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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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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心眼,三姑娘要嫁了,就不是侯府的人了,她的夫家要得势的话,咱们侯府可就惨了。”
啊?先开口说话的丫鬟嘴巴张的老大,既做了亲戚,就是同气连枝,哪有反倒对岳父家不利的女婿家?后面说话的丫鬟有心想卖弄自己是侯府几代的家生子,哪有侯府的事情不知道的,但又不敢说的明白,不然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了,只一撇嘴:“你当三姑娘真是庶出?错,她是正正经经二老爷嫡出的女儿。”
这样的话让先头那个丫鬟的嘴巴张的更大,正准备继续问的时候那个丫鬟就不说了,先说话的丫鬟不由伸手去拉她,撒娇地道:“好姐姐,求您告诉我吧。”王璩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确实有人知道当年的事,可知道了又怎样呢?
满腔的愤懑在心中回荡,王璩觉得喘不上气来,直到听到后面那丫鬟叹气中又说了句:“说起来,三姑娘不过比我们吃穿好些罢了,论起旁的,她还不如我们呢。”这话让王璩最后一丝的镇静都消失,她大声地咳嗽起来,惊动了两个丫鬟,双双赶到床前看王璩时,见她双眼紧闭,口里咳嗽不止,丫鬟刚把她扶起来她就睁开眼睛,吐出一口血来。这下两个丫鬟更是慌了手脚,一个给她捶背另一个就急忙喊人。
等太医来的时候,也只能断出王璩是忧思太过,以致气血不顺,只能调养着。从侯府回到公主府,王璩就如失了魂魄一样,原来怎么都逃不过。
从此侯府的三姑娘就缠绵病榻,再没人来为她问名。而那两个丫鬟,王璩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次去侯府的时候就没见到,偶然问起,不过就是管家娘子轻描淡写地说她们两个服侍的不好,都被打发了。
至于那打发是被卖被嫁,王璩不知道也不敢去问,对亲生的孙女都如此,那么对两个小丫鬟,苏太君又怎会放在眼里。想起往事,王璩的眼暗了一下,把自己嫁到莫家,除了能换些银子之外,只怕还做了另一层打算,莫大爷的那几个妾侍奉莫大爷久了,自然能给自己添堵,到时候苏太君等着的就是自己在莫家活活气死的结局吧。
王璩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忌惮自己又不肯亲手杀了自己,不肯背上逼死自己的名声。想借公主的手除掉自己,才巴巴地把自己送到公主府,没想到在公主心里,自己不过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人,纵防着自己也从没在别的上面克扣了自己。既要吃斋念佛得好名声,又要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人,祖母心里可有一分亲情?
王璩的笔一滞,一大滴墨滴了下来,上天既然让自己不死,就是要让母亲的沉冤得雪。怎能辜负上天?王璩放下笔,从旁边伺候的小丫鬟手里拿过帕子擦了擦,前几日就和无色说过自己要剃度,这几日该有回音了。
刚想到这,就听到白书的声音:“无色师太来了,快请里面坐。”一日不剃度,一日就不是佛门弟子,无色这个知客可还是把她们当客人看。王璩站起时无色已经走了进来,扫一眼王璩房里的摆设就笑道:“王施主,您一心向佛本是好事,可主持说了您尘缘未尽,不让您剃度。”
又是尘缘未尽,王璩看着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屋子,一桌一几一椅一床,其它东西全都收在箱子里没拿出来,现在王璩的屋子可比公主府里最下等的丫鬟屋里都清素。
无色也很奇怪,自己这位师伯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人,为何屡次不让这位三姑娘剃度呢?况且若论道心,她也十分坚定。王璩已经从沉默中醒来,看着无色笑道:“既主持不肯让我剃度,那我就去求主持。”
佛法
无色的眉头又皱了皱,随即展开看着王璩笑道:“方丈师伯佛理精通,不肯让施主您剃度,自然有她的道理,施主您又何必苦苦相求,把一件好事变的不好。”王璩的眼里渐渐笼上一层疲惫。无色见状心里叹气,自己已经劝说了师伯很久,但师伯依旧不松口,既她亲自过问,自己也就不好再多说。
无色的声音放的更柔一些:“王施主,修佛重在修心,施主既道心坚定,在家修和在寺修又有什么区别?”王璩眼里的疲惫越来越深,看着无色绽出一丝苦笑:“师太,我都没家了,还谈什么在家修?今日寺里容不得我剃度,只怕过不了多时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上天有好生之德,静慧师太精通佛理,又怎会看着人溺水而不施救?”
