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河图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夜皇妃-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芷蘅心一颤,李昭南悠然一笑,却有微微薄冷:“你的六哥,杨元恪!”

芷蘅倏然怔忪,李昭南的眼神忽明忽暗,捉摸不定,他突地起身:“芷蘅,你去内帐回避。”

说着,对侍人道:“请他进来。”

芷蘅向内帐而去,脚步不自觉停止在帐帘边,棉厚的帐帘,隔绝不了晨光束束,她看见六哥一身锦绣,温润的眉目间,多了重重浓重的忧色。

他微微垂首,向李昭南见礼,不卑不亢,不紧不慢。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他脚微跛,一袭白衣翩然,男子中,可将这抹白色穿得如此纯净的,恐只有赵昱卓而已。

他也来了!

李昭南落座在帅座上,神情一如他们每次见他般高傲冰冷:“杨元恪,果然是你。”

眼光微微一侧,看向他身后的赵昱卓,竟而微微一笑:“不过,朕却没想到,你也会来?”

赵昱卓垂首不语,杨元恪平静道:“陛下,元恪此次前来,乃求见九妹而来,不知陛下可否准许……”

“不准。”李昭南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眼光不抬,悠然饮一杯香茶,“太子有话自管与朕讲,我大沅堂堂皇后,可是人说见便见的?”

杨元恪面色无变,依然语声平定:“陛下,元恪求见九妹杨芷蘅,而非求见大沅皇后。”

李昭南一怔,冷凝的眉目,忽而晕开一抹笑意,一瞬即逝:“休要与朕逞口舌之能,太子,这有区别吗?”

杨元恪笑笑:“自然是有,元恪求见九妹,便是闲话家常,无关国事。”

“无关国事?”李昭南起身,深黑的眸,邃远无边,他缓步走到杨元恪身前,幽幽笑道,“好一句闲话家常、无关国事,好,杨元恪,如今倒想起,你们北冥皇家,还有一个九妹,可以闲话家常了吗?”

杨元恪一怔,眉心微蹙。

李昭南无论说什么,他皆可以平静相对,只是这件事,确令他不能无愧面对他。

对于北冥宫中,对九妹的种种行为,他一向看不过,只可惜,他未能为九妹做些什么。

无论如何,李昭南此话在理,似乎,真的只有今日,北冥方想起,还有一个九公主存活在这个世上。

不知不觉、无声无息间,那个曾被冷落在无尘宫的公主,已然是天朝大沅,高贵至尊的皇后!

杨元恪沉了眉,却依然道:“还望陛下可行个方便。”

李昭南见他脸色,自然知道,他心里的瞬间纠缠。

他挑唇,冷声说:“好,朕亦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说着,走向帐口:“芷蘅,你的六哥求见,你可要见他吗?”

芷蘅心跳如剧,六哥的眉目和李昭南有意刁难的姿态,令她一时恍惚,她攥紧衣袖,若是见六哥,如今的情状,自己能说什么呢?

若是不见,六哥此行,只怕白费了,心中定然落寞。

毕竟,自己人生最初的温暖,来自于六哥,于他有着复杂莫名的情感,若隐若现。

若说,早已不再会触碰到往昔的情意,那一定是假。

虽然,如今,早没有了最初懵懂的爱意,可仍旧有一些不明的感情存在着,也许,六哥算是他唯一可以称得上亲人的人吧?

思及此,芷蘅掀帘而出。

贵为大沅皇后,她只一身水蓝色织锦衣,发上翠蓝蝶簪缠绕云髻,银环拖着几朵淡色绒花,耳朵上两个丁香米珠坠子,显得她国色脸容娇色楚楚,

她徐步走出内帐,清眸盈盈,望着六哥的眼神,已恍然是在千年以前。

他消瘦了,忧郁了。

“六哥。”芷蘅轻声唤一句。

声音陡然轻颤,盈盈水眸有泪,却强忍着不曾夺眶而出。

杨元恪有些微震动,他未曾想,九妹如今看着他的眼神,依然如此平静,甚至……忧伤。

不曾有高高在上,或是报复鄙夷的目光。

他心里似乎看见了希望。

微笑说:“九妹,向来可好?”

“太子,是否应向我大沅皇后施礼?北冥国的礼数竟是如此不周吗?”

