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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臣等有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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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些,这里让给你,我出去就是。”
  我作势欲起,转身间,右手手腕突然被人攒住,“驸马……”如玉的温度传过来,让我一下慌了神儿。
  驸马一双眸子沾满疑惑,直直望进我的眼底,“公主何处去?”
  “不是驸马嫌弃我一路盯着你看不舒服要出去躲一躲?”
  驸马一声低笑,“原来公主说了半天是说这个,臣,方才领悟。”
  我咽咽口水,直直的望着他。
  他将我的手腕一动,顷刻间便紧挨着在他身边坐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坐下的瞬间,我一个重心不稳身子一歪,便落进了驸马的怀里。
  马车晃啊晃的,驸马也晃啊晃的,晃得我心猿意马。驸马低头随意说了句什么,我一时没缓过神儿来,等缓过神儿来,一惊,抓着驸马胸前的衣襟瞪大眼,“你说什么?”
  驸马一声呛,脸又红,“公主,请先放开微臣。”
  驸马的衣襟被我粗鲁的揪着,我卧在他的腿上,此情此景,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我今儿却没心思胡乱想,满脑子想的都是驸马刚刚说的话,他说,“再往前走离臣的家乡不远,臣想跟公主商量可否先绕行这里,再去万安寺。”
  我眨巴眨巴眼睛,脑子还没想明白,手先动了,双手圈住驸马精细的腰身,激动的要哭了,“驸马。”
  驸马被我圈的完全害羞了,等我主动撒开他,从他膝上跳起来,驸马脸上的红晕还未彻底消失。
  我冲出去一把掀开车帘,大声吩咐环儿,“交代下去,给本宫快马加鞭,日落前,本宫要看到驸马爷他们家门口的那两个石狮子!”
  等我吩咐完毕,又钻回车厢内时,驸马的视线轻轻落在我身上。他勾了勾唇角,“臣昨夜交代府部衙门事宜一夜未合眼,这会儿有些困了,可否容臣小睡片刻?”
  “你睡,你睡。”我自动坐的离他远远的,挺直腰板,规规矩矩的把手叠放在膝上,笑的十分谄媚,“你睡你睡,我不扰你就是。”
  驸马轻阖上眼,我假装望了别处一会儿,脑袋瓜子就不受控制的又转向了驸马。
  宁静的车厢内,香气冉冉,我和驸马分席而坐。驸马与我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这样的近,我可以好好的看他的眼,他的眉。他这样的真实,不再是每个夜晚,我睡眠时脑海中勾勒的他,不再是每个夜晚,我独自站在廊下,看见的窗花剪影中的他,也不再是每个夜晚,他夜深未归时,我偷偷躲在暗处,一路默默相随的他。
  我与驸马的关系如今这样的和谐,虽只行了半日,我却觉得十分圆满。曾几何时,我敢如此痴心妄想,那时,心中便只道,无论何时,我想他了,能遥遥望一眼就好,没想到如今他与我就这样近,这样亲,我的心乱了,却更安了。
  晌午过后,越往北行,天儿就越冷,我找了一件云锦披风轻轻罩在驸马身上。云锦质地轻柔,不至压了驸马还能抗寒。深深凝了他一眼,便掀开车帘,出去和环儿挤在一处。
  我哼着小曲儿,一路美滋滋的。环儿见我心情这样好,试着瓦解我的内心,想讨回我罚了她八个月的月钱。我瞪她一眼,示意她再敢废话下去,剩下四个月也一并罚了。环儿心不甘情不愿的闭嘴,还故意把身子扭过去,屁股对着我。
  我简直懒着和她计较。环儿不是个盛得住事儿的人,见我不理她,不一会儿就自己个儿想明白了,看她笑的一脸谄媚,我心中冷哼,小样儿,跟我玩!
  环儿笑的五官挤在一处,连她爹娘都快认不出了。我实在受不了她,哼一声,“作甚!”
