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山笑意-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墨语微笑,露出一口珍珠牙,在阳光下显得灼灼发亮:“大人看!”说着手往怀里一伸,扯出来一块东西,举在阳光下,让众人看。
“看看这是什么?”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在光线的折射下温润透明,如同夏日里的一泓清泉,让人一见就觉得沁心凉。
“一块玉佩能证明什么?”高大人冷笑着,眼光随便在上头扫扫,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其实不只是他,连皇帝和上雅也瞬间睁大眼,半探着身子往前瞧。
老皇帝心里直哆嗦,这!这!这玉佩明明是当时给女儿的随身之物!可是这个女孩子绝对不是他女儿,他的女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上雅却突然笑了,这姑娘比自己想象的厉害,这么重要的证物都有!只是别让人看出来是假的就好。
其实他猜错了,他以为那块玉佩无法复制,也没有命人去伪造,伪造的玉佩在当年亲手给女儿戴上的皇帝眼中,什么也不是。而墨语这块偏偏不是假货!
墨语前些日子被大祭司上雅认出来很是郁闷,思前想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终于想起,他既然知道自己是云霄哪里的口音,还说他在那个地方生活过,那是不是那个小公主就在落泉谷附近隐姓埋名?想通了这里的关节,墨语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小的时候,大约是刚刚被君诺收养的时候,君诺拿了块玉佩给她,她见这玉好看,夏天冰凉冬天温暖,拿来穿了根链子戴在脖子上做饰物,很多年都没有卸下来过,当时看着玉的花纹就很不寻常,这玉佩上刻的是神色狰狞的野兽头,而一般的都是龙啊凤啊云纹什么的。
今天一拿出来,果然撞对了运气!即使不是这玉佩,她也无所畏惧,别人不知道,她站在台子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皇帝怕是第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假货来了,因此无论这块玉佩是真是假,皇帝既然言语上偏袒了她,那这块玉佩只能是真的。
不出所料,那高大人指着玉佩“不可能”了半天,却没能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皇帝立即着人把墨语手中的玉佩拿了过去,眼神急切,却在握到那块玉的时候抖了抖,然后握在手里仔细的摩挲,眼神温柔,像是抚摸着心爱之物,然后突然抬头盯着墨语看,那眼光很是犀利,有审视、有疑惑、还有微微的别的情愫,墨语看不懂,却在心里一凛,这次怕是惹上麻烦了。
其他人看不到皇帝的眼光,却能看到他久久地注视着这个女儿,一看皇帝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这公主明明就是正牌的嘛,那个什么高大人肯定是找茬的嘛。
上雅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皇帝这神情,这玉竟然是真的不成?这姑娘什么来头?当年……他没有再想下去。
墨语突然微笑:“那么,高大人觉得这玉佩真假呢?”
高大人冷汗直冒,有人明明说这个是假货的,为何会有这么一件要命的证物!他开口:“我……我……”
“放肆!”墨语大喝,声音一改往常温柔之风,雷霆乍起,“你一介文臣,敢在本公主面前自称我?”这话一出,不仅高大人愣住了,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了,包括皇帝和上雅。
墨语目光一闪,直直的盯着那位高大人,遥遥把手一指,叮叮呤呤的悦耳声音此刻听在高大人耳中如同魔音一般:“祭祀场合,高大人你无视诸位神灵,冒犯天威,又视陛下母妃为无物——”然后尾音长长一拖,十分有气魄,“你……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底下愣是静了半晌,此女一路看上去很是谦和有礼,此刻看来并不如此。然后又发出一阵私语。
皇帝看墨语的眼里闪过淡淡的赞赏之光,然后起身,对着底下面若死灰的高大人道:“高严触犯神灵,自降三级,明日起,去喀拉县去赴任吧。”
墨语虽然不知道这喀拉县是个什么地方,不过,看那高大人委地的神情,想必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只是想给个下马威,没有真正要打击人,这下却有些心软了,皇帝却不打算多说,他收回目光,握着丹妃的手扶她起来,似乎是累了,缓缓道:“好了,祭祀礼既然完成,迎公主回宫!”
