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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要在晚餐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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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气氛很凝重。
李则天不时偷觑着丁子毓,今天的他表情冷到极点,紧抿着嘴,好像一点都不想说话,害她也不敢随便开口。
她双手绞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连询问,她都不敢,只能任由他载着,无声而凝滞地下了山,进入闹区,直朝极色工作室而去。
「欸,子毓,你开过头了,极色要左转耶。」看到他开错路,她趁机说了点话,希望能打开话题,问出他臭脸的原因。
「早上容祯打电话给我,说要把地点改到魔发师沙龙。」他淡道。
「咦?去那边干么?」
她以为要改造她,只要交给容祯这个造型师就很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去沙龙?
她很相信容祯的手艺,共事这几年,她亲眼看过无数次容。把天使变成魔鬼。
「处理你那头长发。」他睨她一眼。
打从认识她以来,她的发型就从没变过,一条黑色发带把长发往上扎起,看起来很杂乱,一点美感都没有。
「喔,好啊,反正我已经很久没修过了。」她有那么一丁点心疼荷包,虽然只是修,可是价钱跟剪是一样的。通常,她都是自己修的,免费。「不,是要剪。」
「喔,那就剪个五公分吧。」
「你留着长发是有什么用意,还是你许过什么心愿?」他皱起眉。五公分?她的头发放下时都已经过睽了,剪五公分到底有什么意义?倒不如他帮她剪剪就算了。
「没有啊,纯粹是长发才扎得住,不然我拍照的时候头发老是在我耳边和额头飞,我会抓狂。」
很好,那他一定要要求剪个可以让她抓狂的发型。
他心里盘算着,却不打算告诉她。「反正到了那里之后,设计师会帮你处理。」
「喔。」她点点头,看着前方,却疑惑着为什么前面竟然塞车了。
「奇怪,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怎么塞车了……」这个时间点不太会塞车,可是前头已经塞得无法动弹了,
丁子毓前后看着,发现自己被卡在车阵中,就连想要切到路边回转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等前头的车潮疏通。
「只能等了。」他叹道。
李则天偷觑他,怀疑这是老天给的好机会,让她可以询问他到底是在气什么。
只是,真要问倒也不是很容易哪。
「那个……子毓。」她试探地唤着。
「嗯?」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她一鼓作气地间,不给自己退怯的机会。
他闭了闭眼。「我要气什么?」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再跟她谈论这个话题。
「好比我跟你朋友出去,却没先跟你说一声?」事实上她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只好随意猜测。
「你要跟谁出去,我管得着吗?」
「不是啊,这是一个尊重的问题。」
尊重?他掀唇冷笑,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着:「你觉得仲华怎么样?」
「他人很好,很幽默也很健谈,不管跟他聊什么他都能搭上话题,而且他也懂摄影,他之前跑到美国黄石公园拍了一些照片,打算下次带来给我看。」她说着,不禁露出神往的笑。
黄石公园呢,那里头的峡谷区,一直是她最向往拍摄的场景,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也要去一趟黄石公园。
李则天对拍摄地点的神往,看在丁子毓眼里,却像是对黄仲华的爰慕,那柔媚的眼神扯痛他的心。
「那很好啊——」他意兴阑琚地道。
很好,她遇到对的人了,他应该要祝福她,等将她改造完之后,其余的就不是他的工作了。
「对呀。」她笑眯眼——丁子毓垂着眼没再搭话,瞬间车内的气氛再次凝滞。
李则天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真觉得今天的他让人摸不着头绪。
想要再开口时,突地听见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而近靠近,她回头望去,看见救护车从对面车道逆行往前,然后停在塞车的最前端,她才恍然大悟。
