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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罢人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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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貌环馈�
他也紧盯着黛儿,良久有些自嘲的低下了头,“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么无所畏惧的看着我……”再抬头之时,他眼中的锋芒已经弱了不少。“你不在意,那么你觉得他会不会……”“不会。”黛儿打断他,会不会拿那个什么铁符交换自己?听到这个答案,来人显然没有很吃惊,淡定的瞄着茶杯,“我觉得他会。”
他这么一瞄,这个动作在黛儿脑海中一下子浮现,这下黛儿知道他是谁了,他是那个紫衣男子,那么自己猜的没错,他就是楚天了。这里也大概是皇宫了吧,那些人,侍卫么,果然嚣张跋扈得很,却又多是草包。他没有看黛儿,只淡淡的说:“至少,我可以得到一样,左家也不错。”什么?左烟也牵扯进来了,慕容黛和左烟的往事,自己并不清楚,但这楚天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楚天自顾自道:“任何一样都足以助我……”助你得到天下?黛儿心里暗笑,脸上却平静的很,想起参加过的舞林大会,像这种低级招式,也只有那些武夫会上台挑战,要想将真正的江湖势力收为己用,用这种招数显然不行,所以他另想了招数,绑架了黛儿,但楚天用这种绑架人的方式,是不是也有点小儿科啊。
黛儿敢打赌,那二人绝不会如他所愿,如果是黛儿坐在他的位子上,定会让龙左二人相斗,而坐收渔利,但想要两方毫发无损地归于旗下,这绝对不可能,毕竟有舍才有得。况且龙左二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黛儿也没明白,看他们非敌非友,奇怪得很。
始朝据说在三百年前,还是夹于四国之中的小国,却乘了四国互相倾轧之际,在中原暗暗蓄蕴力量,加之中原人才济济,始朝几代君主兢兢业业才混到如今的地步。只是自百年前起,江湖力量因为境内安定而迅速崛起,单单是黛儿看到的龙左二家,都早已借着家族敛聚了无数的财富,更何况除了钱财,还有让朝廷不得不防的可怕势力。
只是这百年来,边境四处不断有小规模的骚乱,使君主们腾不出手来收拾这以武犯禁之人,只好借武林大会的名义尽可能的削减江湖势力,却在无意中帮了真正的多数力量收获了不少好处,解决了不少麻烦,省的像龙左这样的大家族再自己去收拾些江湖上的小喽啰。近年,边关战事又多了起来,楚天要是想要在这四国间立足,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把江湖势力收为己用。不过他似乎有些操之过急,在黛儿看来,他反而是把自己推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若是这把赌输,很可能片甲不留,他凭什么相信一个女人就可以牵绊到龙左两家?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阁下气势掩盖不住。”“哈哈,只可惜了如此一个可人儿。我已经派人飞书与他们,七日后若无答复,我就……”你就怎样?后续问题出现了吧,黛儿静静看着他脸色突变,沉默不语。是啊,他能如何?什么都得不到,杀了慕容黛又能挽回什么。反而是和龙左二人撕破了脸皮,两边不讨好。黛儿看着他,突然有些可怜他,楚天却突然站起身,恢复神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他回头看见黛儿的眼神,有些吃惊,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许你用怜悯的眼神看我!”切,我稀得看你,不看就不看,龙吟啸左烟都比你帅多了,黛儿翻个白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
