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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相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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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她消停了。悦言才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不作数,李姑娘何必特地跑来说?”

“你——那是因为……因为要提醒你不要自作多情。”

“有情无情不是自作出来的。你有心思来和我说,不如多去缠着你的慕容哥培养感情。如果没其它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晚上见,李姑娘。”说着,不再理李元年气呼呼的表情,和双儿一同进了屋。

“李慕容是我未婚夫?”刚进屋,她就好奇地问双儿。

“好像是老爷几年前和李掌门说笑间提起过此事,当时李公子也没拒绝。不过也没上门提过亲……”双儿怕小姐难过,越说越轻。

“哦。”悦言却是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她那“爹”看来是如此普通一商人,却为她攀得如此一门亲事?不过,人家李公子没提这事,说明不在意。那她也就听过拉倒。

晚饭后,悦言一人在院子里闲逛。李慕容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都还习惯吗?有缺什么吗?”

“都很好。比我家宽敞多啦。”

李慕容失笑,怡然好像变得比以前活泼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若是莫府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过来,也吩咐下人一声便好。”

他的关心这么自然。让悦言觉得心头一暖。虽然众人都对她很好,但总会有意无意地提及圣令,就像刚才吃饭时又是。但他,有始有终都未提过片语,关心的只是她这个人。这倒换她好奇了。“为什么你不问呢?你不好奇圣令吗?”

“我应该好奇吗?”他微微抬眉。是不是问得太多,她有些烦了。“你爹说那是通灵变幻之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既不知道又有何用?”对于都不知道何用的东西,就能让人争得面红耳赤,实在不值。所以他没兴趣。

不过,身为李慕容,武穆山的弟子,他还是有义务去找,但也只是义务而已。

“你说什么?通灵变幻之物?!”悦然闻言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立刻想到了悟空的话,“恐是惟有那通灵变幻之物,才能带施主回去。”

难道,指的就是圣令!!

“你有我爹的信吗?快拿来让我看看!!”

李慕容看她一脸紧张,去书房取了信。

悦言盯着信看了好几遍,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通灵变幻,通灵变幻。难道真的是它?又或许,根本就是这东西带她来到这的?!!这事必和她那“爹”脱不了关系。老天,她恨死那老头了!

“似花还似非花,这就是线索吗?什么意思?”悦言看到信的反面写的这句诗,问道。古人就喜欢玩诗词。鬼明白什么意思?

“似花还似非花,是一首诗歌中的一句,指的是杨花,也就是柳絮。”

“那和圣令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指柳絮,那想必这句话是在指柳絮山。那里是观赏柳絮最好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还等什么,还不去柳絮山!”

“你也想找圣令?”李慕容有些诧异。

“唔——我刚才被大家问了之后,想了想觉得大家说的有道理,如今引起如此大的——纷乱,都是我爹引起的,所以我想——我也有义务帮助大家找到那圣令。”噢,她好佩服自己,多么高尚的理由。

“其实你不必这么想。”他倒不希望她卷入进来。

“不,我应该这么做,也是真的很想帮助大家找到。所以我要去柳絮山。”

李慕容看了她一眼,温和地道,“你先不要急。即使如此也不必去柳絮山。”

“为什么?”

“莫伯父既然留下谜题,怎会如此简单一道就能找到?想必柳絮山上不是圣令,而是第二条迷题。”

“什么?那——是不是还有第三条,第四条?”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想必如此。所以暂时不必去柳絮山。现在江湖中每日都有无数人去柳絮山。这个时候去,只会平添混乱而已。不如待最后几道谜题时再行动也不迟。”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似乎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话听来很有道理,也很有策略。但是,那是因为圣令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对她却是必不可少。所以,她没法这么冷静地等下去。“唔——也许我可以从那柳絮山上看出什么倪端呢?所以我还是想去一趟。”

“怡然,你这样去——”

“我爹的心思只有我最明白了,不是吗?”悦言打断他。

李慕容思索了片刻,看到她的眼里一片坚定,终于没有再阻拦。“既然如此。我陪你去吧。”

