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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臣等有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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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三个都在你跟前呢?”
“是啊,三哥当时也这么问我了。所以我就答他,如果三个都在我跟前,我就跟最有权势的那个玩,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了。”
二哥听了我的话,眼睛怔了怔,一会儿嘴里念叨着,“是啊,妹妹,和最有权势的那个玩,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权势,永远是好东西。妹妹,你选的很对。”
二哥转身欲走,我却叫住了他,站在他落寞的背影后,声音穿透凉风,轻扬过去,“可是二哥,你知道妹妹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回答三哥吗?当时三哥问我这话时,我不久前刚刚犯了错,父皇要罚我时,是太子哥哥替我求了情。我当时只有几岁,还小还不懂事,只知道宫中所有的人都说太子哥哥是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除了父皇,所有的人都要敬畏他。所以,当三哥那么问我时,我想到了这一幕,那么回答了三哥。可是二哥,你知道如果三哥现在问我这话,我会怎么回答他吗?”
风隐隐的吹来,将地上的落叶吹成一个漩涡,开始在半空中打转。
二哥的身影一动未动,似乎化在天地之间。
我轻轻走过去,在距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前停下。
我仰着头,看着他,轻勾着唇角,声音飘渺而清晰,“我会告诉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作者有话要说:
☆、43
——我想天儿是真的要变了。
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蕴藏了太多的意思,我相信聪慧如二哥会明白我的意思。
二哥先走掉了。
带着决绝、带着萧索。
秋天的风一直在他身上打转,卷起的落叶灰尘飞舞在半空中,渐渐迷了我的双眼。
我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刻也不眨眼,眼泪滚剌剌的落下来。
我想着,这应该是二哥第一次主动把背影丢给我……
离开太子府,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路过鸿鹭居的时候,忽然想起驸马最喜欢吃他们家的叉烧鹿脯和肉饼,想着好几天没见驸马了,不如进去买些带回去,也好讨好驸马。
鸿鹭居的老板是认识我的,想当年,本公主年轻时为了搏美人一笑,不知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情。鸿鹭居的老板有幸是见证者。这几年,我为了驸马,也没少往他们家砸银子,所以,他见了我自然是喜笑颜开的。
他朝我作揖,“公主今儿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吩咐的,叫人知会小人一声,累的公主辛苦跑一趟。”
我靠着椅子坐下,“几时不见嘴倒是甜了不少,可惜本公主不吃这一套,老规矩,赶紧去准备着,记得要热的,上一次驸马用时,那凉气我离老远可都感觉到了,这一次你要是再敢凉一分,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是、是。”他作着深揖,脸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公主见怪,上一次是小的失误,小的知道规矩的,这一次绝不敢让公主失望,公主稍等,小的这就吩咐人去做。”
那老板去了不多时又回到我身边伺候我,倒茶的功夫说道,“今日且巧了,公主殿下,郁相大人也在咱们这里呢,菜好且有些功夫,公主若是无聊的话,不如去楼上雅间郁相大人那里坐坐。”
我吃一惊,“郁锦修?他在这里做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小的方才忙着忘了跟公主说。”
我琢磨着,自从我答应驸马只一心一意对他一个人后,我和郁锦修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点尴尬。本来他同我除了小时候的情分外,也没什么,更何况那些事我早都忘了。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再加上我占了他的身子,现在又说抛弃他,老觉得有点忒不地道,无脸见他。
现在我看郁锦修好比老鼠看了猫,躲都来不及,哪能自个儿找死往上撞。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早知我与驸马有今日,当日李二小姐死后,我该继续给他纳妾的,也不该提起小时候的事,更不该占了他的身子。哎,都怪我一时贪欢,酿下今日麻烦。
对他,我可没胆量当面说,“喂,郁锦修,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纠缠本公主了,本公主虽然曾经对你很有兴趣,现在也有兴趣,但是本公主心里最有兴趣的还是驸马。虽然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但是我身为公主都不计较了,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要再计较就是了,何况你是咱们帝都第一美男子,就算你破了身子想必一挥手还是有很多忠实粉丝的,所以,你就放过公主我吧,让我和驸马爷好好相亲相爱。”
鸿鹭居的老板一直看着我,我叹口气,垮下肩,“算了,郁相大人想必有事,本公主不好打搅,我还是在这儿等吧。郁相大人那里也不用知会他本公主来了。”
“是。”他点头称诺,然后退到一边。
可是耳边清净了,我的心却静不下来了。不知道郁锦修在还好,这一知道了心里总是莫名惦记着,真儿真儿觉得这时辰怎么过的这么慢。
我左右前后换了好几个动作后,终于屁股坐不住了,忍不住问老板,“郁相大人还没走吗?”
“回公主,还没。想必如公主说的,郁相大人同人有要事相商。”
“哦?那此刻陪同的人都有谁?你可认识?”
