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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女穿越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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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面色苍白,悲意在眉宇间一闪而过,尽管还是眉目如画,然而却已带上沉沉的老态。
冬日刚刚过午,一阵狂风后,铅灰色的云朵层层压下来,仿佛天都要落下来,光线在极速地变暗。安索按着大致的方向,骑马奔波数日,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后凉和南晋的交界处。
翻过前面高处,会不会看到客栈?没有干粮的安索,疲惫的精神一掁,策马赶得更急。
尚锡靠在树干上,嘴里嚼着一日前带出来的干粮。他的身子和马都藏在野树林里,虽然林子里叶子都落尽了,但从高处望过来却是看不出行迹的。
几名斥候锋散在周围,和他一样都在吃午饭。
“校尉,都跑了一天愣没见到放牧的,这情形有些不对啊?”他们几个都穿着便装,打扮成旅人模样。那个唤尚锡老大的,问完后,吞完最后一口饼子,拧开水囊大口喝水。
是不对,应该是从秋天起就有些不对。夏天的时候,后凉发瘟役死了不少牛羊,依照往年的经验,秋天时边城就该不太平,可直到现在后凉都未动一兵一卒。
前些日子在边境放牧的后凉人跑到哪里去了?尚锡瞄了一眼,树枝上方划出来的一方灰沉沉的天空,压抑从心底升起,无端地在他嘴里激出一股咸腥的味道。
“有人!”守在最边上的斥候锋轻轻地喊了一嗓子。噌地一下,方才还懒散的几名斥候锋立即象猎鹰般机敏地直起身子。
高坡之下是野树林,绕过那片林子再看看,安索勒着疆绳极目远眺,未及细想,打马前驰。
“来了。”最前面的斥候锋一声断喝,刀光从安索的马蹄下闪过。马失前蹄,安索脱手从马头朝前翻落,眼看就有摔断性命的危险,那知一只手从侧空伸来,一拉、一拽,一挡,卸掉了安索身上大部份力,虽然跌得很痛,人却全须全尾。
“是你这个逃兵!”尚锡俯视着安索,一朝认出后又加一句:“是你这个奸细!”
是朝着大兴城的方向赶路的,怎么会撞上尚之涣的人?安索瞠着尚锡那张尚未长成的国字脸,暗叹一声天杀的运道!
“杀了!”旁边的斥候锋晃动着手上的弯刀。
他们要在边境一带连续侦察三日才会回返军中,带着人实在不方便,尚锡蹙眉瞥着安索,目光在游移之间。
“问完了,再杀!”另一名斥候锋看了一眼安索:“这小子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定藏有秘密。”
南宫让她传的话本来已放到嗓子上,这一句后立即被安索改成:“我不是逃兵、也不是奸细,我是南宫公主派来报信的。”
“什么话?”尚锡黑沉沉的目光在安索脸上转,二十年前南宫公主远嫁后凉的事,他从小就听说过。
“南宫公主要我亲自面见将军,才能一一秉告。”安索眼睛都不眨的,将事情说得半真半假:“我一直是南宫公主的人。”
“难道你之前的留在军中,也是南宫派你的?”
尚锡追问下,安索差点露出惶张之色,她干脆闭紧嘴巴装起深沉。
斥候锋都是狠性子,见安索不答,抡起刀背就要砸上去。
“别出声!”众人随着放哨的那名斥候锋所指之处望去,一队骑马的后凉人突然出现在野树林外的另一个方向。
身形魁伟、便衣、弯刀、弓箭……还有马蹄上裹着的软草,尚锡与几名斥候锋交换眼色,几乎可以认定这是后凉派出的一队探子。他们所骑之马皆为高头大马,顷刻间便离野树林越来越近。
牵马潜入林中深处已是来不及了,尚锡做了个手势后,将手上的虎牙枪插回背上,反手从褡裢中摸出数十枚套袖箭。
得了招呼的斥候锋,各自握着暗器,就等着人再靠近一点。
冬天的风干冷地刮到人脸上,又呼呼地朝下一人冲去。尚锡深吸了口气,骤然间眉头就拧紧,这风是从他们这边朝对方那边吹过去的,这么强的马汗味,对方会不警觉?
