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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笑意-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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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问别人,她知道她大约是已经不在了。
两人同时来到门口,墨语看也不看这个尊贵的十三殿下,推门就进,十三被她目无尊法的模样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揪住她的后领,拎出门去,拍拍手自个儿进去,哼了一声,“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注意自个儿身份。”
墨语翻翻白眼,平日里也没见得注意过自个儿身份,敢情这是一直记着刚刚被掀翻在地的仇呢。
里头的云行殊倚在榻上,墨发如流水般从肩上泻。了下来,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更加显得唇色殷红,身体没有初见之时的那般瘦得厉害了,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手握一卷书册,头也没抬,伸出洁净修长的手指招呼刚刚进来的人,“阿语,过来。”
云景逸朝前迈的步子顿了一顿,咦?阿语是谁?
听不见回应,云行殊一抬头,眉间的惊愕之色一闪而过,快的几乎看不到,悠悠道,“小十三,你是不是整日里闲得慌?阿愚呢?你把它藏哪里去了?”
十三皇子好奇,赶紧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榻上,差点儿把云行殊的腿压着,低声悄悄地问,“皇兄,阿语是那个?”
云行殊心情似乎很好,咳了一声,也学着他的样子,故意“压低”声音道,“阿愚是哥哥我新近养的一只小狗,刚刚醒来见她不在,叫侍女去抱她来解会儿闷,刚刚还以为是她来了呢。”
这话虽说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可惜某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自觉,不仅没有把声音放低,还故意太高了几分,正巧被端着一盆子水进来的墨语听到,墨语闻言黑了脸色,脸皮欢快的抽了抽……
云行殊抬眼瞧她,如愿看见她的囧样儿,扬起嘴角轻轻地笑了笑,故意抬高声音开口指派她做事,“盆儿放下,去外头找找阿愚那只小狗,可别在外头的院子走丢了。”
墨语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叫自己反驳,敛了敛抽风的面色,端端正正地走到床边儿,抬手把盆儿放下,恭敬地道,“属下这就去。”
云行殊倒愣了愣,这丫头怎么就如此听话了?
再一看她,直觉不好,起身就往榻里面翻,可惜已经迟了,只听“咣当”一声,一整盆儿水全数倾在了云行殊来不及躲避的裤子上……
墨语“惊呼”一声,立马请罪,“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云行殊摸着湿湿的裤子,扬起的嘴角僵在脸上,过了片刻,似乎轻笑了一声,再次扬了几分。
十三皇子看着云行殊半晌不说话,有些替墨语担心,赶忙道,“皇兄,顾寒好歹是个侍卫,你怎好叫她做这些侍女做的事情,怎么样?烫伤了没?”说着就要爬上来查看,云行殊及时制止住了十三的爪子,正色道,“小十三你真是闲得慌了最近?听说刑部最近有人闹事?嗯?”
十三立刻把爪子一缩,他最害怕这个了,他为人不懂政治,也不懂得这些官场上的东西,对这些他应付不来,陌之恒的事来求云行殊帮忙,这位做哥哥的拿养病的理由来打发他,好容易在他死缠烂打之下同意稍微地出出主意,他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别这一摸把求来的机会给生生摸没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墨语一瞧十三的动作,刚刚因为十三摸她手来的气烟消云散了,心里也不憋屈了,原来这十三皇子不只是有乱拉她手的毛病啊,这手当真的谁也敢摸,就冲这德行,恐怕皇帝的怀里他也敢钻!