芷蘅尚未言语,李昭南却冷冷插口。

他的眼神似海深邃,冷酷幽沉,望着杨元恪,似笑非笑。

杨元恪怔忪,芷蘅亦是略微一惊。

她看着李昭南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她依稀曾见。

她这样的目光,莫非……他说他早预料到是谁将要前来求和,便是他放弃攻城的理由吗?

似乎恍然而悟——

难道……他竟是故意……想要羞辱六哥吗?!

芷蘅正欲言语,杨元恪却从容道:“陛下,元恪早已说过,只是与九妹闲话家常,既为兄妹,哪有兄向妹施礼之礼?”

芷蘅一怔,看向杨元恪,想必会更加激怒李昭南吧。

心有不安,望向李昭南,却不想李昭南竟含笑道:“哦?太子确定只是叙谈家常吗?”

杨元恪神情微凝,李昭南目光桀骜,居高临下,亦如他一贯的姿态,甚至更要冷硬几分。

赵昱卓略微思量,忽然道:“陛下,我北冥太子与九公主确是闲话家常而来,而关于两国交战,由在下,与陛下详谈。”

李昭南微微一惊,深邃龙眸望向赵昱卓,他如从前一般,清淡的衣装、清澈的眼神,淡泊的口吻。

李昭南望他一忽,原本在喉间的尖刻之言竟莫名咽了回去。


大沅皇后


 他容色不动,依然冷声说:“好,只是不知赵公子以何身份与朕谈判?只怕赵公子的位份尚且不够!”

不错,与天子谈判,的确需要相称的身份。

赵昱卓眸光忽而暗淡几许,幽幽望向怔忪的芷蘅,他淡淡笑道:“以北冥驸马的身份,可能与陛下谈判?”

李昭南心中微微诧异,他原以为,赵昱卓那样的痴情种子,该一生一世此心不渝。

他看看芷蘅,随而笑道:“好,那么,朕便与你来谈。”

缓步走向芷蘅,低眸望她:“芷蘅,你与你的六哥在此叙旧,我与赵公子去别处商谈两国大事,希望我回来时,你们已经谈好了。”

李昭南抬首,平静的转眼凝视着杨元恪,深深眼眸,晨光里,亦不见有丝毫暖光呈现,唯有冰凉幽深的冷。

他错身而去,赵昱卓跟在他身后,回眸看杨元恪,杨元恪凝眉看着二人走出帐子,赵昱卓的眼神殷切,他亦明白,这许是北冥唯一的机会!

昨夜,出了齐宁宫,他与赵昱卓准备今日之行,不禁问起赵昱卓何以认为自己前来,方回有一丝转圜余地?

夜色下,赵昱卓清亮的目光忽的暗无颜色,杨元恪知道,赵昱卓一直未曾忘记过芷蘅,即使是娶了杨芷蒽,亦不曾忘记过九妹片刻。

赵昱卓沉默许久,方意味深长的说:“太子,您是北冥,九公主心里唯一……可能牵挂的人。”

他神伤的样貌,不得不令杨元恪沉思,他并非不解风情之人,却从不曾想过九妹会对他存有不同的心思。

赵昱卓虽说得隐晦,可他的目光,他却已然明了。

今日面对九妹,竟有些不自禁的局促。

杨元恪连忙抹去昨夜的回忆,尽量平静的望着芷蘅,从前,他从不曾感觉芷蘅有何不同,今日,他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仔细打量了她,方才发觉,她一身清淡,却风华绝代,红妆素裹,却已然万种风情。

难怪,连李昭南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昔日备受冷眼的九妹,如今已然是天朝帝王尊崇荣贵的皇后。

芷蘅见他不语,反而缓步坐在一边,淡声笑道:“六哥来此,果真是与芷蘅闲话家常吗?”

虽然,六哥是她在北冥国唯一的温暖,可是她与六哥的回忆也实在少得可怜,恐怕你寥寥数面,用十只手指便可算得清楚,又有什么家常可聊?

