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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长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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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就站起身来,带着旁边一行仙婢离开。见他们走远,药君这才转脸看我,轻轻一叹,问道:“你可是动情了?”
我浅笑看他,否认道:“我已忘情绝爱几万年,药君怎会突然问我是否动情?”
看着我那盈盈浅笑,药君沉默了片刻,方才同我道:“你那元丹不归,你便不能动心动情。那里毕竟只是一张符纸,经不起折腾。我不管你是忆起当年的往事还是恋上了现今的人,依我之意,若想活命,你要么把元丹拿回来,要么就回你的幽冥司躲着吧。”
“叶笑,”他去了上神的称号,静静看我。我知他若这样看一个人时,必定是严肃之极,一如当年我被送到他那里修养时一般。
他再重复了当年的话:“这世间的情爱,你受不住,玩不起。”
我静静沉默了片刻。
这时候,我不知怎的,居然想起了还在人间的时候,百里君华还是墨冰洁,我还是宋子陌,柳华轩还是苏浅之,三人一同走在那花灯街繁华的大街上,百里君华画那一盏花灯,问我道:“笑儿,你可喜欢。”
其实那日我是知道的,他想带我去月老庙。
我们本就是神,本就是仙,然而他却这般荒唐的想带我去月老庙,大约,也不过就是求得那一点点的愉悦欢喜。
我静默了片刻,随后道:“我明白。我幽冥司地煞,不能开桃花。”
“你若愿意把元丹要回来……”
“君凰毕竟是我幽冥司司主,我拿元丹替她聚魂,这是理所应当。三万年都等得,不急此一时半刻。我回幽冥司修养便好。”
我打断药君想说的话,随后闭上眼道:“你去同百里君华说罢,莫要说我的元丹在哪里。”
药君轻轻一叹,站起身来,便走出了这庭院。我闭着眼晒太阳,过了没多久之后,听到旁边有人走过来的声音。
那人走到我面前,坐在了一边,伸出手来拨开我额前的头发。
我不睁眼,慢慢道:“我问你可等的,如今你可明白为何?”
“我替你把元丹取回来,如今它在谁手里?”他握住我的手,却不答我的话。我轻轻一笑,睁眼看他:“我只愿等那人还回来。”
我明显感觉他身上一僵,我却也不解释,拍了拍他的手背,同他道:“我今日吃过晚饭便回幽冥司,你陪我躺一躺罢?”
他并不说话,却是苍凉一笑:“笑儿,可是因我欠你一世,所以你此生可就是为折腾我而来?”
我不答话。
我不喜的话,我向来不答。
他沉默了片刻,却还是躺到我旁边,将我抱在他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兰香,和我用来几万年的兰薰如出一辙。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那绝美的容颜,
只觉得那味道萦绕鼻尖,慢慢就成了习惯,再闻不到。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令人觉得有些晕眩。
我竟破天荒说了句:“那人聚好魂之后便回将元丹还回来,你且等我。”
听我的话,他忽地一颤,过了片刻后,他道:“你等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嗯,你看着办吧。”
“我可真是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大约是吧……”我有些不确定。他静默了片刻,又道:“药君说,你动心了。”
我沉默不语。
事实上,莫说药君,便是我都不知道,我是为何动心。于是干脆决绝一切可能动心之人之物,躲到我那幽冥司,与世隔绝。
他见我不说话,轻声一叹,随后便道:“没关系。我等得。”
晚饭的时候,百里君华就准备了几个清淡小菜,随后搬出几坛子酒,递给我之后,黯然一笑道:“且去吧。”
我也不迟疑,提着酒转身就走。腾云驾雾起身之后,过了许久,我方才想回头瞧瞧。却是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我手中抱着沉甸甸的酒坛子,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涩意。
一路回了幽冥司,把那些酒埋在了我家院子里从不开花的桃树下面。那棵桃树饶是我费尽心机,甚至渡它灵力,它却还是长得歪歪扭扭,让我不免有些郁闷。我站在那桃树前看了一会儿,便转
回院子,给凤儿们传了讯息,让他们来打马吊。
凤儿们来得也快。绾清幽一向正直,便也没来,就大猫,简兮,木子悠来,刚好同我凑成一桌。几人围着我这桌子一座,大猫挑起那双猫眼笑道:“哟,我还以为你就要老死在蓬莱岛,当岛主夫人了。怎么,才多久就回来了?”
