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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出天然字有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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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却在一旁笑道:“老翁,无妨,我们就快成为一家人了,本王不会介意的。不过,这些话若是要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恐怕又要徒惹是非了。本王知道诺敏小姐害羞,故不必今日就要老翁答复。本王给老翁和小姐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本王再来拜访,希望到时候老翁不会让本王失望而归。”
接着又转过来一把握住南宫瑾的右臂,正好按在那伤口之上,似笑非笑道:“听说小王爷前些日子中了毒,依本王看,是‘血色曼陀罗’吧,小王爷好耐力,不过只怕撑得过一时,撑不过一世吧?”说着掌力发出,南宫瑾的手臂隐约有血迹渗出。
灵儿心惊,待要上前,南宫瑾却一个转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面前,反手也握住拉克申王子的手臂,面不改色地说道:“多谢王子关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南宫瑾还未将这点毒放在心上。”
拉克申王子神色有异,松开手掌,笑道:“小王爷果然不同凡响。如若小王爷不着急离开,本王三日后必会带着解药‘玉色雪莲花’再和小王爷切磋一番。”这一番话明着讲给南宫瑾听,实是告知所有人“你们的把柄不止一个,不要妄想逃脱我的手掌心,否则‘血色曼陀罗’就是下场”。话毕,仰头,出帐,上马,金鞭一挥,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原来那日敖包节盛会,拉克申王子恰巧遇见正在跳舞的诺敏。那日,诺敏在一群戴着萨满面具的跳舞姑娘中显得尤为注目,拉克申王子一见倾心,便派
人去调查,这才知道原来是和硕特家的三小姐。心想道:和硕特家族与王族交好,父汗也颇为器重,若能将那三小姐娶进门,那整个和硕特家族便争取到手,到时我必然是如虎添翼。
他本想请乌兰王指婚,可是最近乌兰王对他颇为不满,必会怀疑他的用心,且如若和硕特巴图不同意,乌兰王亦不会强求;然而若他自己冒然前去求亲,拉克申王子自知名声败坏,和硕特巴图若是找个什么理由回绝了他,他也无可奈何。正于进退维谷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来人却报说和硕特帐中住着一批可疑的中原人,其中有一个据说是中原南安王府的小王爷,而且好像中了他们秘制的毒药“血色曼陀罗”。那“血色曼陀罗”拉克申曾送给刘管家以示结盟之友好,他想必是刘贵派人下的手,但却想不通刘贵这样做的理由。不过,此消息一来,拉克申计上心来:“正好借这个不明不白的小王爷将和硕特一军,再以“血色曼陀罗”一事威逼利诱,到时候整个和硕特家族不就是我囊中之物了吗?”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第十四回  空棋局对弈险计策  鬼灵儿易容假诺敏

且说拉克申王子走后,和硕特毡帐内气氛一片凝重,这突生的变故让所有人沉重:巴图瘫坐在主位间,他如何舍得让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混蛋?诺敏在一旁兀自垂泪,乌力罕和阿穆尔在她身旁眉头紧锁;蓝修儒和白梓逸一时想不出对策,也不知如何开口;南宫瑾觉得此事皆因他而起,心中愧疚,亦不知怎么吐口;南宫琰见南宫瑾不开口,自己也不好开口;灵儿在南宫瑾身旁帮他包扎伤口,又想到他体内的残毒,心中甚是心疼,南宫瑾轻握了握她的手,叫她放心;而这一幕恰好落入凌辰熙眼中,他顿时觉得一阵刺目,也默然不语。如此一来,大家都沉默无语,整个大帐安静得有些压抑。
这时诺敏流着泪说道:“阿爹,您别为难,我愿意去······嫁给拉克申王子······为了和硕特家族,我愿意······”说到最后,诺敏已经泣不成声。
乌力罕和阿穆尔跪在巴图面前齐声道:“阿爹,不可以!”