第6章 凤回姑娘与其心酒

坐落在柳絮山的山角下;有一家规模并不大的酒家;名曰其心酒楼。店内布置简洁,却显清闲雅致。每日来客络绎不绝;据说都是为了两样东西,一是这招牌——其心酒,据闻此酒芳香清醇,却又非一般浓烈,普通人喝三杯则醉。二是凤回姑娘的琴声,那便是说成天籁之音也不为过。不过要听凤回姑娘的琴声却没那么简单,必须要饮尽一壶其心酒不倒,凤回才会献曲一首。

此刻,二楼的厢房里坐了两位气宇不凡的男子,其中一位嘴角总扬着笑意的男子对楼下大声喊道:“小二,一壶其心酒。”

“好咧!马上送到!”小二朗声对楼上应和着,不久两壶酒已送上。

两男子对视一眼,那爱笑男子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漆黑的眼眸闪着几分戏谑。“小二,这酒壶怎么如此小?”

“公子,这其心酒之浓烈一小壶酒便抵一般的烈酒一坛呢。”

“哈哈哈!”那对坐的男子——苍原辽闻言却朗声大笑,“拿大壶来。”

那爱笑的男子——苍原望对着小二也是笑嘻嘻地道:“小二哥,你就只管拿大壶来吧!醉了我付双倍的钱!”

这叫什么话?这其心酒小壶都没几人能喝下,何况这大壶?这俩客官怕是不知道它的厉害吧。不过,客人的话还是不能违背,小二还是很快上了一大壶酒过来。

苍原辽举起酒壶,满满洒上一杯仰头饮尽,“果然是好酒。”

“好久没喝到如此烈酒了。” 苍原望也应和道。这其心酒入口香醇清雅,似淡淡薄薄,当滑喉而过时那份浓烈才慢慢散开,烈而不燥,令人回味无穷。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大壶很快被饮尽。

“小二哥,再上一壶。” 趁小二上来添菜又要了一壶。

小二闻言愣愣地看着那已空的大壶,心下大叹,这两人莫是千杯不醉?那年长一些的爽朗男子看起来就很能饮到也说得过去,而这位一直笑容满面的公子,看上去斯文俊雅,居然也如此能喝!

“还有,这一大壶可抵你那一小壶了吧,可否请凤回姑娘弹奏一曲呢?”苍原望笑嘻嘻地说道。

“两位客官既已饮尽这壶,凤回姑娘自然不会食言,请稍等片刻。”

过一会儿,厢房另一头,隔着垂帘的一间小屋里便传来了悠悠清雅的琴声。透过幔帘,隐隐可以看到一个抚琴女子纤细的轮廓。琴声如泉水般温和流畅,丝丝温婉,又好像沐浴春风般惬意温暖。

一曲完毕,余音绕梁,如这其心酒般引人入胜,久久回味。楼下的人早已听醉。

而帘外的两男子却仍自在地饮着酒,待琴声消停,苍原辽抬头望向帘子,他缓缓举起酒杯对着垂帘进了一杯酒,接着,第二杯缓缓注入后再次举起,“凤姑娘何不饮一杯后再弹。”他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刷地一声将酒杯甩了出去,只见那杯子竟越过帘子“咚”的一声落在了琴边。

那女子被突然飞来的杯子一惊,但很快恢复自若。隔着帘子她望了一眼苍原辽,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多谢公子。”声音并不似琴声般柔婉,而是清冽干脆。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同样甩出酒杯,那酒杯竟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苍原辽的面前。

“好,好,好,凤回姑娘不但琴声动人,没想到性格竟也如此爽朗。”苍原望连连拍手称好。

凤回并未应声,顿了一顿,犹豫片刻后终于再一次将手置于琴弦,“当”的一声,琴声乍然响起。与前次完全不同,顷刻间便是铿锵有力的曲调。如同奔腾的浪潮一泻千里,又似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恣意洒脱,豪气万里。

曲子陡然开始,又在一次高扬后嘎然而止,让人久久不能回神。

苍原辽朗声一笑,“温婉似水,豪情冲天,好!”

