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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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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知道了,这就过去。”
内殿坐落于湮华殿西南角落,需从前殿绕过三道小径,一间茶屋可到达。通体月白色的楼宇构造简约明朗,周遭稍许辅些青竹,偶尔亦有几藤蔓枝绕上墙头。言默进了内殿,底层迎接贵客,酸枝木的书柜中摆放着研习茶学乐律的册子,屋子中央是竹制的桌椅,桌面上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壶——言默早已听闻方锦对茶道研究颇深,加之方才在朱芍阁品得一口好茶,便也想见识一番。
“二公主上座。”方锦将言默引上座位,虽说是上座,不过是一把竹藤编椅,言默收了衣摆,坐了下来。“闲人便下去吧。”方锦挥手,让茶仆们都退下。最后一个离去的下人合了木门,此番内殿中便仅剩方锦、言默与木槿三人。
“言默一直在想,历经多少磨难的人才能煮出这般好茶?”入口的茶汤,金黄中透有一丝碧绿,饮下一口,便觉咽喉间弥散着一缕泥土清香,回神又似雨露甘洌,明明是滚烫的沸水冲泡,舌尖无端多了一分清凉,“锦娘名不虚传。”
“公主过奖。”方锦浅笑道,“这道茶名叫‘满月’——融合了春夏秋冬四季茶花,加之以火焙、冰镇,可以说是一道‘大杂烩’,”男人取出两枚茶叶递予言默,“不知公主觉得‘满月’之名是否应景?”
昂首可见夜空圆月,低头可品四季茶香,言默自然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锦娘怎会爱上茶?”
“茶,君子也。”
“但请锦娘明说。”
“新鲜茶叶采下后须经加工才能出味,”方锦娓娓道来,“烘焙时分,叶片收紧相蜷;冲泡时刻,叶片舒展盘旋——好比君子遇火保得赤子丹心,遇水现得文韬武略。”
言默赞许地一笑,“能与公子锦品茶真是一大美事,”她转头看了看木槿,少年正缓缓地吹着过烫的茶水,这般角度看去,十七岁的少年生得真是漂亮,清秀脱俗。“方才进殿之时多有得罪……还望公子锦见谅。”
方锦连忙回礼,“在下不敢当,”男子连忙为言默再添几分茶,“公主,木槿在湮华殿,您大可放心。”
一语猜中言默心思,公主的笑看起来有些僵持,但她还是动了动嘴角,“但求来日方长,本宫还能与木槿相见。”
“姐。”一直沉默的少年开了口,“谢谢姐。”
言默无奈地看了木槿一眼,因为有自己这个姐姐在,他可以不懂皇宫的人心险恶,他可以不去涉足沼泽泥潭——“本宫小住两日便要回宫。”她兀的眼眶一湿,却在忍耐中遮掩过去,但这般细小的动作依旧被方锦看在眼里。
他虽然自命不凡,在茶学上的造诣更是天下无双,但皇宫深院里的事情他懂不了,方锦看惯的是繁华之下掩盖不住的人性善恶,然而言默看惯的是成风的虚情假意。他体会不来深宫女子的苦,言默自然也尝不到市井小民为柴米油盐耗命的艰辛。方锦只是为二公主多上了几道点心,新上桌的芙蓉蛋黄饼倒也让这桌茶点有了两分团圆赏月之意。
“方锦,本宫私见木槿一事,希望湮华殿所有人守口如瓶,”言默忽然沉了脸色,严肃地交代道,“木槿,你也要好自为之。”
“公主交代的事情,在下怎敢怠慢?”方锦说道,木槿亦是点了点头。内殿外一个黑影借着摇曳的烛光迅速窜逃而走,只留屋内三人继续缄默着赏月品茗。
锦娘 正文 【23】窥视
“你敢确定?”床榻上的女子浅浅地笑着,若堪容貌,倾国倾城亦是小视。照面容看不过是十八少女光华,一言一语却老成得很。她罗衫微开,纤纤手指上却戴有翡翠扳指,青丝被美玉细簪挽起,四方镶嵌碧玺。少女眯起了眼,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人,“倘若有一分差错,你可知本宫会如何待你?”