巴图看看儿子,又看看可怜的女儿,也禁不住老泪纵横:“诺敏,我的女儿,你不要哭。阿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你是阿爹的心肝宝贝,阿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南宫瑾这时再也不能不开口了,起身微微鞠躬说道:“巴图老爷,这一切皆因南宫瑾而起,我定会在三日之内找到解决的办法,绝不会让和硕特家族受难。”
“不知小王爷预备如何做呢?”白梓逸问道。
“计划尚不成熟,若需大家帮忙,南宫瑾一定告知。”南宫瑾说完看了看帐外。大家心知肚明,拉克申王子如此知晓内情,必定有暗人暗中监视。
当下大家各自回帐,灵儿不知南宫瑾有何计策,偷偷溜到南宫瑾帐中想问个明白,一进去,才发现白梓逸也在帐中,忙掩饰尴尬说道:“灵儿特来寻师傅,想问问看可能帮上什么?”走进一看两人所坐的矮桌上以水代笔赫然写着“盗密函”三字。
白梓逸见灵儿进来,虽有所疑虑,却说到:“灵儿来得正好,且看为师与小王爷这局棋到底谁胜谁负?”说着对灵儿使个眼色,示意她坐下来。
灵儿一肚子疑惑,桌上哪里有什么棋盘?心中不知二人到底在干什么,却也只好坐下来。只听白梓逸说道:“小王爷糊涂了,这步棋不正是让老夫我瓮中捉鳖么?小王爷不是有意让老夫吧?”说着食指蘸水在“盗密函”三字外画了一个圈。
“非也,非也,先生既要‘诱敌深入’,便要将破绽卖得明显,我便来个‘将计就计’,直捣黄龙,反败为胜!”南宫瑾解释道。
灵儿终于听明白了,他二人打着下棋的幌子,实是讨论解决拉克申王子的办法。原来南宫瑾料定拉克申必定会将密函的幌子打出来引他过去,到时好将他一网打尽;而南宫瑾之前因为一直查不到密函藏于何处,现如今密函浮现,实在机不可失,便决定亲入拉克申宫帐盗取密函,一来拿到了刘贵通敌卖国的证据,二来也可牵制拉克申,解和硕特家族之困境。
白梓逸觉得此办法太过冒险,说道:“确实是招险棋,但如若不是老夫今日一时松懈,小王爷恐怕就会全军覆没,一个子儿也不剩了!”
“先生棋艺高超,这招棋确实险象环生,成败对半,但若不是我孤注一掷,先生又怎会大意,而让我占了先机呢?”南宫瑾势必要行此一计了。
“好,老夫愿赌服输,这样东西就归小王爷了。”白梓逸说着从怀中掏出五枚烟雾弹交给南宫瑾,又道:“那明日此时我们再来一局,我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这意思便是要与南宫瑾同行了。
“那我也要来看你们下棋!”灵儿也想和他们一道去。
南宫瑾面色严肃地看看了灵儿,口中说了句:“当然!”却又蘸水在桌上写下两字“不行”。
灵儿向南宫瑾吐了吐舌头,心中却想好了一计。
次日,大家一切照旧,可是每个人心中都埋着一个想法,就像阴雨天藏在乌云里的日头,默默地隐藏着自己的光芒。
入夜,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浅薄的月光隔着迷蒙的云层流逝在夜空中,周围零星地分布着几颗孤单的星星,像是几粒被人遗弃的破碎的弹珠。夜静无风,存留的似乎只有这苍茫的天和浩瀚的草原。
南宫瑾、南宫琰和白梓逸三人趁着这天高月黑的好时机,奔向拉克申宫帐。宫帐外虽然有卫士巡逻,但三人皆轻功卓绝,真有登萍渡水之能,飞絮无声之妙,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拉克申的领地,三人便分头行动,各自去寻密函,得手后以暗号撤退。
南宫瑾悄悄绕到拉克申寝帐,藏身于幕帘之后。只听拉克申正与一女子喝酒嬉闹。拉克申说道:“不知诺敏小姐今夜到本王帐中,所为何事啊?难道是等不及要和本王洞房花烛了吗?”
“诺敏小姐?”南宫瑾心中一惊,“她深夜到此,竟要干什么?难道······”南宫瑾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只听那女子娇羞一笑道:“王子殿下见笑了,今日诺敏的来意:一是为告知王子诺敏仰慕王子已久,很愿意做王子的可贺敦;二是想问问王子殿下,那个什么中原小王爷到底有何居心?其实若不
是王子昨日说出他的身份,我们都还被他蒙在鼓里呢?王子殿下,诺敏真的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伤害我家人的事?所以······所以······我怕······”
“哈哈哈哈······”拉克申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我的美人,你且不必担心这个,那小王爷中了‘血色曼陀罗’,怕是活不长了,等他变成了死人,还怎能威胁到你们呢?”
