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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城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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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安笑着躲他,他趋上前,困住她占据她,一手从后面抚住她的臀,又调皮似得捏了捏,他觉得自己手里的才是一根水分充足的小圆萝卜,他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又笑了,身不由己的亲吻她,撩拨她,疼爱她……
这是寻安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没有之一。她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抛弃了身外之物,抛弃了理智,他们也可以这样的快活,这样的如鱼得水,他和她之间也会有这么多爱情。然而,有了这些无论如何舍弃不掉的东西,即使最令人心疼的那一点点感情也无法做到纯粹。
六月份的时候,书院里来了以为叫做褚安宇的教官,专门负责体能方面的训练,向德珠也是他的下属。褚安宇为人爽朗大方,一双眼睛尤其炯炯有神,好像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似得,寻安经过多方探查,最终才确定了他是她们要找的人,两人商议了几套方案,却都没有寻到和他接近的机会。
暑假的时候,有人组织了一场郊游,德珠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决定和寻安一同前往。骑马的时候德珠和寻安都上场了,褚安宇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德珠马术超群,自然是遥遥领先,寻安骑着马不急不缓的就在褚安宇身边转悠,褚安宇这才说:“向小姐真是不同凡响。”寻安笑道:“那是自然。”褚安宇看看她,而后说:“你也不错。”寻安说:“褚先生谬赞了。”
寻安以为褚安宇中意德珠,回程的路上便下意识的让他们坐在了一起,褚安宇同德珠打了招呼,德珠也积极热情的回应,却没说两句,两人就安静下来了。寻安怎么也没想到褚安宇会来找自己,问了她许多问题,都是关于学术上的,褚安宇道:“阮小姐是数学专业的,怎么教起了语文?”寻安笑说:“专业不对口啊,所以有点吃力,你呢?”
褚安宇道:“我们还算有缘分,我也是数学专业的,也是不对口。”
寻安道:“是吗,那我们有时间可以切磋切磋了。”
褚安宇说:“当然可以。”停了一会儿,又问:“阮小姐会打乒乓球吗?”
“乒乓球?”
“对。”褚安宇笑说:“乒乓球,棋逢对手才玩的好,其实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
寻安知道,褚安宇既是来找寻新成员的,必定要把她们的背景都查个通透,寻安也不担心,因为言亦若和易楚臣一定会把这种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不让她有后顾之忧。
晚上睡觉之前,德珠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进来,寻安笑说:“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好雅兴,大半夜的喝红酒。”
德珠道:“咱们首战告捷,必须得庆祝一下啊。”
“什么首战告捷。”寻安道:“只不过说上话而已。”
“已经不错了,我们之前还制定了那么些个计划,到头来还不都是没用?!”
寻安说:“那证明这个人不是个简单人物,咱俩首次失手竟然都栽在他手里了。”
德珠抿了一口酒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乒乓。”
“乒乓?”
寻安点点头,“乒乓球,棋逢对手才玩的好,其实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
“他是对你有想法。”
寻安耸耸肩,“我还不能确定。”
德珠道:“这样吧,下个礼拜易大小姐举办宴会,颍川城中的各路名媛都会参加,他也会被邀请。若是他真的对你有想法,你就去执行任务。”
寻安点点头,“好。”
第39章 重到就是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苦
德珠没有猜错,褚安宇确实看中了寻安,他在舞会上请寻安跳了三支舞,他觉得这个女孩真诚又聪明,这种“单纯”的女孩子最容易调教成顶级的工作人员了,当然,请她跳舞也不排除一点私人因素,毕竟男人都喜欢美丽的女孩子。
他开始频繁的和寻安约会,而寻安看起来也对他很有好感,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很有话聊。如果能顺利的把她弄进机关部门,再过两年得了易二小姐的提拔,说不定能娶她为妻,褚安宇也是一个“单纯”的人,看着寻安笑吟吟的脸,思绪不禁飘向了远方。他说:“我最近要去一趟北方,恐怕要有一段时间。”
寻安说:“好啊,我等你。”寻安真正佩服自己,说谎话都可以这么情真意切。
因故缺席的寻安在一个半月之后重新返回了安阳书院,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和她要好的几个女教员和几个新来的助理尤其高兴,因为寻安总能带给她们新鲜的事情,时不时还会送她们名贵稀有的礼物。
分配给寻安的新助理叫做蓝烟,是个活泼热情的北方女孩,却偏偏有个柔情似水的名字,寻安也给她准备了见面礼,她笑着把从家里带来的韭菜盒子放在寻安面前,而后说:“她们都说你慷慨大方,但是我觉得不能老是这样……我,我妈妈烙的韭菜盒子很好吃的,你试试。”寻安愣了一下,然后微笑,把准备好的一枚小钻戒送给了她。
德珠和她在学校里面都不怎么能见面,每次回到向公馆的时候,她都会问她:“怎么书院里的那些人都那么喜欢你啊。”寻安挑眉一笑,道:“套近乎呗。”
“怎么套的?”