凤回闻言,眼眸倏地抬起,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或委婉,或洒脱,真是奇女子。”苍原望也难得口气如此真诚。

帘后的身影闻言缓缓起身,有片刻的犹豫,终于掀起了帘子,缓缓步出,站在两人面前。

好一张动人的脸庞,那眉目唇角怎么看都是温婉秀美之长相,合在一起竟有一种爽朗大气之感,清而烈,就好像——这其心酒。

“凤姑娘,请坐。”苍原望又恢复一贯的笑嘻嘻。

“两位公子,唤我凤回即可。还未请教两位公子大名。”凤回大方落座。

“苍原辽,苍原望。”

“见过两位苍原公子,凤回也敬两位一杯吧。”温婉的笑容,一口饮尽。由她做来,却是如此自然。

“凤姑娘从何处学酿此酒?”苍原辽淡淡地问道。仍是凤姑娘。

凤回闻言又是一愣,这个男子,为何总是能看透她?“苍原公子,如何得知此酒是凤回所酿?”

“猜的。”苍原辽只是一笑,眼神随意,并不迎视凤回注目的眼光。

“这酒——是凭我记忆所酿。我自小被人收养长大,八岁前的记忆全无。懂事后,唯独记得这酒的酿法,好似从小就有人教过我。”从未对人说过的往事,她居然说了。

“噢?失去记忆却唯记得这酒的酿法?”苍原望有趣地抬了抬眉,

“也许这酒有特别的意义吧。”凤回应道,眼神飘向了远方。

“既然如此,也许有一天,也会想起所有的事。”苍原望见她的眸子有些黯淡,安慰道。

凤回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随即,话语一转,眼里尽是狡黠,“今日与两位公子相见,自是有缘又难得投机,刚才凤回以琴会友,不知两位公子以何回赠?”话虽如此说,眼神却直直望着苍原辽。

苍原辽微微挑眉,不假思索地道:“苍原辽无以回赠。”眼神坦然。

苍原望望着凤回有一丝尴尬,立刻解围道:“凤回,他的意思是你的琴声无价,送什么都比不上。哈,所以,我们还是再敬一杯,也该告辞了。”辽就是不解风情,可怜人家一片纯真的少女心。

酒尽见底,两人起身告辞。

凤回没有移步,站在原地看着苍原辽渐渐离去的背影,有些自嘲地一笑,第一次遇到能看透她心的人,可惜却无意于她,算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她摇摇头似乎想摇去些什么,无意间瞥了眼他坐的位子,不想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桌上竟用酒水写下了一个字,那一个字让她的笑容倏地隐去,眼里满是深深的震惊。下一刻,人已奔了出去,直奔到了苍原辽的前面。

“苍原公子,就留步。”她的眸子闪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凤回愿意终身跟随,听候差遣。”

苍原辽一愣,没想到她竟会说此话。随即傲然道:“我不需要任何人跟随。”

“凤回心意已决,只想跟随苍原公子,为公子效力。”他那一个字,让她的心陡然开朗,她也不知道了悟了什么,只觉从未有过的自在。

“那就更没有必要。你不需要做谁的属下。”

“我真的如此不济?”他无意她的心也就罢了,可是连当个属下也不行吗?

苍原望望着凤回失落的表情,轻拍她的肩膀,“凤回,我们自由惯了,不用人跟随。倒是这其心酒让人难忘,有空我们一定会来多喝几杯。”

说完,两人一同离去。留凤回黯然独自站在原地。

第7章 悦言吟

李慕容陪同悦言很快来到柳絮山脚下。柳絮山蜿蜒曲折并不好走,即使是他也要摸索一会才能找到路。

“怡然,你先在这酒楼休息片刻吧,我先上去探好路,再带你上去。”