“阿弥陀佛。”门外传来长声佛号,无色心里一松,转眼又变成一紧,本以为这件事不过是小事,谁知道师伯会对王璩另有安排。但无色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已经迎了出去,静慧师太一双眼依旧清亮,看向王璩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叹息:“王施主,并不是我佛门不肯容人,只是施主您尘缘未断,贸然剃度,不过徒生波澜,施主这些日子就安心住下,等待转机。”
王璩已经跪了下去,抬头时候脸上全是泪水:“弟子明白师太一片好心,只是若连佛门都容不下弟子,天下可还有一片清净之地?”静慧师太又颂一声佛,接着就道:“大千世界,一切经历,不过磨练,施主若真要悟道,又何必恐惧磨练。”
静慧师太的声音很平静,王璩却宛如雷击,大千世界,诸般经历,不过磨练。简单的十二个字在王璩心里激起冲天大浪,她看向静慧师太的脸上有些古怪。静慧师太依旧不嗔不喜:“施主若能登时醒悟,放下执念,我今日就为你剃度。”
无色听了这话,只觉奇怪无比,当着静慧师太的面不敢说什么。王璩的脸色极其奇怪,忽皱眉忽松开,过了很久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站起身,面上神色无比坚定:“母亲生儿需十月怀胎,生产之时又历经艰难,甚至有生儿丧命的,弟子虽心向我佛,但母亲之恩不能报,断不敢……”
王璩并没继续说下去,她看到面前的静慧师太唇角露出一个笑容,王璩的肩膀垮了下来,不想再多说什么。静慧师太的语气还是那么不疾不徐:“施主尘缘未断,剃度之事不要再说,至于别的,敝寺别的没有,空房间还有那么几间,施主就请先安心住下,等待时机。”
得到静慧师太的这个保证,王璩又重新行礼谢过,静慧师太也不再多说,带着无色出门。她们俩一离去,王璩觉得浑身都没力气,看向旁边的白书,王璩唇边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委屈你还要陪我多待些日子。”白书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消失,只是低头喃喃地道:“什么委屈,我们是做丫鬟的,生死荣辱都在主人的身上,又有什么旁的呢。”
生死荣辱?王璩趴在桌子上,下人们的生死荣辱操在主人身上,自己的生死荣辱呢?王家的生死荣辱呢?又是在谁身上?
等到出了王璩的院子很久,无色才小声地道:“师伯,王施主要出家,许了就是,王施主这样的又不是没收过。”静慧依旧神色没动,过了些时才道:“你啊,佛法不熟,世人的事情却处处精熟。”无色虽然年纪已经四五十,也被静慧师太这一说说的脸色通红。
静慧师太并没有去望无色,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我们修佛,重在修心,王施主心里执念太深,纵用无上佛法也不能洗化,这样的人怎敢收进来。”无色的眉毛皱紧:“师伯,佛法无所不能,怎会洗不掉执念?”静慧颇有耐心:“佛度世人,若连自己都不能度又谈什么别的?”