「子毓,前面应该是发生车祸了。」她说着,眯眼看向前方,但因为车龙太长,她看不见车祸现场。
就在她盯着前方时,发现前头的车微微动着,丁子毓却没有跟进,她不由疑惑地看着他,惊见他竟痛苦的皱起眉,双手用力地环抱住自己。
「子毓,你不舒服?」她轻触着他,惊觉他的手冰冷得好吓人,而且微微发顚。
「子毓?!」
丁子毓皱紧眉头,紧抱住自己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掐碎。
唯有掐痛自己,他才能与体内瀑开的恐惧抗衡。
「子毓,你说话,跟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她手足无措,只能横过身将他抱住。「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她温柔的环抱像是黑暗中的煦暧光源,在恐惧之中凿开了一个洞,让他可以呼吸,不被恐惧引起的恐慌症给逼进黑暗极限里。
「不是……」他痛苦的低喃着,试着回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肩上,把她当成浮木。
「可是你身上好冰。」吓到她了。「你一直在发抖。」
「我讨厌救护车的声音。」
说着,他感觉双耳被温热的掌心给覆住,接着她贴在他的耳边低喃,「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他不由张开眼,直睇着她近在眼前的担忧神情。
她的眼黑白分明,蓄满担心,她的唇贴得很近,一张一阖的说着话,一点一滴的消弭他的恐惧。
「有,再跟我说些话。」直睇着她,他的身体还是会因为恐惧而不自觉抽颤,会为了对抗恐慌而出现不规则的摆动。
「说说……其实我昨天出去,偷吃了一块排骨……可是那是汤里头的排骨,而且我挑了最小块的,用一个钟头谩漫吃完。对不起,我骗你……可是你之前说要弄给我吃都没有……」她说着,扁嘴,一脸小媳妇样,好惹人怜爱。
他不禁虚弱地勾着笑。「好吃吗?」
「不好吃,还是你煮的才是最棒的,所以我在想要是哪天你不弄给我吃,我一定会饿死的。」
她最极致的赞美终于让他露出了一抹象样的笑,也在同时,一并将他体内的恐惧清扫一空,只剩下抗衡恐惧过后的疲惫和虚软。
这是第一次,他的恐慌症发作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恢复正常,
「说好的喔,到时候你真的要招待我一年份的吃到饱,到时候我一定要吃你最拿手的炸沙朗吃到饱。」光是想象,她就无法控制口水的分泌。
「好,看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无力地靠在她肩上。
顿时,李则天心头不断地顚着,这才意会到她还是头一次跟男孩子这么靠近,尽管是她最麻吉的麻吉,贴这么近,她还是有点害羞。
但害羞之余,能被他这么依靠,她很开心。
突地,后头喇叭声响,李则天看向前方,发现前头的车已经拉开段距离了——「子毓,你能开车吗?」
「再给我一分钟。」他还舍不得太早放开她,他喜欢她的温柔贴心,在他软弱的时候给他勇气。
「不然我开车好了。」
「你会开车?」
「不会……」
丁子毓突地笑出声。「不会开车还打算要开车,你是想把我的车撞烂?」
「只是直线前进而已,应该不会很难嘛。」她没开过,可是她坐车的经验很丰富的。
「我不想再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意指,他可不想把车交给她肇事:
「我会捂住你的耳朵,然后在你耳边说话,到时候你只听得到我的声音。」她笑道,压根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他勾笑,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她急忙扣着他的手腕,想要等他再恢复一点,然力道过大,不小心在一拉一扯之中将他腕间的护腕给拉歪,露出了」条丑陋的伤痕,教她怔住。
丁子毓立刻拉回护腕,将伤痕藏妥,不动声色地说:「坐好,我要开车了——」
「喔。」她乖乖坐回位置。
打认识以来,他的左手腕上总是戴着护腕,她一直以为因为他是厨师,所以在拿锅的那只手上戴护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刚刚匆匆一瞥,她发现了一个他蓄意藏起的伤痕。
那是伤痕,绝对错不了。
而那个位置……是很多不爰惜生命的人会划下的位置,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竟让他选择自残?
难道是因为他女友去世?
他恐惧救护车的声音,是否也和他女友去世有关?