这就是李慕容,永远细心周到,凡事为他人着想。

悦言点点头,“好吧,那你小心。”她实在没有必要逞强跟着去,爬山本就不是她擅长的事,而且还是这古代未开发尽的山,她一同去的话怕只会因体力不支而拖累他。

于是,李慕容将她安顿在酒楼内后,一个人先上山了。

悦言坐在酒楼的一个角落,看着这间小小的酒楼竟然生意欣荣,人人桌上都放了一个小壶,好奇地叫了店小二,一问才知原来是他们店里的招牌——其心酒。马上,也叫了一壶来尝尝鲜。

酒立刻就被端了上来,悦言迫不及待地倒上了一小杯,竟是漂亮的琥珀色,像芝华士的颜色,气味芬芳清淡,又似清酒。入口,醇香清润,不似任何喝过的酒。哇,古代竟还有这么棒的酒,悦言赞叹地点头,又灌下好几口。下一刻却仿佛被呛到似地咳了起来,这酒入口清醇,一入喉竟浓烈异常,辣死她了!好端端的酒,怎么这么烈呀!迅速端起一边的茶壶,连喝了好几杯,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难得如此好酒,喝几口就不行了,真是可惜。如果淡点就好了。咦?等等,或许——悦言的眼神瞄到了一边的茶壶。

这其心酒长得像芝华士,如果兑绿茶喝呢?会不会不这么烈了?当下,叫了小二又要来一壶茶。以三比一的比例兑好,迫不及待地又倒了一杯。

“哇,好喝,好喝!!”刚喝一口,悦言便兴奋地喊了出来。没想到,真的可以,这绿茶的香增加了酒的醇香,又减弱了酒的烈性,两者不但融合地恰好,而且还碰撞出了另一种味道,似酒似茶,妙哉妙哉!

悦言一个人饮得好不开心,突然见一女子朝自己走来。那女子来到她身边,盈盈一笑,“姑娘,小女子凤回,打扰了。刚才见你似乎把这茶水融入了其心酒中?”这样也能喝吗?看她喝得一脸开怀,凤回实在好奇就走了过来。

悦言笑而不语,随手倒了一杯,递给她。凤回顿了一下,将酒送入口中,才一口,表情立刻一怔,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尝到的味道,朝悦言望去,只见她只是狡黠地眨了眨眼。

“这酒非酒,茶非茶,却胜酒和茶,实在妙哉。”

“是啊,我也没想到两者结合竟然如此美妙。”

“姑娘竟能想出如此方法。敢问姑娘芳名?”

悦言正想开口,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眼里闪现调皮的光芒。语调一转,故作深沉地回道:“凤回姑娘,你若是吃了个很好吃的鸡蛋,又何必要去认识那下蛋的母鸡呢?”才刚说完,自己先憋不住了,大笑了出来。偶尔学学文豪,还真好玩。

凤回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鸡蛋和母鸡。凤回先敬你一杯。”这是怎样一个女子,这世间长得美的见得多了,但从未见过这么一双眼,柔媚又带灵气,咧嘴笑时甜美娇俏,谈笑间风趣狡黠。实在让人喜欢。

“凤姑娘客气了。”这女子又清雅又豪爽,对她味。

“此茶酒实在美妙,我想将它在我这酒楼中出售,姑娘可愿意?”

“当然没问题。这茶呢其实还可以冲泡的再浓一点,然后以三比一的比例兑,就成了。”

“既然如此,还请姑娘为它起个名字吧。”

起名字?脑中立刻浮现古代才女们那出口成章的本事,可惜她连诗词都背不出几首,实在无法卖弄。“呃……不如就叫悦言吟吧。”

“悦言?”

“那是我的字啦。”既然是她发明的酒,就用她的名吧。也不枉来此一遭,也算做了个悦言到此一游的记号了。

凤回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好一个有趣的女子,刚才还不愿告知其名呢。“悦言姑娘可介意我坐这?”

“好啊,陪我喝几杯吧。我正等人无聊呢。”

两人正说笑着,李慕容走了进来。看到悦言正开怀地和人聊天,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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