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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升职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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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什么?”初晓有几分的不高兴,问道。
初蘅破罐子破摔道:“白高兴一场。”
“高兴?我看是生气才对。”初晓柳眉一挑,有几分怒不可赫的样子,“她凭什么不要我了?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她愤愤然,直接把石子给踢了下去。
“她也没要我好吧?”初蘅反将一军,“你还有个生身母亲在世上,那我呢?除了她以外,那我还有什么?”
初晓沉默了片刻,“我说不过你。”
姐妹两个人正在斗嘴,便看别院里的主人将姚明琳和另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送了出来,初晓眼错不见,拉了拉初蘅,两个人呆立当场。
那粉裳蓝裙的女子,分明就是姚莞。
作者有话要说:V587的母亲大人们~
我电脑回来了!
O(∩_∩)O
☆、丞相
初蘅匆忙之中,拉住一人,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女官回答道:“胡丞相卒中了。”
初蘅有几分愣。
她想整胡正思,结果胡正思“意外”死了——如今能不能排除此事是不是她母亲亲自出的手,初蘅也不敢保证。
她想整太子,太子自己嘬死了,她只不过负责落井下石。
而当她打算对胡琼下手的时候,胡琼卒中了。
初蘅不知道她是应该笑啊,还是应该哭。
这就像拳头高高的举了起来,结果只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初晓不知道初蘅的打算,瞪着一双荔枝眸扑闪扑闪乌黑的眼睫毛,“为什么会突然卒中呢?太医可有个说法没有?”
那女官摇摇头,没有回答初晓的问题,而是转身回去复命。
人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要是放在往日,想来胡琼纵然是只手遮天,也未必会想得到,他最后会以这样子的方式,从庙堂之上走下。
但是在今日,想来也是容不得他不信。
胡琼也算是命好,发现的早,太医几方子药下去,好赖是缓过来了一口气,但是养了几个月,还是口齿不清,半身不遂。
别说继续当丞相了,就是上朝,都站不住,去不了。
国一日不可无领相,故在半个月后,圣人就派人来问。
胡太太一咬牙,也没有问过胡琼的意见,直接代胡琼乞骸骨了。
胡太太写的请辞折子才到,常希和景照容两人恰巧都在清凉殿之中,宣宗便顺手把折子递给了景照容,“景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景照容瞥了常希一眼,却不接折子,起身行了一礼,沉吟许久方才说道:“胡丞相素来身体康健,而骤然之间,毫无征兆的突发卒中,却不能不让人多心,况且卒中的这个病症,我虽不是国手,也不曾学过医,但据我所知,此病一旦发作,不是能够轻易几方子药就能救得回来的。”
宣宗冷然一笑,“你说的,朕何尝不知道?”
“那圣人以为是何人?”
宣宗悬腕临帖,“谁最想让胡琼死?”
常希和景照容两人相视一眼。
“夫子?”常希轻声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真的是郑玖,常希也保不下来了,索性就提起来了这一茬。
“胡初蘅?”景照容第一联想就是她。
宣宗这般说法,心中已有定论,像她们这种拖儿带女,成家立业的,也不能为了一个面子情之类的死扛着不说。
而且对于下毒或者是下药弄死人的这种方法,还是女性比较偏爱一些。
宣宗将笔放下,却道:“李安乐。”
“……”常希目瞪口呆。
景照容也未曾料到,“这……她不是和前副统领私奔了吗?”
她好不容易把崔尚书和前副统领及李安乐三人都给弄了回来,结果人家还是跑了,这次还是将整个大明宫的财产席卷一空。
杜晴当时脸就没有挂住。
“除了她之外,旁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宣宗把写好的字一卷,扔到了地上,复拿起笔来,“胡琼请辞了。”
“圣人想任何人为领相?”景照容顺嘴问了一句。
像她们这种名义上供职于枢密院的,谁当丞相,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宣宗有些玩味的看着常希,“若是朕选了郑玖……”
常希扑通拎裙子跪了下来,“圣人万万不可,还请圣人另择贤明,除了我夫子之外,谁都可以。”
郑玖那脾气,那张嘴,要是当了丞相,就算是她,也收拾不起这烂摊子啊。
宣宗哑然失笑,“常卿为何这般说?”
