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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嫡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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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灵的神色寂寥,虽然时隔十年,她可以让自己看来冷静,心却无法平静无波,毕竟亲眼看到至亲被杀,不是轻易就能抛弃的苦痛。
御祈泽深深叹了口气,面色愈发苍白。“本以为太傅辞官,淡泊明世,就不会再跟京城有任何关系。他曾跟本王说,回到苇庄,白天仿效姜太公,钓几条鱼,午后教授孩子功课,日子会很逍遥。”
“王爷,我爹的死,疑点重重,虽然来取性命的人跟山贼一样行事说话,但我很确信,被朝廷处死的历山一带的贼寇,不是那些人。”韶灵眼神一凛,她知晓方才御祈泽也是抱有疑心,跟自己一样,她对御祈泽怀着期望,毕竟从他这儿下手,兴许会容易得多。她话锋一转,说的极为直率,并不拐弯抹角。“您或许会告诉我一些当年在朝中发生的事,让我找出真相。”
御祈泽的脑海飞快地掠过很多事,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说的语重心长。“琉璃,很多事,过去就过去了,当下跟将来更重要,不是吗?”
他似乎以自己作为警告的例子,不等韶灵开口否决,嗓音虽然并不浑厚,只因四下实在安谧,听来犹如警钟长鸣。“若本王也沉溺在过去走不出来,兴许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还年轻,本可以遗忘一切,过你自己的生活。找个喜欢你的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太傅一定更想见到这一日。”
“不说我的事。”韶灵眉头一动,不解地问。“明明先皇立嫡以长,为何到最后,又昭告天下,立子与贤,甚至——”甚至,传位诏书上说太子不法祖德,不忠不孝,枉为人子,更难以将江山社稷交到他的手上,仿佛对太子失望之极。
关于他的传闻,京城人人皆知,唯有不信传言的人,才会跟他询问往事,她的殷切,仿佛从小就笃定他不是传闻中狼心狗肺的太子。御祈泽苦苦一笑,满心空空荡荡,无奈摇头:“我如今已经不是太子了,你不用这么担心。”
“明眼人都知道太子绝不会是不忠不孝之人。”韶灵的面色一白。
“可惜,这世上相信本王的明眼人,一只手就算得完了。”御祈泽不为所动,说的轻描淡写,对自己的自嘲,却令人更觉心酸苦楚。
他被圈禁了五年,五年的每一天,都过的漫长而孤单,如今虽然恢复了自由身,但被废的太子,终究大势已去,当真跟平凡人没有两样。
而显然,他也认命了,也不再挣扎,任由这一场抢夺皇位的洪流,将他冲散到最远处。
“我相信其中还有隐情,若是得知先帝重病,王爷怎么会不当即就从狩猎场上赶回来?”她狐疑地望了一眼屋内的轮椅,黑眸愈发深沉。
“你想得没错。”韶灵的敏锐,令原本不温不火的御祈泽,眼底有了更深的晦暗,他丢下一句,突地令气氛凝重起来。
御祈泽道出往事:“父皇发病的时候,才是辰时,本王刚刚离开东宫,前往狩猎场,只是宫里的太监赶到狩猎场通报本王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本王急忙从狩猎场赶回来,着急赶路,选了最近的捷径,道上尽是碎石,骏马也比往日更急躁,竟然在路上仰头嘶鸣,将本王从马背上摔下来。本王忍痛回去宫中,父皇却误会本王为了在狩猎场尽兴故意拖延时间,罚本王跪在殿外一整个晚上,到了天亮,也不肯再见本王。”
既然如此,跟随御祈泽的卫队,本可以为太子证明,想必这才是最后东宫卫队不满六皇子御塬澈的调遣,生出事端,却没想过不但没有为御祈泽出气,反而连累御祈泽再多一项纵容下属对新太子不敬,妒忌险恶的罪名。
韶灵径自想着,御祈泽赶路被摔下马,但坚持骑马,本是孝心可嘉,到了宫里被罚跪了一整夜,若是身子原本就出了状况,不曾得到医治,之后等待御祈泽的又是几乎见不到人的圈禁生活……命运对他,实在刻薄残酷。
她的目光,迟疑地落到锦被之下的御祈泽的腿,她突地烟波一闪,移开视线。世人传闻静安王自从恢复自由之后,几乎闭门不出,跟所有人断了来往,却无人知道是他的腿,出了毛病。
御祈泽察觉的到韶灵闪避的目光,他的面色不变的泰然,像是说着别人的事,事不关己的淡漠。“很多人生了病,就变得暴躁偏执,其实人哪有不生病的?不如顺其自然,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背后议论,又有何妨?”
