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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由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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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两少三多,许三多的爹大概就是这么给取名的,凡事不要轻易相信他人,这个教训已经在杜奇峰身上得以论证了无中生有的转达,累她在此被家长责备,还要有苦无处诉,呜呜。
“明天交三十遍……”
“好吧。”幸亏平日如醉还算机灵,备用抄好了一部分《女诫》。
“礼记中庸篇。”
“不是女诫吗?”居然不按牌理出牌,搞突然袭击?
“当然不是,礼记中庸篇”想用备用份蒙混过关?:“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呼其外。你好好琢磨琢磨书中的这句话吧。”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呼其外这一句的意思是君子只求就现在所处的地位,来做他应该做的事,不希望去做本分以外的事。爹爹这是提醒我现在多管闲事吗?
她郁闷中,还没等回神过来,便听到徐老爷叫乾叔立刻请杜夫子前来。
“爹爹,我尚有说话未说……”她眼看乾叔领命出了书房,忙说道:“我思来想去,去参加应试被识破的风险太大了,还是请爹爹干脆回复我的女身……”
“你迟早会回复女身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白了她一眼,语气是不置可否的。
“可是……我想我的家人了……”她终于把话题转到身世方面,为了表达自己思亲心切,她努力做着黯然情伤、热泪盈眶,可是情绪不到位,只是干巴巴眨着眼睛,无奈之下只好低下头去,避免和眼光锐利的爹爹眼神接触。
“哦?你记起自己的身世了?”难道一直以来她都在掩饰自己?
“我知道是娘将我从荡音谷救回来的,本来想着安安心心在徐家过下去,但跟着杜先生学习了几个月,领悟了许多道理,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先生还说一个人只想自己过得快活而不理至亲的痛苦,便是自私失孝之人,天地不容人神共愤,若宝年幼便流落荒野几乎丧命,不论当时是什么原因,现在长大了总要认祖归宗的,恳求爹爹体谅苦处。”
嘻嘻,杜古板,你说话会无中生有,我也会夸大其词,这番说辞还不拖你下水?连徐正爹爹听完这么久都没有吱声。
“百行孝为先,你的想法无可厚非,为父虽尽心养育你这么多年,终归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如果你确实想起自己的身世,那么我这个作为义父的不应该阻拦你,那么你打算如何?”
“……”徐正爹爹的话颇为婉转动情,倒似她不懂感恩一样,可是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弄清身世,必须实话实说:“听他人说爹爹不会随意收留不明身世的孩童,那么您一定已经查知我的来历,请实话告知若宝,我家人是谁?”
“……什么人说老夫不收留来历不明的孩童?……”难道是柳风轻吗?家人禀告过他曾借送贴之机与她见过面,但我一早便布置好,二人应该没有独处长谈的机会。
是她日渐长大终于觉察到什么了?回想自离府出走那日至今,她确实接触了不少人,柳家父子、空空六盗、被逼现身的隐雪、最麻烦的是行云居然令她一见倾心……唉……徐家老爷只觉头开始突突作疼起来。
“爹爹不管谁人所言,就请将我的身世告诉我好吗?”
“老夫查找了数载,只是你当年什么线索也提供不了,实在是……”他摇头叹道:“如果你现在想起些什么,或者会有迹可循也未定。”
“我……”灵魂穿越进入到这副躯体,却没有一点之前的记忆,怎么提供线索?脑里搜索在现代看过的侦查电视剧、书籍和动画片,她问:“我确是一点也记不起了,可是我当年身上就没有一点什么项链啊玉佩之类的东西吗?”
徐正摇头:“你一个年幼无知的小童怎会独自一人置身荒野?定是被人刻意为之,如果是贼人劫匪,你身上定会被洗劫一空,哪会有什么首饰在身?”