“圣人试想,以夫子的那脾气……”常希有几分为难,但还是开口,“若是当了领相,势必会得罪一片人,而这种情形之下,就算是以臣的能力,也未必能压得住悠悠之口,这是一。
二来,夫子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在内阁议事的时候,想来是不合适的。”
常希为了自己下半生能够全身而退,思来想去,还是在宣宗面前黑了她老师。
对于她的师兄和夫子,她愿意跟着叶某人共进退,那是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叶某一时失势,但是百年之后,后人回头看,他还是贤臣。
而郑玖,不给了毁誉参半的结论就算是郑家祖上烧了高香。
像郑玖这种人,适合生于乱世,而非盛事。
适合当谋士,但不适合拜相。
郑玖其人,思虑过人,放眼朝中,也就当年的姚莞能够压的住她,如今也就胡初蘅能和他斗上一斗。
而胡初蘅因为生母的原因,不得不在朝中收敛几分,而郑玖是毫无忌惮。
常希觉得,郑玖万一玩脱了,就算是常希在御史台一手遮天,她也救不了他。
宣宗权衡一番,也觉得郑玖未必适合。
若是郑玖不行,辅相的剩余几人都是胡琼自己的班子,那么就只能从外边提了。
从外面提……
华灯初上时分。
初蘅和初晓两个人隔着桌子对坐,萧妍仪叉着腰站在两人中间。
“我了个去。”萧妍仪听过两人的转述之后,直接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这什么个情况?”
“我也想知道。”初蘅揉着太阳穴。
“话说如果母亲还活着,那么……”初晓迟疑的说道。
初蘅向后一坐,“不用想了,一定是和安平公主见面了,”她蜷起手指敲了敲红丝檀木描金桌面,“而且我估计,一系列的事情,可能母亲都插了一手。”
“一系列?”
“就是我怎么来的洛阳。”初蘅有些许的后知后觉,“我就觉得整个事情都顺利的不可思议,但是因为最后的结果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我没有深想过,这一切背后另有其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等等,我已经混乱了。”萧妍仪坐了下来,“你们两个闭嘴,我来捋捋思路。”她指着初蘅说道,“你在江州玩的那一堆,哪里最有可能是你母亲出的手?”
“我大伯的死,还有就是杜晴前来江州调查。”
“好,”萧妍仪一拍手,“你,”她指着胡初晓,“你呢?”
“我猜是到了洛阳之后。”初晓一摊手,“我觉得是万泉和亲的那件事。”
“你到了洛阳之后呢?”萧妍仪回过头来问初蘅。
初蘅细想想,“最可疑的就是崔尚书的那件事,而且我觉得景指挥使应该和母亲碰过面,而且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
“那李安乐的越狱……”萧妍仪揉了揉下巴,“对于这件事,你们觉得有没有你们那伟大的母亲插手。”
“我赌二百两银子,就是母亲搞出来的鬼。”
萧妍仪交叉手,托着下巴,“你们再想想……”
初蘅一摆手,“还想什么。”她叹了口气,“外放的节度使,有多少是母亲的好友,有多少是忠于承天女皇的?又有多少是安平的心腹,你们也知道,不用我说,我猜,这天下可能是要改朝换代了。”
“反正都是李家和武家的人。”初晓一摊手,“有毛线不一样的?”
