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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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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没好气地横了对方一眼:“鬼才相信。”
词晖湘忽而笑道:“那刚刚谁在津津有味地玩着玉兔,还对着月亮乱比划?没想到我的公子锦还是个孩子啊!”面对方锦一脸愤慨的表情,词晖湘戳了戳少年的额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块刻成猛虎样的石雕,“猛虎再猛也敌不过三顿饿,真是巧啊——让我遇见这么鲜嫩的一只兔子!”松闲的手扣住少年纤细的腰,词晖湘将石雕搁在一边,男人枕着方锦的肩膀,脸颊轻噌他的耳垂,吞吐的气息潮湿温热,他说——方锦啊,你还是个孩子呢。
少年没好气地倒踩了词晖湘一脚,无视对方吃痛的叫喊。方锦毫不示弱地反驳——词晖湘,你不就比我早出生三年,少装成熟。
词晖湘松开了圈住方锦腰蛮的双手,将少年转到正面轻轻揉住,他的声音温如细风:“方锦,长不大是好事呢……”
方锦怔怔地望着腰间的翡翠,二十年过去了,依旧是那么晶莹剔透、澄澈清明。他回眸,沈笙扶着词昊,少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没有发病的脸颊显得苍白不堪,唇如薄翼,略显殷紫,词昊垂下了头,干净的双眸失了焦点。方锦用一个轻到无人可闻的声音对自己说:“词晖湘,词昊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十七岁的少年,虽已束发出官,文采斐然,风度翩翩,谈笑之间老成历练。但那一抹清澈见底的眼神,毫无悬念地把底细出卖。十七岁的词昊,毕竟没有经历过岁月的炙烤,没有感受过世态的炎凉。方锦合了眼,静默不语。
入了夜,词昊耐不了石板透骨的寒冷,蜷在墙角,久久睡不下去。一来二去之间,原本便是浅眠的沈笙亦睁开了眼睛,见词昊这般哆嗦,男人莞尔之后便褪了外褂给词昊披上:“虽然御不了几分寒,有了总比没有好。”
少年感激般地点了点头,亦是把四肢圈紧,口中不断哈着气。本来就中了毒的词昊,加之夜晚的寒气,苍白的脸颊竟有些泛青。他努力将沈笙的褂子裹紧自己,“公子笙,在下有一事相求。”
沈笙没了睡意,便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竹箫,听少年一说,“但说无妨。”
“我想知道,”少年猛吸了口气,“锦娘和父亲的事……”
沈笙微微一愣,看来词昊已经知道了词晖湘和方锦的关系,至于少年从何得知,沈笙无从了解,但这般问题,倒也让司乐公子犯了难,“从何说起,又该让在下怎么说?”诚然,沈笙很难确信少年可以理解这两个男人过往所发生的一切——那般违背人伦的相爱,少年能否坦然接受?斟酌片刻,沈笙哂笑:“孽缘。”
孽缘?也罢,好歹是段缘。“晖湘大人与公子锦……”这两个人啊,若是简而言之,便是一段孽缘;若是娓娓道来,公子笙亦不知道说的尽说不尽。词昊望着苦笑的沈笙:“那……父亲可否爱过方锦?”
“倾其一生吧。”
那日烟花大会,十五岁的公子笙端坐于赏月台上,执一柄竹箫,盛赞一世繁华,眉目交纵间,得见词晖湘的手绕上了方锦的发,一圈又一圈,方锦好似全然不知,兀自地饮尽一盏清茶,绾青丝,绾情丝。
再者一曲须臾,白雪茫茫。方锦拿着一柄木梳,轻轻顺过词晖湘的发梢,束冠,白玉环收千缕乌丝。方锦浅笑,然后为词晖湘披上锦衣狐裘。
当词晖湘跨出湮华殿的那一刻,沈笙正站在门外,箫声徜徉,那个英气逼人的男人莞尔一笑,却突兀地留下一滴泪来,他说,公子笙,今后不要吹这曲子了吧。沈笙望着词晖湘离去的背影,忽的想到方才那一曲,原是名曲《孽缘》。
“爹……就这样离开了湮华殿?”少年问道。沈笙点了点头,词昊亦叹了口气:“如果爹当初不离开湮华殿,也不会有我,也不会有今日这般……”
沈笙用竹箫轻轻地敲了敲词昊的脑袋,少年忙不迭地挡住偷袭:“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词昊一愣,他望了望隔壁牢狱中倚着墙壁熟睡的方锦和南宫,又看了看沈笙,少年将褂子收收紧,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锦娘 正文 【33】转机
金针一落,即入肤两寸,词昊经不住这般刺痛,猛地一咳,却见袖口一摊紫黑色的污血。南宫眉心一紧,将原先扎在胸前的三根金针拔出,被刺破的皮肤渗出了血,“词公子这几天多吃些干粮吧,‘离梦散’容易让人阴虚,这里没有什么可以补的东西,只有先保证吃饱吧。”南宫喟叹,面前的少年愈发消瘦下去,光靠针灸怕是没有多大的起色。
方锦拍了拍南宫的肩膀,将掉落在地的金针一根一根拾起,“怎么样?”