有道理, “那么估计这些人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方法使我失忆了?爹爹查到这些坏人吗?”那失忆推到那些贼人身上,以免说不清理由。
“老夫当年也是这样想得,还查不到贼人,只是推测而已。”
谋害她的人必有来头,若有心谋财害命,似乎没有必要再下手令到她失忆,还在她的左胸拍了至阴毒的断心掌,最后尚要她碎尸在饿狼的腹中,如此阴险的毁尸灭迹行径,怎会是普通小贼所为?但一个幼童为何能自行化解掌力,居然死而复生还会躲避饿狼,确实匪夷所思,不过如果不是这个断心掌和不合常理的杀人灭尸行为,他也不可能在她失忆的情况下,只用了短短的一个月内查证她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强逼她女扮男装掩饰……
“那我的左腰部有个暗绿色、指甲大小的痣,这个算是线索吗?”这是她洗澡时发现的,而且这个痣没有随身体的生长而扩展开。
“女儿家身上的印痣哪能轻易得知?”他见她脸色暗了下去,转口安慰道:“不过,这个倒是你日后和父母相认的记认,并非不是线索。”
“那就是说,爹爹还是查不到我的亲生爹妈……”她失望之极,望着徐正炯炯生辉的探射眼,总觉得刚才的话合乎情理,可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你那么思念亲人,爹爹还是会尽力查找的,有消息便通知你,但是你要切记必须认真学习,准备来年应试。”
“爹爹,我还是不想应试了,找不到亲人,我便作为您的女儿服侍您终老可好?”实在不想做这种提心吊胆、欺君罔上的掉脑袋事情,如果现在恢复女身,可能还来得及在回现代之前和帅哥偶像谈谈情说说爱,成就一段穿越佳偶传奇……
“阿越。”
“啊?……”徐正第一次呼叫她的真正名字,而且口气严肃,她不由得张大嘴,怔怔望着他。
“之所以让你应试,是为了徐家一门四代的夙愿,徐家历来经商,不欲与官府有所勾搭,但是近年朝廷变幻莫测,老夫重新审慎与官府的关系,觉得需要在官府建立一个便于行事的关系,你天资聪颖,适宜在官场发展。而且”他顿了顿,“按东夏国应考规定,年初老夫已经将名字报给了朝廷备档,你考不考都已势成欺君。”
“这……你……”爹爹说的算是什么理由?这算不算霸王强上弓?怎么感觉自己想猴子一样被人耍弄?
“你先退下,今日你我所说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能告知任何人,否则徐家便惹祸上身了。还有,你入官场只需三两年,老夫自会安排你全身而退。”
入官场两三年还能全身而退?徐正到底是什么人?徐家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
惊魂未定、疑云团团的阿越被徐正赶出书房,门外看到杜奇峰清冷平和的脸孔,心里更是迷惑:这个杜夫子有是什么人物?为何徐正会坚持要她和他共处一室,而且坚信他不会说穿她的身份?杜夫子为何每晚半夜里都会细心照顾着她?再回想初见杜奇峰时,她无意说出认识杜琪峰,结果两位尊长神情有变;在她和夫子探讨是否可以糊涂身世,他的反应也很可疑,似乎身处其中;莫非……难道……徐正早就查出她的身世, 其实……夫子才是她,呃,这幅躯体的亲爹?
赶快去照照镜子对比对比和夫子的相貌有无相像之处!!!
徐少爷在外人眼里当了一回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义士,亲口承认擅自夸大说话、且有可能会是亲爹的现师尊确实有效保全了空空六盗的手臂,所以她不能够因此而将抄书的惩罚怪罪于他,但是当晚打着喷嚏和哈欠禀灯奋笔的心酸谁人可知?
一更敲响,一件厚实的大裘轻轻披落在她的身上,包裹着久椅中摇摇欲睡的瘦小身躯,手臂被人轻摇着。
“实在困了就先去歇歇,明天早起再继续抄吧。”声音平和,但关切之情表露无遗。
身体因大裘而暖洋洋,阿越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杜奇峰,灯光下,脸上少了严厉,显得他柔和亲切。
“……先生……”杜夫子这样真的很像做父亲的人啊。
“搓搓手,跺跺脚,不要被冻住了……”他在另一张椅子坐下,拨弄着书桌旁的的火炉。
凝视着他的侧面,她发觉两人的脸型并不相似,夫子方脸而她则是圆脸,但也有可能她长得像母亲多些。他到底会不会是亲生父亲?