随即转身大笑着走了出去。
十三被她二货的行为吓了一大跳,半晌回过头来,喃喃道,“皇兄,这小子脑子有毛病吧……”
PS:同志们乃们就无视章节题目吧,题目神马的都是浮云,嗯,浮云……
第一百四十章 吃醋
咳,首先为昨天的那一章道个歉,有亲说昨天的那章活泼是活泼,但是太敷衍,没明白到底说了个什么,我觉得这大约是我太废柴,章节题目错诱了内容,其实吧,亲们看出来了什么?反正不是题目那样……好吧,我得深刻检讨一下,我确实不太会写温馨章节,写起来枯燥无味的说,但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写出想要表达的内容!因此请继续支持我吧,你们的支持才是我最大的动力!感谢雪子的评论,在此感谢一下,也请各位亲看完之后随手提一些建议,这样我才可以进步,谢谢!下面正文:
冰河消冻之后,地上长出了嫩绿的小草,在业城外头一大片一大片地铺展开来,街道两旁的垂柳也冒出了鹅黄的新芽,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粉绿色的梦,云蒸霞蔚,天气也渐渐回暖了。
云行殊当时的伤确实是难治,但业城一向不缺乏名医,药材补品又是皇家最好的,因此两个多月之后他也渐渐地好了。
可惜墨语的心却一天天沉了下去,她自个儿的眼睛在当初离开落泉谷之时就已受伤,明里暗里叫段阳找来了多少的大夫,都摇着头走了,本以为业城这样大的地方应该会有那么一两个名医可以叫人信得过吧,可惜总是徒劳,就连当初那个为云行殊治内伤的老御医都替她瞧了瞧,最后还是束手无策。
当时为了云行殊的伤,府里众人忙的团团乱,她实在是没好意思再去添堵,本以为这眼疾没什么,淤血散尽也就好了,于是没有叫段阳声张,一次次的看一次次地失望,到现在墨语的心都凉了。
不过再想想当初,她眼睛还瞎过呢,最后不也好了?抱着这个心态勉强地安慰自己,墨语揣着一些东西去找云行殊。
他自从伤病好了之后,被皇帝召进宫长谈了一番,不知老皇帝跟他说了什么,总之没有治他的罪,也没有削他的势力,恢复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可是平静二字,也就是在表面上,云行殊夜夜挑灯夜战,批着前线的战报,近日来陌桑每次送来的战报之中都夹着一封私信,是给他妹妹墨语的。
他在第一封信之中把墨语骂了个狗血淋头,明知道业城有人看她不顺眼,却偏偏凑上去,更何况这个身份既然已经浮出水面,保不准哪天就得倒霉,末了,在信尾处殷切的嘱咐她,不可轻举妄动。
他猜得出来墨语想干什么,她正月的时候去找了她的师父,回来之后即刻回了京城,他在凤笛安西城内明明听她保证说要回到军营的,他那里还给她留了顾寒的职位呢,岂知这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有云行殊庇护,就能无法无天了?别忘了,在云行殊上头还有皇帝呢!陌桑气急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注意事项,墨语看完一笑,不去管它。
于是之后每每都有一封给她的私信,刚开始还带着点急切,后来见她迟迟不动,这才放心,不过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劝她离开业城,别人的妹子都可以黏在哥哥身边,他的为啥就不行?!郁闷啊……
其实墨语也并不太想在京城待着,当初来京,一方面是担心云行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亲手给云行殊一些东西。
墨语来到书房外,夕阳斜照,暖暖的光线打在墙头上,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上半身折在了墙上,她转过头去看,风吹起,发丝飞动,她伸手敛上,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微微动了动,她隐约听见书房里头有女子的欢笑声,让她错以为这声音是她自己的,一时间,步子竟有些沉重,没迈开。
踟蹰之际,有个风骚的声音老远就传了来,“哎呦!寒小弟,你这个贴身护卫现在怎么不贴身了?竟然破天荒的站在外头?”
他的第一声响起,墨语就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可惜张扬风骚的声音那样高,还带着嘲讽的语气,一身夸张的绯红色衣袍,腰间系着叮叮当当的玉佩,手握一把折扇,看见墨语“唰”地一声张开,墨语侧耳倾听,果然书房里的笑声也停了,顿了顿,接着云行殊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十三吗?快些进来。”
十三应了一声,路过墨语身边时悄声戏谑道,“你该不会是站在外头听墙角的吧?”