“虽然每隔几日封脉祛毒可以延长一些时间,但最终还是要靠解药,”南宫接过方锦拾起的金针,小心翼翼地放好,“《南宫珍蛊》里有解药的处方记载,但现在我们手无寸草。”
沈笙看了看几乎痛昏过去的词昊,“但愿词公子有幸。”
牢栏的铁锁铮铮作响,方锦转首,见一个狱卒正拿着钥匙转开枷锁。只见那人恭恭敬敬地向前鞠躬:“林妃娘娘召公子谨离,公子请。”说罢,便退开一边,示意南宫跟随他前去进见林妃。南宫看了看方锦,男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少年取下词昊身上的金针,便跟着狱卒出了大牢。
鸢凤宫中,林君妍慵懒地躺在榻上,林妃娘娘虽已过了如花似玉的年纪,但精细的保养依旧让这位贵妃看起来年轻不少,南宫心想若是常人见了定不会认为有四十岁的年纪,少年恭敬地跪了下来:“草民谨离,参见林妃娘娘。”
“免礼。”林君妍抬手,然后对周遭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识趣的下人们迅速地退了下去。女人从榻上撑坐起来,南宫起身,默默地低着头,这个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女人,便是言默和怀仪的母亲,当今圣上的宠妃林君妍——虽说林君妍服侍君王二十年,但并不曾见其失宠过,南宫倒吸一口凉气,努力将自己镇定下来,理智告诉少年,这可是一块老姜!
“不知此次林妃娘娘宣召在下所为何事?”
林妃挑眉,“你把头抬起来。”
南宫微微仰首,直至可与林君妍正视。“听闻公子早些时日在其春宫与三公主斗毒来着,”林君妍收敛了笑意,“不知公子拜的哪位高人为师,修习得这样一身‘好本领’?”
南宫稍稍一愣,揣思一瞬之后便大大方方地答道:“三分随父。”
“哦?看来令尊亦是一号人物。”林君妍再现微笑,那红艳的唇线仿佛是一柄沾着鲜血的弯刀。
少年嘲讽般地摇头:“林妃娘娘又何必纠结于那些故去的人?”
林君妍亦愣了一瞬,不过女人的脸上立马恢复了妖娆的笑,“自然,这天下敢于‘百毒金枝’匹敌的也就是‘千蛊传人’了,但南宫家族在二十三年前早已诛尽九族,‘千蛊传人’恐怕也就是江湖人随口杜撰的轶事罢了,”玉手一挥,一名宫女端上两盏茶汤,“这是今年进采摘的白片,喝起来倒也清新怡人,公子谨离不妨一试?”林君妍优雅地端起茶碗,先饮一口,然后搁下茶碗莞尔一笑。
南宫行礼后接过茶碗,袅袅茶香从顶盖与茶碗的缝隙中逃逸而出,窜入鼻腔,少年浅吸一口,这怡人的香气却让他猛地皱眉。端着茶碗的手无端地一抖,另一只迟迟不揭开碗上的顶盖——林君妍扬起一边的嘴角:“这茶,可得趁热喝。”
南宫淡淡地看了林妃一眼——这看似普普通通的茶汤,闻似普普通通的茶香,少年忽的一阵狂笑,端起瓷碗一饮而尽,“多谢娘娘。”南宫双手作揖,口鼻之中充斥着这浓重的香气,他仰首,却见得林君妍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意。捏紧双拳,却觉掌心一阵撕裂般的痛苦,“这么快……”南宫苦笑地自语,少年忍着痛朝林君妍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当朝贵妃侧过脸,一扬手:“带回去吧。”
开锁的狱卒往南宫的背脊上猛力一推,少年措手不及,摔在石阶之上,下身的衣摆上开出点点红梅。方锦连忙将少年扶起,却见南宫双唇发紫,还未等方锦问个缘由,南宫便抢先一步,金针一出,在腕子上滑出一道伤口,血液顺着划痕涓涓留下,少年迅速地抓过一只破碗,让液体蓄积在碗内,稍满之时,南宫一咬牙,从宽袖上扯下一条碎布,麻利地将伤口缠好。
