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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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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所言极是!只是汝现下便得小心策划也!”
  “这个吾晓得的。好!汝自去吧!”
  于是那小山子低了头顺了墙根儿只做溜达状而去了。只是其目中毅然之色忽现。待走的远了,其忽然停下脚步,向那山间望了一眼,又复向那牢城营望了一眼。跺一下脚放开步伐如飞的远去了。
  “不足哥哥,这伙贼人倒好见识!”
  “哼!彼等那里晓得,及着道儿不远矣!”
  “不足哥哥,吾等且盯着此顾姓贼子,看其如何应对!”
  “好,吾亦想看一看,这些贼众如何内斗呢!”
  不足冷笑一声道。
  那顾都统领看着名唤小三子之贼人远去,沉吟半响,叹一口气自语道:
  “上贼船易,下贼船难啊!”
  “顾都统领,牢中几个狱卒又打起来了,汝快些瞧瞧去!”
  “哼!彼等打架不是经常之事儿么,有何可大惊小怪的!”
  “然则,此次彼等都动了家伙也,迟一些恐出人命呢!”
  “何事?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钱之事由。一个借钱去赌,输光也,而另一个急用钱,却哪里还得出!不打才怪了!”
  “妈拉个巴子的,还反了他们了!走!”
  那顾都统领一头说着,一头便急行去了牢营。入得牢营,却听咣当一声响,身后牢营大门被关。再抬头一瞧,却哪里有什么斗殴之事!顾都统领刷的一声将腰刀抽出,而其时四个军汉手拿刀剑围住了他。顾姓贼子高声叫道:
  “大当家,出来吧!”
  “哈、哈、哈······二哥倒好见识,既然如此,汝应该知道如何办了吧!”
  “因何如此?”
  “有得问么?”
  “嗯!吾为虎作伥,杀人无算,作恶太多,死有余辜!但今儿个,吾纵无救,亦要临死一搏,反显吾豪气一生。大当家,吾从未见汝出手。据传汝文武全才,其武艺之高早过将军也。可否与吾走上几合?”
  “哼!幼稚!人以谋胜而勇力最次。随吾多年,见识不增。杀!”
  那顾姓贼子将刀一抛,直取公子。而自己刚要动地,却被一大网缠身,身中数刃而亡。那公子见那刀来,亦不闪躲,只用手指轻轻一弹,其刃尽裂,做数快掉落地上。而后冷冷道:
  “将首级取了,去里面牢房中见过证人,画了押,取了证据来。
  “是!”
  四衙役一声吼,遂即向内行去。
  不足感知此景,也不自经吃了一骇。
  “好厉害的武艺,嫦儿快回,此人是去寻吾二人呢!”
  两人识神刚附体归位,便见那公子带着四人直入了来。
  “汝等两位受苦了。当日汝等告那周家庄为贼巢,后小心稽查,果然。然吾等为不至打草惊蛇,近些年来一直羁押汝等。虽不致太过受苦,但也羁押此地多年矣!今贼众俱已伏诛,贼首已被吾诛杀也。但一应相关手续亦不得不再劳烦二位。来呀,开了牢门,将二位请入县衙,摆酒压惊。”
  不足与金嫦儿虽知其之谋,却也吃了一惊。然知其欲求,便不再言他。只是道了谢,做茫然状随公子去了县衙。
  县令依然朴素衣着,文雅端据道:
  “史公子,金小姐,二位受苦了!本县羁押汝等近十年之久,实为此一方百姓计,然却独苦了汝等。吾今为本县十数万百姓谢过二位。”
  那县令遂起身躬身行礼。不足与嫦儿假意大惊,急道:
  “草民岂敢!”
  遂复入座,把酒言欢,气氛甚恰。是夜,不足与嫦儿洗漱而息。既得天明,换了县衙中所送衣物,至大堂。辨过了顾姓贼子之首级无误,读了文书,画了押,只谓那顾姓贼子实贼首尔遂罢。
  后复往县衙之驿馆等候官府之令。


第四十集

  又二月,有衙役来请,不足与嫦儿便入了县衙。见高堂之上端坐一官吏,双目似炬,直望向不足与嫦儿。嫦儿何许人也!便是不足这许多年之修行炼道,心智与气度已然大异常人了。此二人只站立当地,微微低首不语。其人讶然曰:
  “汝二人既是发现贼巢,与县令大人共设谋诛杀贼众之勇士乎?”
