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醒时初阳-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埂<词棺牛硇我彩且∫∮埂�
晴阳惊叫:“药呢?”
“什么药?”
听谷奕人问起,晴阳一时怔住,扶着额头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眩晕症的药吧!这一段还不是记得很详细。”
“噢!”谷奕人没再追问,只叹了声,“你二叔也不容易啊!”
晴阳也叹:“唉,不是每个人都觉得他辛苦!反而见他吃药,骂他装,说他偷懒。”
谷奕人跳起来:“大爷的,谁那么没良心?”
——就是那庄稼汉咯!
只他说话难听,苏羽之昏昏沉沉没听见,正被出来的罗檀幽听得一字不差,立时骂回去:“哪儿来的野狗?倒学起人说话。学些好听的也罢了,偏都是猪狗不如的屁话。”
“臭娘们儿,你骂人!”
“我骂疯狗,你答应什么?没来由自己往身上揽,贱不贱?”
——谷奕人竖起大拇指:“姑姑人才!骂得帅!”
晴阳白他一眼:“骂人帅有什么用?打架不行。”
“我去,敢动手?反了丫的,揍他!”
“是揍了。阿爷动手,摔他三个屁股墩儿,起不来了,彻底没脾气。”
谷奕人竖起两个大拇指:“阿爷威武!”接着问:“后来呢?”
“后来?”晴阳抬眸,痴痴望着天上堆起的云,“后来突然打雷下雨了,傍晚天变得好凉快。二叔睡醒了,姑姑去看他。他们关在屋里,说了好多。”
那一天,小小的晴阳就站在窗外,听见二叔终于跟姑姑说:“对不起!”
可是姑姑却哭着说:“你没有对不起我。”
“有的,太多了。”
“没有。”
“又把你惹哭了。”
“……”
姑姑不知道怎么反驳,眼泪越流越多。二叔慌了神,着急坐起来。
姑姑俯身扶他。姑姑跟二叔说:“哥,能听我说几句么?”
“唔!”
“哥是躺着来到家里的。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没救了,要死了。可你挣死挣活的,居然就活了过来。我就想,这哥哥好,命硬,靠得住。”
“小幽……”
“让我说完。我知道,你只拿我当妹妹,我认了。哥哥的为人我清楚,即使是妹妹你也会守着我护着我。有你和阿爹在,没人敢欺负我,没人说我的闲话。可阿爹年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他总要走在我们前头,那时候我就只剩哥哥了。
“我是打定主意下半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了,哥哥去哪儿我去哪儿。哥哥娶了嫂子,她容得下我这小姑子,就大家一起过,她若是容不下我,那就……”
二叔保证:“没有那种事!只要你愿意,我陪着你,有一天是一天。”
姑姑望着二叔好久,忽而笑起来:“哥这么说,我就当是承诺了。既然是承诺,哥就不好再这么做贱身体啦!这些年,每次你一倒下去我就怕,怕你不起来,怕你不管我。哥,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别的依靠了。你要是走在我前面,这压死人的舌头底下还能有我的活路吗?我求你,别再让人欺负我,别糟蹋你自己,行吗?”
“小幽。”
“行吗?”
晴阳第三次看见姑姑哭。看见她回家来后武装起的坚毅刚强全在眼泪中都崩坏,露出了惶惶不安的内心。她曾经希望获得美好的爱情,却只得了半生的失望。而那些倾泻的泪水,每次都是为了二叔。
晴阳觉得二叔很坏,可又觉得二叔很可怜。他想二叔是爹,姑姑是娘。
而今,二叔还是二叔,姑姑也还是姑姑。恍惚这样也挺好,也是遂愿。
可为什么跟着哭了呢?
泪眼模糊里,看见二叔猛地将姑姑拥进怀里,抱得好紧好紧。
☆、(三)坏日子
在床上躺了两天,落欢直觉得骨头里都在发痒,日子闲淡得没了生趣。躺在床上眼望着顶上,一脸的万念俱灰。外面有人进来,甫一见,还当他魂丢了要归天。
于是趁着今日阳光不错,小堂和丁濬两个忙把他从屋子里抬出来搁在天井里“曝晒”。初秋的日头尚毒辣,没晒多会儿落欢脸上就滋滋冒汗。他还嘴硬,耍贫道:“快瞧嘿,出油了!赶紧拿碗接着,晚上炒豆吃。”
结果东东真的捧了个小盅过来贴着他面颊准备接油,别的人笑,只把落欢气得嗷嗷叫:“这谁家熊孩子,有没人管?没人管小爷动手了啊!”