“对于女教员啊,就带她们出去逛街,送她们些好东西,给她们花钱。对于男教员,就让他们带我逛街,为我花钱。”
“可是……这样的话,真诚的朋友能有多少呢?”
寻安笑说:“人生得一知己足以,哪儿来那么多真诚的朋友呢。”
德珠道:“那,你的知己是谁?”
寻安抿嘴笑了一下,心里一暖,嘴上却道:“你说呢?”
其实两人心里都想着同一个人,德珠知道,却不点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骗谁。
寻安跟蓝烟混熟了,经常是蓝烟给她讲点小故事,这天放学,蓝烟把一本小画册塞给了她,笑说:“这是我哥哥从东北寄来的,给你先看,看完我再看。”
外头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在向公馆外头饶了一圈,换了一辆车,直接开进了都安官邸。寻安在自己房间里备课读书,日子过的好不悠闲。她现在在都安官邸有自己的房间了,弧形的落地大窗,奢华的蓝紫色天鹅绒窗帘,土耳其镶着金边的地毯,前朝皇宫里的熏香炉子,上好的龙涎香,绵软华丽的大床。官邸里的侍卫都知道她的身份特殊,不多的几个仆人也知道她是易先生“明目张胆”的心肝宝贝。
寻安备完课就从包里翻出了蓝烟给的那本小说,刚翻了两页,就听见阳台上有声音。寻安下意识的合上了书,不动声色的依然坐在沙发上,直到那人慢慢靠近,寻安才知道不是外人。
言亦若在她身旁坐下,寻安给他端了一杯茶。言亦若看着她笑,问她:“最近好吗?”寻安道:“很好。”
言亦若道:“看你气色都好多了,我早说过,那样危险的工作本就不适合你。”
“言哥哥……”
言亦若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看你过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寻安道:“言哥哥,易先生不准你来这儿,你这样闯进来不太好。下次还是我去月半楼看你吧。”
“寻安这是在关心我吗?”