“去你的。”旁边的侍女帮我们把打马吊用的垫子铺上,我把麻将从盒子里倒出来,白了一眼大猫道:“老娘什么体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感情这事儿么,玩玩就好了。至于岛主夫人,那也要
有感情培养,然后哪天我日子实在太无聊,才会考虑。”
“哟,你倒是想得开。我还怕你脑子又养鱼了。”凤儿率先伸手去搓牌,大家噼里啪啦的搓了一阵后,便开始垒长条。
“她?说起她,小凤,我对你比较感兴趣。”简兮熟练的拿过骰子一摇,掷下了一个六六。我们所有人冷眼一扫,却见他撑起下巴,懒洋洋的笑起来:“掷啊。”
他已经掷了个最大的,我们还继续什么?于是凤儿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怒道:“还掷个屁!你每次都掷得个最大,你说,你是不是出老千?!”
“笑笑!”一看凤儿稍有质问的势头,他立刻看向我,又只哼不流泪的干嚎起来:“她欺负我!她在你幽冥司的地盘上欺负我!呜呜呜……”
一看他俩又这么开始了,我头痛的抚额,无力道:“两位,你们已经几万岁了,停止这种无聊的行径罢。兮兮,快点再掷拿牌。”
听我这话,简兮这才意识到他是庄家,于是兴高采烈的随便甩了个数字,大家噼里啪啦的开始打起牌来。
这一开牌就没了个歇时,连这就是几天的过去。我那仙婢不知怎的开了窍,时不时送些水果甜点过来,让我们几个贪于食欲的好不高兴。几人直夸我这仙婢懂事,让我脸上甚为有光。
“话说,真的,”大猫吃着刚送过来水淋淋的新鲜荔枝,扔下一张牌道:“笑笑啊,你这幽冥司的瓜果是怎的长的,我竟是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瓜果。”
“你少见多怪而已。”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还真没吃出这些瓜果甜点有什么异处,平平淡淡,和我近来吃得没什么两样。扔出一张牌去,我看向一旁的简兮:“三同,该你了。”
“这瓜果真的不一般。”简兮把荔枝吞咽下去,扔下一张牌来,漫不经心道:“九条,话说笑
笑……”
“胡!”
简兮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凤儿就把牌推平下来,我们几人立刻瞪眼,尤其是简兮,忙道:
“你……你……你……”
“给钱给钱。”凤儿抓了根香蕉,剥皮挑眉道:“给完钱咱们去喝酒,我说些故事给你们听。”
“什么故事?”打麻将打得有些乏了,听到凤儿说她要说故事,我立刻兴奋起来。凤儿轻轻挑了挑眉,从旁边的酒壶里倒了杯酒到酒杯里,似笑非笑道:“我说个人界的故事给你们听。你且让人把这麻将撤了,把酒拿上来。”
“那好办。”听这话,我立刻转头,招呼人把酒拿上来,顺道把这麻将桌撤了个干干净净。
一切置办好后,我拿了那酒壶给他们几人一个倒了一小杯,随后道:“你可说了吧?”
