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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风华:雪之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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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日他拿着掌门信物来到青城,对流云道长言道,他与赵极在后山论道,边走边谈,在后山之中竟然发现一处洞天福地,赵极当初就欣喜万分,说是在此闭关修炼,托他代掌掌门之位,若三年之内,赵极未出关的话,就委托他同流云一起在派内遴选佼佼者,继任青城。
流云一者鉴于华青锋与赵极引为好友,二人常常论道谈经;二者,华青锋乃当世大侠,所说的话理应不会有假;三者华青锋又有掌门令剑为证,故而极为放心。
“见过华掌门!”那人一身青衣打扮。
“尊驾是?”
“在下区区微名,不足挂齿。在下只不过是替主人传话而已。”
“哦?”
“这有张请帖,请华掌门过目。”
华青锋接过一看,便把它交给流云。
“天正教?请恕老道孤陋寡闻!”流云将请贴浏览了一遍道。
“道长,我天正教乃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已任,无私奉献,勤劳忍让,……,消除战乱,一统天下!”
经过长篇大论,流云总算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天正教要一统天下。“哟,你们的胃口还真不小啊,不过我们青城乃是方外之人,对这个没兴趣,贵主人的好意心领了,……”流云的话没说完,就被来人打断。
“华掌门?”
“请转告贵主人,说我青城一定准时赴会。”华青锋斩钉截铁道。
“掌门?”流云几乎跌倒,他还要反对,却见华青锋的眼内闪过一丝异色,唯有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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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天正教要举行誓师大会,华青锋已率青城众人赴约?”赵极问道。
“不错。”檀羽冲道。
“那……”
“你的伤应该不碍事了,我们这就起程吧。”
“好!”
九月十五,秋枫梦玉园。
“咦,你要出去么?”珞瑶叫住刚想跨出房门的完颜洪杰。
“是啊!”
“你难道不记得,今天皇后娘娘约我们到御花园赏菊么?”
“哎呀,真得不记得了,我今天还约了个重要的客人,谈生意的事情,你看……”完颜洪杰一拍脑袋,作猛然醒悟状。
珞瑶摇了摇头:“皇后的约会比较重要,我们不能不去。少了桩生意,无关痛痒,但得罪了权贵,却是大大得不智。”
完颜洪杰笑笑,“我们的小瑶,什么时候怕得罪人了?”
“我倒是不怕,不过你既然在做生意,行路难啊!”
“我明白了,小瑶,难得你处处为我着想。”完颜洪杰深情地望着珞瑶。
“谁叫你是我夫君嘛,我当然得为你想了!要是旁人,我才懒得操这份心呢!”珞瑶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动身吧!”
“哦,好吧!”
皇城内,御花园中。
“今日的菊花开分外娇娆!”珞瑶笑着对皇后说。
“那是它们知道公主要来赏菊哦!”皇后亦笑着说,转头又问孝宗道,“菊娇?或是人美?”
孝宗一本正经答道:“菊娇!”却见众女对他怒目而视,呵呵一笑,接着道,“人更美!”
完颜洪杰跟在孝宗身后,轻声道:“想不到皇上也转得蛮快的嘛!”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孝宗轻声回道,“圣贤的话总是有番道理的。……怎么,你好像有事啊?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正是!”
“哦,这样啊!听说你最近在经商,定是约了重要的客户商谈吧?你就去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安心的,不过,快去快回!”
完颜洪杰大喜:“谢谢皇上。”转身飞奔而去。
那厢皇后与几个妃子正缠着珞瑶说些什么事,珞瑶亦无发觉完颜洪杰已不在御花园中。过了半天,珞瑶一抬首,才发觉完颜洪杰与孝宗皆已不在园中,问一名内侍道:“驸马爷可是跟皇上在一起?”