  环儿笑,“公主,您和驸马爷刚刚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奴婢怎么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她咽口吐沫,接着说,“车厢似乎晃动的很猛烈。”
  我动手捶死她的心都有了,“你什么耳朵!这都能听差了。”
  她双目炯炯,“那是什么声音!”
  她离我那样近,我一把嫌弃的推开她,“我摔了一跤,驸马扶了我一下。”
  “公主武功轻功那样好,怎么会摔跤?车子刚刚驾驶的也很稳啊。”说罢看向一旁始终未做声的泽子,“是不是?”
  泽子脸一红,“奴才不知道。”说完,朝我作揖,“奴才在这儿恐挤着公主,奴才去后面马车坐着。”说完,腾一下跳下去了。
  我啧啧摇头,回头看环儿,“你看,你做的好事,都把人家吓跑了,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这么没脸没皮的。”
  环儿耸耸肩,“谢天谢地他终于走了,一路上连个屁都不放,奴婢都快憋死了,还不如卧延那个死奴才,至少能跟奴婢逗逗嘴,没那么闷。”
  我抱着双膝坐好,脑袋枕着膝盖,好奇的问她,“你和卧延很熟?”
  环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咋呼着,“谁跟他熟!”
  我看她那样就知道他俩之间有猫腻。环儿把下巴扬的高高的,我伸出一个手指头戳她的腰眼,“快说,快说。”
  环儿被我戳的痒痒,咯咯直笑,一边躲我,“好公主,快放了奴婢吧,奴婢说了就是。”
  环儿犹豫再三,方道,“奴婢跟卧延那个死奴才真不熟。”
  “那你方才说跟他斗嘴是怎么回事?”
  “就上次公主看过郁相大人和二小姐从东苑出来,奴婢本想一路跟着,谁知被卧延那个死奴才看见了,把奴婢拉到一边好一顿教训。”
  我笑,“你伶牙俐齿的,他还敢教训你?”
  “怎么不敢!那个死奴才,天天找机会就和奴婢过不去。不过他刚刚进府时,奴婢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就记恨上奴婢了。上一次,奴婢暗地里偷吃了这么一小小块糕点被他看见了,就好一顿嘲笑。说奴婢谱大,还说奴婢以下犯上。”
  我渐渐来了兴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别逗了公主!他喜欢奴婢?他能喜欢奴婢!”
  “不然怎没见他找过佩儿的麻烦。再说,他能看见你偷吃糕点,说明他天天暗中观察你,你天天伺候我,我都没发现你偷吃糕点。”
  环儿大声反驳,“佩儿才几岁啊,他倒是也敢下手。”
  “这么说,你也觉得他喜欢你喽?”
  “没没没。”环儿摆手,“他每次见奴婢都一副欠他月钱的模样,讨厌奴婢还来不及怎么会喜欢奴婢。”
  我笑笑,忽然想起来郁锦修第一次入府那晚,说过环儿和卧延的性子像,想把他们凑成对。我当时觉得纯属无稽之谈,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也许两个人真有缘分也说不定。环儿到底跟了我一场,虽说没什么用。但怎么也是主仆一场,她年纪也不小了,我是该上上心为她寻摸一户好人家了。
  我愣神的功夫,环儿又笑嘻嘻的说,“公主整日盼着念着和驸马爷单独相处,如今驸马爷就在眼前,公主怎的还得空出来和奴婢闲磕牙。”
  我伸个懒腰,“驸马睡着了,我怕吵醒他。”
  环儿笑笑,“到底公主只在乎驸马爷,郁相大人和二小姐在一起半月了,也没见公主问候一声。”
  提起郁锦修,我顿时有点紧张,忙问环儿,“大人和二小姐相处的不好吗?”
  环儿撇撇嘴,“奴婢听说,二小姐都不曾近郁相大人的身。”
  “为何?”