“其实,这故事兮兮和大猫也知道。”抿了口酒,凤儿轻笑着扫过旁边的两人,又道:“可惜他们知道的都不是完整的版本,不过断断续续知道些,这里面的爱恨纠葛,怕只有我一人知道得清楚。”
“你说的是……”简兮微微皱眉,似是想起什么。凤儿手一抬,手腕微弯,那酒就划成一道长弧,稳稳落入她自己的杯中。那酒落入杯中的声音清脆怡耳,我们几人一片静默,听得她一声轻笑,便开口道:“那是多年前,人间还是乱世之初,兵荒马乱,长年累月的杀戮,便让那世道魍魉横行,鬼魅横生。上天怜苍生之悲苦,于是便给予一人法器,名曰九鼎,置于神殿之内,镇天下,安鬼神。”
“当时有一个家族,实际乃这九鼎的守护之人,此族之人,血脉可压怨气,镇鬼神,净邪念,长居兰陵,从不出仕,却在天下人中有莫大的影响力。而这个故事的开始,实际要从一个名为楠少的祭司开始。”
“名为楠少这人,乃天命之人,本该注定是守护这个国家,灵力非常。他自幼当朝宰相千金落绯青梅竹马,但当他成为这个国家祭司的时候,他却算出,这个女子日后要死于那个居住于兰陵的家族之人之手。他灵力有限,只能算到此处,却算不出究竟是哪一个人,于是他便秉持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其一的想法,以祭司院连同当朝宰相之力,将那个家族满门诛杀。”
“其实他若真的全杀光了,那还好,”说到这里,她轻轻抿了口酒,淡淡扫了兴致勃勃的几人一眼,目光落到我这里,轻笑道:“可是啊,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当时却有一个孤女,得到高人相助逃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跑回来了……我好勤奋啊
第十七章 离花
“其实他若真的全杀光了,那还好,”说到这里,她轻轻抿了口酒,淡淡扫了兴致勃勃的几人一眼,目光落到我这里,轻笑道:“可是啊,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当时却有一个孤女,得到高人相助逃了出来。”
“那高人便是当时天朝的三皇子。彼时这三皇子还是少年,因天资聪慧,遇到上仙点悟,灵力也是非同一般,他见那孤女和他有莫大缘分,便想法救了那孤女,并收做徒弟,掩了她的星轨,护得她周全。然而那孤女虽然安全,但却不懂九鼎的修护之法,再无人守护,于是九鼎便有了裂缝,不过好在楠少又请辞祭司之位,继承了守护者之位,守住了那九鼎。”
“落绯那女子,必然是要死的。”听到此处,我便猜到后来,不免有些唏嘘。其他几人轻轻抿酒,大猫张了张眼,又似困倦的模样,一手撑着头,一手喝着酒,慢声道:“若不是命里轮回需如此,楠少哪里能窥到这等天机?凡人都以为能卜卦看相,识破天机,却不想,其实那不过是上天故意让他们看到,然后才能顺理成章走上那条路罢了。”
“那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在于这孤女。”凤儿接过大猫的话,又继续道:“这孤女长大之后,心中自是不能放下当年之事,于是便不顾三皇子劝告,执意杀了楠少寻仇。于是那九鼎,便是真的无人守护了。彼时天下大乱,鬼魅横生,灾害不尽,民不聊生。那楠少本是命定之人,被这孤女杀了,上天自是不会坐视不管?于是降下天火,欲取其性命。那夜,那孤女赶忙逃回神殿,想要借神殿的庇护,逃过一劫。然而,她若逃过那劫,那天火便会降到其他地方,彼时的三皇子已是皇上,便在那个时候,把神殿大门紧闭,将那孤女关在了外面。”
说到这里,凤儿顿了顿,我忽地觉得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却是抓不住。凤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同我道:“笑笑,你觉得这三皇子做得可对?”
“我不是当事之人,怎能判断对错?”闻得她话,我不由得有些奇怪,但想了想,便又道:“不过,作为一介人主,他却也是对的。”
“我也如是觉得。”凤儿轻笑,转过头去,似是想起什么来,颇为感慨道:“那孤女本抵不过天火,不过第一道,便昏了过去。也就是那时,那三皇子居然不过一切扑上来,以血肉之躯,替她挡了那天火!”
听到这里,我挑了挑眉,这才真的来了兴趣。
我一向对那家国天下无兴趣,只有这人世的爱恨纠葛才是我的最爱。于是我便道:“怎的,莫非这孤女还和那三皇子来了段师徒之恋?”