慕容黛反正万事不管,依旧照吃照睡,楚天的脸色却在一天天难看起来,看来龙左二人都没有做出他想要的回复。黛儿见了不禁好笑,心中哀叹他也是个可怜人呢。念及于此,黛儿心中却突然一颤,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他,黛儿自己明明也是。黛儿知道龙吟啸定不会为了她放弃家业,若他要换,自己也定然会责怪他。可为何,她的心里竟有些悲哀呢。一个女子在这种时代,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只能依照周围男人的好恶,才能定义自己的价值么。纵然如慕容黛一般的奇女子,也终究逃不过如同货物一般的被放置在天平之上与其他事物相比较孰轻孰重的命运。所谓的爱,又有多少价值,重到足以让人放弃一切么?要说是,恐怕黛儿自己都不相信。不知为何,黛儿竟有些担心左烟,龙吟啸不会做的,他难保不会。
(沐风居)
龙吟啸拿起那张楚天送来的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黛”,这是要挟,龙吟啸自然明白。心里漫上一丝绞痛,尽力想要保住的,一个疏忽纵容,最终仍是保不住么?他靠在沐风居临江的窗口,眺望远处的江面,四处散布着些朦胧的水汽,迷了双眼,右手慢慢抓上窗框,指节竟有些微微发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明明知道应该放弃她,可这,又如何舍得。
她六岁那年,刚来傲云山庄,他十岁,犹记得那是他最快乐的一段岁月,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勾心斗角。那日下午,阳光那样的明媚,她躲在他爹的身后,怯怯的打量周围的一切人事物,龙吟啸的娘亲走过去,抱起黛儿,带她慢慢适应熟悉整个山庄。娘说黛儿像极那个女子,漂亮的足以让一切黯然失色,那时海棠花开得正灿烂,龙吟啸心里却怎么比不上她的美好。或许,如今的龙吟啸已无法再爱上任何女子了。即便是黛儿,也是因为在他的心尚且柔软的时候,才能那样融进了他的生命。
舍得么?他问自己,不舍得又能如何?自他担任起落影门门主的担子,便注定了他的一生别无选择,注定了有些事情不能肆意妄为。放开窗框,窗框上的手印正在月色下隐隐泛着光。他愣愣地走向那正燃着青烟的香炉,倏地把炉盖打开,不带任何犹豫的把信扔进了炉中,看它顷刻间化为灰烬,心里如同缺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盖上炉盖,沉默不语。时间安静的过去了,许久之后,室内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对不起”。
左家此时,却是另一幅场景。左烟手中的那张纸,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几次,此时都有有些模糊了,拿她换左家?他何尝会不舍得,但他没有这样做,毕竟左家,不是他的东西。
那年见她重伤之时仍在与一群黑衣人缠斗,招招要命却招招拼命,什么让她如此决绝?左烟当时好奇,心中的莫名那份怜惜,如今依旧清晰,甚至在胸中不停的放大。为什么当时没有坐视不理?如是如此,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枝节牵绊了。左烟不停的问自己,救了她,却成了自己此生解不开的怨结,她的倔强,她的孤傲,她的风情,她的调皮,都是那样不可替代,世间……也再无第二人了。若是当年漠视走过,他也许还在无欲无求的做他的左家少主。
左烟苦笑,左烟知道她心中有别人,那人甚至还是他的血脉至亲。左烟亦不奢望可以拥有她,只要能够看着她,宠着她,便已经足够了。为了她有什么舍不得?左烟的眉头疏了又紧,可是不可以啊,他记得义父临终时的嘱托,“左烟,我知你生性淡薄不愿争斗,但左家的担子,既然交给了你,你必要保它万全。若你执意要离开,你也要答应我让它无半分损伤,因为……即使有再多的阴谋毒害,他们毕竟是左家的人。”
当时,他是答应义父的,不带半点拖泥带水,此时却恨自己为何要答应的如此干脆决断。如今自己这样的纠结难断,那么那个人呢?他,也不会么?