  “吾二人只是发现贼巢,至于设谋却是县令老爷父子之功,不敢擅专。”
  “哦!汝二人被羁押此地近十载,可有怨乎?”
  “回老爷,为民为社稷无怨无悔!”
  “好!好!好!孔县,汝赏吧!”
  “是,大人。史不足,金嫦儿上前听赏。”
  “是!”
  不足二人齐声应道。
  “史不足,金嫦儿诛贼功巨,赏黄金二斤,银三百两,丝帛十匹,并朝廷之嘉奖铁卷一份。······”
  不足与嫦儿跪谢而起。而后那正堂官吏道:
  “汝二人可愿追随于吾,为国分忧,为民请愿?”
  闻听此语,那县令虽面色未动,但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谢大人抬爱!只是小民爷爷岁数甚大,还需吾等回乡尽孝。这般多年了,也不知其如何生活呢!”
  “善哉!汝二人即刻归乡尽孝去吧!”
  “谢大人!”
  于是二人躬身退去。
  “如此就祝贺孔大人高就州府了,同时还要贺令郎贤侄亦获县位。一门两命官,当真了得啊!”
  “多谢圣恩,吾父子定不负圣主错爱,勤勉治州。为圣上分忧,为万民造福!”
  那孔大人躬身行了大礼道:
  “大人亲来,代天巡守,一路鞍马劳顿。下官在舍下略备水酒,为大人洗尘。还望大人······”
  “哈、哈、哈······那本官就叨扰了。”
  二人并一干随行随此孔氏父子入那县令别院。果然简朴如贫家,然却不失文人之雅趣。堂内四壁张挂名家墨宝,书架之上置经书杂记之类,文墨之气哄哄然!而那桌上之食物酒菜亦是平常人家桌上之食尔,哪里有什么山珍美酒!
  “久闻孔大人勤勉节俭,还不以为然,今就近观之,果然!若朝堂之上,百官皆如是,则何愁天下不安!”
  “大人过誉了,下官何敢当!”
  酒食之后,那孔氏父子复行了大礼道:
  “大人亲来,下官清贫。但闻大人博古通今,于古物考证更为了得。下官有一家传古物,凡十数代矣。吾等早不知其优劣,烦请大人鉴别一二。”
  于是那公子双手捧一盒出,恭置桌上。而后小心开了盒盖,其内一马,一足踏一龙雀之上,其余三足腾空而立,状若腾飞!那大人猛一下站起,凝神而视,半响道:
  “此物稀世罕有,真正无价之宝也!便是以十城之地亦难换也!”
  一头说一头只是盯着此物眼都不眨一下。
  “宝剑赠勇士,明珠赠佳人!此物在吾等手里倒是淹没了其光华,不如赠与大人,也算宝物有归呢!”
  “什么!这、这、这、这怎么行呢!”
  “还请大人笑纳!”
  “这!好!孔大人如此有心,吾若再推脱,倒显得小气了。”
  于是相互间又聊得几句,那大人便复起身,代天子巡幸了!
  既那大人走后,孔县令便收拾东西欲赴任上,其子曰:
  “父亲大人,既然大人已得了吾宝,想来吾击杀那两小厮,亦不是什么大事呢!那两个小厮,留之终为祸患。”
  “胡说!虽大人收了宝物,但彼等心高,得便得了!若吾等事发其必不睬。但若吾等无事,却可在官途上大有助益!况那二人乃是万里外之人,受吾羁押多年,早怯了;又怎么敢再来此地。不要画蛇添足坏了事情!倒是那小三子,汝做了没有?”
  “父亲放心,彼跑不出吾之手心。那厮已被盯住多时了,前些日子,不敢下手,怕钦差大人查问。这时也是来报的时候了。”
  果然,不一时,一人进来道:
  “公子,那贼人小三子已伏法!现有首级在,请公子验查。”
  “好!”