丹妃虽然看不见,可是心情似乎很好,朝着墨语的方向偏了偏头,嘴角一直是温柔满足的笑容。墨语的心脏顿了顿,她想起了她前世的母亲。
说完这句,皇帝再也没看墨语一眼,率众人回宫,墨语被拥簇了一路,又在鞭炮瓜果鲜花之中穿梭了一阵子,走之前悄悄给跟在后头的大祭司上雅做了个“V”字的手势,示意他不用担心。
上雅却愣住了,他疑惑地把右手举起,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剪刀状自问,这是什么意思?咔嚓?
…………
经过刚才一事,墨语才真正感觉到,在这个世道生存太不容易,以前的君诺把她保护的太好,她看不见这个世界的黑暗,所有的认知全部来自于前世的一种叫做“书本”的东西,今天要是皇帝不帮她,上雅也没办法的话,她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这种低落又失落的复杂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犹如一团团缠绕的丝线,怎么也理不清。
但是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旁边还有个活泼能闹得小子。祭祀的时候看着还有模有样的,现在却整个一孩子。
墨语现在才知道,这个看似小小的少年祭司叫做灵儿,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竟然一路无所顾忌的拉着墨语问东问西。墨语不理他,你刚才还踹了我一脚呢!我记仇!
灵儿看着她的别扭样儿却十分欢喜,努力凑到她跟前,像是想在她脸上找出什么东西来。墨语被他盯着不自在,瞪了他一眼道:“你干什么?”
“我在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不厚。”墨语突然笑嘻嘻凑过去,准备给他一拳报那一踹之仇,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早已等待着的灵儿的手给抓住。
灵儿握着她的手,压低声音,笑的十二分邪恶:“不厚?不厚能面不改色的当众脱了男人的裤子!”说到后来竟然带了怒气!可是一张娃娃脸,再加上两颗虎牙怎么看怎么搞笑。
墨语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语笑的见牙不见眼,声音大的几十里外都听得到,然后比出一根指头指着灵儿:“哇!灵儿妹妹,怎么是你啊!啊哈哈哈……”
灵儿听到“妹妹”那两个字,黑了脸,这名字老爹给起的,说是女孩儿名好养活,别人要是笑那也是搁在肚子里,从没有明面上给过他难堪,这女人……脱他裤子坏他名声还笑话她名字女气……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可恶!
可恶至极!太他妈的可恶了!
大妈你等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六十九章 去寻她
待到回宫行过跪拜大礼之后,皇帝丹妃十分开心,朝中大臣看陛下开心,自然也是乐呵呵的,皇帝赏了公主揽绮阁住在宫中,等过些日子行了及笄之礼,再作打算,本来按照沧扶惯例,公主满了十六岁就要另赐府邸,奈何皇帝只有一女,刚刚团聚舍不得离开身边半步,这“再作打算”四个字,怕是个空头支票。
墨语深吸一口气,难道自己要在四四方方的宫中过上一阵子?而且她庆幸这后宫只有一位丹妃,否则要是上演宫心计,她的小命恐怕只消一刻钟就能被后宫中那些女人给一指头戳死……
看来这皇帝还是个情种,真难得。
墨语现在还摸不清这皇帝在搞什么,为何知道自己是个赝品,还顺利让自己进了宫冒充他的小公主?不过,疑惑归疑惑,事已至此,想得再多那也没用,更何况还有上雅那个神棍协助。
当夜,皇帝大摆筵席,臣子携家眷出席,祭司们并没有参加,只有灵儿小祭司一人在宴会上窜来窜去好不欢快,他素来如此,大家也没多大惊讶,要是哪一天的热闹上没有他那才叫惊奇。酒宴上,大家热热闹闹的恭祝小公主顺利归来云云……老皇帝和丹妃高兴的合不拢口,尤其是丹妃,恨不能把她抱在膝上,满面温暖柔情的神情又让墨语感到一阵的心虚,她可是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皇帝借此机会又颁旨赐宴民间,一改往日沧扶皇帝的行俭之风,皇帝赐的流水宴大摆特摆,总共热闹了七个日夜,奢侈程度可见一斑。而后又以为公主积福为名大赦天下,当然,这“天下”只限于沧扶这个国家。