“公主明鉴,在下愿同此笔一齐。”男人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横折断,然后将断笔向地上一扔,“木槿的确藏于湮华殿,公主大可相信在下。”
“这倒是了,”少女执起床榻边放置的青玉酒杯,琼浆美酒一饮而尽,发髻金银珠相撞出轻微的响声,少女眼眸温柔,却暗藏刃剑,“这般算来,你也应是湮华殿的老前辈了。”她抬手,示意赏酒给男人。
得了赏赐的人将美酒一饮而尽,少女却笑开了:“你就不怕本宫下毒于酒,灭了你口?”
“少了在下,公主怎能得到想要的人。”男人颇为自信地说道。
“湮华殿的公子哥儿果然是人间仙极,”玉手绕过耳垂,少女无心地把玩着鬓角的丝发,“你下去吧,若有事,本宫自会召你。”
“是。”男人转身离去。少女慵懒地撑坐起来,却露出得意的笑。
赏月会一别,方锦交代人送言默、木槿回房,自己也便回了序源阁,还未踏上楼阶,便被一柄折扇拦了去路,他抬头,却见一张熟悉的脸:“沈笙?”
“锦娘,借一步说话。”沈笙引着方锦进了沉月弄。公子笙关了门窗,派了几名小仆守在离门十步之外。“木槿公子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沈笙沉下了脸色问道。方锦与沈笙交情甚好,也难见沈笙这般脸色,怕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除却我,二公主,怕只有湮华七公子里的人。”方锦说道,“云河和吴家兄弟俩基本不知道这事,谨离虽然人小鬼大,但一直潜心研习草药从不过问闲事,这样算来,知晓这事的人,也就沈笙你、白华与唐也笑了。”
沈笙得到了答案,却缄默了,方锦从对方的面孔上看见了愁绪,便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恐怕有内线。”沈笙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在下今日谱曲,却频频卡音,是日奏乐,却无端崩弦。”沈笙走到桌前,端详着自己的琴,崩断的琴弦随意地躺在琴身上,“也算是不祥之兆。”
“既然弦断了,便无力再接回,”方锦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纵然是劫数,也在劫难逃,公子笙又何苦自寻烦恼。”
沈笙不乐意地瞄了方锦一眼:“劫数未到,不妨先逃?”
方锦亦不动声色:“怎么逃,逃往何处?”
沈笙哂笑:“坐以待毙。”
方锦摇了摇头:“不变者,自可应万变。”
沈笙叹气:“最勇者不应是沙场武将,而是心怀大谋者啊。”
方锦微微一笑:“任他翻天覆地,只求一颗心的安宁又有何难处?”
沈笙走到男人背后,“在下不和锦娘斗了,但愿锦娘万事如意。”话罢,沈笙为自己的琴张上一根新弦,抚琴而作,一曲《三生三世》,哀柔婉转,虽说期期艾艾,却道尽缠绵。弦紧弦松,音低音昂,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琴在哭泣,琴在狂笑,却不见御琴之人神色翩动。方锦只愿闭目静坐,沈笙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如二十年前的风华俊秀,岁月不仅没有带来风霜,更赋予这副皮囊更多的妩媚。
方锦回屋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月愈圆,人心愈凉悲。方锦抚过词昊递来的玉佩,翡翠悬于空气之中,永远是保持着那般冰心凉透。他纵观湮华大殿——这个自己翻手云雨的地方,在夜色中闪烁着隐隐约约的红——难得团圆佳节,难得湮华殿如此静寂。方锦迎着夜风笑着,世人都说锦娘笑堪倾城,笑容对于方锦来说,亦是一张无形的面具。
诚然,他对谁都笑,骄纵的笑,轻蔑的笑,素雅的笑,淡泊的笑,邪魅的笑,畅怀的笑……唯独只对一人流过泪,那便是词晖湘。“多年不见,你就这样去了,”想到宋翊鸢带来的“肝肠寸断”四字,男人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苍凉,“词晖湘,是你说,一次相见,二次错过,三次永不相见——果真,永不相见……”
尽管夜深,他仍旧带回一名少年,青丝相缠,剪不断理还乱。
辗转间总有几丝寒风穿透有些偏薄的棉被,直直地打在方锦身上,染了寒气的男人不禁觉着双膝有些酸麻,他无奈地笑笑——岁月不曾在脸上打磨,终究还是在身子骨上动了手脚。“公子锦可有不适?”陪夜的少年轻轻地握住了方锦的手,年轻的气息扑面而来——相较之自己,方锦也觉得更显凉薄虚弱。“无碍。”他强颜,将少年轻轻搂住,合了眼睑。
他沿袭了词晖湘曾经的作为,夜纵欢愉,终于尝了“大欢”的占有滋味,每一次的入侵,都让他感觉异常的艰难,害的春宵夜半惊醒——尽管方锦总把这一切不适归结于年老的缘故,但谁又能那么坦然自若地去与一个不爱的人温存?