  不足与嫦儿出得衙门,向古州城方向便行。却不知那公子此时竟又欲诛杀彼等。反倒是得知那县令高升,连其子亦得了个县令之职,不经摇头太息曰:
  “凡界俗世之世道,堕落如是耶!”
  嫦儿望向不足心中暗道:
  “修行者之流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尔虞我诈,你争我夺!还不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怜的不足,等到的了番家镇,却又怎样面对呢?”
  “嫦儿,汝这般瞧某家做甚?还是加快点脚程早一点赶往古州城的是!”
  “不足哥哥,汝穿了新衣好精神也!先时汝尚小,倒没有觉出妙来。现在如此高高大大,又有新衣在,好生俊雅呢!整个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呵、呵、呵······都大姑娘了,还是这般嗲声嗲气的!”
  嫦儿笑着道:
  “不足哥哥,吾就这般了,难道还要从头学起不成?”
  不足亦笑道:
  “那倒不必了,嫦儿便是如此才好。”
  两人说一会子话,却都将大识神场放出。不足金身诀与太乙玄神诀两诀同修已是多年,此法之速连嫦儿亦觉神妙。那不足日日修行,仔细琢磨这五识神所成大阵之玄机,加上嫦儿旁敲侧击之点拨,领悟竟甚为深刻。短短数年其大识神场便细腻繁复,犹如凝元之境界修行者般玄妙。其五识神之大阵层层叠叠,相互缠绕,相互呼应,其场所笼罩之地万物之气息尽归其识神界,宛如眼前亲见,六识亲感一般。
  “不足哥哥,汝之五识神所成之大阵如今细腻如是,都感之不到矣!可见于修行一途,汝之天赋果然甚佳。只是不知这修行之境界有多少?一一突破得多少时候?还需要何等东西辅助才好?要是有人指点必进境更易。”
  “唉,许多东西某家亦是不知!爷爷倒是修行者,他法力高绝,所知必深,待吾二人赶去见了他老人家,必能满足吾二人修行之之所需教化之功。至于修行境界,某却是知道的。此界修行分九层,初始为锻体成,法体成二层,修行者大多终其一生徘徊于此二层而不能进。其后为凝元成,聚识成二层,此二层中修行者便甚为稀少了,但应该还是很有一些的。吾爷爷曾道,我旧族中便有许多人达成了此等境界。此境界修成寿元可超凡人数倍,活个五、七百年绝无问题!再其后为小圆满大成一层。此境界却是一大分水岭,能达成者万不足一!可见此境界修成之难了。但此境界修成却也算真正进入陆地飞仙之境了,寿元据说长达千余年呢!再其后为入道,后为阴阳合,后为大圆满。然吾爷爷道整个此世界中能修成此三层者当能数出!至于最后一层乃是破虚空!万年来更无闻者!且每层修成又分初境、中境、巅峰,诸境修成之难真可比平步上青天也!”
  “天!何时吾家不足哥哥才能修至那最后一层呢!”
  “最后一层?哈、哈、哈,吾怎敢想!只是永不停歇罢了!”
  两人便如此般一边行路一边修炼,一边相互印证所获一边相互解疑,往那古州城而去了。


第四十一集

  这一路渐走往来之人亦渐渐多起来。那嫦儿花儿一般之人物,故倍受瞩目。
  “嫦儿,吾等用那贼官家所给文书,只走驿站,这样一来可快上一些,二来汝太过耀目,恐遇到恶人,惹来千般麻烦便不好了!”
  “全凭不足哥哥做主。”
  于是二人只是昼行夜息,每日只坐往来驿站之马车赶路。快及古州城五百里远近时,那嫦儿终是不忍,谓不足道:
  “不足哥哥,吾二人改走小道如何?”
  “何哉走小道也?”
  “一来小道近些,好快一些到番家镇,二来这日日坐车,几个月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平日里让汝勤修功法,汝总是边玩边修,现下汝倒瞧一瞧,只走得数千里地便不行了。昔日爷爷曾言道,修行者中**力者日行万里,若不是苦修,哪来这逆天之速哉!”