“谢谢先生,我走动一下下再继续抄书。”她站起来伸伸腿弯弯腰,装作随意聊天道:“爹爹好过分,新春佳节也不给您回家和家人聚聚天伦,要不我和爹爹说说,这几天让你回家一趟?”
“不怪老爷,为师一心教授诗书,心无旁骛,只望不负重托,不愧薪金。”他头也不抬起,仍然慢条斯理拨弄着炉火。
“那我请爹爹接师娘和您的儿女来府相聚,以表弟子对先生教诲之恩,好吗?”她是一名多么会置身处地为师尊着想的弟子啊。
可惜她的师尊不太领情,只是站直身子,对着已经走到身边的少年淡然一笑:“我的家人已经失散许久,若徐少爷能替我寻回来,那是最好不过了。”说罢,转身欲走。
家人失散已久?阿越心下咯噔一下,一把拽住他的衣衫:“先生,你有女儿吗?她多大了?什么时候失散的?”
“……”他停下脚步,默默注视着眼前激动忘形的弟子,她的眼睛如同窗外伴着冷月的星星般熠熠生辉,小脸因情绪突然高涨而泛着粉色,很急切很可爱的样子……他垂下双目,拿下那双扯人衣衫的小手:“若宝,天冷,别抄太夜了。”
杜奇峰就这么上楼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回答问题,要顾左右而言他?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可是阿越在往后的这段日子里无论她使用什么方法,也无法再在杜夫子口中获得任何关于他家人的信息。
第二十七章
徐府在这个春节里注定热闹非凡,元宵节的当天,前前后后便来了三拨人。
一大早便迎来徐家老爷预先安排好前来商议与芊芊婚事的巫行云,他刚一到府,便在桑隐雪的陪同下直接去书房拜见家长,跟着便又被二人领着到绣楼与成亲对象见面。
可怜他的铁杆粉丝自和自己哎呀爹爹及亲生爹的嫌疑人士在书房谈话后,好几天都心烦意乱,在得到偶像已经入府的消息后,才将困扰暂时抛诸脑后,乐滋滋地等待见面的时刻,却被要求以学业为重、上课照旧。
于是在小楼内就她开始心不在焉、坐立不安、一展莫筹,对着从来不计较假期加班补贴、妄顾弟子学习状态严重偏差,依然认真执行既定教学大纲、滔滔不绝说着书经的杜夫子,她很想很想用透明胶封住他的嘴,然后捆住他的手脚扔到二楼的床上即使她一直怀疑他有可能是亲生父亲,此举有违孝道。
她有很多话要和偶像面谈的啊:她已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业突飞猛进、有目共睹,他在飞鸽传书中的话可否现在兑现?年初四为何没有出现在通州?还有就是千万不要答应和芊芊的亲事,不要伤了粉丝的水晶玻璃心啊;最重要的是她心里很烦乱,需要他温和体贴的笑容来安抚一下下……
望向窗外,爹爹和他已经走进去应该很久了吧?不需要怀疑他们相谈气氛是否融洽,因为从绣楼内传来的琴声在不一会儿便加入了清越婉转的笛子声,细细辨认,琴笛合奏的曲子是《凤求凰》,天啊,居然是《凤求凰》,那么就是说亲事十有八九定下了?美女配俊男、侠女伴剑客、琴笛和鸣、夫唱妇随、鹣鲽情深、笑傲江湖……呜呜……香蕉西瓜的,柳风轻这个奸商淫贼不是说设法拖延这桩婚事的吗?都要米已成炊了,他到底死去哪里了?
咦,琴声停了下来,徐家老爷和桑隐雪匆匆离去,巫大哥没有出来,爹爹故意制造机会给他们?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偶像必有损失!!!为了寒星哥哥的幸福,还有粉丝们的幸福,再也不可以坐视不理啦!!
“你站起来干什么?”近日她精神恍惚,上课时候总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师尊,还千方百计套近乎,举止失当得的十分离谱。
一条鞭子挡住了去路。
“我要去……解……”救偶像!!见夫子目露冷光,转口道“去解手,内急!!!”
