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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由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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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西契的奸细在你身边!我自知时日无多,何苦视人命为儿戏?仅有的解药确是已给了樱桃,不过我相信在徐正的帮助下,桑隐雪已经服下了吧?”
说完,环顾在场各人的相顾失色和迷惑愕然,他大笑不止。
周身寒气阴沉更胜冰唇战神的启浩冷冷盯着自家王叔,直到他笑声渐消,这才将视线投向徐正:“徐先生,你让我连夜急召隐雪回京就是为此事吗?你早知如影手中有解药却不上报?”
徐正尚在揣摩着四皇子所说的借用巫行云、易剑一事,闻此叹了一声:“如影没说解药是乌须针所用,老夫只好在验看隐雪的伤口才能定夺,所以才没有禀告。行云和隐雪现在垂涎居,殿下一去便知真伪;行云会将若宝中毒之事相告,隐雪一向爱护若宝,他断不会服用解药的。”
“哦?真的吗?徐正,你舍得桑隐雪不服解药?”闵王爷阴阳怪气地调侃了一句。
徐正心中一凛:他此话怎讲?莫非他清楚些什么?不好,今天行云是以易剑身份见隐雪的,少主赶去一问,岂不将行云的行踪泄露了吗?现在时间紧迫,该如何补救?
相对于徐正的焦虑,五皇子也很郁闷,他本想要求同去垂涎居,但触到王兄那利剑青锋般的目光,便把话吞回肚中,心下忖度着稍后叫亲信快马加鞭赶去那儿通知易剑和霜儿回府。
启浩再次缓缓瞥了自家那可恶之至、居心叵测的王叔一眼:“我接受徐先生的解释,大家赶快行事罢。”回头对母亲行礼道:“母妃,浩儿先去寻回小悦和解药,你来处置王叔吧。”说罢待她点头后急急领着众人分头行事。
“瑾儿,我原先以为启浩性子像你,原来他还是和王兄一样手段强硬冷酷,时机一到便将情敌一网打尽,尤其是在尚未知晓真相前就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嘿嘿,果然有帝王无情之质。”闵王爷端坐椅中,如闲话家常般笑容可掬,他说:“徐若宝就这么一睡不起,对启浩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武妃“哦”地应了一声,只是看着他,没有接话。
“首先,徐若宝绝对不是刘心悦;第二、她身上有西契战鹰卫的令牌;第三、她爱的并不是启浩,一如当年你并不爱王兄一样;第四、她若留在启浩身边,即使不是西契的奸细,也会是启浩受制于人的软肋。除掉她,算是我为你和启浩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闵王爷言毕热切地注视着武妃,她微微一笑,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七哥,把当年伤害心悦之人告诉我,我自会详查,否则怎能光凭你一面之词便否定我每一年的亲眼验证?浩儿执拗起来便难以开解,他绝不会体谅你自诩大义凛然的举动。”
“好,……”用指蘸茶水在茶几上写了一名字:“想找他可不是易事。”
武妃波澜不惊地点点头,继续问:“既然没了解药,可否将配方制法告知?”
“无妨,瑾儿的要求我从不拒绝。需提醒的是,集齐这些药物炼制至少十八天,毒发后毒素入脑,再服解药已是于事无补。”他招手示意内监取来文房四宝,略一迟疑道:“我一直无法生育,将樱桃视作半个女儿,之前的请求还需瑾儿成全。”
武妃颔首:“我定会保住樱桃的性命,让她来见你最后一面。”
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写配方,武妃忽而问:“七哥,你怎知道心悦爱的不是启浩?”
闵王爷说了声:“你稍候。”
到书房拿来一字迹隽瘦、笔势灵巧的花笺,武妃一看,原是词名《长相思》一首:风满楼,雨满楼。阴霾欲将晴天偷,谁道要畏愁? 早凝眸,晚凝眸。思量梦里水乡游,相守誓白头。
“这是徐若宝写好塞在巫行云的紫笛内,被樱桃偷龙转凤改成负约分手之意后换下来的真迹。王兄应该还不知晓,前天我当着启浩的面质问徐若宝,她极力否认。反正启浩不相信我,或许由你将此诗交给他效果更好。”
“……谁道要畏愁,……相守誓白头?”心悦现在怎会不爱浩儿了?她在宫中的胡闹就是为了脱身离开吗?这怎会和我当年的遭遇一样?