“何时起,王爷不能走动的?”韶灵不知为何悲从心来,兴许是看到命运的冷酷跟强大,即便是有机会坐上皇位的男人,也无法逃开命运的戏弄。曾经,御祈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他像是消失了光芒的明珠,被废,圈禁,身残,难道还有比这些更苛刻的吗?!
“太医来的晚,延误了,如今……就成这幅样子了。”御祈泽笑着自嘲。“有四年多了。”
他习惯了,也不会再自怨自艾。
韶灵将手搭上他锦被上苍白的五指,眉头紧蹙,眸光明澈,迟迟不语。若不是御祈泽失了势,先帝驾崩,将皇位公然传给如今的皇帝,宫里的太医,也绝不会不敢得罪上位者,而拖延为御祈泽治病。
太医的本分就是治病,宫里的太医院,岂会犯这么大的错?!哪怕被圈禁,至少该有人去请太医,太医也不能根据病患的身份势力,做出市侩的算计。但若是有人背后交代,刻意刁难施压,那就难说了。谁敢跟那股强大的势力作对?!
“我懂医术,您让我仔细瞧瞧。”韶灵柔声说,注视着御祈泽,看他最终点了头,才掀开蓝色锦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白色长裤,伸手轻轻按着骨节,查视伤情。
术业有专攻,她是大夫,却不是神医,自己虽不擅长解毒,但涉及骨节的病情,她最有把握。
“本王后来就没再请过大夫,没想过……居然有一位故人之女,为本王看病。”御祈泽凝视着她全神贯注的面孔,幽幽叹道,心中不自觉地牵动了过往的回忆。他最尊敬的师傅宫宏远,更是东宫最可信之人,宫家的女儿……他很想去相信。
不只是不想治病痊愈,或许他的身残,至少让他变得安全,人对自己残忍,绝不会没有半点原因。韶灵这么想,心中复杂难辨的滋味,也令她眉宇之间的愁绪更重。
“如果我说还有得治——”她将锦被盖上他的双腿,三年多不曾行走,他的腿部肌肉萎缩,但细细查看,才发觉一丝希望。她逐字逐顿地说:“筋骨还连着,不曾断裂。太子一坐就是四年,疏于行走,除了养好腿脚的毛病之外,太子必须早日离开身下的这张轮椅。”
她的坚决跟冷静,震慑住了御祈泽,时光果真是尖锐的刀,将一个纯真的女娃,雕刻成强大的自主。
见他不开口,只是捂着唇,克制再度咳嗽,她冷声继续说下去。“喝药,针灸,浸泡药汤,三者齐上,效果会明显一些,但滋味不好受,很难忍耐,您想试试吗?”
“琉璃,本王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御祈泽摇头,婉拒了。
“您可以不是,一切都在您的手里。”韶灵咄咄逼人,比他更坚定不移。
“如今,没有任何事,在本王的手里了……”御祈泽垂下眼,几乎是半闭了眼睛,心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就在两年前,貌美如花的太子妃被娘家煽动,逼着他写下了休书,只因他腿脚不便,无法走动,两人渐行渐远,也不再亲近。她哭着说,她才二十五岁,她还想生孩子,不想跟他过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不想过没有任何希望的生活——求着他,休了她。
她曾经陪他忍耐无权无势的几年,命运的惨烈让她越来越动摇,最终无法忍耐跟他这个废人过一辈子,他无法恨她,唯有恨……自己。
他年轻时候娶的太子妃,容貌绝丽,柔情似水,也曾让他觉得命运待他不薄,只可惜——她甚至没有韶灵的一半坚持执着。
否则,哪怕为了回报妻子的关切跟恒心,他也不会自暴自弃。
他三十一岁了,回头想想,不是不明白当年的皇位之争,是怎么一回事。但知道了又怎么样?!他没了皇位,没了妻子,甚至到如今,还没有一个子嗣。
韶灵困惑地看他,眼神闪动,百转千回。“我并非要劝您挽回局势,只是不懂您为何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若无康复可能,您顺其自然,我无话可说,但人不正是这样吗,有一线希望,也不该轻言放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何要过早放弃?!”