方锦疑惑地问道:“这是……”
“把这拿出让词昊喝掉,快!”少年咬着下唇,示意方锦将那碗泛青的血递给词昊。南宫指尖一顿,一根金针穿木栏,直直地刺在词昊的腕子上。
词昊被这一刺痛惊醒,却见方锦递来一只破碗,男人示意沈笙帮着端下:“这是谨离给的。”少年望了望方锦,又看了看方才被金针扎中的手腕,便点了点头,仰首饮下。
“这是血!”入口之后的一瞬,满腔的血腥味刺激着词昊的神经,却因被沈笙灌着,只好拼命咽下以至于不被呛到。饮罢,词昊的嘴角顺下一丝液体,少年惊恐得看着南宫,余光瞥见对方被布条捆扎紧密的手腕,白色的绸缎印出一抹淡红——“难道,难道这是你的……”
南宫跌跌撞撞地起身,然后伸手拽住词昊的手腕,将方才飞刺而入的金针兀的拔出,针尖挂着少年紫黑色的血液,南宫亦没有多说,将针尖放于口中舔舐干净,然后猛地扎进自己的脖颈。
“尽离!”方锦无措地看着南宫,少年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让自己不知怎么插手,“你们这究竟在做什么?尽离,林妃娘娘找你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回少年倒是笑得洒脱起来,但牵动肺腑,不由吐出一口血来,“林君妍啊林君妍,”少年压低了声音,却仍是一副笑容,“词公子,若一个时辰之内可以吐出毒血,这毒就算是解了。”语毕,南宫莞尔一笑,却见得方锦等人一脸惊愕。
南宫回想起林妃赐予自己的那一盏茶,少年不禁摇头苦笑,“想用一盏茶试出一个真相,这未免过于廉价。”那一盏并不是所谓的白茶,而是传说中南宫十三毒中的“回梦散”,千蛊传人又怎会不知?“我要是不喝,不正告诉她我就是南宫尽离了么?”少年浅浅一笑,随即又觉喉口一甜。
方锦皱了皱眉:“明知剧毒,为何……”
“因为可以……”南宫看了看微咳的词昊,“可以——以毒攻毒。”
“‘回’、‘离’二散,在配方上本为两种极端,一急一缓,一温一凉,”南宫接过方锦递来的水,漱了漱口,冲淡了口腔中的血腥,“此次斗胆一试,以血代药,在下与词公子换血而解己毒,不知道是否可以成功……”
鸢凤宫中,林君妍皱眉而坐,昨日在其春宫中见了中毒的儿子,“齐难换命散”五字让她第一时间想到南宫家族;又听闻公子谨离夜行于其春宫,斗毒于怀仪,幸而御林军及时赶到才让公主免于伤害。“这世上能与怀仪相媲美的蛊师——除了传说中南宫家幸存的子嗣‘千蛊传人’之外,还能有谁……”然而此番进宫一试,他居然连茶中的“回梦散”都没有发觉,得意地一饮而尽——怕是早已绝命黄泉。
檀香萦绕,烛影斑驳,林君妍从宽袖中取出一小打碎布片,白布曾经沾上的血迹早已褪红泛黄,像是黑焦的一片片。昏暗的烛光映照着这些陈旧的碎片,林君妍细细比划之后,将最后一片置于正中,至此,“南宫珍蛊”四字印入眼帘。
锦娘 正文 【34】怀仪(上)
其春宫内,木槿依旧是昏迷不醒,怀仪命人将其送到侧室,并差了几个宫女太监过去,每隔一段时间为三皇子清洗溃烂伤处。少女半倚在长椅上,素色的纱衣松松垮垮地披散着,她挥手,示意身边的侍从全数退下。
“三公主。”
怀仪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来了。”少女瞥了半跪于跟前的男人,随口搭理着。
男人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想必三公主已经将心腹大患除得干净了?”男人拿着折扇向侧室的方向一指,“成大事者,果然心狠手辣。”
怀仪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鸢凤之后怎会是只麻雀?”