少年们陪伴他的夜晚总让他感到寒冷难耐,三更梦魇也总是让自己有一种鹅毛雪降的错觉——至此方锦亦是明了,无论拥有多少少年,终究找不回那一夜纵情风流。
“词晖湘……”晨雨飘摇,夹杂着男人模糊的呓语——天又亮了。
锦娘 正文 【24】歧路
方锦将言默送上了马车,宋翊鸢坐其旁,两名少女向方锦微微点头。“公子锦,愿来日重逢。”宋翊鸢向方锦作别,言默看起来神色有些凝重:“公子锦,愿来日重逢……不要兵刃相见。”
“公主说笑,”方锦一惊,却迅速摆回微笑,“只怕公主不会屈尊再来湮华殿。”
“湮华殿的琴棋书画、歌舞茶膳,都可称作洛阳一绝,”言默牵强一笑,“倘若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来你这儿小坐可是人生一大美事……代本宫好生照顾他……”最后的句子声轻难觅,但方锦已然明晓,便向言默行了大礼,司膳公子白华送上行路小食,“送公主回宫。”
听着马蹄声渐行渐远,方锦却觉着有什么事情越逼越近,敏感的神经驱使着他回殿静坐,遏制不住的右眼皮,跳动地如同花手击鼓。“莫非……”藏于暗处的身影暗暗一笑,转身窜走。
“言默公主已经上路?”少女正饶有兴趣地调戏进贡来的金鱼,纤细的手指在青花瓷鱼缸中来回波动,逗得小家伙一阵窜逃,“都布置好了?”
“是的,一切安好。”男子低头回复。
“那么,你可找到方锦的把柄没有?”少女挑起眉,不施粉黛的面庞虽然有一丝倦容,但掩盖不住的是沉鱼落雁之貌,“要那种……一招便扼至死地的……”
男人有些为难地思索了一会儿,“能与公子锦惺惺相惜之人早已死在林妃娘娘手中。”
“母妃也真是的,真有这个耐心来等‘千回百转毒’毒发……”相传‘千回百转毒’乃江湖奇药,染指必死,但却不会当即发作,药期虽长达二十年,但即便是最优秀的仵作也验不出尸首是中毒身亡,顶多诊出一个痨病。“要是我,才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虽说词晖湘已死,但他毕竟留有子嗣,”男人阴险地一笑,缓缓说来,“词大人的独子词昊可是一枚好棋啊。”
“哦?”少女显然来了兴趣,“怎么说?”
“词昊最近频繁出入公子锦内阁,古有父债子偿,这词晖湘可是欠下了一屁股的情债啊,”男人意味深长地说着,“公主何不牵制住词昊,先将其为我所用,待一切安好,公主便可……”男人象征性地往自己脖颈上划上一下,少女妩媚地笑了。
“纵然她是大戌二公主又如何,纵然他是大戌三皇子又如何,纵然她是大戌贵妃又如何?”少女忽的狂笑起来,她双指轮转,将一条金鱼玩捏于掌中,然后指肚一用力,几丝鲜血顺着指尖流淌而下,滴落在鱼缸内,晕染开来。“大戌的天下,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少女声音娇柔,却如同野兽嘶叫般笑了起来,金鱼的血溅甩到牡丹华衣之上。
“公主圣明。”男人单膝下跪,示忠于少女。
回宫路上,言默一路颠簸,不适感剧增。
“公主,您可好?”宋翊鸢不禁有些担心——来时并未觉得路途坎坷,怎么这回去的路如此颠簸不平。面对言默故作镇定地摇头,宋翊鸢只得为自家主子递上几片陈皮。忽的车轮一颠,言默一个踉跄,额头撞在车窗上。“公主!”宋翊鸢急忙护住言默,她一把掀开车帘,却被眼前一番景象惊呆——
这哪是来去的路,分明是荒山野岭,崎岖泥泞的羊肠小道蜿蜒向前,宋翊鸢的瞳孔急剧放缩,她急忙推了推驾车的车夫,不料老头斜歪一倒,瞥见正脸已是七窍流血!