谷奕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走过来蹲下从后头搂住东东,却并不责备他什么,反而摸摸他颅顶乐呵呵道:“好东东,会过日子,真乖!”
落欢一瞪眼:“你还鼓励他?”
谷奕人尽是笑:“就是鼓励。这一院子的人都知道你说笑,就他把你的臭贫当真,赤子之心,必须鼓励。”
“哈?”落欢抬手一抹脸,“这一脑门臭汗,东东少爷,您不会真以为是油吧?”
东东居然有些失望:“嗳,原来不是油啊?落欢哥哥干嘛骗人咧?东东还想炒豆给你吃的。”
落欢一下愣住。回过神来望一眼谷奕人,见他还是笑,唯眼神中诚恳,轻轻点了下头。
“对不起啊!”落欢也抬手摸摸东东颅顶,“哥哥不该骗东东。你也喜欢吃炒豆吗?我让丁丁去买,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东东兴奋点头:“好啊好啊!东东知道曹伯的炒豆最好吃,东东领丁哥哥去买。”
说着便去。听说出门买零嘴,西西最高兴,自然也跟着去了。
静过一阵,谷奕人瞥了眼藤椅上热得满脸通红的落欢,俯身抄在他胁下扶起来,另手拖起藤椅一步一挪,把人换去了檐廊下的荫头里。
重新躺好后,落欢忽道:“他从来也没叫过我们那些外号。”
谷奕人不无忿然:“对!除了我。”
落欢偏过头来好笑道:“貌似是!”笑过后慨然,“东东喜欢你。”
谷奕人眯起眼:“你确定?”
“当然。因为你跟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头上长犄角还是身后有尾巴?”
落欢调皮地眨眨眼:“你是他迄今为止遇见过的性格最横说话最脏人品最无赖的人啊!”
谷奕人眼眯得更细了:“信不信我真让你晒出油来?”
落欢大笑,牵了断骨,疼得倒抽凉气儿。
谷奕人看笑话一样抚掌叫好:“活该,叫你抖机灵!”
正好小堂端了药碗过来,见落欢五官扭曲表情滑稽,立即大呼小叫:“哎哟,不是跟你说不要情绪太激动嘛,当心伤,快别笑了。”
谷奕人盯着他手里的药碗:“又加药啊?不是说内伤没大碍了嘛?”
不知道为什么,小堂在谷奕人跟前说话总显得战战兢兢,好像他能吃人似的。
“他就是敢吃人咧!”小堂告诉晴阳,“半年多前他带了个朋友来找我治伤,我不过说了句那人要死了,他差点儿没把我骨头拆了。”
而事实是,谷奕人的朋友当时的确要死了,小堂没有骗人。只是谷奕人不知道,在小堂眼里,“要死了”和“没救了”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于是有了那番遭遇,小堂一口咬定谷奕人是个神经病,每天不吃药在外头蹦跶,必须敬而远之。
此刻听谷奕人问起,小堂以为他对药有疑义,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这个是小师叔加开的排瘀的药。就是帮助把内腑里的瘀血排出来,这样落欢哥就不会总咳嗽了。我说清楚了吗?”
谷奕人挑起一侧眉毛,古怪地看着小堂:“干嘛?怕我听不懂啊?我又不是番子。”
小堂手摆得更快:“没有没有没有,我是怕自己说的不好,说的不好,嘿嘿!”
谷奕人撇嘴:“啧,你怎么跟八哥似的?说话还带回声的。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听着都累。”
小堂眼张老大,显得意外又气愤。就听藤椅里的落欢冷不防“扑哧”一声笑喷出来,一边捂着肋骨抽冷,一边不可遏制地笑道:“八哥,哈哈哈,就是八哥!”