她从来不会打探子毓的隐私,所以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否健在,是不是有兄弟姐妹,因为他总是筑着墙不让人太靠近,而她不想破坏彼此的友好关系,所以一直选择沉默不过问。
可是现在的她好想知道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让他筑起墙不让人靠近,可是她又怕一但追问了,她会从墙内再次被推出墙外。
来到魔发师沙龙门口,一票人从玻璃门内走出,列队欢迎。
「女王驾到,恭迎圣驾。」
李则天一下车,那带头的男人便高声喊着,引起附近路人的注目,教她羞得赶紧冲向前。
「裴君凡,你在干么?」她想掐死他,
「迎接你啊。」裴君凡说得理所当然。「喂,你以为每个人来都能享受同等的礼遇吗?是你才有耶。」
「不用了,我一点都不需要这种排场。」她只是个小人物,不需要他开门迎接还唱名咧。
「有什么办法,我只要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忍不住想要下跪啊,女王耶,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女帝耶。」他笑得很痞,仿佛以欺负李则天为乐,然而欺负的手段又不怎么惹人厌。
「我又不是她!」喔,她真的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不然改名好了。」
「不要,这是我爸取的名字。」虽然她曾经很怨爸爸为什么给她取这个名字,害她从小就很讨厌自我介绍,可是这个名字是爸爸留给她最后的纪念,当然不能改。
「那我就只好继续恭迎圣驾了。」裴君凡往她肩头一搭。
李则天火大地瞪着他,还没回嘴,余光已瞥见一只手将裴君凡给推开,她侧眼,望去,发现丁子毓的脸不只冷还很臭,甚至泛着铁青。
丁子毓瞪着刚刚将手搭在李则天肩上的裴君凡,他穿着随兴又有品味,头发剪得有型,完全像个都市雅痞,看得出眉毛修过,让那双幽黑的眼更深邃,俊美得像是电视偶像剧里的花美男,可惜嘴角的笑意有点坏,态度很轻佻,看着看着就让他觉得拳头很痒——
裴君凡也在打量着丁子毓,笑得很愉悦。「小天,有护花使者了?」
「不是啦,他是我麻吉。」李则天赶紧站到两人中间。「子毓,这一位是魔发师沙龙的老板兼设计师,他跟容祯是旧识,所以我也认识他很久了。君凡,这位是私飨的老板,是我麻吉。」
臭君凡,那张嘴老是乱讲话,待会要是让子毓心情变差,她就扒了他的皮。
  第十章
「你把我介绍得好仔细,怕他误会生气啊?」裴君凡笑得很贼,最喜欢挑拨兼煽风点火。
「我……」
她手足无措,更气人的是,她的好同事容祯和韦纳思竟然就坐在店里看戏,压根没打算帮她。
「不好意思,她应该要进去剪发了吧。」丁子毓淡声道。
裴君凡上下打量着他,笑眯眼比了个请的手势。「当然,请进。」
李则天见状,赶紧拉着丁子毓往店里走,发现里头已有客人,可裴君凡竟还要设计师列队欢迎,把客人丢到一边去,真是不正经。
「小天,这边,我帮你保留了VIP。」裴君凡招招手。
所谓的VIP是个半遮蔽的空间,位在沙龙的最底部,两边有雾面玻璃屏风,能保有安静和隐私,止前方是面大镜子,后头还有客用沙发。
「子毓,你在这里等我,这边有沙发,你坐在这里。」李则天拉着他到后头的沙发坐下。
刚好走到沙发边的韦纳思和容祯闻言,不禁对看一眼。
「真教人心寒哪,小天竟然重色忘友到这种地步。」韦纳思夸张的叹气,一双妖艳勾魂的眼眸来回看着他俩的互动。
「不是啦,那是因为子毓刚刚……」身体不舒服,应该休息一下。
李则天话未完,丁子毓已一把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说。
「他怎样?」容祯视线淡扫过他。「他的脸色还满黑的,去晒太阳了吗?要记得防晒。」
「不是,他那是气黑的。」韦纳思附在容祯耳旁,假装私语却说得很大声,笑得很媚很挑衅。
「不是,他那是气黑的。」韦纳思附在容祯耳旁,假装私语却说得很大声,笑得很媚很挑衅。