一时间国内各处热闹沸腾,无限喜庆。消息顺着海洋的长风传了出去,传到千里之外。
于是,凤笛长顺二十三年将要入秋的时候,各国都得到了消息,沧扶国的小公主由于自小体弱常年不在宫中,这次归来皇帝格外重视。
这意味着什么,其他人毫不在意,也不关心,表面看来这不过是沧扶本国的事情罢了,更何况沧扶常年不建外交,连送一份礼去庆贺都显得多余。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凤昭暄已经带兵到了凤笛的边境,这里潮湿又闷热,天气极为不好受,暗色的帐篷里,凤昭暄一身银白色的盔甲,墨发高束,一扫平日温吞邪魅之风,多了几分凌厉肃杀之气,借着昏暗的灯光伏在桌旁在看战报,看到这个消息,凤昭暄想了想近在原始森林那边的沧扶,不过一笑置之,然后拿起另外一份关于南疆蛊术的战报来细细研究。
月光渐渐下移,凤昭暄直起身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揉了揉发僵的脖子,外头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凤昭暄连眉毛都没挑一下,看她进来问道,“怎么样?”
“属下该死!”来人声音低沉,赫然是个男子的声音。
凤昭暄愣了一下,待看清来人,吃了一惊,问,“凤七?怎么是你?凤小呢?”
凤七似乎愣了一下;“属下自接到凤小的消息离开云霄那边,一路到辰州等待云行殊的人马,准备暗地里保护墨姑娘,并未有见到凤小。”
凤昭暄有些急切,“我叫你去保护她,你怎的回来了?”
“属下该死!属下看着云行殊一行人上了岸,却并未看到墨姑娘,属下以为墨姑娘被云行殊隐藏了起来,一路跟随下去找机会探听,可是却发现,墨姑娘根本没有回云霄!属下回头去找,可是他们走的是海路,没有痕迹也无从探听消息……属下……”凤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那个墨语对待他家主子的重要性,话语有些视死如归的味道,眼睛一闭,心一横,“属下跟丢了墨姑娘,请殿下责罚!”
凤昭暄扶着桌子的手抖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会无从探听消息?你做本殿下的护卫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些小事都做不好?!”
凤七一听,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他本就不愿听殿下的命令去保护那个女子,虽然知道这姑娘对于殿下来说可能不一般,但还是存在着侥幸心理,他要是找不到的话,殿下是不是就会把他召回来参加这次的南疆叛乱?
凤昭暄似乎是累了,事实上他也的确累了,南疆战事一刻不得安宁,多少事等着他处理,白天加晚上连吃饭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他闭了闭眼,眼睛下面有些青色,再次睁眼的时候目光却已经半点倦意都没有了。
他看着跪在他身侧的凤七,慢慢的道:“起来吧。”
凤七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喜之色,殿下果真被他猜中了么?真的不会让他回去保护那姑娘了?然而他一看自家殿下的脸色,他微微沉痛,又微微无奈的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做错了事。他爬起来站好,准备承受自己犯过的错误,等着被调到后方,或者,永远舍弃他……
凤昭暄的声音慢慢响起,萦绕在无尽的夜里,“凤七,你从小就跟着我,到现在多少年了?”
凤七有些疑惑,但还是想了想回答道,“自殿下五岁开始,总共十六年了。”
“一晃已经这么久了,自我做昭暄太子起你就伴我左右,咱们年岁相当,你做我侍卫,随我上阵,看我扬名。然后我做商人萧泽,你做跟班萧七,这么多事走过来,我的性格你也应该了解的吧?”凤昭暄的声音渐渐转冷,眼光直直的扫在凤七面上。
凤七的心里一咯噔,殿下这次是真的发火了,以前就算再生气也从没用过这种语气。
“你是不是不服气我让你去保护她?”凤昭暄眉毛一挑,斜睨了凤七一眼,然后语气一转,状似感叹,“你大约也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我没有给你明着说,你也该猜出来,是吗?”