“君不见,飞鸟尽,良弓藏。”初蘅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不可能。”初晓反驳,“女子为皇,本身立身不稳,离了母亲,安平万万坐不稳这个皇位,就像当日,若不是母亲想出来的办法,可能如今早就不是圣人在位,太子已经正位,安平也已经死了。”
初蘅皱了皱眉,“我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们三人合议片刻,除了模糊的猜到了姚莞的下一步行事计划,却没有想到,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宣宗钦点了初蘅为领相。
“这……”初蘅当时就愣了,还是被推了一把,才想起来谢恩。
初蘅苦笑着说道:“臣自当鞠躬尽瘁。”
同时长叹一声。
若是在昔日,她会高兴不已,但是如今,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的母亲,和谁是皇帝,她在朝中的地位,三者不能均全。
涿郡。
长城烽火一盏接着一盏的点亮,火光冲天,照的天边宛如火烧过一般,还遗留着略带黑色的火星。
剑出鞘,弓立挽,长箭所向,黑马蹄声得得。
军队如同黑色的丝绸慢慢的展开,悄无声息的滑过山峦,河谷,城池。
城墙上的旗帜早已经换了,斗大的武字随着夜风,飒飒展开。
天空中星光点点,弯月如勾,姚莞一身胡服剑袖,立于城池之上,遥望天空,良久,长长一叹。
姚明琳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她的身后,“姑姑。”她唤了一声。
“是非成败,不过是转头空罢了。”姚莞半晌说出来这么一句。
能够让她献出忠心,甘心为臣的人,如今已经是无字碑之下累累白骨,任后人分说是非功过。
而今,她到底求的是什么?
“姑姑应该料到初蘅会跟着我过来的吧。”姚明琳迟疑了许久,但还是问了出来。
“初蘅这孩子聪明,就算是没有你,给她些许时日,也能猜的出来。”姚莞一甩披风,黑边翻滚,掩去远处半片城池,“只不过,机会转瞬即逝,我们是不能等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姑姑英明。”姚明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所以随口搪塞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我终于考完试了
滚回来码字了QUQ
更红楼是存稿箱更的……而这个存稿箱已经不见了
本来打算上周三的时候写一章的,但是突然排了一个PRE,就没写成QUQ
☆、永和
丞相不好当。
上任之后初蘅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
在国子监的时候,她一个人说的算,在御史台,常希常年不在,她基本上是一手拿捏事务了,但是到了内阁,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一方面,辅相全是胡琼的心腹,要不就是郑玖这个本身还被百官追着弹劾的人。
另一方面,涿郡传来战报,说是安平举兵谋逆,北地节度使纷纷响应。
承天女皇布下的局今日方才见到功用。
宣宗和朝臣每日愁白三千乌丝,而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宣宗活着,还是宣宗当皇帝,她便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宣宗过世,她也可以扶持一个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人上位,这样,她还是可以在相位上呆着,大不了不想当的时候,请辞就是了。
而如果安平上位,做丞相的,必然是她的母亲,到时候她这前朝旧臣,当以何地位自处,是不是能活着,可能都是一个问题。
改朝换代,别的朝臣未必是首当其中,但丞相一定是。
丞相永远都和皇帝的利益绑在一起,除非是丞相本身谋逆。
谋逆这个方法,玩好了就是杨坚曹操,玩脱了,就是宇文家的那一群炮灰,而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玩脱。
若是静观其变,初蘅也确实是等不了,在安平和宣宗决出胜负之前,她要不在这当口请辞,要不就站在宣宗这边,力挺到底,要不就干脆豁出去,和安平姚莞两人里应外合,互为照应,届时分蛋糕的时候,若大家相安无事便罢,如果到那个时候安平要撕破脸的话,大不了再反了安平。
而且最后一个方法在安平站上风之前万万不能走。
别看安平如今占尽上风,但未必会赢。
初蘅对母亲的这个朋友倒是十分的了解,也知道安平的性子,更知道长安洛阳之中的局势。
除了杜晴,在两京之中根本没有能够和她们相呼应的人。
