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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太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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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崇祯这一次也没有和谁密商,直接就是在这样的内阁会议里提出来,也是明显的显示了自己的决心。
  上一次是武清侯硬顶,几次催逼才交了两万银子,崇祯非要二十万不放过他,结果两边顶牛,最后是皇亲们胜,崇祯惨败。
  现在新的一回合开始这一次,崇祯决定对皇亲是晓之以理的劝说,对大臣们,则是突然宣示,打一闷棍逼他们拿钱出来。
  只要内阁带头,每人拿个几万或万把银子出来崇祯对他的臣下的品行还是比较有数的。在他治下,越治越贪,为什么他每次都这么有信心的搞捐助,实在也是对自己臣下的操守据有强烈的信心嗯,就是说,皇帝知道他治下的臣子无官不贪“臣,臣,臣家中实在无钱哪!”
  在一阵叫人难堪的沉默之后,辅陈演猛然跪倒在地,泣道:“启奏皇上,臣是国家辅大臣,向来清廉,俸禄只够自用,全无积余。现在将近年节,臣家中只有存银十余两如果皇上要”
  “好了!”崇祯断喝一声,打断了正在起劲哭穷的辅,又把眼光看向其余几个辅臣。
  次辅魏德藻一哆嗦,只得开腔道:“臣的境况比辅大人略好一点儿臣愿捐资二百两白银以备军国之用。”
  这两个阁臣,真是什么事都要别苗头,到这功夫,还在这种事上明争暗斗。
  陈演用眼神看向魏德藻:“你好狠!”
  魏德藻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你也不差!”
  两个阁臣此时倒是莫逆于心的样子,只是须臾过后,似乎又是想起来什么,两人的眼神突然又是变的黯淡下来。
  “唉,二百两”崇祯心知拿这些官场老油条没有一点办法,了不起他们就是退出内阁,但银子还是一文钱不会多拿。因为和皇帝顶牛,最多就是没得官做。如果真的掏几万银子出来,那就是整个内监加皇亲和文武大臣的公敌,将来死的不知道有多惨。
  刻忌寡恩,唯利是图,当然,这个利不是小利,而是崇祯觉得只要对国事有利,做事可以不遵循章法,也没有道义可言。象陈新甲那样,主议和不过是秉承帝意,结果事情一出,乱蜂蛰头时,皇帝没有担当,不说帮臣下挡一挡,却是拿陈新甲出来当自己的挡箭牌,用这个大臣的人头帮自己平息众怒皇帝当成这个鸟样,哪个臣下会出心出力,冒着危险给他效力卖命呢?
  “罢了,散朝吧。”
  既然议而不决,也就只能叫阁臣们退下。
  等陈演几个走了,崇祯才恨恨的一垛脚,怒道:“文臣误国,自私庸懦,全部该杀!”
  最近皇帝这么毫无理性的大脾气也不是头一回了,所以在场的内监都是垂不语。良久之后,才有一个穿着朱红圆领,头顶乌纱玉带官靴的内监匆忙赶来,到了崇祯跟前就是一跪,嘴里道:“奴婢该死,叫皇爷久等了。”“怎么这么迟?”崇祯也是很不耐烦的样子,喝道:“辰时就出宫了,到现在才回来!”
  “奴婢在老皇亲的府里坐了整四个时辰,想着皇差要紧,不敢动窝儿。就是这样,也是没有把差事办好奴婢真该死。”
  奉命出去办差的是司礼监的徐高,在宫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了。这一次皇帝请群臣助饷,皇亲当然也跑不掉,嘉定伯周家是皇亲排第一,所以派了这个司礼太监上门。
  “好歹不拘,几万总有吧?”
  一听说差事没办好,崇祯心头一跳,有点儿慌了神,勉强镇定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究竟老皇亲怎么说?”