「喔,是这样子呀。」容祯天生冷脸,情绪并不明显,可是和韦纳思的一搭一唱毫不含糊,依然可以让丁子毓的脸色更黑。
丁子敏问不坑声地看着她俩。
韦纳思是极色的老板,经营替人造型化妆的时尚工作室,身兼化妆师,以前曾经是红极一时的模特儿,对美自有一番见解。而容祯是造型师,也是个美人胚子,小天则是摄影师,替许多艺人和模特儿拍照,她身边接触的全都是最美的人,她的不修边幅在这里也形成了一面奇观。
许是她看过太多虚假的美丽,才会让她坚持保持原本的模样……硬是要改造她,他开始觉得是否太勉强她。
「嗄?」李则天不解地看向丁子毓。
生气?为什么……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好了,小天快点过来。」裴君凡拍着手。
「去去去。」容祯推着她往前走。
李则天坐在椅子上,原本还疑惑丁子毓为什么又生气,但一坐下,就转而开始烦恼自己的荷包。「唉,剪个头发干么还弄到VIP?」
魔发师沙龙的设计师指定费已经不便宜了,再加上VIP的话……唉,看来她相中很久的镜头,得要再缓一缓才能买了。
「小天宝贝,这是给你的特别礼遇。」裴君凡走到她身后,看了丁子毓一眼,故意倾前把脸贴在她脸旁,看着镜中的她。
「那你是不是会给我折扣?」
「当然,小天宝贝,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折扣——」透过镜子看着后方的丁子毓脸色深沉得想杀人,他乐得贴得更近。「哇,你的皮肤真好。」
「会吗?」她笑着,突地瞥见镜中的丁子毓,他双手环胸,神情森冷,脸臭到极点,吓得她赶忙将裴君凡推开一点。「那个,快点剪吧。」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都还没搞清楚子毓为什么生气,他现在的表情又变得更吓人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裴君凡挑着眉,乖乖地站直身,拉开她的发带,轻拢着她的发。「容祯有跟我说过要剪什么发型,只是不知道你自己意下如何?」
「那就照容祯说的吧。」容祯的眼光不可能会有错,最重要的是,她想要赶紧把头发弄好,离开这里。
裴君凡挂着坏心眼的笑,拿起黑色绳圏把她的长发扎到肩颈处,然后情懒地拉过小推车,拿起利剪二话不说从扎起处剪下。
脑后的重量瞬间消失,李则天错愕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裴君凡解开了绳圏,她的长发竟然只到肩膀——丁子毓也怔住,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一口气把她的头发剪得这么短。
「其实小天不适合留长发,剪成鲍伯头可以让厚重的感觉削薄,两侧到腮边的位置刚好遮掉她圆润的脸型,比较显瘦。」容祯淡声解释着。「我也觉得很适合。」韦纳思很认同地点点头。
发型还没弄好,丁子毓没有太多想法和意见,他比较在意的是李则天能不能接受。
「喏,你看,」裴君凡将剪下的发拿到她面前晃着。「这些可以拿来制作假发,帮助很多需要的人,相信你一定很乐意吧——」
李则天唇角动了动。「嗯——」看在可以帮助人的分上,那就这样吧,况且剪都剪了,也不可能黏回去吧。
叹了口气,她偷觑着镜中的丁子毓,看他的表情似乎比较缓和了,她也稍微安心,便没有压力地跟裴君凡开始东聊西聊。
丁子毓看裴君凡俐落地帮她洗头,甚至还逗得她哈哈大笑,一颗心不断地下沉。
再见那个男人的手指于她的发间穿梭,在容祯的指挥之下,他手中的利剪像耍特技般的在她的髪尾甩动着,他竟产生了一幕又一幕的暴力想象,想拉开他的手、想剁了他的手……丁子毓不禁自问,他这症状会不会太严重了一点。
「我说子毓啊,你目露凶光哪。」
耳边传来韦纳思的戏论笑声,他瞧也不瞧她一眼。「你眼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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