  “谁不知郁相大人一片丹心公主你,公主却巴巴的把他推给别人,我那么好的大人呦。”
  “修的胡说。这话若是让驸马听见了,我摘了你的狗头。”
  环儿见我真的有点恼了,不敢再玩笑,“奴婢听说上一次二小姐回门,跟她娘亲哭诉郁相大人待她不好,她娘亲妇人之见,只觉自己女儿委屈就什么都不顾了,竟私自塞了一包合欢散给她,教她如何如何用。待晚上回府,二小姐就按她母亲教的把那药下在了酒里,端给郁相大人喝,郁相大人不明就里,一口喝了,半个时辰后觉的浑身难受,反应过来肯定是那酒有问题,抓来二小姐质问。二小姐早后悔了,没等郁相大人开口,就全说了出来,又下跪求饶。郁相大人也不知怎的,虽然恼了,却没追究,但自此之后,便再不让二小姐近身。”
  环儿说完,看我,“公主不知道这事吗?都传遍公主府了啊!”
  我锤她一记,“你知道你不早说。”
  环儿大呼冤枉,“事后奴婢想跟公主说来着,可准备说那天,也不知公主发什么脾气,奴婢刚说了郁相大人四个字,公主就把奴婢撵了出去,奴婢哪还敢再提!”
  我将前因后果穿起来,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那天郁锦修栽栽歪歪的来我房里,想跟我寻~欢,竟是被下了药了。
  那晚,我正熄了灯准备入睡。房门突然被人大力的推开。我下了一跳,当谁这么大胆,正要呵斥,郁锦修突然开口,“公主夫人莫慌,是臣。”
  我一听是郁锦修的声音,走过去,“这么晚你不在自己房中呆着,跑我房中作甚?”
  郁锦修晃晃悠悠的走到桌子边扶着桌角,我察觉他的不对劲,忙要点灯,他一下出声,“不要点灯。”
  我听那声音虚虚浮浮的,只当他身子又不见好了,怕他出什么事,赶紧过去扶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出这么多汗。”
  谁想我刚刚靠近他,他就猛一下抱住我。嘴巴凑近我,吃肯起来。
  他圈着我不让我动弹,我一时被他的举措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等反应过来,已不知何时被他圈上了床。
  我只穿着中衣,三两下就被他解开了,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来,心口一凉,猛地回过神来。
  我恼羞成怒大声呵斥他,“郁锦修,快给本宫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郁锦修覆在我身上,双手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腕,嘴巴贴着我的唇、眼、眉、颈窝到处游移,同上次在银杏树林那次不一样,这一回他的吻带着急迫带着粗鲁,不管我怎么挣扎怎么呵斥都没有用。
  原先也是记挂着怕使了内力弄伤他,可眼下我恼的顾不上许多。右腿一抬,给了他后背一脚。他身子不稳,往前一栽,我借势从他身下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拢一拢,双手一动,将他剪住双手背在后面拿下。
  “大胆郁锦修,竟敢三更半夜偷入本公主闺房,偷袭本公主!你三番两次这样,本宫只当你是朝中重臣不忍追究,但本宫看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今天要是不罚你,简直天理难容!”
  彼时后厢房有我晚间沐浴过后未处理的半桶水,我把郁锦修压过去甩了进去,郁锦修这会儿才终于清醒过来,看我先是不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习惯性勾起眼角的笑,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笑甚?轻薄本公主知不知道是犯了死罪。”
  郁锦修抹一把脸,“能亲近公主夫人芳泽,臣不后悔。”
  “你……”
  郁锦修这个没皮没脸的本事我算是领教多回了,心知不是他对手。夜深人静,我才懒着和他多计较,压下一句,“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反省,要是敢踏出这里一步,本宫就将此事告诉父皇,听明白了吗!”
  郁锦修淡笑不语,直直望着我,等我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恨不得把他那两个眼珠子挖出来,猛一下拢住衣襟,凶他,“看什么看,再看就挖瞎你的狗眼!”