就在这时,对方已勒住了前行的马。
暗器不在射程之内,反而是对方的弓箭有可能射过来。尚锡的手势一换,众人又将刀提在手上。
对方有十二人,自己这边只有七人,尚锡虽是担心打不过,但也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他一言不发地将安索扔在马背上,翻身上马,手执虎牙枪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跟他来的斥候锋都年纪尚轻,有股子敢打、敢冲的狠劲,跟着翻身上马,随在尚锡身后朝树林外冲。
明明对方人多,不想着怎么逃,却想着应战?安索大骂蠢材时,尚锡已冲到那队后凉人面前。
安索身形矮小,倒也不碍尚锡的行动。他端着虎牙枪,枪尖向上一挑,有若鹰击长空般直袭向排在队伍最前列的后凉人。
后凉人本已疑心,早就操刀在手。此时见状,为首的后凉人是头目,他横刀一格,企图挡住枪势,并大声朝身后的另一名后凉人喊话,让其帮着围攻。
风声过耳,眨眼间刀背与枪杆撞在一处,呯地巨响,让骑着马的俩人各自退后。后面的后凉人被前面的一挡,也跟着朝后退。
后凉兵果然孔武有力,尚锡退后一步。
这个小子天生神力!那后凉兵却退后三步才勒住马的疆绳。
尚锡拉紧疆绳策马向前再战,他右手下压,枪杆平平荡起,枪尖有若出山猛虎,狠狠地扎向对方的腹部。
后凉人从方才的一击中回神,此时一人从正面防御、一人从侧面进攻尚锡。
尚锡左手突然放开枪杆,一抬间,两枚袖箭从左袖射向侧面而来的后凉人,左手再一晃又握枪杆,枪尖改扎为撩,撩向正面那人的马身。
身后的六名斥候锋赶到后,后凉仗着人多,立即采取两两围攻的架式,双方刹时混战一处。
尚锡一杆枪舞得虎虎生威,倒也挡得住围攻他的两名后凉人,只是马上多了安索,马匹吃重,转动起来不及对方灵便,眼看对方一刀过来没伤到尚锡,倒险些劈到自己大腿,安索唬得胆颤心惊。
九死一生地逃出来,安索可不想光荣。她坐在尚锡身前,双方间一来二往是体会得惊心动魄。方才的暗器差一点要了对方的命,为什么不接着用?安索不解之下大喝一声:使暗器!
后凉长于马战,更何况以二抵一,时间一长,南晋这边要落下乘,尚锡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一声来得恰是时候,霎间他也跟着大喝道。
顿时,袖箭、飞刀、峨眉刺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无孔不入地袭向对方。后凉兵手上的弯刀护得了头、护不了脚,护得了人、护不了马,十有七八中招。
转瞬间,南晋人军心大振。
侧面的后凉兵一刀格飞前面的两枚袖箭,却被尚锡连珠射出的第三只袖箭伤到手肘,紧接着第四只袖箭又击中马蹄,战马吃痛,噗地一声向前跪倒,将人甩飞在马下。
必须速战速决,尚锡一记狠招青龙过海,将前面防御的那名后凉兵从前胸到后背刺过对穿,枪头回撤之时,受惊的战马拖着浑身是血的后凉兵落荒而逃。
他调转马头,朝着落马奔逃的后凉兵冲去。那名后凉兵跑动间,突然兴奋地大叫。
安索凝神,在目光的最远处,骤然出现二十几名后凉兵。他们排成一队,正朝这边打马飞来。
尚锡那容敌人再叫,袖箭抬起,一箭正中后心。那名后凉兵一个仰倒,再也没有动弹。
尚锡顺手回枪横扫,又帮着解决围攻斥候锋的一名后凉兵。
“校尉,我们……”那名斥候锋道。
身边的后凉兵死的死、逃的逃,但自己的斥候锋里有三人受伤,远处的追兵正在迫近。再不逃便来不及了,尚锡不敢恋战,带着斥候锋朝树林内撤。
北方的树林,林内甚为疏阔,容得下马匹奔驰。
尚锡是最后一个撤的,听到后面追来的声音,他策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两侧的树枝不停地从眼前飞掠,安索揪紧马鬃,身子贴紧马背,感觉五脏六俯都要从身子里飞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逃犯安索

奉州城内车水马龙,繁华依旧。安索重新踏入将军府的一霎,直觉恍若隔世。
“走吧。”尚锡在前面催促。
逃开追兵后,一路上尚锡倒也没为难她,比如说现在没将她象嫌犯一样押着走。安索收回目光,跟上尚锡的步伐。
尚之涣没在营中、没在大堂审问安索,而是将地点设在书房。
安索跪在地上将南宫要带的话说出,并奉上印信。
尚之涣瞥了一眼刻有‘南宫’二字的白玉印,随后不苟言笑地瞅着安索,沉声问:“你跟尚锡说,一直以来你都是南宫公主的人?”