无色似有领悟,静慧看她一眼:“罢了,你是知客,平日俗事自然多,一时不领悟又有什么奇怪,回去吧,我要静心了。”无色恭敬行礼后退了出去,走出很远似乎都能听到静慧师太的念经声,无色皱皱眉,纵修的无上佛法,也要靠十方施主的布施才能活下去,佛理可不能换来口里粮食和身上衣服,还是要去做做自己该做的俗事。
王璩的生活又重新平静下来,虽然没有剃度,每日布衣蔬食,抄写经文,偶尔和其他在寺里清修的女子来往,随着暑热到来,寺里清修的女子也不多了,就剩下王璩和谢姑娘还有一个姓宋的少女,别人都已渐渐离开。
谢姑娘就是因了家里姨娘的话才来这寺里清修的,每日盼着的就是早日离开寺里,看见别的姑娘都离开了,眼里都要冒出火来,可是自家的人虽然经常来探望,除了送些吃的穿的就没有让自己离开的意思,这让谢姑娘怎么受得了。
这日谢宋两位姑娘正在王璩这边坐着,谢姑娘又在那里唠叨家里怎么还不来接她,宋姑娘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王璩接到后微一点头。宋姑娘名淑华性格恬淡,她祖母生了一场大病,发愿祖母病好要斋戒三年,进寺清修一年,来这里不过两个月,和王璩也算气味相投,自然受不了谢姑娘这样的哀怨。
白书端上冰碗,谢姑娘接过后搅了搅,话里有叹息:“这里就算有冰,也没有家里的冰碗里放的那么精致,也不知道哪一天……”不等她说完,宋淑华轻声开口:“谢姐姐,来寺里本是要苦修的,家里长辈怕我们受不了这里的日子,才送冰过来,姐姐总要明白她们的苦心才好。”
谢姑娘把手里的冰碗一放,说出的话里带有些寒意:“苦心,宋妹妹,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发愿,我可是被奸人所害,见不得我有门好姻缘,就要想着法地把我往这些地方送,也不去找面镜子照照,她那女儿能嫁进那样人家吗?”
见谢姑娘又开始唠叨,王璩和淑华交换了一个无奈笑容,王安睿是驸马,公主府里没有侍妾。王璩又长居公主府,偶尔回去侯府一趟也没见过几个小妾。宋家人口简单,宋父不过一五品郎中,京官俸禄微薄,养几个下人都觉得困难,更别提蓄养美妾,那些妻妾之间争宠的手段王宋两人都只略有耳闻,知的不多,但就算是这样也已把王璩吓得不敢进莫家。
除她们两位外,前些日子那些少女们哪个家里不是有那么几个姨娘,庶出的弟弟妹妹成群结队,听她们闲来谈起,一派和睦的家庭里面,都有那么些不足为外人道者。当然就算是在寺里,也晓得家丑不可外扬,只是含糊提起,但王璩是个聪明人,稍微顺着那些线细一琢磨,也就琢磨出来了。
谢姑娘被姨娘算计送进寺里,为的就是一桩好姻缘,对方来提亲的时候并没有说提的是哪位,只说是谢家姑娘。她的庶出妹妹只小她半个月,长的比谢姑娘还要出色几分,这就让她姨娘动起了心思,背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她父亲答应谢姑娘入寺为家人祈福,至于时候长短,一概没有说。
谢姑娘是谢太太的亲生女儿,谢太太对那桩姻缘也是志在必得,况且世上总是姐姐先定亲的,谁晓得被姨娘这样算计自己的女儿,入寺祈福又是顶大帽子不好反对,只得忍了这口气。
谢姑娘犹自唠叨,她的丫鬟已经走了进来:“姑娘,朱妈妈来了。”朱妈妈是谢太太身边的得力心腹,谢姑娘听了这话就跳起来:“妈妈来了,是不是就是接我回去。”说着谢姑娘就跑了出去。
淑华这才笑道:“总算清净了。”王璩也微微一笑,接着淑华又道:“原本在家时候,不是不羡慕那些世家大族里的女儿穿的戴的都比我好的,可是这次来之后才晓得,与其如此,倒不如就在我这样的家里,丰衣足食地过一辈子。”
淑华地日子王璩怎么会不羡慕呢?虽然宋父官职小,宋母不过就是个秀才的女儿,可是夫妻两口平安和顺,姐妹之间和和睦睦,淑华的吃穿用度自然比不上王璩,可淑华提到家人时眼里那种向往让王璩十分羡慕。
淑华说完才觉得自己失口,面前还坐着一位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千金呢,刚要掩饰几句,王璩已经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我现在如此相交,又何必再多说。”这些日子淑华也恍惚明白一些王璩的遭遇,知道和京里原本流传的并不一样,伸手反握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姐姐吃了那么多的苦,日后定是有大福气的人。”
