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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教师-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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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伟心猿意马,几次把牌出错了,这时,索性摊了牌,对牌友说:“请等一下,我去教室看看再来。”下了楼,他下意识的拐到了房后。顺阴沟走到李校长的后窗下,张耳谛听。听得见莉莉和校长老婆的笑声,如枭鸟叫,他觉得。还听得见李校长在前面那间屋里动锅动铲的声音……
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孤傲的心理作崇,他陡然觉得偷听卑鄙而无聊。如果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听真了,只会加深自己的痛苦;如果莉莉把自己供出来呢?那……可耻的背叛!
沈伟心如刀割转过身就走。可是由于太动气,劲道太大了一只脚就踩了空,滑进阴沟里去了,发出“噗”的一声响。他连忙拔脚疾走。刚刚转过屋角就与急急下楼来的李校长撞了个满怀。
“做啥?”
“上自习……”嚄,上到教室外面来了!
沈伟也不看李校长,低着头就朝教室走去。他憎恨起李校长来,似乎是他把莉莉从自己的手中生生夺了去,也不管莉莉愿意不愿意!
哪怕到了初三,升学考试在即,依然有一部分同学无所事事,只要老师不在,会想着花招打发时光。这时,就有两个学生合膝做桌玩扑克牌。自从到Y镇中学以后,沈伟不大管学生的纪律,可现在,他怒不可遏,一只手攥着一个学生的衣领,把他们提到了教师宿舍前的走廊上,自己又去玩扑克牌。心烦意乱,恨不得喝一瓶“敌敌畏”。
还没出完一盘牌,就下自习了。今天是李校长值日,时间掌握得准。这两个被罚的学生在走廊上站得寂寞,就操练起了“少林拳”,渐渐起了笑声。听见笑声,沈伟扔下牌,冲出去,大骂“混蛋”,不知怎么一用劲就把他们搡到了李校长房前:“去,找今天的值日老师……”
“这下可好,人家的好事受到了沈老师的间接干扰喽。”谢伯瑞在屋里大声说。
“日鬼了!今天。”沈伟暗自骂道。
天气已经慢慢热起来。大好时光如过眼流云,从沈伟身边匆匆逝去,而他并没有过多的去留恋,只是偶尔走出户外或启开幽窗时,见江山依旧,景物一新时,嗟叹一声“真快呵”。
自从与袁莉莉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他彻底的心灰意冷了。平时,他总是瞧不起身边的人,暗暗的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何况自己有远大的抱负和美好的理想。现在想来,只怕是自己盲目自信;那报复、理想又是何等的渺茫不可及不可期!连一个待业的丫头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怎么谈建功立业,怎么去闯荡大千世界……
但是,上帝既然把形形色色的人打发到人间来,按老辈人的说法,天生人,必养人,一个鸡子一路食,总有属于每个人的不同的道路吧?可是,自己的路在哪里,在哪里呢?即使千回百转找见了“路”,又怎么走呢?
由于莉莉对爱情的反复无常的不严肃态度,使他深深的思念起章雪来。
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在N城与章雪会面了。章雪不大理他,而与几个女营业员谈笑自若。有一个营业员姑娘指着他的鼻尖说:“姓沈的呀,一失足成千古恨,世间上再难找到像章雪这样聪明、笃情的姑娘了。不是吗?那姓袁的丫头不是在捉弄你么?”他小声说:“家庭条件太差。”章雪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丢下几个熟鸡蛋,挑开花布门帘,进屋里去了。
沈伟伸手去拿鸡蛋,被那几个姑娘制止住,他只能看着姑娘们有滋有味的吃着。他很气愤,他朝屋里冲去。却又被那几个姑娘拉住:“这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假如人家在换衣服呢?闺房重地呀。你原先可以进去,现在不成了,不成了,鸡蛋照说也可以吃的……告诉你,姑娘把她的心交给了你,即使你住一个草棚,她也心甘情愿跟你走,花轿依然朝茅屋里送……”
沈伟震动不已,猛一拉那姑娘的衣角:“你说,这事儿还有挽救么?”姑娘一挣,冷不丁不见了。
沈伟一激灵醒了,双手紧攥着被角。枕头早被泪水浸湿了。他好不伤感。一种巨大的力量支配着他:应该去看看章雪!