  周奎虽然只是个伯爵,但到底是皇帝的岳父大人,所以就算皇帝私下称呼起来,嘴头上也是很客气的。
  “奴婢一到,就和老皇亲陈言皇上助饷之事,又将现在宫中和朝廷的窘况向老皇亲再三的说明,并且言明:皇上说了,只要等国事稍有起色,一定会加倍奉还。况且,老皇亲现在所有,都是皇上所赐,这十几年来,最少有十几二十万的身家吧?据奴婢所知,应当还不止此数谁知道老皇亲抵死不肯,奴婢嘴也说的干了,到最后,老皇亲只给了两千银子,如此这般,奴婢只能回来复命了。”说到最后,徐高一叩头,一脸沮丧之意,只道:“请皇爷重重治奴婢的罪。”
  “唉,朕知道了”
  崇祯只觉得浑身无力,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是欠奉。说实在的,他对这个老岳父实在不坏,封爵,赐田,赐给大内珍藏,前些年手松一些的时候,金银珠玉字画古董也没少给,周奎家原本是一穷二白的小吏家庭,现在呢?光是土地怕也有好几万顷了!
  但现在局面坏到如此地步,舍下脸去求这个老泰山,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徐高跪在地下,也是偷眼瞄着崇祯的脸色。
  他有一些话,也是没有敢如实回奏。比如在周家催逼的时候,彼此撕破了脸,说话当然不好听。周奎不必忌讳什么,直言太监更加有钱,不论是王德化还是司礼的张某、方某,身家都在好几十万以上凭什么叫他来出头一份?
  真逼急了他,这个老皇亲就会直接上奏,或是入宫见皇后,请皇帝叫太监先出来助饷!
  当然,宫中也有传言,这一次几个大太监怕是赖不过去,王德化和王承恩一人认了五万,下余的三两万或是大几千,总得掏一些出来总不能叫皇爷连这个年也过不去不是?但那是外朝全部拒绝,皇爷处处碰壁之后的事了,现在拿的太早,效果不大明显,非得等皇爷深感绝望之后再拿,到时候家奴们的脸上就有光了。
  此事甚为隐秘,徐高要想保住自己项上人头就绝不敢吐露半个字。
  虽然看着皇上甚是可怜,不过想想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趴在地上的徐高垂下头去,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老先生!”
  “老先生?”
  下午三点来钟的光景,内阁两个大学士一前一后,从阁中踏步出来。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家仆奴才轿夫们一大群,都是在东华门外头伺候。
  两个大学士平时下值是谁也不理谁,只管走自己的,今天却是很有默契的走在了一起。
  只是这身姿还是略有讲究,陈演的步有意无意地要快魏德藻一个身位,而老魏头年纪虽大,身手却也是矫健的很,无论如何,最多让陈演半个身位的距离两人拼了一阵脚程,开始很有默契的又慢下来,然后是陈演开口,魏德藻接口,算是正式走了过门。
  只是一声招呼以后,却又沉默了下来。
  半响过后,还是陈演先开口,他看向魏德藻,缓缓问道:“听说老先生家里,也遭了拷掠营的荼毒?”
  提起这个,魏德藻的脸上就掠过一大片阴霾如果说非要用文字来形容魏大学士此刻脸上的表情实在已经是出了普通操弄文字者的能力范围,只能说,是异常,异常的沉痛。
  “的确是,就是在三天前。”
  “嗯,府上哭闹了一夜,瞒骗不了人了。”
  “尊府遭劫那天,动静也是不小啊。”
  “哼!”陈演脸上怒气迸,怒喝道:“学生已经找了骆养性,这伙贼人,一定要抓他们出来,重重法办!”
  “学生也是这么想的”魏德藻面色铁青,怒道:“抢掠皇亲国戚,那是题中应有之意,连学生等也要拷掠李闯只要想得天下,就不能这么做。他就是入了京城,牛某人才有多大才情?治理天下,还需吾辈!”
  夕阳西下,两个秉承国政,宰执天下的大人物终于在此事上取得了共识这伙瞎闹的闯贼,一定要遏止他们作恶的势头!“老先生家遭劫几何?”