“公主!”宋翊鸢连忙回到言默身边,少女稳住言默,玲珑剑出鞘,宋翊鸢三两下越至马匹鞍上,“驭——”宋翊鸢圈住缰绳,右臂出力,将马车稳稳牵下。回头看车夫,老人早已没了气,宋翊鸢皱了皱眉,玲珑剑泛着冰冷的光,“何方刺客,扰我行路?”少女坚毅的嗓音回荡在山谷,袅袅回音和着山风野草响,宋翊鸢左右环视。
敌人在暗,翊鸢在明——“嗖!”宋翊鸢左臂一挥,一根莲花针躺于掌心,针头深处浅紫色的液体,一股草腥味扑鼻而来,宋翊鸢连忙将暗器扔出去。“看来这一路有的麻烦了……”少女暗暗地捏紧了手中的缰绳,“一个,两个,三个……十五个。”宋翊鸢利用眼角的余光勘视着对方的人数,玲珑剑在手中蠢蠢欲动。
“驾!”宋翊鸢忽的往马匹上踹一脚,吃痛的畜生嘶叫着跑远。利箭四面八方而来,带着血的召唤,被玲珑剑一一挡下。言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惊得愣住,玲珑剑削铁如泥,劈砍下一片树皮作盾,宋翊鸢瞄准那藏于灌木丛中的乌贼,少女一个箭步上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剜下刺客的首级,玲珑剑吃了血,寒光锃亮。“还有谁,”宋翊鸢一把揪起淋着鲜血的头颅,“敢对抗玲珑剑?!”巾帼豪言震慑山谷,翊鸢亦瞄见了剩下的人收了脑袋。
“公主,你没事吧?”言默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宋翊鸢连忙扶着言默出车,“公主若能吃得消,马上请!”
言默没有多说,在翊鸢的帮助下上了马。两人飞驰而去,玲珑开出一条血路,言默白皙的脸颊溅上了暗红色的血迹,宋翊鸢更是顾不得血染红巾,笔直狂奔。
“什么?!”少女脸露愠容,好看的眉目渐渐收紧,套着纯金尾指的玉手扬起落下,传话的宫女脸上便多了五道血痕,“才掉了一个人的脑袋,孬种们就这样逃了!”
“公主息怒,奴婢只是如实传报。”被打的宫女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被尾指划破的伤口直直地淌出血来。
少女冷冷地扬起一边嘴角,“都是废物,传本宫的话,叫他们速速了解自己的性命,少来玷污本宫的眼睛。”
“公主息怒!”宫女垂着头,颤抖着请求主子,“大人们说,宋翊鸢出玲珑,杀气无人能敌……因此……”
“因此便可坏了本宫的好事,”少女捻起一小撮粉末,虽说肤如白雪,娇小可人,但眼神却霸气犀利,足矣杀人于无形,“若风,你来。”
跪倒在地的宫女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少女面前,却被少女一把钳住下巴,拇指和食指一用劲,少女迅速地将粉末丢进若风口中。一股胡椒辛辣窜入鼻腔,若风不禁连咳,“这一道‘越白散’,自是本宫赠予你的,可予你三年寿命,倘若你为本宫出生入死,本宫便可考虑予你解药。”
若风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深掩在深宫闺房之中的,不是出落水灵的公主,而是心狠手辣、好施蛊术的百毒金枝。若风来到这宫里已不是一天两天,自是明白宫中规矩,从了哪家主子,便要循她的癖好。
“若风谢过公主……”她弯下身子,踉跄地行礼。
“慢着!”少女厉声喊住若风,“召死士,血洗湮华殿,夺下三皇子!”
若风看着自家公主狰狞扭曲的脸不禁心口一痛,公主啊,贪念是吃人的啊。
宋翊鸢和言默快马加鞭赶到了皇宫外,来不及派人传报,年轻的女将将公主的玉佩扫过守卫的双眼,自顾自奔入皇宫。宋翊鸢扶着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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