在远靖侯刘喻说“……桑隐雪应该还在城西的垂涎居”的话音一落,小侯爷刘心愉身后的一名侍卫已经悄然退出大堂,以闪电疾雷般的速度飞檐走壁,直奔垂涎居。
差三刻便到午时,他冲入酒楼随即大叫:“桑隐雪,桑隐雪,你还在不在垂涎居?”声音清朗,绝对瞬间传遍各个角落。
还和巫行云直立二楼雅间门前的隐雪闻言一怔,雅间内的阿越却立刻辨认出此人是谁:“是妖孽……是柳大哥!!!”
巫行云一把拉住要跑去回应的人儿,示意好友出面相见,他则拖着阿越回雅间关上门,自己再站在门外倾听楼下的动静。
耳里传来就在楼梯一角和来人碰面的隐雪诧异声:“……你……你怎么穿……”
“闲话少说。”柳风轻的声音没有一贯的懒散,十分急促地细声问:“解药在哪里?”
“怎么回事?……”顿了顿,估计是柳风轻打断他的话,隐雪讷讷道:“……我已经服了解药。”
“真的?”声音是失望万分的,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低低说:“你立刻到易侍郎府通知易剑带徐若宝走吧,我先行一步在西城郊等他们,要快,四皇子他们就要搜过来了……”
可能隐雪的表情是狐疑,柳风轻难过的说:“我刚从闵王府来,那个无耻的王爷说解药已用完,你服用的是最后一颗……”
“哐当”一声,在交谈的二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巫行云手中的长剑颓然跌落,响声惊动了身穿嫩黄衣裳的阿越正开门看着刹那恍惚的偶像。
“你是小宝儿!!”柳风轻双足微点,已落在阿越跟前:“根本没解药了,想离京便要快!!”
“没解药?”张着澄莹剔透的妙目看着这厮着急的模样,她醒悟过来,反而舒了一口气:很好,这样巫大哥就不必为了得到解药而进宫坦白,我也不必麻烦冰雪大哥待会下手点他的穴道强行送回易府了。
巫行云双眼流露难以置信和哀恸失色,那易容的铁板脸孔几乎已僵硬。
“这样也好,起码我们还可以相伴两天啊,我绝对不会回宫的,带我走吧。”抱着他的手臂轻摇,浅笑安慰着自家偶像,她面上并没有伤心,反而比几个黯然的帅哥都泰然自若,还即时将离京的计划考虑周到了。
她拉着几人进房说:“柳大哥和我先离京,巫大哥送凝霜回府后再赶来,可好?”
“不妥!!”凝霜立刻反对:“如果剑叔叔两天没音讯,也没和我一起,便会惹五皇子怀疑。”
柳风轻顿时明白她的顾虑,想了想,道:“不能在这里商议,大家必须赶快离开垂涎居再作打算!否则四皇子一到,谁也走不成!!”
调整情绪令自己从无望的哀切中恢复过来的巫行云,思索片刻点头说:“正是,隐雪不必和我们一起,你先回莲香楼打听闵王府的情形,迟些再联系。”
“好。”隐雪虽忧心自家少爷的针毒,但事已至此,徒说无益,留在京城还能为他们打探最新消息。

除了隐雪和如影稍候再走外,其余四人飞快下了楼,守在马车旁的车夫殷勤地搀扶二女上马车。
见此,柳风轻走到巫行云身边耳语道:“巫兄,你需先打发这名车夫回府,我驱车到那边等你,否则易走漏行踪。”
“不错。”巫行云一面向易府的车夫略作解释并吩咐他先回府,一面看着柳风轻驾起马车飞快离开垂涎居的范围,一路跑向西门方向,心里正觉纳闷,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那些守城官兵竟立刻打开城门放行。
只是脑中灵光一闪,顷刻明白柳风轻此举用意的巫行云大叫一声:“不好!!”对马夫说道:“这人原来不是远靖侯府的属下,他是来劫持小姐的!快报五皇子和大人,我先赶去拦截!!”说罢拔足追向马车而去。
那马夫被此仓促迭变吓得六神无主,眼睁睁呆望巫行云在过城门时被守城士兵阻拦后飞身越过巍峨雄伟、官兵满布的西城城墙,不可思议地消失在视线中。回过神来的他赶紧一滚一爬地回易府报讯了。

第十五章(2)

楼上的隐雪和如影目睹此情此景,明白柳风轻耍了一招欲盖弥彰,顺理成章地促成行云和若宝离京,也保住了行云的身份。可他身上怎会有令守城门官兵乖乖听命的令牌?