  “这个不多,不多。”
  “哈哈,吾向来清贫,那伙闯贼也是打错了主意啊。”
  “嗯,嗯!”
  两个衣着朱紫,腰缠玉带的大人物彼此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嘲弄之意。
  陈演家损失最少有五万,魏德藻家资确实不富贵,折腾了小半夜,终于吐出来两万多,对两个文官来说,这笔银子是极大极大的损失而闯贼居然犯到他们头上,也是叫一直置身事外的他们极为愤怒国事公务可以放在一边,但自己家的损失,非得想办法弥补不可!
  况且,两人现在都若有若无的和闯营接触着,据可靠的线报,闯营中已经有大人物否认了派出拷掠营这等事,虽然两个大学士将信将疑,但好歹也是有了叫人查察的胆子,若是这些闯贼真的是闯贼好吧,真是别扭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可就打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这种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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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失控

  就在太阳已经变成了红色的大圆球,以缓慢的度向下沉降的时候,朱慈烺正在端敬殿中,站在长平公主身侧,教导着这个妹子悬书写仿。
  他的字,现在在宫中已经大大出名,所以满够资格教导公主了。
  老实说,不是这个求教的借口,公主也是不大方便过来,毕竟都已经成年,礼法大防,亲兄妹都不好常见面。
  平常时候,除了崇祯和周后,谁也不会没事到他的宫里来,而这两位一个负责国事,一个总领六宫,都是忙到飞起的大忙人,只要朱慈烺每天晨昏定省,高高兴兴的在他们面前露个面,就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了。
  至于他的功课和内操等正业,也是按照预先定下来的日程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东宫讲官中王铎被他放回江南去了,此人在南京挥的作用恐怕比留在京师更大一些。
  至于吴伟业等人,几次试探后知道是清谈无用之辈但留在身边当幌子打掩护是足够了。
  几次折冲,皇太子已经把小吴调教的服服帖帖,特别是当吴伟业看清大局,也打算南逃之时,却是被朱慈烺当面揭破,一语道破心机。当时吴伟业的脸又红又白,很长时间都回不过颜色来。
  读书人好歹要有一个忠君敬上的念头,被人识破了自然难堪,特别是被君上给识破这件事在吴伟业来说是一个不可原谅的污点,所以在帮助皇太子的功课打掩护的事上,吴大诗人也算是干的有声有色
  所以在崇祯那边,皇太子的东宫一切如常,安静无事。朱慈烺的字写的越来越好,内操听说也练的有板有眼,虽然没有乾清宫奏对那晚的那种惊艳表现,但这个嫡长的儿子总是在不停的成长,偶尔父子谈起政务,朱慈烺的对答也是很对崇祯的心意,于是在这个崇祯十六年的年尾,皇太子朱慈烺在大内的地位越来越稳固,甚至名声已经传至内廷之外,而不复原本的历史轨道,除了姓名和下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教人提起来的东西。
  最少,在这个时空,皇太子已经有“英武聪慧”的评价了。
  但私底下,朱慈烺干的更是有声有色!
  抄掠的皇亲勋戚有二十几家了,京师明面上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晋商范家是他亲自动手,还有几家也曾经在场指挥,但更多的只是交待给部下去办,而他坐镇后方,通过各方的反应和态度,还有这些臣属们动手的经过,打听来的各种消息情报的梳爬整理总之汇总之后,由他来分析其中的含意,此事的危险程度是否有增加,多大程度上会引起反弹等等还有,对属下的赏奖和金银的分配,和兵仗局交涉打造甲胃兵器,还有派人到口外购买战马,在城外和几个地方构筑藏马和藏兵、粮食的点这些事都是异常的繁杂和困难,有很多次,朱慈烺不得不吩咐李继业去求王承恩,再由宫中出指令,这才把事情能办下来。几次三番,王承恩已经开始打探小爷在做些什么了,而关注东宫内操动向,甚至,内部也是有了不稳的迹象总之,近一个月的抄掠到这种程度,应该是可以停止了!