日子在无聊中也过得很快,看起来,楚天却没有得到一样想要的东西,但他还是不放弃,天天派众人监视看管黛儿,等待龙左二人动作。黛儿讨厌这种日子,这随时皇帝亲自“照顾”自己的起居生活,换谁都应该受宠若惊,但她还是比较倾向于“自己动手”的无产阶级作风。无奈看管严密,娱人不如娱己,黛儿要来了木头锯子刨子,自己动手做手工,在她做手工的时候,楚天在一旁看着,神色若有所失,脸却板的跟城墙一样平整。
在黛儿捣鼓出了平生第一个孔明锁之后,他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并探过头来,一探究竟,好像很好奇,“它叫孔明锁,喂,你试试,能解开不?”“我不叫喂。”“好吧,喂,皇帝陛下,你试试。”看他满脸无语却无法发泄,黛儿很是得意,孔明锁的结构,体现了传统土木建筑固定的技术,形状和内部的构造各不相同,内部环环相扣,有趣得很。楚天打开它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此类玩具的人来说,算是不错了。“这孔明锁,精巧别致,易拆难装,倒是新颖的很,你的心思算是灵巧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你是慕容黛么,若非亲眼看见你的容貌复合传闻,我绝不相信你便是那号称蛇蝎美人的慕容黛。”黛儿噎了一口,本来就不是,黛儿有些不快,毕竟她很在意这个身份问题,就顿时不说话了,继续把玩手里的木头,想着能做一个新的东西玩玩,就在她发呆之时。
突然,哗啦啦一下巨响,房顶被人掀开了,瓦砾尘土都和着阳光一同倾泻下来,黛儿猛地站起身来,地震?快跑!不对,这地也没晃啊,怎么回事,一时间尘烟渐散,黛儿惊奇地发现房顶上站着一个人,嘴角带着一丝性感优雅的微笑,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自己。
他飞身进了屋,一眼都没看剑拔弩张的楚天和一群匆匆围起来的侍卫。“哎呀,啧啧,这皇宫里就养了这么群草包,也想困住你?戴姑娘,你为何不愿意走呢?难道……”他顿了顿,指着楚天的鼻子,“难道我比不上他?”这又是哪跟哪啊,凌渊你说话能不能稍微有点逻辑。楚天的脸由红转白,后退数步,大喝一声:“上!”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凌渊取出一只管状的东西在黛儿鼻下一扫,黛儿只觉一阵清香迎面袭来,人顿时舒爽很多,香味未散的时候,凌渊又将那种东西猛地一摔,顿时一股不同于刚才的浓烈气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一时间侍卫们竟然纷纷摇晃起来,楚天亦是跌撞着靠到墙上,从唇中,挤出几个字:“云……云石散。”
云石散分装在雾草茎做成的管的两侧,那清香的一端装的是云散,而另一端则是石散,分开使用是药非毒,且云散之味能解云石散之毒,而凌渊刚才往地上猛摔的动作,即是混合云散石散,云石散一制成,便是相互增强毒性,中者全身无力,一时间屋内人人屏息自卫,凌渊没看他们,只顾自己好奇的探查桌上的那些木艺,头也没抬:“始朝皇帝江湖经验不少啊,不错,这是云石散,不过我只是想救人而已,没下太重。毕竟,游戏都还未开始呢。小舞,我们走。”小舞小舞小舞,叫谁呢?慕容黛腹诽不断,凌渊你行行好,别把我的身份都暴露了,追阴风的时候匆忙,自己可没易容啊。“呵呵……哼哼哈哈哈哈,”楚天怒极反笑,“阁下倒是自诩江湖人士,可寡人却不知道堂堂玄冰族的王,又如何算是老江湖了。”
凌渊有些生气,牵着黛儿的手明显有些颤抖,眼中却透着隐忍,最后一言不发的带她走了出去。这一路并不平静,凌渊二人走着出皇宫,自然会碰到些侍卫,但见他三下两下的挥挥手,那些人便向他跪地求饶了。“太失败了,竟给他看出来了。” 他一再叨念,“小舞,”他突然停住转过来问黛儿,“你有没有看出来?”黛儿只好很配合的狂摇头,“就是嘛,若非我告诉你,你根本不会猜到的。”的确,要不是那番“嫁给我”的说辞,黛儿确实没这么快就知道。
刚走过宫门,远处金瓦上有人向我飞奔过来,“黛儿!”不对,是飞过来,眉宇之间满是关切担忧,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暖的,虽然已经是深秋了。