心中不免一酸,若不是如今她的丈夫兵临城下,想来此生此世,六哥的心中,亦不会记得她,哪怕是偶尔想起……

自己的一生,果真可悲。

没有一个人亲人,会真正挂念她。

杨元恪叹息一声,芷蘅侧颜依然能看出楚楚神伤:“九妹面前,为兄便无需隐瞒,九妹,为兄此来的确并非闲话,而是恳请九妹,相劝大沅天子遵循昔日盟约,退兵回朝,北冥愿以两座城池相赠。”

果不其然,芷蘅惘然笑了,向来柔美的面容,忽而有几分矜重,她转眸望向杨元恪,目光沉静:“六哥文武全才,乃北冥皇室之最,那么自是该懂得,‘母鸡司晨,天下必乱’,自古女子不干政!”

杨元恪一怔,眸中有些许陌生的震动。

芷蘅此刻的眼神矜持而冷静,稳重而淡定,遥远的记忆忽然被触动,犹记得与九妹的曾经种种,那不多的记忆里,她时常低垂着头,甚至不敢抬眼,常常是惶恐不安的眼神,常常是小心谨慎的行止。

她似乎总是在角落里,刻意令人忽略她傲世的光彩。

可而今,一切都不同了。

在这种光芒下,杨元恪竟暗淡了眸光:“九妹,话是如此,可九妹亦是北冥人,可忍心见北冥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可忍心看着亲人的鲜血染红……你的凤冠?”

芷蘅心中一痛,望着杨元恪的眼神,眼中蓄积的泪水终于沉落,却只有清淡的一行,泪光之下,芷蘅的眼光却依旧决然:“六哥,在北冥,可有人当我是亲人吗?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自古凡有战争皆是如此,既是不可避免,芷蘅小小女子,人微言轻,实在担不起这样重的责任。”

那低柔的、隐忍的、孱弱的女子,随着这一句,彻底消逝在记忆里。

杨元恪豁然清醒,如今站在眼前的,是大沅的皇后!

再也,不是那任人摆布、泪眼朦胧的北冥公主。

杨元恪忽而觉得,面对她曾经遭受的,任何语言都已显得苍白无力。

北冥,确实愧对这位公主!

他垂首,感觉一切已不可挽回。

“我知道了,那么九妹,告辞了。”杨元恪低沉说。

“等等。”芷蘅忽的开口拦住他,回眸瞬间,眸色分明冷透,“六哥,若不令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九妹到有一法,六哥不妨一听。”

杨元恪举眸望着她,平静眸光终于见了一丝颤动。

然而芷蘅的目光却愈发冷落,咬着一丝沉痛:“六哥,既有如此慈悲为怀、悲天悯人之心,为何不弃城投降,保万民性命?”

“九妹!”杨元恪不可置信,她变了,彻底变了吗?

竟变得……如李昭南一般冷血无情了吗?

怒火攒动在眼中,杨元恪竭力压抑下,冷声说:“九妹便当为兄从未来过吧,我杨元恪绝不会认输投降,绝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而去:“九妹保重。”

“六哥……”芷蘅再次叫住他,杨元恪停住脚步,芷蘅背对着他,泪水不自觉坠下来,略略哽咽,“九妹还未曾恭喜六哥,荣登太子之位。”

杨元恪心内牵动,微微侧眸,芷蘅婀娜身影投射在地面上,静静的立着。

一切,终不能强求。

因果终归要报。

北冥皇室既种下了这样的因,便本该吞下这样的果!不是吗?

杨元恪叹息笑了:“多谢!九妹……”

一声过后,还身而去,芷蘅立时跌坐在桌案边,颤颤回眸望着帐口漏进的一缕淡阳。

那微薄的阳光,便如她与六哥之间微薄的情意。

虽是如此,可……却也曾真实存在过,真实的……来到过这个世间!

即使,它几乎不为人所见,即使,它转瞬即逝……

芷蘅缓缓闭目,清泪滚落——

六哥,非芷蘅绝情,只是在北冥,又会有多少人,能念着我的情?


山河覆灭


赵昱卓与杨元恪碰面,面色皆是凝重,一切已无需多说,和谈终以失败告终。

李昭南回到帅帐,芷蘅坐在桌案边怔怔失神。

终是不能避免了是吗?这一天的来临,她本该盼着,可事到如今,她不过强撑自己的心,强撑着冰冷的面对这一切,可心里却并没有丝毫快意。

李昭南站在她身后,低声说:“他是来向你求情的吧?”