不过,在去看章雪的之前,应该去与莉莉心平气和的把话说清楚。最近发生的风风雨雨,说不准真是一场大误会。许多人都说自己太戆直,不晓得转弯,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莫非真把莉莉给委屈了,莫非她的心是向着自己的,应该学会容人,允许人出现失误……
哎呀呀,如果真是误解,不是又伤害了一个姑娘吗?那才不得了了!

第九十五章 一瓢冷水

沈伟脑子了像有蚊蚋嗡嗡营营,驱之不去,闷疼闷疼的。跳下床,用冷水擦一把脸,走出门去。操场上同学们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篮球赛。他停下脚步,倚靠住走廊栏杆,顺屋檐望出去,不经意间,又看见了莉莉家的房子。往常,他总是球场上的活跃分子,这几天,学生们发现他神色不对,没敢惊动他。他痛苦的摇摇头。呐喊之声,直灌耳膜。
“沈老师,来买乒乓球。”莉莉在大门口高叫。她忘了吧?学校的球台坏了,Y镇上乒乓球也多得是。
沈伟转过头来,莉莉家大门边坐着一个货郎,周围已圈了密密匝匝的一群学生。有同学议论说那个货郎是山东来的。
“好的!”沈伟爽快的应道。既然人家先转了弯,自己还赌个什么狠呢?
沈伟刚走下去,学生们就上课了。他骗着右腿,坐在阶沿门口的一只木马叉上,先与那货郎寒暄了几句,随即便与莉莉说话。莉莉依然与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她还在纳那双鞋底,不时把针头在头发上磨几下。
沈伟问芸芸在不在,莉莉不高兴的说下城了。纳了几针,莉莉站起来:“险些忘了,你是抽烟的。”进屋去给他给他拿了一支烟。沈伟真有些不想接,因为莉莉此时的表情不说拒人于千里,至少是八百里。不过,他相信,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他学过辩证法。
莉莉讲男人都是刻薄汉,势利眼儿,天底下,女性苦痛最深。沈伟说,世间上的事是复杂的,一些事的真相往往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弄得明白。他们都认为人与人之间是多么需要沟通和谅解。
他们还谈起M县哪些熟悉的青年男女在谈朋友,哪些业已结婚,以及婚后的情形。谈的空前投机。由于彼此谨慎,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婉转动听多了。似乎又要回到拿花瓶前的境界了。都觉得顺心顺气。都像避暗礁样决口不提彼此不愉快的事。
江风和煦,日光明丽,他们像老朋友一样共叙衷肠。似乎有些相见恨晚。山东货郎觉得无趣,挑起货郎担子,悻悻然往Y镇方向去了。
这时候,Y镇一个在一中读书的学生给沈伟捎来了了一个包裹和一封信。一看那龙飞凤舞的信封,沈伟就知道是周乐捎来的。
前不久,周乐给沈伟来过一封信,建议他参加自学考试。沈伟就请他到一中刚分来的本科生手里借几本教材。这个学生带来的就是本科教材。后来弄清楚,这回的自学考试只考专科内容,他便没有考成。
沈伟读完周乐的来信,连连冷笑。
莉莉好不奇怪,一把夺过信,急忙展开信往下看。看着看着,眉毛渐渐打起了结,接着脸色也变了。
周乐在信中说,他听人讲,沈伟跟莉莉还在纠缠不休,很是担心。虽然他与莉莉是表亲,但莉莉这人的确不可交,尤其不能做终身伴侣。又据可靠消息,莉莉和小郝可能登记了。你沈伟若继续这样执迷不误,到头来只能落个竹篮打水而徒增烦恼,只浪费了自己宝贵的时间!劝君莫做第三者!
哪怕她在Y镇,算得上有才有貌,可其德未必亦然!哪怕小郝就才德而言,远不及君,但他手腕足,很会玩弄女人。在信的末尾,他这样写道:你若有绝对把握,或者说,你们已经情笃意深,固执的要谈下去,我等只好望洋兴叹,而视如陌路。并刻薄的挖苦道:难怪有的大学生年纪大了,抓一寡妇也其乐融融的……这信,也许是请人写的,沈伟想。
莉莉铁青着脸,把信按在掌心,咬牙切齿的骂道:“挖他妈祖坟了,乱蛰人!根本没有的事……”
沈伟幸灾乐祸的笑笑:“哎,冷静点嘛!”