小堂鼓起腮帮子握紧拳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谷奕人纳罕:“八哥咋了?你那么高兴干嘛?”
落欢指着小堂:“他、他,哈哈,外号,哎哟,疼!嘶——我们那一片儿,都知道,他外号,堂八哥,哈哈哈——”
谷奕人乐了:“谁起的?简直生动贴切。”
落欢指指自己。
“你?!哎哟喂,没看出来,知己啊!”
落在这两个快嘴手里,能文不能武的小堂只有活活被消遣的份儿。多说无益,低头看见药碗,心里头发了个狠,突然低头弯腰伸手捏住落欢鼻子,将半烫的一碗药悉数强灌进他嘴里。
可怜落欢喝得呛喉,又热得烫口,还疼得抽凉气,咳嗽几下崩了个喷嚏,把嘴里剩的一口药全从鼻孔里打了出来。挂着满脸褐色的药汁,模样岂止狼狈?简直蠢得发噱。
大仇得报,小堂高兴坏了。就连谷奕人都不帮腔,倒戈站在小堂一边也是笑。
其实落欢自己也想笑,又不甘心,加之肋骨疼得紧嘴里头正发苦,遂抬袖胡乱抹了抹脸躺回去哀哀□□:“哎呀,没活路啦!大夫虐待病人,这年头没有什么高尚的医德啦!晴阳哥哥,作……主……啊……”
顺着他视线望去,晴阳正靠在通往药铺的小门边,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的胡闹。小堂是顶敬重小师叔的,往日在风铃镇上敢跟师父撒娇,敢跟师公打诨,这辈子就是没对晴阳失过正经。
“小师叔,我、我,他先说我的。药其实不、不烫,我试过……”话越说越小声,头也低下去,唯唯诺诺的,显得特别怯懦。
然而晴阳并未出言责备,反挑挑眉问了句:“还跟柳师哥学画画吗?”
小堂轻轻“嗯”了声,头埋得更低了:“没断过,如今师父的草药图鉴也都是我在画的。”
“那好!”晴阳抬了抬下颚,朝落欢努努嘴,“刚才那样儿,画下来。”
小堂抬头,落欢瞪眼,谷奕人诧异,三个人一起喊出来:“啊——?”
“手舞足蹈歪眉斜眼儿,不很像猴儿吗?画下来,裱一裱,哪天他死了挂灵堂前,也好叫所有人都记着这个猴儿欢。”
所有人停了片刻,旋即听见谷奕人爆笑,腰都笑弯了。
落欢推开笑疯了的小堂龇牙咧嘴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肋骨扶着腰望着晴阳气哼哼道:“沈旭之,我招你啦?”
晴阳垂睑斜睨:“噢,我就是刚想起来,你偷过我的五石散。”
落欢噎了下,哭笑不得:“大爷的,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你怎么好事儿想不起来啊?先说好啊,那可不是我要偷,三爷逼我的!”
晴阳歪过头来:“三爷?”
“哎哟,忘了这茬儿了!”落欢一拍额,“就是冉云,你表妹夫。”
“表妹?”
落欢一头磕在廊柱上:“今儿是怎么了我?脑子抽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旁的谷奕人却似得了稀罕,喊起来:“冉三爷我见过,丰神俊朗一表人才,他原来也是老沈亲戚啊?你们凌家这姻缘关系太复杂了。”
小堂抗议:“说多少遍了,不许叫小师叔老沈。你是晚辈,忒也放肆!”
谷奕人打了小堂一个脑瓜崩儿,落欢趁机叫好,却都没留意天井那头的晴阳兀自沉吟,又忆旧事——
“表哥在这里,我便不算孤身一人了。从此叶家是娘家,表哥和秋儿姐是常惜至亲!”
“常惜懂得。但有一言,表哥可曾想过,自己太执着,竟是想错了?”
“瞧老头子这记性,忘了说。怎么样啊,晴阳?这贺家的囡是不是很像老头子那个侄孙女檀幽啊?”
——晴阳发出一声惊悚的吸气,手捂着口,双眼圆睁神色恍惚。
吵闹的三人停了下来,纷纷望着这边。
“小师叔,怎么了?”