芷蘅这才发觉,李昭南正站在自己身后,她回眼望他,却来不及拭去未干的眼泪。

李昭南眉心骤紧,眸内昏暗一片,他愤而转身,沉声道:“你不会真要开口求情吧?当初北冥人是如何对你的,你都……”

背上忽而一暖,腰间被纤细臂弯环住,凝腻柔白的纤纤素指,交结在一起,将他紧紧抱住。

李昭南一怔,眉宇间的晦暗瞬间消散。

芷蘅伏在他的背上,隐隐抽泣。

“昭南,有你在,真好……”

柔软的声音,如同一丝丝绵绵细云,忽而落在江水滔滔的怒浪中,平息了所有涌动。

李昭南却困惑不解,他转身,捏住她尖秀的脸,她的眸光映着骄阳如火,潋滟若水,摄人心魄的美。

李昭南脸色阴云消散,微笑道:“你才知道?”

芷蘅却不语,只是投入他的怀抱。

这个胸膛,才是她最温暖的依靠,才是无关权势、无关利益、无关世间纷扰的怀抱!

他给予她的,是完完全全的男女之爱,是纯净没有其他任何杂质的情感。

仅仅因为爱她,而拥有她。

仅仅因为爱她,而温暖她。

仅仅……因为爱她,而抱紧她。

秋霜帐暖,流絮如烟,六哥,今日一见,我是不是便该忘却人生初见时,那懵懂无知的温暖?

……………………

三日后,李昭南水军长驱直入,乘风破浪,直逼北冥都城之下,两河之水愤怒激起的大浪已在身后,李昭南方知道,杨元恪部署竟如此之妙。

两河水淹没了一座边城,可都城内外,却丝毫无碍。

这样浩大的工程,亏得他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便可完成,此人若非敌人,当是难得之才!

大沅军队破城之时,城内已是一片萧索。

因着征战,大水封城,城内早已民不聊生。

李昭南一路领军奔向齐宁宫,宫门大破,立时便有死士将皇亲国戚团团围住,杨元恪一身战甲站在最前面,儒雅皇子,目光坚毅。

李昭南到有几分钦佩,北冥皇子在他印象中,脂粉过重,女气十足,但杨元恪到当真令他刮目相看。

夜色已吞没了整个皇城。

北冥并不算奢华的宫宇,凝着浓重的脂烟气息,这一次宫倾,却不见血流成河的场面,整个皇都在一片束手就擒的低落情绪里,陷落。

皇城之内,人人俯首称臣,直到李昭南领兵破入齐宁宫,方看到这一点微薄的抵抗。

但,这样无谓的抵抗只需一时,便被大沅军将拿下,杨元恪双手被缚,推倒在最前面跪下。


无话可说


 齐宁宫内,终于见了血腥,那些为了皇室最后尊严而战的人,喋血宫宇。

青砖流血,玉台生寒。

李昭南望望一群负隅顽抗的人,这些人,皆是他熟悉的,曾经,他将北冥与南越当做最适合的玩乐之地,风光旖旎的国度,脂粉飘香的风土,如今,都已是自己囊中之物!

李昭南宽袍一甩,步步踏上齐宁宫龙座,他俯望殿下神色各异的人,他挑唇一笑,望向一边唐世言:“迎皇后入宫。”

皇后,两个字,令殿宇瞬时静默,那些女子们的嘤嘤哭泣声亦停息了。

皇后,曾经北冥最卑下的公主,曾经人人唾弃不屑一顾的女子。

杨枝牙根紧咬,果然是为了她,那个祸国的女子!

李昭南只冷笑不语,令人将齐宁宫团团围住,北冥皇室皆跪倒在殿下,静静等待着新朝天子对他们的宣判。

……………………

芷蘅乘鸾凤彩雕金雀辇,穿过曾繁华安逸、香软无度的北冥街市,如今,却被秋霜遮蔽了所有风流,随处可见大沅善后的军将,偶尔嘹亮的几声呼叫,悲怆的感叹国破家亡,芷蘅心尖儿便是一颤,她亲眼看见,那些哭泣着痛骂大沅单方毁约的文人雅客被一剑穿心,流血的江山,远远回荡的那些铿锵字句。

一夕之间,这熟悉的都城,已是街市潦倒、城池破败。

芷蘅索性放下车帘,紧紧闭眼,企图忽略眼前的一切血腥,直到重新踏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