墨语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脸皮唰地一下子红了,好在戴着面具,看不出来,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惹来十三更加开怀,“听也无妨,我猜三哥是不会介意的……”话里有话,意思未尽,却也没有再说下去,说着猛瞧了墨语几眼,眼神怪异,猛地疑惑地凑上来道,“咦?你耳根子红什么?”
十三的神色有些疑惑,他几乎凑在墨语的耳边,眼下正是那小巧莹润的粉嫩耳垂,咳……十三怀疑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墨语似已察觉,一把推开了十三,恭敬地道,“十三王爷,我们殿下在里头等您。”
她这就是赤裸裸的掩饰行为,而且实在是太低级了,因她平日里压根儿不叫云景逸王爷,也没有用过这么恭敬的语气过,这么一来必有猫腻,话一出口,墨语更加囧了,本无意听墙角,却正好赶在这个时候,还被人逮个正着,更加郁闷的是,那墙角也压根儿就没有听见啊混蛋!
身后的门“吱啦”一声打开,即使把她将油锅里解救出来,两人同时扭过头去。
只见尚思黑着脸从房门里大步迈了出来,经过两人身边时不自然的稍稍看了墨语一眼,随即对十三随便行了一礼,急匆匆地走了,跟后头追着个母老虎似的。
墨语倒是不奇怪,这冷面尊神一向是这样,待抬脚进去时,里头又出来个女子,纤腰丰乳,身姿妩媚,大冷天儿的披着一身红纱坊内的轻纱,里头只着了一件浅粉色的里衣,也不嫌冻得慌,墨语抬眼看她的脸,被这女子一个气势汹汹的眼神给瞪了回来,这女子乍一看有些眼熟,再一看差点儿把墨语惊吓住!
她一介男子打扮,大胆的直视闺中少女是极为失礼的事,一个眼神缩回来,不再看她,倒是身旁的十三拿扇子抵住了那女子的肩头,悠悠道,“呦,这么美的美人儿,难怪三哥总是推脱不立正妃,也不娶侧妃,这一旦像本王一样娶了妻,家里有个河东狮吼,哪还有如花美眷可以养眼?啧啧。”他拍着扇子沉痛了一番。
墨语听得直抽嘴角,伸手便把那扇子拨开,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皮笑肉不笑地道,“十三王爷,这可是咱家殿下的美人儿,也不是王爷您可以调戏的。”
本来,那扇子搭上那女子的肩,那女子便要柳眉倒竖,只是对方是位王爷,也不敢造次,这下子墨语解救她,她倒有几分感激,她向墨语道了一声谢,又冲十三施了一礼,急匆匆的走了,那步子迈得飞快,正是朝着尚思消失的方向。
“咦?你这语气好生奇怪。”十三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她,“你不会不知道皇子们之间有时候美人可以送来送去的吗?三哥的美人也可以是本王的,哈哈!”狂肆的大笑声出口,人已经走远了,“三哥这里还有几个美人是本王送的呢,寒弟不妨去看看,看中哪个,说不定三哥就赏了你了!哈哈!”
哈哈声还没完,两只脚上突然被使劲儿碾了几碾,估摸着整只脚都要肿起来了,十三嘶嘶地吸着气,尚且张着大口笑着停不下来,一方砚台从门缝里出来,朝着十三的面门飞去,只见哗啦一下,浓黑的墨汁顺着那张与云行殊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流了下来,十三还没来得及合嘴,吃了一嘴巴的墨。
云行殊淡淡的声音飘来,“十三,你是皮痒得慌?”
十三一听这淡然的声音,也不管满脸的墨,赶紧灰溜溜的进去了。
墨语站在门外顿了顿,又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没有跟进去,心里跟有什么堵着似的,揣着怀里的东西沿原路返回去了。
十三皇子一进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口抱怨,“三哥你太伤弟弟我的心了,砚台砸上来很疼的,你看,都起包了。”说着便要凑过去,准备露出那个大包,如同一只要主人安抚的猫。
云行殊黑着脸一巴掌派开他,低沉的训斥道,“你满口胡言乱语,什么话也敢说?”