想起自己之前对待如影的冷硬言行,隐雪歉意道:“芊芊,谢谢你,不知你为了我受到这样的威胁委屈。……和我一起回莲香楼,我们将实情告知先生,请他向主上说明情况吧,但不可将若宝之事泄露了。”
如影低头轻抹眼底泪水,没有说话,心内怅然悲戚:回莲香楼怕且是不能了,我助纣为虐伤害皇亲,惶惶藏身至你归来服了解药,现在该是回宫自首的时候。如果四皇子今日取得解药,那么我还可望得到从轻发落,现在解药已无,你我便要来生再见。
隐雪张臂环着她,带点不自然地举袖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反复说道:“芊芊,对不起……芊芊,你骂我吧……”
如影靠着他,良久才说了一句:“我不是芊芊,我的真名叫樱桃。”
“樱桃,樱桃,对不起……”他一向少话,此时此刻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抚之言了,唯有用力拥着她,
“桑大哥,我不回莲香楼,我答应了爷,将解药送到你手中便回王府,所以……”
“回王府?”隐雪慌忙收紧手臂:“不要回去,不能回去!!”
“桑大哥,我犯下大错,除了回王府,天下已无我容身之地,你我缘尽至此罢。”樱桃伏在他怀里已经泣不成声。
“……我陪你,生死相随,……”早知道如此结局,应该先下手逼若宝服用解药,好让她和行云能够相依相守一辈子,我和樱桃同赴黄泉也好;但在未知解药仅是一粒时,谁料到若宝这般古灵精怪、谁又料到闵王爷如此丧心病狂?
雅间门被打开,临风玉树的碧衣四皇子飘然若仙,站立在前平静地对他打了个招呼:“隐雪。”
跟着小侯爷刘心愉出现、六对双生子的影子卫鱼贯进入,将相拥的二人围在中间。
等二人行过礼后,启浩温和地问:“我知道很冒昧,但还是想问一句:解药还在吗?”
隐雪、樱桃抢着同时开口,答案却完全相异: “在!!”“不在!”
语毕,愀然变色的两人顿时望向对方:
隐雪眼中责备之意明显:樱桃啊樱桃,若宝已离京,我们随便找颗药丸便可,殿下怎可能在毒发前找到她呢?
樱桃苦涩一笑:迟早都是临颈一刀,何必再瞒?不需要找到少爷才能验证解药,只要你过了两天还未毒发便足够说明真相了。
洞若观火的四皇子已心知肚明,极力克制的沉着冷静顷刻崩裂,任凉意一点点透肌彻骨,颤栗阵阵袭来,幸得扶着近在眼前的门框才不致摇晃跌倒。
但他身后的小侯爷已失魂落魄,哽咽不已:“小悦……小悦……哥哥怎么帮不上忙啊……”
“……”徐正不是说巫行云会告诉桑隐雪的吗?为何他还是服了解药?
脸色惨白的启浩第一个念头便是想杀了那个令未婚妻一见倾心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紫笛公子。他睁开不想泄露彷徨愤怒而紧闭的朗目,咬牙问:“隐雪,巫行云在哪里?”
下意识捏捏樱桃的手腕示意不可做声,隐雪脑中飞快判断四皇子如此忿恨发问的含义,然后缓缓道:“启禀殿下,行云的行踪是从来不需要向属下交代的,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深吸一口气,启浩再问:“他来过这里吗?”
“……”行云出现在此是义父的吩咐吗?可他并没有以真身露面,四皇子如何得知?且他并不知少爷也出现在这里……隐雪略一迟疑,答道:“属下没有和行云相约在此见面,从进来至今也未见他的身影。”
“……”巫行云竟然还没到吗?启浩面无表情盯着隐雪,不紧不慢地走进雅间徐徐坐下。
一时间使人战战兢兢的寂静无声笼罩在众人头上,直到一名影子卫从外进来和四皇子耳语完毕。
“隐雪,你和启沣的易侍卫相熟?”