  “不足哥哥,吾亦在苦修呢!吾家不是与汝一样可六识神出么!”
  “那算何等法力耶?只不过似远窥修门而已!昔日爷爷讲**力者可逆天而动,呼风唤雨,变化腾挪无所不能,至高者则可击破虚空,飞升上界。至于修仙得了正果,则可与天地同春,无往而不胜也!”
  “不足哥哥,汝是否也欲修行得正果呢?”
  “修行之人哪个不想!然修道之艰,远超吾等想象。吾史家一脉,万年以来亦只飞升一人尔。而据爷爷讲就整个修行者之众当以不计,近万年来也罕闻有大成者!再加之修者之中互争宝物、法诀、修仙妙地、珍药奇丹、仙材法料之类以资其能修炼大成,更胜凡界俗世中人争名逐利之惨烈。每每有家族、门派被灭之事传出。修行者能安然修炼就算机缘天大也!得正果的确难之又难啊!汝可一思,凡俗之众,怒不过杀其一二,血溅三尺尔!而修行者之法或波及无辜者无数。吾史家数千之众,只一战所存不过三人。后某家母亡,如今只余某与爷爷两人尔!”
  “不足哥哥,不是还有吾家作伴吗?”
  “汝!是!还有嫦儿妹妹!只是汝一介小女子,当不得认真的!呵、呵、呵······”
  “不足哥哥,从古而今女子大能者有之,岂是如汝这般小瞧的!听师父讲,大能者之女修都是往往不敢小视的呢!”
  “这话也对!只是吾愈近番家镇,怎的心下愈发不安呢!爷爷不会有事吧?”
  “不足哥哥,汝亦勿得多思,还是小心赶路要紧!”
  “嗯!”
  不足略一沉思,便复昂首道:
  “嫦儿,汝说的对!还是快些赶路才是!”
  这五百里地面不过十日便到了。不足修炼金身诀体格强健,脚程很快,便是山路亦是行走若平地般。不足心下甚喜,只道这般脚程也可抵得马车之速了。若是没有嫦儿耽搁,便是日行百里也不在活下!将近番家镇两百里之路远近时,嫦儿悄悄儿放出大识神场,往那镇上只一搜便知有数个修行者在此地蹲守修炼。
  “看来彼方舟家族之修行者并未失了耐心,竟一直在此地以图守株以待呢!不过只三法体期修行者,二位凝元境界之修行者尔。由此观之,彼等亦只是存了侥幸之意罢了。这般却不会使不足哥哥陷入险地,丢了性命呢!只是不足哥哥若知其祖父已亡故,可还怎得相劝也?若其暴怒失了理智,可还怎得躲过那几个方舟家族之修行者呢?”
  于是嫦儿是愈走愈慢,那不足只是不停催促。日中即可到得番家镇,却拖到了黄昏时分。那不足远远儿一瞧,却没瞧见学堂。心下顿沉,脸色大变!
  “嫦儿,莫不是某眼睛花也,怎的没瞧见学堂呢?”
  “不足哥哥,学堂果然没有了!汝瞧那边学堂旧址,只余一巨坑!只怕是······不足哥哥,汝先勿得着急蛮动。如是学堂有事,则必是方舟家族所为!则彼等必会在此地布下埋伏,等吾二人入套呢!待吾二人悄悄儿潜去,仔细打听一番事情之原委,再做计较如何?”
  “难道是爷爷有难了?某、某······”
  不足忽然猛地起身向学堂旧址冲去。嫦儿大急,一把扯着不足的手道:
  “不足哥哥,汝且莫急!便真是爷爷有事,也应该静心而谋才是!如此莽撞,若是着了仇家之陷阱,坏去了性命,则如何报得家仇?又如何延续你史家之一脉?”
  不足挣了几下,大口喘着气,浑体微微颤抖。
  “嫦儿,某······”
  “不足哥哥莫急,吾二人先小心过去探视一番,再做计较如何?”
  “吾、某······”
  嫦儿瞧得不足如六神无主般,不经心下大痛,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又知道此地暂无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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