“回殿下的话,驸马爷在皇上走之前已走了,内阁学士在殿外求见,皇上也就走了。”
珞瑶秀眉一扬,转身就往园外走去。
“公主,你要去哪儿啊?”夏皇后开言道。'夏氏为袁州宜春人,生时有异光穿室,及长,姿貌秀丽,父协因将女纳宫中,得为吴太后侍御。太后因郭妃(孝宗原配)去世,特以夏氏赐孝宗,寻受册为正宫。'
“娘娘很喜欢菊花么?”珞瑶突然问了个问题。
“嗯!公主,唐元稹有诗曰‘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难道你不觉得菊花之美么?它盛开之时如此绚烂,又可入药……”
珞瑶打断夏皇后之话:“娘娘,‘此花开尽更无花’,花如此,人呢?”
夏皇后一时语塞,珞瑶的话深深地刺入她的心底,好酸好痛。
“我不想与任何人争,亦不想伤害任何人,娘娘,您明白我的意思么?”珞瑶接着道。
夏皇后长叹一声,“事到如今,希望还来得及,你去吧!”
“谢皇后!”珞瑶转身匆匆离去。
天正教誓师大会。
“副教主,教主他怎么还没来?”青灵子低声询问道。
完颜紫薇看了看计时沙漏,遂站起,“不等了,开始罢!”
“这样,好吗?”青灵子不识时务地问了一句,却被完颜紫薇的一个冷厉的眼神吓住了,“属下多嘴,属下多嘴。”
“檀兄,你说我们这样的打扮会被认出来么?”赵极低声问。
檀羽冲看了他一眼,“你若再乱说话,我们就会被人认出!”此时他们正身着华山派弟子的服色,“咦,青城派也来了!”
“华青锋!”赵极一见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冷静点,别坏了大事!”檀羽冲扯住他,要他静观其变。
“立教誓师大会现在开始!”青灵子在台上扯着嗓子嚷道。
完颜紫薇身着淡金色的宫装出现在众人面前,微微一笑,开言道:“大家都来了么,很好很好!我很高兴在这里与各位教众见面。今天,是我们天正教的创立大会。……”
是紫薇!完颜紫薇的出现,无异于在赵极的心中投下一块巨石,后面紫薇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原来他心中一直所猜疑的乃是珞瑶,没想到在幕后操纵此事的竟然是紫薇。赵极登时便愣在那里。
华青锋暗想:怎么,只她一人么?完颜洪杰怎么没出现?不可能啊?难道是……
“……要各位教众一齐努力,完成我们一统天下的大业!”完颜紫薇越说越兴奋,忽然被一声佛号打断。
“阿弥陀佛!”
完颜紫薇心中微微一阵;以刚才那声佛号所显示的深厚内力来看,来者必定是位高手;竟然能通过外面的层层守卫,难道是……,她心中暗自计较,但表面仍不动声色:“是谁?”
从人群中走一个和尚来,白胡白眉,一派长者风范。
“是少林的澄海大师!”有人认出。
“哦,原来是澄海大师啊!请问大师到此有何贵干?”完颜紫薇仍不紧不慢地问道,本来交叉在背后的双手微微动了动,青灵子得到暗号,一个眼色,一名崆峒弟子乘人不备,已悄然离去。
“老僧到此,只想劝女施主一句,回头是岸!众生受兵祸之苦已久矣,女施主何必再起干戈呢!”
“若是我心意已决呢!”完颜紫薇冷冷地看着场中不上十名之数的少林僧侣,“你们又能把我怎样?”
“若女施主不肯听劝,为彰我佛慈悲,唯显霹雳手段。”
“哼,凭你!上!”完颜紫薇一声令下。
场中局势登时一片混乱。不少人纷纷扯掉外裳,露出湖蓝色的服饰,右臂上还系着一根明黄色的锻带,向天正教的忠实信徒攻击了过去。
那青灵子所率的崆峒众弟子,手脚也不含糊,一拳出去后,必有一武林正道倒下。
“还愣着干嘛?快帮忙啊!”檀羽冲拉着赵极冲向人群,迎面却与一人撞上,“檀兄!”