莉莉余怒未息,气狠狠的:“我今后不遇到周乐则可,遇到了,要他给我说说德是什么,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莫听他的,全是瞎说!不得好死的,遭千刀的!”
沈伟怕莉莉把信撕了,连忙夺过来,又注意的看了一遍,心事重重的对莉莉说:“恐怕无风不起浪吧?可是李校长……你又……”
“别说了,我求求你!这一切,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脸上显出一种莫大的屈辱和无法压抑的愤怒的表情。“姓李的两口子不是他妈的好东西!”
“那售货员狡猾着呢,丈夫也不简单,斗得赢吗?”
“亏你还有闲心!”莉莉朝信纸努努嘴,见沈伟还在等她回话,就摇摇头说,“斗不赢,一人不如二狗呗!嗤——”
沈伟小心的避开小郝这方面的话题不谈,莉莉自然些了。
“复杂啊,生活!弄得我昏昏愦愧的了。”沈伟嗟叹着站起来,他要回学校上课去了。
“生活本来就是复杂的,有时候甚至是由不得人的……”莉莉也站起来说,眼光闪烁不定。
——从这天起,沈伟几乎每天下去和莉莉交谈一阵,莉莉也偶尔上来坐坐,但多半时间不来,若即若离。
又放假了,学校老师只剩沈伟、谢伯瑞和李校长。刚吃过早饭,谢伯瑞进来对沈伟说:“袁家的老的们又背柴去了,好忙!莫非要为莉莉办事儿了?据说小郝也来过信。”
沈伟将信将疑。
谢伯瑞又说:“莉莉在阶沿上緔鞋。”
沈伟随手拿一本书,禁不住又走了下去。在学校大操场与莉莉家小院坝之间的礓碴上,沈伟住步,歪着头看莉莉,像欣赏一间隔世古玩。“又下来了,沈老师。”莉莉明知故问,“看啥?好专心!”
“老九又来了,讨厌吗?有来无往非礼也,我是来还路债的,你去年不是喜欢到我那里去吗?有一首民歌唱道:‘大姐门前一架坡,别人走少我走多,铁打的鞋子都穿破,石板踩起灯盏窝……’看,看——我们年轻的女郎。”
“嘘,不对!接触频繁,表示随便,坦然;不敢相见,那才是既羞且爱……”
沈伟陡然想起谢伯瑞也说过同样意思的话,而王歇没有调走时,莉莉喜欢到他和王歇屋里,却很少到谢伯瑞屋里去,于是,抢着说:“那么,你和谢伯瑞是真诚相爱了咯?”
“真有你的,我早就申明过,我没有爱情,爱情也不属于我!”

第九十六章 莉莉的惊人之语

这段时间,莉莉在沈伟心目中又增加了几分神秘感。世上的事,也许本来就是这样的:当一切都正常的时候,不会觉得怎么样;而一旦打破了这种平衡,或者意识到将要失去什么的时候,就会觉得原来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宝贵,是那么的不可多得。
莉莉问沈伟坐不坐椅子,并做出来要站起来的让座的样子,他却依然坐在那只木马叉上,显出极为满意的样子,好像下来就是专为坐这只木马叉的。
他敏感到莉莉与小郝可能还真有那么一下子,但结果怎样,还很难逆料,而李校长那头,多半是虚的了。大凡谈情说爱的,是假的,不怕人说笑、谈论;是真的,往往恨他人多嘴多舌。
在这层见解的基础上,沈伟不得不异常小心的与莉莉周旋,极力使话说得熨帖、亲切、诙谐,使她想发怒也发不起来。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把莉莉灵魂深处的隐秘掏出来。
沈伟想了想,说:“今年一开学,我就从你的脸上断定,腊月或正月间里有人向你提亲了,而且这‘新郎官’不太理想……哦,也许是不错的。只是,还不太满你的意。后来,我联想到李校长弟弟的信,你妈妈与他们的彻夜交谈,你与他们的几次谈话,就更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都是假的,我压根儿不晓得什么李校长弟弟!”