寻安点点头。
“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再操心了,那就跟我走吧,我可以教你做生意,把手上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你。”
寻安低着头,捧着茶碗不说话。
言亦若意料之中似得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几乎是一眨眼,他的人影就从窗台上消失了。都安官邸的北边要翻新一座阁楼,所以后门没锁,方便工人进出,寻安以为他一定是从后门出去了,却不知道言亦若直接去了书房,一边守着的老佣人陈妈恭恭敬敬的叫了他一声,她叫的是“表少爷好。”
寻安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故事,这小故事有一个玲珑安静的名字,叫做《玉玫瑰》,军阀遇见美丽的少女,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美人的一心锦绣最终敌不过家国千里的欲望,军阀舍弃她另娶了旁人,一纸单身声明逼她远走异国他乡。十年后再次相遇,只道是一切都回不去了,而家国千里,关山飞雪,看似锦绣的人生,却奈何不了固若金汤的隐藏和金碧辉煌的忧伤。《玉玫瑰》里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真的爱情会带给一个女孩平静幸福,而不是罪恶与痛苦。
这本书八成是有人看过了,最后一页的边角上有一点折叠过的痕迹,还有两个笔迹在这句话下划出了波浪线:真的爱情会带给一个女孩平静幸福,而不是罪恶与痛苦。
其实,划线的部分未必是真的不了解的,而没有划线的地方也未必是真的懂了。
寻安盯着书发了一会儿呆,真的是这样吗?平静幸福。可是易楚臣带给她的确实波折与起伏,胆战心惊与淡定隐忍。她很快的被另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那一句话是:一个女子,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仿佛这才是她心里一直摸索寻找的东西,终于有人替她总结了出来,仿佛安慰似得,寻安笑了。
她的初夜是在围场度过的,围场没那么安静,夜里来风,会有树叶瑟瑟的声音。她在易楚臣的怀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见易楚臣正盯着她,脸一下子燥热的泛红。
易楚臣把她抱到注满温水的浴缸里,她还是不习惯男子身上的温度和肆无忌惮的触碰,低着头一直想用浴巾盖住自己的身体,却一直不能够。所有理所当然的,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被攻破,她一直低着头把在浴缸的外侧,想要离他远一点。真是复杂又烦乱的少女心思啊,明明心里想着的,却不敢靠近。
她被氤氲的水雾弄得脑袋发热,仰头失神了好一会儿,等到回过神来,发现他竟然在给她洗澡,该怎么洗就怎么洗,简直没一点的不规矩,像是手艺精细的老玉匠在打磨一块极品玉玦。她一动也不敢动,后背靠在浴缸上,有点发凉,直到易楚臣把她转过来,从后面搂着她,含着她的耳垂轻笑道:“小妹妹,我把你伺候好了,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寻安觉得这人简直是无赖,他什么便宜都占尽了,还要在这里装样子,心里却是欢喜的。易楚臣用白毛巾把她裹好了扔在床上,床垫暧昧的弹了两下。寻安睁开眼睛狠狠的瞪他,易楚臣哈哈大笑。
寻安眯着眼睛在床上滚来滚去,还摊开了几床被子以搅视听,易楚臣也不急也不恼,轻松的用被子把她裹紧了,然后自己钻进去,玩捉迷藏似得,他是猫,她注定是老鼠。
他袭上来咬她的嘴唇,她一下子撞在了床柱上,疼得眼泪汪汪的,易楚臣笑着为她舔舐了一遍,而后揉了揉她的脑袋。一面揉一面说:“你这个样子,就是让人想要吃掉你!吃掉你!”
短暂的疼痛之后,就是无以复加的温柔。她会享受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甜言蜜语。就像是现在这样,他趴在她的肩窝里,气息有一搭没一搭的洒在耳根上,时不时的亲她一下,或是用手拍拍她的臀。然后继续骚扰她。
可是当他睡着的时候,她就会觉得沉闷和寒冷,仿佛刚才一切都只不过是她做的一个春梦,她心思起伏,她一点也不平静。她想告诉他,自己感觉并不快乐,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学校里年轻的女教员和女助理都私下在讨论这本情调丰富的小说,对其中的台词都是熟之又熟,尤其是军阀在少女耳边说的那些惹人泛酸的话,更是津津乐道。女孩子们都有这样的习惯,小声的说话,然后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寻安听到她们的笑声觉得很不舒服。
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七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五,寻安吃完早饭跑到学校去,在门口却跌了下来,天气渐热,衣衫单薄,腕上擦出了一个小口子来。易楚臣把她扶起来,笑说:“想想你以前都是睡觉带枪,出门带司机的,怎么现在脆弱成这样?”
寻安一直没说话,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易楚臣为她包扎伤口。心里想着: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一个脆弱的带点小想法的女孩子。
寻安到了学校,管理员正在给每个教师,教员和助理上思想教育课,然后打开了仓库的大门,分派了保洁区,分派了扫帚,盆以及拖把。
寻安跟蓝烟一组,负责宿舍楼后面的一块空地。寻安拿着扫帚不知所措,蓝烟笑问:“你家里很有钱吧?”