“……哦……你往外面跑什么?屋后就是茅房……”
“……那个坏了……我去借用芊芊的……”
“……”该死,定是去见巫行云,都忘记她每天清早两个时辰的晨运,现在脚下果然生风,怕是追不上了。“如醉,立刻禀告徐老爷,说少爷逃课去了小姐的绣楼。”
然后,自己撩袍直奔荷花池,行至一半,猛然停住脚步,对着绣楼方向紧握拳头、垂目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回转身慢慢踱回小楼
如一阵旋风冲入绣楼中的徐家少爷,一眼便看到一身银灰色祥云衣袍的巫行云,如寒松般的挺拔身姿正站立在端坐琴台前的水红绫罗绸衣、云鬓花颜的芊芊旁边,剑眉轻扬、润唇嚅动、眼间的笑意宛如春风拂面、春水暖江、春雨润物。
“巫大哥……”完了,晚了,眼前偶像和芊芊一幅春情荡漾、春暖花开就要结果丰收的样子。
一时间呆呆站在房中央,喉咙滚出三个字后便哽住了,眼泪哗啦啦的铺天盖地流下来,也不知是为了自己的偶像梦碎还是哀悼寒星良缘化水。
“若宝,怎么啦?”突如其来的旋风惊动了正在交流音律的二人,而旋风在顷刻间化为滂沱大雨,令二人更是手足无措,一起走上前欲要安慰这个似乎受了天大的冤屈无处申辩的少年。
“……”阿越睁开泪眼,看了看芊芊:呜呜,唇不点而绛、眉不画而黛、眼不笑而媚,身段纤秾得宜,是个正常的雄性动物都会被打动的标准版本,呜呜,可是为什么她不等待自小的青梅竹马,非得顺从爹爹的安排?古代女子都不懂得争取爱情幸福的吗?
再看看自家的偶像:呜呜,这么个形象出众、气质超然、性格温和、风度翩翩的偶像派人物就此走进婚姻的坟墓,轻易葬送万千粉丝的片片痴心守望,呜呜……怎是一个痛字可表达?
“巫大哥……”也不管芊芊惊异的目光,她纵身投入近在咫尺的巫行云怀中,紧紧环着他的腰,伏在那曾经心醉不已的胸膛,用源源不绝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距离虽近,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轻易避开她的投怀行为,可是看到伤心欲绝、泪流满脸的少年,他似乎看见那已不在人世的弟弟也在哭泣,心里一软,于是双手就不自然地缓缓抱住那个瘦小单薄因为哭泣而不停抽动的身躯,用手轻拍她的背部,柔声安慰着。
“别哭,别哭……告诉巫大哥,受了什么委屈了?”
一股湿润的、微咸的、怜惜的感觉透过怀里少年温热的脸颊直刺向江湖上出手快如闪电、办事干净利索的紫笛公子的心底最柔软处,令他一时间忘却桑隐雪的提醒和暗示。
“……巫大哥……”她抬起朦胧的泪眼,偶像的星眸剑眉现在前,脸上的怜爱明显十分,可这怜爱是对着她还是尚未从刚才与芊芊琴瑟合鸣中反应过来?
“是不是夫子打你了?”抬手拭着她脸上的泪珠,指尖传来软滑温润的皮肤触觉,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心被丝丝撩拨着,原先一直被压抑的什么东西就要喷涌而出……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唇边却滑过些发丝,原来她已经又垂头伏在怀内。
“他们都……都不肯……不肯让我……我来找你……”还是泣不成句。
“义父只是不想随意打扰你学习,我们午饭时便可以见面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对不对?”他宠溺地笑了,温言哄着她,却仍是低着头,鼻中满满的都是她发丝的清新气味,如人置身淡淡的晨风中。
“才不是!!”爹爹想阻止我告诉你寒星的事。
她猛然抬起头,额头便在芊芊的惊呼声中重重撞上巫行云不及避让的下巴。
“啊……呀……”两个不同的闷痛声齐齐响起。
“巫公子、若宝,你们可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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