  至于想起收获所得朱慈烺的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意来,这般明显,连在他身边的长平公主也觉了,女孩儿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向着朱慈烺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在朱慈烺的教导下,已经写满了一张纸,看的出来,公主也很聪慧,进步很是明显。
  皇家的女孩子,当然要比外面的更多一些技艺上的训练,除了女红的学习之外,当然也要读书习字,只是,要求不高罢了。
  “嘿嘿,想起件特别好玩的事,所以才笑了。”
  “什么事呀?”
  “女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了”朱慈烺在公主头上使劲揉了揉,惹的小姑娘翻老大的白眼。
  “来,这个银盒子给你,里头的金饰也很不坏,挑着戴吧!”
  “哥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长平大为不解,问道:“父皇最近愁的饭也吃不下了,哎呀,我到乾清宫去请安,里头的太监宫人都是吓的要死”“父皇那个是国事,要的银子可是百万以上,我这个银盒子才几个钱,偏你这么多话!”
  这么一说,长平自是释了心头疑虑,喜滋滋的看着银饰盒,自己动手打开,开始看着里头的饰物。
  老实说,皇室中的感情很淡,兄弟之间更是如此。皇子们都住南三所,自己有宫人太监伺候起居,读书习字,平时除了早晚各见一次面之外,等闲是不会面的。等就藩之国,更是一生也见不着了。
  倒是太子和公主将来可以常见,感情要好一些儿。
  朱慈烺对这个妹子也十分疼爱,对崇祯他很难真正有父子之间情感,而对诸兄弟,不过揖让罢了,谈不上有什么真情。只有对周后和长平、昭仁,还算是有一些真正的亲情。
  人活在世上,如果一点儿亲情寄托也没有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爷”兄妹二人正在讨论着这些饰,李继业在殿外轻咳了一声,见朱慈烺回头,便是轻声道:“奴婢有事要回。”
  “好,我知道了。”
  朱慈烺匆忙赶出,对李继业点了点头,道:“说吧。”“是,按小爷吩咐,奴婢用几块马蹄金买通了皇爷身边的一个近侍”
  在崇祯身边一定要有耳报神,这也题中应有之意,皇帝和太子虽然是父子,但更是君臣。天家没亲情在大明虽没那么严重,但几十年前,万历还心心念念的要换人,崇祯当然没这种想法,但皇帝身边生什么,也是朱慈烺这里重要的情报来源。
  好在,有钱就好办事,李继业等人先是吃饱了太子的皇赏,忠心大增,现在交办事情,朱慈烺就省心的多。
  当然,银钱来源,他是绝对的保密,而且对部下是分别利用,不使照面,更不准有所交谊。所以,在最大程度上,还是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今天在内阁的会议,崇祯在向文官募捐失败的事,朱慈烺毫不觉得奇怪。皇权在崇祯手里一步步走向衰落是不移的事实,崇祯因为是正统的皇权代表,文官们最少在表面上是没有什么话说,很多人也确实对崇祯较为忠诚。
  而崇祯一死,明朝之所以连划江而治也办不到,就是因为皇权衰落。虽然福王继承了帝位,但除了马士英一党外,南明上下都没有把他当成可寄托忠诚的帝王。
  黄宗羲等东林党徒从不承认福王的正统性,甚至这些人在暗中勾结军阀,试图用兵变之法,要么拱福王下台,要么就把实权拿过来。
  清军已经在淮扬一带进攻,明军还在自相残杀中,如果大明文官士绅们把皇权当一回事,又岂能如此?
  “好,我知道了。”
  但陈演和魏德藻在退出内阁后的谈话,就是可堪玩味了。
  因为愤怒,两个阁老又准备吩咐锦衣卫查办案件,所以声调很高所以内容实质都被听的清清楚楚。
  李继业对此事的严重性倒不很了解,所以只是老老实实的转述,见朱慈烺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于是躬了躬身,就此退下。
  “来,”朱慈烺面色不悦,想了想,吩咐道:“传丘执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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