男人忽的大笑起来,丝毫不介意这是三公主的寝宫,笑罢,男人屈下另外一条腿,面向怀仪规规矩矩地行跪拜大礼:“草民日盼月盼,可谓倾覆心力,等的就是这一天,”男人谄媚地笑了笑,“那一身朱红龙纹锦袍,公主穿着真是日月失色啊。”
怀仪冷冷地笑了一声,少女微微仰起下巴,然后缓缓地扬起嘴角。
十七年前,木槿出生的时候正值寒冬腊月,步子还没有迈稳的怀仪将小手伸到襁褓之中,轻轻地扯了扯婴儿稀疏的发,小不点不满地嘟哝起来,咿咿呀呀地说不清楚个甚。怀仪转过身,扯了扯老宫女的衣摆:“阿秀奶奶,这是我妹妹吗?”小女孩的眼睛眨巴眨巴闪个不停。
阿秀将言默的伸进襁褓的手轻轻拽出:“小公主,这是个男娃娃,是你的弟弟哦。”阿秀是林君妍贴身侍官,便将怀仪轻轻拉开,怀仪不乐意地撅起了嘴:“阿秀奶奶,我要和弟弟玩嘛。”
“小公主乖,林妃娘娘和小皇子得休息一阵才能陪小公主玩,二公主在后花园呢。”
怀仪挠挠后脑勺,“言默姐姐?”见老宫女慈祥地点了点头,“那我去找言默姐姐玩好啦,阿秀奶奶不可以耍赖哦——过会儿我要找弟弟玩!”小女孩扯着一个年轻宫女的袖摆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鸢凤宫。
阿秀抱着小皇子,向里屋走去,见了林妃,便将襁褓递至主子手里,林妃轻轻地将孩子搂到胸前,向周遭使了个眼色,侍候的下人们都识相地退下。“阿秀,事情都办好了?”林君妍抱着婴儿,轻轻地摇晃着,小生命仿佛感受到了摇晃,不自在地舒展了一下胖乎乎的胳膊。林君妍扬起一边嘴角,低头吻了吻孩子的额头。
阿秀跪在主子面前:“该做的事情阿秀都做了,”老宫女试探着瞅一眼林妃的表情,自家主子浅笑着望着襁褓中的孩子,仿佛这是自己的亲身骨肉。“娘娘,李贵人那里真的不要紧么……”老人的声音虚了下来。
林君妍收敛起自己的笑容,将襁褓搂得更加紧些,女人微微皱起柳月眉,漂亮的脸上显露出怒容:“大胆,鸢凤宫中岂容你胡言乱语?”她转向婴儿,小家伙粉嘟嘟的脸蛋在这鹅毛纷飞的大雪天气里显得格外鲜活,“本宫何德何能,有你这么个乖巧儿子?”
“瞧着孩子的小脸,哪是一般的讨人欢喜?”林君妍转向阿秀,女人挑着眉娇声问道,年长的宫女频频磕头道是,林妃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婴儿小小的手掌,“阿秀,照本宫的愚见,取名‘木槿’可好?”
“这木槿可是夏末开花……”阿秀脱口而出,即觉主子神色有异便立马改口:“娘娘所言甚是,奴婢未曾念过书,见识浅了。”
林妃随即一笑,挥手示意阿秀退下,“木槿啊木槿——”林君妍忽的压低了声音,“小人槿花心,朝存夕不在——为娘可希望你有所‘成’啊……”
林妃娘娘再诞一子的消息很快朝野皆知,这个刚满月的孩子也立马被赐予正名“琅琊”,排位三皇子。大戌第十三任国君戌怀帝膝下共有三个皇子三位公主:嫡长子昰朗端坐于太子之位,长公主卫刘,为皇后余氏所出;二皇子契天奔赴边疆却不幸丧命于战场,其母郭妃娘娘闻讯后亦自尽于宫;三皇子琅琊,二公主言默,三公主怀仪,均为林妃娘娘所出。戌怀帝本对言默、怀仪一双姐妹疼爱有加,加之林君妍再出一子,众臣茶余饭后闲言碎语亦揣摩着林妃在后宫中的地位。
不过在木槿周岁未满之际,早两年进宫的李贵人犯了疯癫,一头撞死在寝宫的大红柱子上,戌怀帝虽然哀恸不已,但李贵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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