“是。”安索微一沉吟即道,可惜她低头回话,没看到尚之涣若有所思的眼神。
尚之涣将南宫印信抛到一旁,随后身子一仰靠着椅背,扭头望向尚钎:“你来问。”
怎么不叫我起来,安索隐约间感受到尚之涣语气中的不善。
审人通常都是自己唱白脸,今天尚老虎将红脸的位置让给了自己,他这是要干嘛?向钎想着事情,眼睛却盯着安索。对方收紧拳头的小动作,被他观察得仔仔细细。
“二十年前只怕你还没生,如何能随南宫远嫁,如何成为南宫的人?”尚钎负着手装起老虎,语气中自然加了两分凌厉。
谎言,永远真不了,安索发现自己聪明过头了,她在惊悉下又圆谎道:“我是南宫公主的宫人到了后凉,出嫁所生的。”
嘿嘿,尚钎差点没笑出来,南宫公主的事,早有人传回南晋。他收起待笑不笑的神情,板着脸喝道:“随南宫公主远嫁到后凉的宫人,未及三个月只有两名宫女活下来,那两名宫女未及半年就随南宫到燕脂山的萨满神庙修行,何来出嫁之说!”
她真是越作越死,越描越黑!安索倒抽一口凉气。
“在琅邑你主动混入烈武军的,其后两次刺客来袭,你都在场,最后事情败露你又私自逃走。”尚钎侃侃而谈,大有咄咄逼人之势:“说!你究竟是谁,谁又是幕后主使?”
天杀的!我什么时候主动混入烈武军的?白的说成黑的,我是被不要脸的将军大人逼着加入的好么。我不过为了自保撒点小谎,你就拿几顶大帽子压我,安索气狠狠地想跳脚。
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活下去就得冷静,现实的她只能在横眉怒目中努力控制情绪。
本来只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那知这小子越扯越有疑点,尚之涣难得唱回白脸,他僵硬的嘴角好不容易逼出一丝笑来,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安索:“如实招来,你的罪行不但可以大大的减免,而且还有丰厚的赏赐。”
怎么听、怎么都感觉象是皇军在诱供,听着都假。安索猛地一抬头,对上的是尚之涣那张表情颇不到位的脸。
戏不能乱唱,角色不能乱换!将军的话和表情假得尚钎牙都快酸掉了。他装摸作样地掏掏耳朵,摸摸下巴,好不容易将想笑的面部神经全部掐灭。
这眼睛瞠得……
小崽子是打算视死如归?尚之涣端然而坐,目光若炬,不自觉地将角色从白脸自动退回到红脸。他啪地一甩脸子,喝道:“拿刑杖,打到愿意说为止!”
“方才交出来的印信可证我是代公主传话之人!”对方是揪住错处不准备松口,安索急了。
尚钎再溜一眼印信,接着笑里藏刀地瞥着安索:“这印信谁知是真、是假?就是真的,也未见得是公主给你的!”
我可是被坑了!如果南宫就在眼前,安索真想抱住其大腿猛哭一通。
“过来把裤子脱了,趴下!”向锡倒提着刑杖,棍子在地上一杵,那声音分外刺耳。
没听说过,还要主动过去受打的。穿着男装的安索将手护到腰部:她的裤子可脱不得!
她瞅着向锡,诚实地愤然道:“我若是奸细,怎么会一点本事也无,就这么轻易被你们捉住!”
这话说得多实在,向锡向前欲抓人的手就停在半空,他朝向将军道:“我还是头一遭,遇上这么差劲的奸细!”