“……”
“不要紧的,我一个应付的来,再说,这玩意根本没有人检查,扫了也是白扫。”
寻安拿着扫帚轻飘飘的扫着,她不是不会扫,只是好久没有做过粗活了,有些不习惯。蓝烟看见她身上雪纺的衣服,直言好看。寻安说:“下次有的话送你一件好了。”蓝烟看看自己,笑道:“我这种粗人根本穿不出这种出尘的气质,还是你自个儿穿着,让咱们开开眼就成。”
之后蓝烟一直哼着歌,寻安说:“你唱的是什么?”
“上个礼拜六,我姐姐过来看我,还带我看了场电影,主题曲我就只记得这么一点了。”
“看的什么电影?”
“《安娜》。”
寻安想了想,又笑说:“瞧你这高兴的样子,就只跟你姐姐看的吗?”
蓝烟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不,还有一个人,叫做穆长远,是我哥哥姐姐的同班同学,以前两家的关系就很好,小时候还经常串门呢。”
寻安笑吟吟的听她讲着这位穆长远的琐碎小事,一直乐呵呵的,然后搂着她轻声说:“他有没有这样抱过你,有没有这样抓着你的手,有没有……”寻安的话越说越暧昧,显然是存心打趣,“你忘记军阀和少女了吗?”
蓝烟一直用手瘙寻安的胳膊,想让她痒痒然后松手,谁知竟听到这样一番话,脸腾的一下红了,轻轻呸了寻安一口,“你这个坏人,讨厌死了,你说谁是玉玫瑰,你才是玉玫瑰呢!”
寻安本来也在笑,猛地听见这句话,“你才是玉玫瑰呢!”笑容顿时僵住了,心里一片空白。蓝
烟还以为她怎么了,张开了五根手指放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晃了晃,“喂,你怎么啦。”
寻安糊涂了一会儿,复又清醒了,乐呵呵的说:“咱们弄完了就回去吧。”
蓝烟说:“行啊,不过我要去小卖部买点吃的,我早饭没吃饱。”
寻安拖着自己的扫帚跟在她后面。
小卖部的旁边是一栋正在建的教学楼,工人们经常会把用完的水泥罐放在阳台上,蓝烟回头说话的时候,寻安明显感觉上面有东西向她们飞来,寻安急忙把蓝烟推开了,那水泥罐却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头上。没有人发现,那水泥罐里根本没有一丝用过的泥尘。
此时的易楚臣正在跟人吃饭。不是什么装饰华贵的馆子,却是口味一流,比月半楼不差。一进门就能瞧见一尊小金鹿封在琉璃罩里面,琉璃罩下面是个五尺方圆的原型水槽,里面放了个气泵,总是咕嘟嘟地冒着水泡儿。这套摆设稳稳当当的对准了东方。有客人到,推门进来,必然挟着小风,这套摆设就叫做:风生,水起,福禄(鹿)来。
正说在兴头上,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肖雍一看,正是德珠,便不加阻拦。德珠对易楚臣耳语了几句,易楚臣立马站了起来,拔腿离去,只余下肖雍和德珠两人继续应酬着。
易楚臣亲自驱车赶去了医院,后背全是汗,也顾不得了,直接找到门牌,推门进去。是德珠安排的高级病房,寻安还躺在里面,外面有几个女同学在,有一个苹果脸的女孩子看见他走进来,喏喏的上前问:“你就是寻安的叔叔吗?”
易楚臣本来不在外头常露面,没有多少人能认出来也是正常的,但是他现在觉得讶异的是面前这个小女孩说的话,他微微的怔了一下,并不急着问,只笑说:“她怎么样了?”
蓝烟道:“她被水泥罐砸伤了头。”
还有个女同学在一旁说:“辛亏水泥罐里是空的。”
易楚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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