“太子妃额头受伤是易侍卫和小侯爷联手送回莲香楼的,属下也同乘一车,算是点头之交。”刚才一直有暗卫监视吗?隐雪顿觉不安起来。
“今天易侍卫陪同何人来此?”
“是太子良娣。易侍卫十分客气,让一女子过来邀请我们一同品茶,但我们拒绝了。”
“那女子只是邀请,怎会在你的包厢逗留了一刻多钟?”
“她被易侍卫下令非得打动我们,所以很耐心地劝说相邀。”
“嘿嘿。”启浩冷冷一笑:“那么两刻钟前身穿远靖侯府侍卫服饰之人高呼你的名字,这又是为何?”
“是啊,属下至今也迷惑不解,我不认识他,而且没多久他就和易侍卫一起离开酒楼了。”隐雪决定装糊涂下去。
四皇子脸色十分难看,嗖的拂袖站起:“来人,将桑隐雪和如影拿下送至大牢候审!!”
“殿下,我们所犯何罪?”隐雪蹙眉。
启浩哼了一声:“如影绑架当朝皇子、太子妃,乃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之罪;刚刚得到西城守卫的上报:那位高叫你名字的侯府侍卫劫持易凝霜出城,而你在此明明有和他交谈甚久却要抵赖不相识,有同党的嫌疑。”
“既是如此,我二人便进大牢等候殿下彻查后还我清白罢。”隐雪淡然一笑,握着樱桃的手,颇为视死如归。
影子卫将二人押下,启浩屏退左右,将视线转向刘心愉:“心愉,你可知劫持易凝霜的歹人是手持远靖侯专用之信符叫开城门的吗?”
“什么?父帅的信符被窃?”不好,定是柳风轻下的手。小侯爷霎时间汗流浃背,露出悔不当初的神色。
将心愉的表情收于眼底,启浩郁郁看着他,心头蓦然升起一股痛彻心扉的伤感:“要盗取东夏国兵马元帅、威名赫赫的远靖侯贴身的信符,并非轻而易举之事,无里应外合不成,非远靖侯亲近之人不成,……心愉,你知道那个劫持易凝霜的人是谁,对不对?甚至,是你配合他窃取了刘叔叔的信符。”
“启浩,我……”刘心愉颓然跌坐,目光一滞,垂首说:“他是柳风轻,但窃取父帅信符一事,我并不知晓,想来是今早他向我借用出城信物时,我说起现今除了天子手谕,便只有边境元帅的信符才可不经盘查出入城门;恰好父帅赶回更换衣服,他定是趁机窃取了信符的。”
“他装扮成你府上的侍卫,也是经你同意?”见他颔首,启浩带着几分恼怒问道:“你为何要这般相助他?”
“小悦喜欢的人是他。”
只是一句话,启浩只觉如被万箭穿心,爱情、友情遭刻意欺瞒的双重打击令他激愤难言,连日的心力交瘁和殚思竭虑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窗边悬挂的江南烟雨图。
刘心愉大骇,赶忙搀扶着脸色灰白、神色倦怠、哀怨痛心的好友,欲要运功替他缓解血气的一时逆走。
启浩摆手拒绝,清朗的星眸一片沉痛:“父王行事不需理会我、母妃在世却瞒着我、徐正应该知晓小悦的下落,却刻意搪塞我、小悦明知我的心意,却要设计逃离我;你我自小一起温文习武情同手足,我一直视你为生死之交,但你也欺骗我。心愉,是不是我不值得你们诚意相待?小悦是我的未婚妻,我竭尽全力守护她也是错吗?”
“启浩,小悦……她不肯嫁你啊……”
“胡说!!她心中有我,只是失忆后记不起往事而已……”几近戟指怒目,启浩胸脯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平息心中的忿恨:“心愉,我希望你明白小悦只能是我的妻子,你不该不顾我的感受成全他人的痴心妄想。”
举袖拭去嘴角的血迹,他凄清道:“不是因为当年的婚约、也不是因为她是远靖侯的千金、更不是因为她越来越脱俗的姿色,而是因为我爱她……相处了一年,她顽劣胡闹、巧言狡狯、举止欠奉、言行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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