他摇摇头,“小的不认识,那人看打扮似乎不是咱们云黎的人,全身用布裹的严实,头上还戴了一顶帷帽,连眼睛都不露,小的实在看不出来到底是何人。”
我听了吃惊道,“你说她全身裹的严实,头上还戴了一顶帷帽?”
鸿鹭居老板茫然的点点头,“是啊,公主。”
我心下一惊,眼前马上闪过一个人影,莫不是,上次在云鼎天看到的那个同驸马和二哥在一起的人?毕竟这么奇怪的打扮在云黎是不多见的。
我想着兴许也是我认错了,不过究竟有没有认错,还是要亲自去看看确认才知道的。
“走!”我站起来,“你在前面引着,记着悄悄的,带我去看看。”
上了二楼,鸿鹭居老板指着一处小声道,“公主,就是前面这间了。”
“恩。”我点点头,吩咐他,“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任何人上来,我和郁相大人有话要说。”
“是。小的明白。只是不知公主说话的时间长不长,刚点的菜已经差不多做出来了,您要是和郁相大人说的时间长的话,小的就给您在火上煨着,要是不长,小的就吩咐即刻装起来了。”
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道,“说两句话就走,你让人装起来吧。”
说罢我推开房门,正当我想确定屋内那人与我上次在云鼎天见到的那人是不是同一人时,出乎意料的,我看遍了整间房,也没看到鸿鹭居老板说的那人,我再看,前面窗子敞开着,郁锦修也不知所踪。
鸿鹭居老板还来不及离开,我从房间里退出来喊住他,“等一下,你来。”
“什么事?公主。”
我指着里面,“你说的郁相大人和那个人呢?”
鸿鹭居老板擦擦眼睛,然后擦了又擦,直到擦了好几遍确定屋内的确一个人影都没有后,身子一歪,转过身子,语气有点慌乱的说,“公主,这,这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但刚刚,郁相大人的确是在的,真的公主,您可千万相信小的啊,小的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哄骗公主您啊。”
“我问你,”我指着窗子,“从这里下去是哪儿?”
“回公主,这下面四通八达的,哪里都去的。您让小的具体说是哪儿小的也说不好。”
我想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摆摆手,“算了,你刚不是说我要的菜得了,给本公主准备好,本公主这就走了。记着,刚刚的事不许宣扬出去。”
“是是。”
XXXXX
要说环儿有一个比狗还灵的鼻子,我提着食盒刚到了南苑门口,连大门还没跨进去呢,她就旋风般的从屋里跑出来了,一路喊着,“公主公主,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我一脚把她踹开,“走开,不许打它主意。给驸马爷的。”
环儿撅嘴,“公主,您可真偏心,都给驸马爷带了,怎也不多买一份,也给奴婢打打牙祭。”
“你?”我哼一声,“做你的大美梦去吧。本公主吃饱了撑的才给你买。话说回来,别再这儿跟我蘑菇了,赶紧趁热给驸马爷送过去。”
环儿一副坏笑,“咦~公主,你好坏,驸马爷都被你榨干了还不放过他,好吧,奴婢去一趟,不过您就没有什么口信让奴婢传吗!”
我狠狠敲她一下,“你以为驸马是你吗,那么笨,我与驸马心意相通,你把这个给他送过去,驸马看见了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环儿偷乐到不行,“好吧好吧,公主不要再肉麻了,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好让驸马爷早点看到公主的心意也好早点过来。”
正当我坐在屋内心里美滋滋的等着环儿的好消息时,环儿却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气喘吁吁道,“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我凛色。
“西苑的人,西苑的人说驸马不在。”
我噌一下站起身,拉住环儿,“说驸马不在是什么意思?”
环儿使劲摇着头,也是一脸急色,“公主,奴婢问了,西苑的守卫说郁相大人下了命令,说公主若想知道驸马爷的去向的话,就去问他。”
我想也不想,“走!”