  我记着当晚我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怎么睡,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起床才不一会儿,气还没消,就听环儿就跟我说,“公主,奴婢听说郁相大人……”
  我气的大发雷霆,“郁郁郁,郁什么郁,烦不烦,大清早就郁郁郁的,再说郁郁郁的,我就将你送进宫,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环儿张大嘴巴吓得眼也直了,脸也白了。我剜她一眼,“听明白了!以后我不想听到郁、锦、修,这三个字,连大人这两个字也不准说。”
  我那一番呵斥,让环儿乖了两天,每天跟个小媳妇似的乖巧的很。
  此次离府,我心里对郁锦修还有气。连话都懒着跟他交代一句,只临行前让环儿带了我的亲笔信告诉他我离府出行,需他好好看顾公主府。
  如今我既知道事情真相,不禁好奇那天郁锦修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如果我知道他是因为中了药的关系,兴许也就没那么生气了。没准还可怜他,给他找个发泄的人什么的。只是他怎么不解释呢?任由我这么误会他。
  环儿碰了碰我,打断我的游思。她凑近我,神秘兮兮的问,“公主,郁相大人到底做了什么惹公主这么生气,奴婢跟公主这么久,从没见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
  郁锦修的所作所为,我只要想想就能气的跳脚,义愤填膺的跟环儿抱怨,“他偷袭我!”
  “啊?”环儿挠头,“郁相大人也会武功吗?公主武功这样好,大人居然有胆子偷袭公主?”
  我懒着跟她解释,也不愿再回忆那天的事,跟她摆摆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乏了,先进去休息了。”
  说罢,转身掀开车帘。
  宁谧的车厢内,原本应该有一张睡颜沉沉睡着。只是我一抬头,吃了一惊,颤着声音问,“驸马,你何时醒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17

  ——幸福有时像天上的云,你抬头看看,就有了。
  我看驸马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但想想委实我也没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心虚。
  驸马的脸色忽然有点沉,我心底忐忑,心想莫非方才我和环儿在外说话的声音大了,吵醒驸马,他不高兴了?
  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许多,“驸马,车夫方才说,再行两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
  驸马看我一眼,点点头,“恩。”
  “那,你再睡会儿?”我力争好好表现,拍着胸脯保证,“驸马你安心睡,这一次,我一定不吵醒你。”
  驸马沉默半天,末了,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盖着那件披风,合眼睡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车厢里又安静的很,我靠着车壁无聊犯困,不一会儿也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竟发现自己躺在舒服的床上,陌生的房间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盏烛火,虚虚实实的燃着。
  我一个激灵,叽里咕噜翻身爬起来穿鞋,一边暗骂自己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睡着了。我应该保持清醒,和驸马的家人打招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被抬进来的。环儿那个死丫头也是,怎么不叫醒我,害我出这样大的丑。
  天气渐凉,我从衣架子上拿了一件披风穿上急忙往外走。
  出了内室,走进外间,我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驸马不愧是工部侍郎,他家的房子修得就是好,不过这会儿我可没心情赏风景,因为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太彪悍了,我忍不住好奇那彪悍的声音到底出自何方神圣?
  我推开门,让我意外的,眼见的竟是一位秀色清丽的少女。
  少女模样甚是好看,声音也清脆,就是嗓门大的让人不忍直视。
  她正跟公主府的侍卫争执的欢,没发现站在门口的我,我就大大方方将她说的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她吼,“你让我进去,我倒要看看那个无知公主长什么样,到了这里还摆这样大的谱。你放我进去,你放我进去!”
  任那个少女怎么拳打脚踢,公主府的侍卫就是不为所动。
  恩,不错,我点头暗赞,这才是我公主府的人。
  那少女喊了一会儿大概也累了,对着几根木头人,呼哧呼哧叉腰喘气,结果眼一瞥,正好和我的视线对上。
  她狐疑的看着我,“你是何人?”
  我摆起笑脸,“正是你口中所说的无知公主。”
  我起先以为我这么呛她,她怎么也得脸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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