“三哥,”十三皇子眨眨眼,无辜地道,“我胡说什么了?哦……”接着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哎哎,弟弟我错了,不该调戏你的美人的,看来你是真把她当宝,弟弟下次可不敢了。”
云行殊敲他一记,他踟蹰着开口,心里既有些尴尬,又有些期待,“我问你,你来的时候顾寒在外头?”
“是啊。”十三皇子满不在乎道,“我刚来就看见他在听墙角,我说三哥,你这护卫也忒大胆了吧,竟然连主子也不放在眼里,你可好,连个护卫也宠的跟宝儿似的……不过,他估计好像是有事情给你禀报,见你书房有人才没进来……”
云行殊不理他,“那……刚才那女人出去的时候,她什么表情?”
“三哥,”十三皇子疑惑,“你这话问得奇怪,他能有什么表情,光棍儿见美女两眼放光,饿狼一般的表情呗。”他回答的满不在乎,他作为一个合格的风流人物,深刻地以为全天下的男人见了貌美的女人不是两眼放光,那便没有天理。
这回答遭到云行殊一声无奈的叹息,只听十三皇子继续道,“你这护卫可真够忠心的,我不过是那扇子挑了一挑,他就恶狠狠地凶我,一脸杀气,实在是太没把我放在眼里……”
“一脸杀气?”云行殊沉下去的心突然就浮了上来,仔细问道,“她怎么就一脸杀气了?”
“恶狠狠地拨开我的扇子不说,还踩我的脚!本王金尊玉贵,这脚丫子岂是人人都踩的?”十三皇子仍旧一脸愤恨,“要不是三哥你急着叫我进来,我非得剥了他的皮!”
云行殊的神情满意了,眯着眼睛自我思索了一番,不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行了,刑部的案子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个儿收尾,若是连这点儿都做不好,你也枉为我弟弟了。开春了,我估摸着边关快要不安宁了,待我走后,你自个也收敛一点儿。”
说罢,不再理会他,悠悠地踱着步子出门去了,脸上的神情越发引人深思。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谈心
墨语回到房中,深沉的思量,她在思考着自己是否应该把东西交给云行殊之后就回前线军营去?毕竟那里的一切对她而言比较熟悉,年前沧扶大战,几个月的大营生活虽然苦些,但毕竟不用担心一些令人头疼的问题,在她而言,军营比朝堂好对付些,既然哥哥把父亲这事全权交与云行殊,她也该放心才是。
更何况,她内心里着实有些郁闷,刚刚看见那女子的时候,墨语脑中的第一反应便是一年前那次她做丫鬟失败,被云行殊押入大牢,正好这姑娘被那孙无庸送入云行殊的寝殿,她恼恨自己,为毛想事情这么龌龊?可是,再想宽心,也宽不下心来,脑中甚至浮现出更加不该有的画面。
她把怀中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翻了翻,那是一些卷宗,颜色有些泛黄,仔细看去,年代似乎很是久远,统共分成了三份,有一份是她从凤笛师父那里带过来的,另外两份是她从落泉谷竹楼的书房内翻找出来的。这些卷宗记载着十年前一些大大小小的案子,她随意翻了翻,跟当年陌封战通敌叛国有关的事情全部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人,慕容修。
慕容修,君诺。
去年她在凤笛地宫内遇见君诺之时,很多的事情也许当时不会去想,但事后若要有心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君诺当时痛心难耐,自己从小养大的姑娘知道了自己竟然就是她的杀父仇人,这让他情何以堪,于是一心求死,逼着墨语拿剑杀了自己,好叫他解脱。当时墨语虽然情难接受,却并不怨恨他。
他是一手导致了陌封战的死,甚至全部罪名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可是若不是云霄金殿之上那位皇帝授意,任谁还可以动得了手握重权的大将军?这其中的关节深深浅浅,弯弯折折,与当年之事所有有关的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在这卷宗里头了。
君诺当时把这交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若是想报仇,欢迎随时来。
这句话被墨语无视,她并不是心胸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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