“苏兄!”原来正是苏君恕。
苏君恕也不多说,从怀中拿出两根锻带来,“快系上,免得误伤!”
“好!”
“嘿嘿,就让你们再英雄一回儿罢,我已经点燃了五石散,你们就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罢!”青灵子阴声大笑道。
“看来,你太高估自己了!”苏君恕回应道,“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你想,我们会身犯险境么?”
“怎么,你们……”这下轮到青灵子大惊失色了,“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有纸绝对之事,有毒药,那它必定有解药,只是时间迟早问题而已。青灵子,别人是为药物所控,身不由已,而你,竟然甘心助纣为虐,荼毒自己的同胞,简直是枉为人!”苏君恕骂道。
“既然如此,接招。”青灵子冷喝一声,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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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伤逝
躲在不远处的完颜洪杰看着这一切,不由暗自心惊:还好我晚来一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华青锋眼尖,一眼望见正要逃走的完颜洪杰,快步追了上去。檀羽冲见此,眉头微微一皱,亦追踪二人而去。
赵极的心里仍是乱作一团,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仿如不食人间烟火般清丽脱俗的紫薇,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的事情来。一抬眼,望见紫薇的背影,追了上去。
苏君恕解决了青灵子,发觉赵极追随紫薇而去,生怕他有失,忙追随上。
快到皇城了,完颜洪杰加紧了步伐,心想,只要到了皇城,华青锋再怎么厉害,也要顾忌几分罢。
只是他漏算了一件事,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皇城城墙上,昔日不停游弋巡逻的禁军竟不见踪影,只余下空荡荡的城墙。怎么回事?但时间已容不得他多想了。
“完颜洪杰!”华青锋已追上了他。
“华青锋!”完颜洪杰无处可逃,只得转身面对着他。
“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完颜洪杰微微一笑,“出招罢!”架式已经摆开。
“华兄,且慢!”檀羽冲到时连忙出言制止,但已是不及。华青锋不愧是当世高手之一,一掌已正中完颜洪杰胸口,完颜洪杰如断线风筝般从城墙上直坠而下。
当珞瑶赶到之时,只见完颜洪杰从城墙上坠下。毫无考虑,随之将身一纵,要抓住那如风中飘絮般的身子。
往日那和煦的风儿,似要拉扯着自己下坠的身形。不要,不要阻着我,放开我,放开我,风儿,你可知,我要救的人是我的夫君,我今生唯一所爱。上天,你若爱我,就遂我心愿,让我可以救他……
一尺之距,天人永隔!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机关算尽,筹划了步步,却没料到结局竟会是这样。怀中搂着他,将我的真气输进他的体内,虽明知起不了什么作用,却努力着。终于,他睁开了眼睛,叫着我的名字。
“瑶儿,别白费力气了!”完颜洪杰道。
“不,我要救你!”珞瑶固执地道。
“瑶儿,对不起,……咳,咳……”完颜洪杰吐了口血,“我想,我不能再陪你了!”
“不,你不许食言,你可记得,你还答应我,要陪我去游历天下名山,吃遍天下美食呢!”
“也许,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罢!”完颜洪杰虚弱地摇摇头道,“我真的好累,我想好好睡上一觉,别吵我,好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不,洪杰,你不能睡,我不要你睡!”
“下雨了么!”正欲闭眼的完颜洪杰感到脸上一阵清凉,不由睁开了眼,却见晶莹的泪珠自珞瑶眸中滴落,“瑶儿,你哭了!”
“没有,我没有!”珞瑶否认。
“哭就哭嘛,为什么还有自欺欺人呢!说真的,我很高兴。咳,……”完颜洪杰缓了一缓道,“你竟然能为我落泪,我真的很高兴!”
“洪杰……”
“人终要一死的,别难过!”完颜洪杰的精神似是有了好转,但珞瑶却知道,那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更加伤心。
“别哭了,”完颜洪杰继续道,“哭多了就不漂亮了!”