凤七老老实实的道,“是,属下隐约能感觉的到。”
“那你也该明白她对于咱们凤笛来说是友是敌?嗯?”
凤七眼中掠过恍然大悟的神色,“殿下是说……”
凤昭暄却不愿多说了,摆摆手,“最近云霄那边也不太安宁,云行殊不是傻子,他已经疑心萧家了。有个砝码牵制着总是好的,你去把她找回来,找不回来……”凤昭暄挥挥手,“你也不用回来了。”
凤七立刻答道:“是!属下遵命!”声音在夜里又响又亮。
“慢着!要完好无损,少一根汗毛都不成?你可明白?”
“明白!”说是明白,其实也不过一笔糊涂账而已,凤七利落的转身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闷热无风的黑夜。
凤昭暄靠在椅子上半闭了眼,眼中的神情窥不得半分,他长叹一口气,凤七这人死心眼,一心为了自己,若不说找到墨语是为了凤笛,他也不肯尽心去做。
要说墨语与云霄和凤笛的仇恨,怕是凤笛才是她真正的仇人,当年的一切,在她离开凤笛的时候怕是已经知道了吧。她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君诺的欺骗,自己的隐瞒。诶……想起当年雪原中初见的情景,那时的她机灵大胆,连自己也敢调戏,还扯了自己的耳朵,当时的他匆匆去见君诺,并没有想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会是君诺收养的罪臣之女,若是那时知道的话,他会留她还是杀她?留她,对于凤笛怕也是潜在的威胁,君诺重情,一旦让愧疚深植于心,凭着他的手段只怕也会让她疯狂报复起来……杀她?呵,当年的凤昭暄怕是会毫不犹豫的挥剑斩断所有的牵绊,然而现在却……舍不得了……想起一路来的相伴相扶,虽不过短短数月,却像是一生那么长,他自小便是天之骄子,父皇疼惜,寄予众望,任何人看来怕都是风光无限吧,可是谁又能真正的懂他、理解他?
潜伏在云霄的那些年怕也是这一生中最逍遥自在、随心所欲的日子了,那时候一帮子的朋友,楼渊陌之恒和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笑谈戎马江山策,自诩尘世风流客……呵,自己一辈子中最深刻、最怀念的日子竟是在别国度过,难怪君诺当年要收养了陌封战的一双儿女,有些情感温暖和志趣相投的回忆,不是想抹就能抹去的。
其实,人的脑容量只有那么大,有些回忆既然已经隽刻于脑,那就永远无法再次归为零。
在纳征之礼时看见墨语的时候,凤昭暄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事或许在悄悄发生着变化,那姑娘看上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在成长。
只恨,纳征前夜没有从云行殊怀里抢过来她。
只恨,自己的盲目自信弄丢了她。
只恨,没有在最好的时光里认识她、了解她……
凤昭暄笑了一下,月光下的笑容有些凄凉无奈和一丝的苍白,他自嘲了一番,端起酒盅猛喝了一口,烈酒熏得嗓子有些难受,他强压下去身体中的那一股不适,对着月亮,又遥遥举起了酒杯。
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不会再放你回云霄,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恨我的……
第七十章
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如同广阔大海中的一滴水,浩瀚沙漠中的一粒沙,千年的风吹过,水滴沙粒相撞摩擦、来来去去,世间红尘中,权贵百姓、侠士商贾,来来往往,纵横交错,同一个时空下,有缘的,即使隔着万里江山也能轻易跨过,无缘的,擦肩而过亦不相识。
头顶同一片月色,却各自有各自的欢喜,各人有各人的悲哀。
云霄业城,宁王府。
云行殊自小因为母妃的缘故并不受宠,从小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