黛儿心中欣慰,左烟,他终究还是来了的。左烟冲到她面前,把黛儿的手从凌渊手中夺回来,仔仔细细的把她瞧了个遍:“没事吧?”见黛儿没事,方才转向在旁的凌渊:“阁下搭救黛儿,在下感激不尽,但适才之举是否太过轻佻?”看得出,他是给足了凌渊面子。凌渊却不以为意:“左堡主不喜欢如此,我走便是了。早知如此,我便应该带她马上就走。可,她不是你的,左堡主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凌渊便已经闪身不见了,鬼才信你的说辞,救人之事,也就你是走着逃命的。明显一早就知道左烟会来的,哼,黛儿在心里犯嘀咕。左烟也就任由他不见了背影,带黛儿出了皇宫,黛儿觉得他的怀抱暖暖的,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被护着的感觉么,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上有些冷?是不是左烟的轻功太快么?不对啊,那股寒意自丹田发出,好像好像是当才那股云散的味道一样开始萦绕周身,虽是隐隐的,却顷刻笼罩。
左烟感受到了黛儿的颤抖,立马停下脚步,此时已是在城内的一条无人小巷,“黛儿,怎么了。”黛儿有些站立不住,只觉得寒意一波波袭来,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左烟,我有些冷,变天了呢。”一阵阵的秋风刮到身上,似在把热量一丝丝抽离。在冬天的时候,小舞也总感觉四面透风,妈妈总是煮些排骨汤给我喝,厨房里水汽氤氲,布满了清甜的味道,煤气灶上的汤咕嘟嘟的冒着泡,旁边蒸着大闸蟹,每每这个时候,身上的寒意便会一扫而光。妈妈,你现在也在煮汤么,我好想回家。
“黛儿,黛儿!你怎么了?”小舞想念着家中的味道和那温暖的感觉,慢慢失去了知觉,这一觉好长好长,长到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小舞在模糊中看到了爸爸和妈妈疯狂的找自己,声嘶力竭的在大街上呼喊自己的名字。爸妈!小舞伸手想去拉他们,他们又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她想睡去,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她要回到那暖暖的水汽里,喝妈妈煮的汤。
模糊中,黛儿仿佛看到一个背影,那样的冷酷而熟悉。“你来了?”是左烟的声音。“黛儿怎么了?”“她中了蛊毒很久了,好像是赤焰族的毒,凌渊救她时,用了云石散,把蛊激活了,加上原来的冰寒之毒,三毒并发,”左烟有点激动,“那日,你说会好好照顾她,现在呢?她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你要权位却又保护不了她,你到底想要如何?”“住口!你以为你是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放手亦非是我逼你,如今却因此问责于我?”是龙吟啸,黛儿认出了他的声音,呆着一丝愤怒和忍耐。“要我交出落影门,更不可能,你呢?你舍得用左家作交换么!”左烟久久的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左烟没有么?他的确做到了,至少在毒发之前,只有他在身边紧紧抱着自己,仓皇无措。
“嗯……”好疼,心里像压着千斤的巨石一般,加之脑中有一丝尖锐的疼痛,不由得让黛儿□□出声,那两人同时扑到她的床前,“黛儿,怎么样?”问话的是龙吟啸,左烟只是静静在旁,紧张的看着,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有些冷,不碍事的。”黛儿扯出了一个笑容,虽自己看不见,猜想便知定是极度难看的。左烟此时却开口了:“龙吟啸,这毒如此诡异,我数十年研毒也没见过如此诡秘阴险的蛊,要解,只能去南边试试。”龙吟啸表情一僵,不知道是听到南边还是听到难解,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皱着眉回到:“你有把握么?”左烟轻轻摇头,“没有,但我没有别的法子。”
“好,黛儿,”龙吟啸望向她,“我们就走。”他抱起黛儿,刚走到门口想要推门,“龙吟啸!你站住!你不懂医毒之理,想去送死么?”龙吟啸脚下一顿,看着怀中发颤的黛儿,竟开始犹豫不决。
左烟刚才说什么权位,难道他依然放不开么,黛儿心里一紧,却不知道在遗憾什么。抬头对龙吟啸微微笑笑:“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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