“可是……我忍不住嘛!”珞瑶抽泣道。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死后,你只准难过三天,三天后,就不想再想我!……别急着说,听我说完,我死后,找个人嫁了罢,别为我守寡,寂寞终生,那是很惨的,你也不希望我在九泉之下,还为你难过吧!你嫁苏君恕也好,嫁唐珏也好,甚至你嫁给当今的皇上,我也不会反对。就是千万别再嫁给赵极,要是那样的话,我会气得从坟中跳出来的,咳……”
“你好霸道!”珞瑶虽在悲中,却被完颜洪杰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想想,又悲从中来,泪珠又滚滚而落。
“别哭,最后一句……”完颜洪杰道,“无论我做过什么,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不想骗你,但……,但我又不知如何同你说。我真的好爱好爱你,瑶儿,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好舍,舍不……得,舍……不……”
“洪杰!洪杰……”
“你们杀了我罢!”完颜紫薇将手中的长剑一丢。
“这么多的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还不醒悟!”苏君恕道。
“紫薇,你回头罢!”赵极亦道。
“我回头,我回什么头,我又没错!”完颜紫薇冷哼道,“我为父报仇,我错了吗?我要复国,现时的金主,说穿了,不过是窃位而居,我只不过想取回原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又有什么错?”
“可是,你不该用错了方法!”苏君恕道。
“方法,什么方法?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结果,方法并不是最主要的。我用的方法不对,那当年珞瑶用的手段就光明正大么,不见得罢!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句话,想必你们也不陌生!成王败寇,现在我功败垂成,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苏君恕怒道,手中佛珠一抖,就要出手。
“慢!”赵极出手制止。
“怎么?赵掌门,到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为她求情,你不想想,因为她,死了多少人!”
“可是,……”
苏君恕出手如风,点中完颜紫薇身上大穴。“要饶你不难,我佛慈悲,不过,我要废了你的武功,这样,你才能安份一点。”
完颜紫薇一惊,心内大震,须知她常年为毒为伍,那毒素已在她不知觉中沁入,近年来她虽有所察觉,但又不舍放弃,唯有依靠内力抑制毒素的蔓延。内力一旦失去,她的性命堪忧。心中虽怕,却又口硬,并不开口,任凭苏君恕将之武功废去。
“你走吧!”苏君恕道。
望着完颜紫薇走远的身影,赵极叹道:“唉,她这又是何苦呢!……咦,怎么这天变得这么冷?这……怎么可能,下雪了!!”
“下雪!”苏君恕本是不信,但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事实在眼前。
“奇怪,现在才是九月啊,怎么会下雪?”赵极摸摸头不解。
苏君恕猛然想起一事来,“不好!”急忙向皇城方向奔去。
“古诗有云:‘胡天八月即飞雪’,想不到这在江南也能看得到,真是一件奇事,苏兄,你说呢?……咦,苏兄?一转眼功夫,人到哪去了?”
皇城下。
檀羽冲与华青锋只觉周围突然变得极冷。不多时,一片片雪花竟从空中落下。
“这是……”华青锋不解问道。
檀羽冲抬头望望天色,他亦是不明白,为何此种时令,竟会下雪。蓦然想起一事来,不由大骇。
“檀兄!”却是苏君恕赶到。
“她?”
“只有我们联手,合力点她的昏睡穴。”
“嗯!”
“怎么回事?”华青锋犹自不解。
“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快点!”
当世三大高手一齐发力。
珞瑶只觉心中一阵失落,脑中空白一片。什么国事,什么天下事,如今,她只能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而自己却无回天之天,她好恨!她好怨!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何如此对我!为什么!心冷到了极点。玄女娘娘,我是你的后裔,人人都说我是天之骄女,为何你不怜惜于我?连我唯一的幸福,上天都要夺走,回答我,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九月飞雪么?即使雪亦为我而哭,又能解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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