“我这人好傻,你母亲那次在李校长那里,我无意中撞了进去,他们有逐客之意,我都不晓得走,坏了人家的好事!去年李校长为谢伯瑞提亲过后,曾宽慰谢伯瑞说,算了,莉莉虽有几句书,但书吃不得,且支人待客,没有礼貌,又太冷漠。嘿嘿,原来他是在为自己张本!前不久,他还在施放夜幕弹,他要我在N县帮他物色个弟媳妇儿,说只要是职工,其它的条件都在次上,因为女方是职工,据说他的弟弟也就可以转成非农业户口。”沈伟慢慢悠悠的说着。
莉莉气得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他说我冷漠,不会待客呀?还请过你?只要是职工就要,为转业呀!唉!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你也是!他还说了啥?”
“没有说什么了。”沈伟不想惹是生非,立即改变了话题,“那天在李校长屋里吃饺子,你妈总和我讲,你们这个地方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柴方水便,并一口咬定,说你说的我与卫虹在谈恋爱……”
“你们是在谈嘛!卫虹说,你太懒散了,又清高,她才不要呢!嘻嘻!”
“你也认为她不会要我吗?”
“不不,是你看不起她!不过你给人家制造了困境,带来了痛苦,她为了生活下去,或者说满足一种微妙的报复心理,当然……”
“应该,应该!”沈伟学着《龙江颂》里的李志田的声调连连点头说。
他在口袋里摸摸,烟盒子瘪了,便对莉莉说:“有烟没有,来一支。”
“哟,没有了,真的!我们家里没人抽烟。”
沈伟见学生宿舍里跑出来一个学生,就叫道:“帮我在寝室桌上拿包烟来。”
喊声惊动了在操场上转悠的李校长,他立即叫道:“沈老师,快点回来——我们把煤灶砌砌。”
沈伟想那煤灶只缺升子大个洞,要几个人砌吗?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动,只把搁在马叉上的腿换了换。
“你不回去,不怕人家发脾气?”莉莉微笑着问。
“今天我是要气气他,因为他已经气了我。”沈伟说,“好像李校长的弟弟腊月二十七还是二十八到你的家来过。”他扯了一个慌。
“我没在家,到镇上去了。”莉莉说。
“长得怎么样?跟李校长—”
“难分伯仲!哈哈!”莉莉抢着回答。
“嘿嘿,还是见了的嘛!”
“只坐坐,没说什么,就到学校去了。”
沈伟很高兴,他终于用自己的智慧掏出了莉莉的这一段隐情。在某种意义上说,自己伤害了莉莉,但少女的心是无限丰富,无比微妙的,她也许不会因为一时一事的偶然因素而改变初衷吧。只是这个很难捉摸的人,她到底是怎样看待自己的呢?他试探着问:“如果仅仅以貌取人,你觉得我这人……”
“唔……佼佼者。”
“那么,周乐呢?”
“中等偏上。”
“哎,他比我高些胖些吧?”
“不一定越高越好,微胖也有微胖的妙处。”
“谢伯瑞呢?”
“中等。”
“李校长的弟弟呢?”
“中等偏下!”
“小郝?”
“下等,又黑又瘦!”
“啊!”
有几个放假补课的女生?踅到操场边看他们,嘁嘁喳喳的。莉莉就说:“你们学校的女生太那个了!知道吗?你屋里的窗玻璃碎了一小块,只要我一上来,他们就在那里挤着看。你像个老掉牙的猫,不避鼠。我曾在小学代过几天课,学生就不敢有调半点皮。”
“嘿嘿,用的是母爱教育。”
“你呢?不可以用父爱去教育?”
“我没有做过父亲,无法体验父爱的内涵。”沈伟挑衅似的看着莉莉,如果她说“我做过母亲吗?”他就胜利了。
“向你父亲学习呀!格格……”莉莉笑流了眼泪。
沈伟只好讨饶告败,心下觉得她太尖刻泼辣了。
这五六个女生可能是隔远了看不真切,便慢慢试着朝操场这边挪。这些情窦初开的少女们挤挤挨挨,不时发出圆润悦耳的笑声。有个大胆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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