“小子,就算不是奸细,凭你是逃兵、凭你方才撒谎,就该受罚!”向钎朝向锡努嘴,示意他动手。
“别脱裤子!”安索被按住时,嚷出这句话。
“都是爷们,有甚好怕的!”向锡嘻嘻一笑:“难道你的屁股是金做的,我们就看不得!”
他手扣在安索腰上就要动手。
“你这遭瘟的!安索的话没骂出,窗外忽然传来噗地笑声。
这声音好熟,可惜安索无法仰头张望。
外面那个声音朗声道:“亲军都督府左卫使求见镇国大将军。”
尚之涣朝尚锡递了个眼色,于是安索后颈一痛,便人事不醒。
屋内人未动,窗外来人却已绕到门口,他几步进屋,行礼中递上腰牌。
尚之涣看也未看,离了座椅,直接将腰牌扔回去,从鼻子里哼了一句:“装模作样。”
“见过镇国大将军。”来人一笑,身子立起来:“怎么说都是今时不同往日,官大一级压死人。”
尚之涣行到近前,突然伸腿一扫。来人脚尖一跃,灵动间身子飘至窗台处,跟着随口嚷道:“师兄,就是这样待客!”
“谁叫你偷听!”尚之涣一击未中,当即恢复如常,朝来人冷哼一声。
将军从来都是四平八稳的样,方才是眼花?尚锡迷糊间,就被尚钎拉着,带着安索一并退出。
尚钎掩好门后,又吩咐院中军汉上茶。
屋内尚之涣坐到两边的梨木高背椅上,对着来人不苟言笑:“过来坐下。”
来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从怀中掏出一份敕令递到尚之涣手中。
敕令上书:‘今着亲军都督府左卫使关冉暂为烈武军副指挥,归镇国大将军麾下听令。’尚之涣拆开凝神细看后,嘴角微弯,瞄向关冉却没有说话。
关冉不以为意端起茶杯,冲着师兄讨好道:“我们一别之后,师兄风采更胜往昔。”
他与关冉都同出南晋桃花谷太一门下,又是同一位授业恩师。他入门八年后,关冉才拜入门下。瞥着当年那个小屁孩,如今人模狗样的客套。尚之涣纵是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的,也不由得又哼了一声:“别以为是我师弟就可以偷懒,在我麾下就得老实干活。”
“那是自然。”关冉一笑:“不过干活之前,还请师兄放过之前那小子。”
他与安索在地动那日分开,他被雪埋在半山上,醒来后,在白水山上足足搜了五日,也未寻到她,那般心痛关冉至今记忆犹新。那时他扪心自问,为什么要痛,他跟她并与多大的关系,他跟她也不是一路人,然而痛就象朔月后夜里的汐水来了就来了,怎么都挡不住。
安索既不会替南晋卖命、也不会替后凉卖命,关冉凭直觉相信她不是奸细。然之前他遇上她的事,越解释越不清楚,关冉不打算说出来;再加上这是军中,他也不能说出安索实际是女孩的事;而之后她遇上的事,他一无所知,这些事……
就由他私下弄清楚,再来告诉师兄,关冉打定主意后,将与安索相遇的喜悦再朝下压了压。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撩了一眼师兄,见对方毫无反应,于是又淡笑道:“我与那小子有些缘份,她说话、行事有些不着五六,难免招人怀疑,师兄大量,就将那小子交到我手上吧。”
“凭什么?”陷入沉默的尚之涣突然来了一句。
对此关冉早有准备,他笑道:“师弟登门,师兄总要给些人情的,更何况之前将军遇夜袭的事,那可都是我报的信。”
尚之涣瞥着悠闲捧着茶杯的小师弟,眼皮朝下一垂,心中默道:原来这小子在这等着。
亲军都督府为御用拱卫司,是帝察听、侦查各地之耳目,小师弟身为左卫使,之前两次遇刺都是亲军都督府的人示警,其后自己与小师弟作为敌对双方还打上那么一架,这人情可是……
再加上安索那小子是奸细的可能性极低,尚之涣默了片刻,随后沉声道:“也罢,她的事就由你去问个明白,再来报我。”
“如此,多谢。”关冉捧着茶,这时才饮上一口。
瞧那点出息,尚之涣浓眉微微一扬,嘴角挂出一丝哂笑,然不过霎间,他又恢复成正容亢色,跟着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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