谷奕人拉住小堂,正色道:“别打断他,让他自己想。”
便听晴阳痴痴呢喃:“常惜,贺家,苏氏,苏,苏,阿娘,阿爷,罗汉,叶麒英——”刹那悟透,一时怔然,缓缓抬头望向小堂:“我阿爷,不姓罗,他是,是……”
小堂哭了:“叶麒英,前宫中太医院院判,涉宫闱嫔妃权争,无故杳踪。他是叶家长子嫡孙,师公的亲侄子。”
“那么罗汉呐?”
“是化名。因为檀幽姑姑的生父本姓罗,与叶麒英是同僚,私交甚好。因遭死婴案祸及,自缢身亡。那时候,叶麒英受好友临终托孤,也厌倦宫中权争,便带着孤儿寡母逃出京城,避祸乡野。”
晴阳身子猛地一颤,撞靠在墙上:“所以,我才会去风铃镇,去找爷爷。”
记忆里春风也猛烈,在新做的坟冢前吹起一场花雨。漫天的绯色下,老人负手走在下山的路,一步一叮咛:“想通了,就来风铃镇找我吧!那里才有人能保护你还有我那傻侄儿,得到渴望的安宁,和自由。”
二叔跪在坟前,不告别,不相送。只有身旁的晴阳始终偏着头,目光追随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风里。
“去叶家,替二叔去,”晴阳仰头看着秋日艳阳,笑容里无尽涩然,“去看看那个地方的安宁和自由。原来是真的呀!二叔。”抬手挡住眼前夺目的光彩,只敢从指缝中窥探那些纯粹的蓝与白,“为什么不去呢?你和阿爷,你们都好笨,好傻呀!”
遗憾,故人听不到,今人徒伤怀!
作者有话要说:
☆、(四)暗中人
出去买零食的丁濬他们回来时,路上碰到了陈碣。早上槐真去磨坊要过莲子,存量不够数,货郎的车得两个时辰后才到。约好了中午陈碣给送来。
进门去叫,槐真很快迎出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验看起莲子。适逢晴阳也从药铺转进来,两厢打了个照面,点头寒暄。槐真正好叫住他,邀他一起看看莲子的成色。
“粒头挺大呀!也没漂白,风干得真好,上等货。”晴阳对这样一爿乡村小店能入到此般货品颇敢惊讶,不免抬头仔细打量了陈碣几眼,“这搁杭州城的南货店能卖好价钱,陈老板几钱进得?”
陈碣坦言:“一行有一行的门道,再好的东西也看地界。先生说杭州城,那地方吃个梨子都比我们这里贵两个铜板,药材、南货的价钱水分就更大了。说白了,就是起哄呗!没人吃,价格还能高吗?我这里小本经营,不会入好多货,价格压不下来,但从塘农那儿直接拿货总还是比商行里要便宜许多。这次统共就进了十斤,夫人要,我全拿来了。价钱么,自然也好商量。”
晴阳点点头,觉他所言甚为合理,便还低头抓了几把莲子比较起来,一边悄悄跟槐真比眼色,显然是想夫妻合力再杀一杀陈碣的价。
家门进来正好是天井,他们说话,天井里或忙或坐的一干“居客”不免往这边多瞧几眼。陈碣候着的空档随意四下扫了几眼,看见了躺在藤椅里的落欢。他正跟东东一起分豆子吃。
“嗳?那个小哥,前几天似乎见过的。怎么病了吗?”
晴阳顺了一眼,回过头来报以浅笑:“嗯!摔了一跤,肋骨断了。”
陈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作孽作孽!”
“年纪轻,很快就能好的。”
“那也得好好养着。您看我,”陈碣拍了拍自己的腰,“当初挫伤了以为没事儿,硬挺。如今可好,坐久了就疼,秋冬还发凉。伤筋动骨一百天,老话总没错的。哎哟,瞧我!”瞧见晴阳神情,恍然了什么,赧然笑起来,“这里就是医馆,先生站在眼门前,我这信口开河的,见笑见笑,哈哈哈!”
晴阳不以为意,笑容浅淡:“陈掌柜说的是,我等为医者,更不可掉以轻心才是。不过呀,掌柜的,”晴阳歪着头,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