但愿如此,王璩并没说话,唇边露出一丝浅浅笑容,直到谢姑娘住的院子发出声音才打断了这丝笑容。
第 12 章
谢姑娘虽然平时话多一些,娇气一些,可也不会像市井妇人一样大嚷大叫,而这声尖叫明明白白就是从她口里发出,尖叫声里还含着许多的不甘心。饶是淑华镇定,也不由蹙了眉:“谢姐姐这是怎么了?”话犹未完,第二声尖叫又起,这下惊动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这下连王璩也坐不住了,和淑华两人往院门口走去。
还没到院门口,第三声尖叫又来了,这声尖叫里除了含有不甘心,隐约还有被困住一样的声音。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王璩和淑华两人也顾不得失礼,往谢姑娘住的院子去。
谢姑娘住的院子就在王璩隔壁,小小一间院落布置的比王璩住的地方可要精致多了,刚进院就能闻到一股香味,却不是这寺里常见的檀香,而是女子的脂粉香味。
几个丫鬟婆子正垂手而立,一时让王璩觉得这不是在通济寺内而是又回到了侯府。见到王宋两人过来,领头的一个婆子忙上前一步笑道:“惊动了两位姑娘着实……”这婆子是谢姑娘的奶娘,平时十分地能说会道,可此时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淑华先开口:“裘妈妈,方才我和王姐姐听到这里有些动静,担心谢姐姐是不是生病了,这才过来,并无什么其它事情。”淑华这番话说的着实漂亮,王璩不由望了她一眼,若论起待人接物,自己这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还不如她呢。
裘妈妈的脸色这才回复正常,面上的神色更加恭敬:“不过是方才有人打碎了姑娘心爱的瓷瓶,姑娘这才动怒,并没什么事的。”这番托词淑华自然是不信,但只微微一笑就要离开。院门口已经传来脚步声,来的人是无色,想来是旁边路过的小尼姑听到里面的动静去请的她,毕竟这要在寺里面出什么事,通济寺也脱不了干系。
见来的人越来越多,裘妈妈的脸色又变了,此时屋子里面已经沉寂下来,接着一个中年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外面这么热闹,不由先冷冷瞥了裘妈妈一眼这才上前对无色行礼:“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师太,我家姑娘方才听到二姑娘结了一门好亲,正在大喜之时却不想小丫头鲁莽竟打碎了要给二姑娘的贺礼,这才大怒要教训小丫头,老奴正在劝说呢。”
出来的妇人面貌和蔼,说的话面面俱到,若没人知道,还当是什么人家的主母,哪会知道是谢太太身边的得力婆子?王璩不由想起公主身边的林妈妈来,和面前这位朱妈妈颇有相似之处,公主身边的人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个个都是人精。
可这谢家不过是富了那么二三十年的人家,谢老爷侥幸当过一任知府罢了。从谢姑娘的举动来看,平日闺中的教训也不是那么严格,怎么谢太太身边会有这么一个婆子?
不过这些念头王璩只是在心中转了转也没有去细究,说了两句也就各自散去。朱妈妈等院中只剩下自己的人才对裘妈妈道:“太太看重你,让你随着姑娘来,是让姑娘好好磨磨性子的,哪晓得比起在家时候还要放肆。”
朱妈妈说话做事都是那样和蔼,裘妈妈却无端觉得脚底有一股冷气袭上来,那膝盖不由自主就要跪下去。朱妈妈并没有看她,而是甩袖进了屋子:“过一个月我再来瞧瞧,姑娘若还是这样,就别怪我无情。”
屋里的谢姑娘此时已经老实许多,见朱妈妈进来那眼圈又红了,朱妈妈也没看她,只是淡淡地道:“姑娘从今儿起,每日抄录经文吧。”谢姑娘的牙齿都要把唇咬出血了:“妈妈,母亲怎么会这样,她……”
朱妈妈的面色依旧没变,只是坐到谢姑娘身边,话里的叹息很重:“姑娘,您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毛躁些,太太让您进来寺里也是磨磨您的性子,不然以后怎么嫁人?”谢姑娘一听这话更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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