“安于现状,兴许在你看来是一种妥协,但并非是坏事。”御祈泽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琉璃,本王更担忧的是你,若真如你所言,十年前有人暗算太傅,那人若还在京城,手握重权,比不好惹。一旦察觉到你的出现,凶手必定急于出手害你——”
韶灵的眼,墨黑的犹如深夜夜色,她的笑容一分不见,语气凝重而冰冷。“没人知道我是谁,知晓我真实身份的,您是第一位。”
……。
018 不要怨我
“今日你先回去吧,在静安王府留的时间太久,会惹人怀疑。”御祈泽淡淡地说,仿佛她的坚决,也无法让他改变初衷。
韶灵将人皮面具贴回脸上,起身肃立。“王爷,您的风寒别再拖了,若您还是不愿请大夫,明日我带些清润止咳的药来。”
“你真有心。”御祈泽的眼神,隐含着笑意。“才咳嗽了几天而已,要真难过,会有太医来的……”
韶灵心有戚戚,御祈泽越是平和,越是安静,她却越觉得京城的可怕。
权势的争斗,可以毫无痕迹地彻底毁掉一个人。
临走前,她回头又看了一眼,一声喟叹轻轻溢出唇畔。“宫里的那些太医,哪怕肯来,王爷还愿意信他们吗?”
御祈泽被问的无言以对,他本不是多疑之人,都是被时势所迫,宫里再无他可信的人,即便身子不适,也不愿再去怀疑为他看病的太医到底是谁的心腹,太医写下的药方,熬煮成的药汤,他也不敢再碰。
“琉璃,如你所见,静安王府从来没有外人来,你若能偶尔来,本王很欢迎。”
就在韶灵正欲打开门的那一瞬,床幔之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我会再来的,王爷。”
她头一点,举步走出了偌大的屋子。
管家不多久,匆匆忙忙跑进屋子。“王爷,我看到那个野丫头走出去了,这样粗鲁蛮横的丫头果然无法让王爷满意——”
“就是她了。”御祈泽苍白的手落到了帐幔之外,食指一点,算是回应。“人很聪明机灵,也会看眼色,比白玉强多了。只是据她所言,家中有母亲跟弟妹需要照顾,本王允了她,她何时有空,就能自由出入王府。反正是帮工,不是住在府里的丫鬟,别对她太苛刻。”
管家应了一声,对静安王的好脾气丝毫不觉意外,主子发了话,他当然只能点头。
……
黄镇。
这儿是一处偏远的小镇,坐落在江北,整个镇上总共的人口,只有一千多人,大多人都是农耕的农民,小部分是商贾,这儿虽然不比其他地方富饶,却也颇为宁静悠远。
“阿水,你不说要把打铁铺子赎回来吗?”一个绑着头巾的胖妇人,朝着小路旁蹲着身子,贩卖自己面前的镰刀,剪刀,农作的割刀的年轻男人说话。
“还差一点银子,明年一定可以赎回来,那是我太爷爷造的铺子,我怎么能不要呢?”拥有黝黑面孔的男人笑了笑,他看上去二十几岁,浓眉大眼,五官还算是端正,看来憨直的很。因为常年打铁,双手赤红,尽是老茧,比农夫更粗糙。
他便是在外躲躲藏藏大半年,前阵子才打定主意回到生养他的故乡黄镇,重新开始。忘记季茵茵那个毫无心肠的女人,曾经喜爱的女人不但利用他的真心真情,更试图让他犯下杀人死罪,只为了除掉自己的情敌,好跟隐邑侯白头到老……他多么糊涂,竟然将祖祖辈辈看的最重要的打铁铺子卖掉,只为了前往阜城那么繁华的陈池找她,想挽回她的心!