我赶到东苑的时候,问了当值的人才知道,原来郁锦修今儿压根儿就没回府。也就是说刚刚在街上,和他分开后,他去了别的地方。我心里寻思着,该不会是因为我呵斥他两句,就真生我的气又故意跟我使小性呢吧。
我赶紧吩咐环儿,“去,把公主府的护卫都派出去,平日郁相大人爱去的地儿,下了朝去哪消遣,都给我仔细的找,记着,今儿你就算是把帝都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找到他。”
环儿走后,我越发坐立不安,想着在家里等着也不是回事,还不如跟着一起出去找。
走在大街上,我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跑,衣衫不一会就湿透了。深秋的风极烈,打在湿透的衣服上一股钻心的凉透过来。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熬不住了,累的随便坐在一处。街上不时能看到公主府的侍卫在挨家挨户的搜索,我坐在冰凉的石阶上休息了会儿,正要起身回府时,好巧不巧瞄到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间,心被高高的提了起来,我愣愣看了那儿几秒钟后,急忙起身悄悄的跟了上去。
那人一身裹得严实,带着黑色帷帽,正是上次在云鼎天见到的那人。
我一路跟着她,最后竟然跟到了云鼎天。而且如我所料,还是上次那间房间。
我一直躲在暗处,直到她进去有一会儿了,才蹑手蹑脚的挪过去。
房门紧紧关着,里面也未曾有一点声音传出来。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店小二端着刚温好的酒走了过来。
我冲那店小二摇摇头,示意他不许知声。我躲在一旁,想趁他进去时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店小二推门而入,趁当口,我从门缝中看到屋内有两个人围桌而坐。
那黑色帷帽不知何时被遗弃在地上,露出一张倾城的容颜来。
她身侧坐着一位男子,一身红衣映的肌肤红润,此刻正手执酒壶喝的不亦乐乎。
而我如遭雷劈,站在门外,心跳停止般一动不动。
全帝都,只有一人着红衣着的这么好看,如璀璨流霞、红日映天。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整个公主府的护卫翻了天也难觅的当朝权相郁锦修。
而他身侧,与他正同饮共欢,容色倾城的女子亦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刚刚和亲,此刻应该在岳闵做王妃,却不知为何重现在帝都的当今二公主,我的二姐姐,司徒雪瑞。
作者有话要说:
☆、44
——我若强大,便没有什么能将我打倒。
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为何会在这儿?
我浑浑噩噩离开云鼎天,随便找了一处酒肆喝的正欢的时候,谭沐萍突然出现抢走我手中的酒盏。
我喝的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认识了,却还认识她,抬着头对她笑呵呵的,“咦,沐萍,你怎么来了?”
谭沐萍坐下,“我打百花寺回去后心里挂念公主,本想去公主府上寻公主,结果路上看到好多公主府的侍卫,问了才知道,公主正在寻郁相大人。我怕公主有事,寻了公主大半天了,好容易找到公主。公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发生什么事了?”
我摆摆手,身子前仰后晃的,“沐萍,好姑娘,什么都不要问,是我好姐妹的话就陪我喝酒。你家公主我现在只想喝酒,什么都不想想。”
谭沐萍看着我半天没吭声,良久才道,“难道公主是因为驸马爷的事在伤怀?驸马爷不过是……”
我攥住谭沐萍的手,眼睛瞪得老大,“驸马的事?你知道驸马去哪儿了?”
“是。”谭沐萍点头,“听我爹说邹县突发大水,城崩沙陷,驸马爷身为工部侍郎,刚儿随工部官员前去治水了。公主不用挂心,前去的官员都是有经验的,驸马爷不会有危险的。”
“前去治水?”
“是啊。”谭沐萍犹豫道,“公主不知道,是不是,我又多嘴了。”
我松开她的手,大大舒了口气,不管怎样,总算知道驸马的行踪了。我对谭沐萍笑笑,“好姑娘,谢谢你,驸马许是走的急,并没告诉我一声,我正挂念着呢。谢谢你告诉我。”
谭沐萍看了我一会儿说,“公主应该不是因为担心驸马的安危而喝酒的吧。难道是因为太子爷?”
风一吹,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胃里正闹的难受,直想吐,我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沐萍,陪我坐一会儿吧,什么都不要问,好吗?”
沐萍陪我坐了好久,久到足够我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她的外衫披在我的肩上,我还给她,笑着,“谢谢你,舒服多了。”
沐萍还在担心我,“沐萍不知公主发生何事,但是不管发生何事,公主也不该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买醉。现在公主既已醒了,我送公主回府。”
我笑笑,“傻丫头,你送我,我还不是要送你,送来送去,咱们两个谁也甭睡觉了。咱们两个还是各回各家吧,你放心,我的酒劲也过去了,无碍的。”
见我坚持,谭沐萍只能点点头,“那好吧,公主,沐萍改日再去看望公主。”
XXXXX
老远瞧见环儿在大门口打转儿,我走过去,“怎么了?”
环儿顶着一张哭丧脸,急的声音都变调了,“哎呦,我的好公主,您这是去哪儿了,您再不回来,奴婢死的心都有了。您赶快进宫吧,宫里头出大事啦!!”
我微愣,“宫里头?怎么了?”
环儿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刚接到宫中传来的口信儿,说圣上不好啦!公主,详细的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已经备好快马,您还是先进宫再说。”
父皇的寝宫内,乌压压的聚了一群人。更让我吃惊的是,我到的时候,郁锦修居然也在。
他朝我行礼,我没理他,而是走向三姐姐。
“到底怎么回事?”
三姐姐哭的眼睛都肿了,把我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四妹,父皇、父皇他……”
三姐姐说着伤心起来,眼泪流下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了。我赶紧安慰她,“三姐姐,不急,你慢慢说,父皇到底怎么了?”
宁瑞哭了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你去看看父……父皇就知道了,父皇的症状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胡太医说,父皇有可能是……是中毒了。”
我大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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