“那是自然。”简兮打了个哈欠:“你想,那孤女被三皇子护的周全,日久,便也就生情了。不过么,这三皇子乃心怀天下之人,又怎能看到那孤女与这尘世相比无比渺小的心?然就算他看到了,与这世间一比,他的情爱,便也就不算什么了。”
“然而,他还不是娶了她?”凤儿一摊手,似是想为那三皇子解释:“他终究还是深爱于她的。”
“那不过是为了保证他的皇位罢了。”简兮皱眉,神色间满是不耐。
大猫在一旁转着茶杯,看着两人吵嘴,神色间带着不咸不淡的笑意——面对这些个爱恨情仇,他一向是淡然看戏的。
“凤儿,你可是忘了,那些年,他是如何不断让那女子一月一放血,却镇压那怨气?不闻不问的让那女子一次次涉险,去所谓的‘除魔卫道’?他看那女子伤痕累累,却从未想过让她停下来,甚至于,他还为了稳定国家纳妃,为了保护九鼎将生死置之度外,毫不在意那女子的感受,为了那九鼎,让那女子跳入九鼎中去死,那是爱?”简兮情绪很是激动,言语间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凤儿却似乎已经忘记了讲故事的初衷,同他争辩起来。
“他是一国之主,不这般做,又能如何?而且,那时候,他后悔了……”说到这里,凤儿忽然被酒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断断续续道:“咳咳……他最后……咳咳……不也是劈了九鼎,入了魔吗……”
“后悔了也没用啊。”静静喝了一口酒,我忽地脱口而出。从他们开口说故事起,不知为何,我便不停的喝着酒,停也停不下来。可能是酒喝多了,便也就管不住自己,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道:“就算是后悔了,入魔了,劈了九鼎,他却再也寻不回那女子了。你想,那些事儿,伤得多疼多痛多难过啊,被不断的选择,不断的抛弃,每一次就是在心上划一道口子,一道又一道,满目疮痍,那之后,又怎么愈合?再怎么爱,也心灰意冷,够了吧。”
我说着话,一杯一杯的灌着酒,几次告诉自己不要说了,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停也停不下来。脑中有什么东西不断闪过,似是一些零碎的片段,我却想不起来,抓不住。那种感觉让我胸口闷得发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憋得生疼。
“你们说,和那样的人爱,爱上那样的人,多痛苦啊。每一次都对着你说在意,说爱,却总是被抛弃。从魂魄,从骨肉,从鲜血,甚至于最后的整个人,都已经给他了,让他去安抚这天下苍生了,还不够么……还要要什么?还能给什么呢?已经给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了,那么就该什么都不剩,什么都没有了吧……”
“笑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猫开口打断了,他声音有些低哑凌厉,我这才稍微回神,停住了不断开口的话。几人静静看着我,大猫忽地一笑,举起杯来,同我道:“喝酒。”
喝酒。
听他的话,我静静一笑,收回那些奇怪的思绪,恢复一派清明,闭上眼,将那酒一路灌入腹中。
酒香清冽,酒味灼人。
脑中有什么画面定格,我终于清晰的意识到那是什么。
是蓬莱岛那连绵百里兰花。而那个人风光齐月的绝世男子静静站在那里,同我说:“我等你。”
我不免弯了弯嘴角,喝得更加欢快了些。
不知是喝了多少,我们几人一路从桌椅上喝到了地上,靠着树看幽冥司的天。我靠着凤儿,同她笑道:“凤儿,我同你说,有人在等我。”
“屁。”听我的话,一旁的简兮一脸愤慨的骂出声来,抓住我的袖子道:“笑笑啊笑笑,你要知道,这世道除了我们这批人,其他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啊一场空……”
“去你的。”
听他这话,一旁的凤儿白了他一眼,又同我道:“笑笑,人生得意需尽欢,我不管你,什么事儿都不管,你这人生啊……顺着走吧……”
“走走走,走到死胡同……”
“简兮你本体是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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