亚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有时总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法真的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人人都说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被他养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跟着他这个粗人,所以她才会越来越粗鲁吗?再过几年恐怕真的会被她爬到头上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答应收养这个ㄚ头呢?这个问题有时会突然冒出来,葛是总想不出答案,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十年,现在再回想,好像有点愚蠢。
到了客厅,卓安亚正眼都没瞧他一下,看样子好像还在生气,他一边穿着外套,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随意地拍了拍她的头。
「好啦、好啦,常生气会变成老太婆的。」
她一把拉住他,打断他匆忙的行程,「你又要出去?」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
「托妳的福,我要拼命赶过去了。」
「饭不吃了吗?」
他看了一下那满桌的饭菜,从鼻子里叹出口气,「看样子是没办法了。」
卓安亚没说话,只是松开他的袖子,关焦宇没冲出门去,还是站在那里,知道要等她把话说完他才能走,看她一脸气呼呼的,她一定很不高兴辛苦煮好的饭居然没人吃,难免又要听一番牢骚。
「钥匙。」她突然说:「记得带钥匙,如果再像上次那样,我不在家没人帮你开门,被关在门外三小时也是你活该。」
「知道了。」
「还有手机、钱包……」
「好啦,那我走了,记得关好门窗。」他笑了笑,匆匆围了条围巾就出门了。
大门关上,卓安亚看着桌上的饭,有些发愁,她也没什么胃口了,无聊的环顾了一下屋子,在桌上发现了一个棕色的东西,定眼一看,是关焦宇的钱包。
「那个笨蛋。」她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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