他真是个傻子,她怎么会抛弃荣华富贵,抛弃——那么出众儒雅的隐邑侯,跟他一个没钱没势没才华的打铁匠?!就算是同为男人,他见到隐邑侯,也自惭形愧,心中虽然很苦,但还是无法原谅那个女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就算是利用自己也罢,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事,但险些不明不白杀了人,她无动于衷的模样……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把剪刀我要了,其实啊,几家打铁铺子,你的手艺最好。”胖妇人挑了一把剪刀,放入自己的菜篮子里,递给陈水三个铜板。
“孙大婶,什么时候我把铺子买回来,一定给你送份大礼。”陈水憨厚地笑道,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正是晌午,太阳升的很高,等了半天,才做了头一笔生意。
“别灰心,是你的,总是你的。”伸手拍了拍陈水的肩膀,胖妇人说的轻描淡写。黄镇的人不懂大道理,安慰起来也最为直接。
陈水感激地望了她走远的身影,将手中的三个铜板捏的紧紧的,自从被侯府的下人打得遍体鳞伤,他无法继续打铁,花尽了所有的盘缠。在阜城一边养伤,一边过着讨饭的日子,如今虽然养好了伤,回到黄镇,他只能每日在路边贩卖零散的铁器,赚的微薄利润,只能让他顿顿用白馒头填饱肚子,即便过的这么辛苦,他却不愿再执迷过去。错一次,就太足够了,回头是岸,千金不换。
他曾经为了一个女人,丢掉了所有。
“阿水,你还在啊,快回去吃饭吧。”午后,又有一个妇人从农田回来,低声问道,实在不忍。
“我带了干粮,赵大妈。今天你儿子要回来镇上,回来了吗?”陈水亲切热情地询问。
“回来了,对了,早上我去码头的时候,好像看到季大婶了——”妇人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陈水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他的身子一震,手边的铁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黄镇认识那对母女的人,不知道母亲到底叫什么名字,但人人称呼她为季大婶,可惜那个妇人每回听到这一声称谓,总要翻脸不认人,更厉声斥责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明明没有财力,总看不起黄镇的普通百姓。
“或许是看错了,那个女人比季大婶瘦很多,身上的粗布衣裳跟我穿的差不多,我没敢喊她。”妇人叹了口气。虽然展绫罗姿态高傲,并不平易近人,但黄镇的人从不记仇。
陈水寥寥一笑,心中一片冷意,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回到黄镇?自己女儿都要成为侯爷夫人了,她只会坐享清福。
黄昏时分,他收了剩余的铁器,走回自己的小平房,过去跟她们母女走的很近,只因两家的平房靠的最近,遥遥相望,还能看到对方家中的烛光。
可惜他再怎么殷勤,再怎么热心,母女心中要的,也不是这些不值一文的东西。
他匆匆咬了一口冷掉的馒头,大口灌下一整壶热汤,吹熄桌上的蜡烛,无力地躺倒在木床上。
深夜。
一个疲倦而瘦弱的身影,在乡间小路上行走,走几步停一停,环顾四周,实在没有行人经过,才赶回了一座偏远的平房。
她们一走就是两年了,这座平房虽然很狭窄,茅草屋顶长出野草来,屋子的窗户纸都破了,木门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但即便如此,也比风餐露宿强不少。
关上了门,从屋里翻找出一段蜡烛,重重叹了口气,点燃了,她木然地坐在木椅子上,烛光闪耀,照亮了妇人的面孔。
她神色憔悴至极,眼下青黑,脸色蜡黄,唇干裂而粗糙,跟过去注重华衣美饰的展绫罗,判若两人。
谁会相信在她身上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呢?!
侯府的老夫人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银两,算作她回老家的盘缠,她坐了回江北的船,在船上不经意漏了富,竟然被人在夜晚沉睡的时候偷盗了包裹,她气恨不过,在第一个停靠的码头上拦住要下船的人,偏偏下船的有十来个人,他们义愤填膺,回家心切,一听到展绫罗指着他们劈头盖脸地咒骂他们为小偷,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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