景照容和常希两人还没有决定自己的阵营,而且,枢密院和御史中丞都是一个样子,就是忠于皇帝。
她们不忠于任何一个人,只对皇帝效忠。
在皇位上的是宣宗,她们效忠于宣宗,如果换了安平,她们就效忠安平。
初蘅有几分头痛。
她不是孤家寡人,生死成败一身之数,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家,而且再者,如果到时候安平失败,她可以渐渐的架空宣宗,至少她在相位上,能够保下来跟姚莞交好,对她也好的那批朋友。
而如果真的跨出去这一步,就是退无可退。
这已经不是姚莞是她母亲的问题了。
而是她自身难保。
安平没有承天女皇的杀伐,但是狠下心来,结果到也未必会很乐观,纵然她是姚莞的女儿,若是承天女帝,就算她举旗造反,按照姚莞和承天女皇的关系,或许她都能没事,而这是安平。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今天议事,议了半天,将平叛的军队拟定,元帅人拟定,即日开拔,水陆并进,三路围剿,下了朝初蘅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正巧萧妍仪和初晓也在。
“怎么样?”初晓见初蘅回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
初蘅摇摇头,“你是不用指望两个人坐下来,谈谈等我死了你再登基的问题。”
宣宗比安平大五六岁不到。
如果说是错辈,这倒是一个可行的路。
初晓翻了一个白眼。
“姐,你还是回南突厥去吧。”初蘅想了想这么说道,“还是南突厥相对太平些,至少你不用被卷进来。”
初晓却摇摇头,“那是你觉得,实际上,突厥那边,还远远不如你们这里。”
“那阿妍可以从速嫁到南诏去。”初蘅跟萧妍仪说道,“如今这局势,我也不敢说最后会怎么样,就怕万一出点事情,你们都直接跟着我被卷进去了。”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从在大街上被萧妍仪一顿暴揍,反而把南诏二王子揍得非萧妍仪不嫁……娶了。
这个王子倒也奇葩,定了主意之后,死活不肯改口了,把南诏王逼的没办法,豁出去老脸跟宣宗说了。
宣宗豁出去老脸跟程中书令说了。
程中书令鼓起勇气跟萧妍仪她妈商议了一下,撸袖子和女儿对打了一通,最后程夫人才吐口,如果萧妍仪愿意,这事就可以。
除了裴王妃有点失望,但是也没办法,因为程家和萧家说得好,愿不愿意还是萧妍仪自己决定。
萧妍仪对男人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长得好看就行了。
萧妍仪在南诏二王子穷追烂打鞍前马后一通之下,终于点头了,如今两家正在议婚,小日子已经定了,周朝这边也已经报备了,皇帝也点头了,就差给萧妍仪封一个郡主,按照国婚的规格直接嫁过去了。
“不至于吧。”萧妍仪瞪大了眼睛,“情况已经不乐观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你说呢?”初蘅反问了一句,“如果形式乐观,我也没必要这么跟你们说呀。”
萧妍仪却摇摇头,“如果真的不乐观,我反而不应该现在走,到时候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南诏。”
初蘅哭笑不得,“妍仪啊,我如今是丞相。”
“嗯,周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萧妍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所以我根本不能去除了周朝之外的地方。”初蘅无奈的说道。
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动这两个人。
纠结辗转反侧一番,初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先站在宣宗这边,必要的时候给她母亲放放水,别的,到时候再说。
结果届时,当真是山重水复,只不过方式和结果都出乎初蘅的意料。
安平在北方集兵力南下,前几个月所向披靡,但最后还是西边凉州附近,踢到了铁板。
凉州卫到底是景照容的亲信部队,凉州和周朝战火频繁,以战养战,再加上天水卫的情报往来,一时之间还是占了上风。
景照容的态度也很暧昧,你不挑衅,我不乘胜追击,但你若是想占据凉州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安平闹心,但也没办法,姚莞亲自去见了景照容,但也没有问出来一个确切些的答复。
最后安平和姚莞商定,改路进军东北。
林瑞柏迫于母亲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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