“可是我看他没事人似的,会不会毒已解了?”那女子仍旧担心。
“美人可知,这‘血色曼陀罗’是本王的独门毒药,而这解药自然也只有本王才有,他虽暂时控制了毒性,但‘血色曼陀罗’浴血而生,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噬心而死。”
“真的有这么神奇,王子殿下,那可不可以让诺敏见识一下这‘血色曼陀罗’?”那女子娇滴滴地央求道。
而那拉克申王子却说:“美人啊,这毒药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伤到美人,本王可是要心疼了。来来来,我们还是喝酒吧······”
只听一只酒杯被“砰”得一声摔在桌上,那女子佯装生气道:“我就知道王子殿下小气,不肯给诺敏瞧瞧,还说什么怕伤着,就算真伤着,那王子殿下不还有解药吗?哼,诺敏生气了,不与王子殿下喝酒了。告辞!”说着起身便要走。
拉克申王子忙来拉着,说道:“好好好,美人先莫要生气,先不要急着走,我这就去拿。”
正在此时,帐外突然火把连天,卫兵疾走,高喊着:“有刺客······快抓刺客······”南宫瑾想是白梓逸二人被发现了,正要冲出去,却见那拉克申一个移步冲过去,掐住那女子的喉咙,冷笑道:“好啊,你竟然和那小王爷是一起的!我今天设下这个套,本要引那小王爷,却没想到你也来了。”拉克申正说着,突然发现他手掐的地方那女子的脖颈处居然起了一层皮,怒道:“你不是和硕特诺敏,你居然易了容!本王倒要瞧瞧你的真面目!”说着就要去揭那层面具,可还未碰到那女子的脸,只听拉克申一声嚎叫,抱着手臂倒下来,原来那女子将一只金钱镖生生扎进了拉克申的臂膊。
只听那女子笑道:“本女侠确实不是和硕特诺敏,不过王子殿下,您刚才说‘血色曼陀罗’浴血而生,那您猜这镖上有什么?我觉得您若再不把解药‘玉色雪莲花’拿出来,恐怕没多久就要······不然这样,您告诉我解药在哪儿放着,我去给您拿来?”
“你这妖女!”拉克申一声怒吼,从靴筒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向那女子刺来,南宫瑾从幕帘后飞身而出,一剑打掉了拉克申的
匕首。
“瑾哥哥!”那女子叫道,一把抓掉了脸上的面具。南宫瑾一看,竟然真的是灵儿。
拉克申立即向帐外叫道:“快来人,抓刺客!”
南宫瑾早一把将他提起,一把剑银光闪闪架在他脖子上,瞪了灵儿一眼,向帐外走去。
帐外早有一层一层的卫兵围上来,那被困于中间打斗的正是白梓逸和南宫琰。
南宫瑾沉声一吼:“你们的王子在此,还不住手吗?”
众卫兵霎时转过神来,皆停止了打斗。夜已深,微微有风起,青草泥土的味道混合着杀戮与血腥迎面扑来,四周一片静寂。白梓逸架着南宫琰慢慢退到南宫瑾身后,看见灵儿,满眼惊异,却都没有开口。白梓逸向南宫瑾指了指自己怀中,显然密函已到手。


、第十五回  南宫琰大意中毒计  白梓逸豪气取密函

这时,灵儿叫道:“你们的王子中了‘血色曼陀罗’,快把解药拿来,不然他很快就要一命呜呼了!”
众卫兵没得指示,不敢擅动。拉克申此时脸色煞白,全身如蚀骨般疼痛,他心内清楚,若再不拿出解药,恐怕真要撑不住了,便对下首处自己的心腹使个眼色,那人便飞快取了解药递上来。
灵儿打开那月白色瓷瓶,一股淡淡莲香四溢开来,她取出一粒药丸,果然是玉色的,便递与白梓逸,白梓逸闻了闻,给拉克申送下,见他面色稍有好转,转身对灵儿点点头道:“是解药‘玉色雪莲花’。”却拿过灵儿手中的瓷瓶又与南宫琰服下一粒。灵儿这才发现南宫琰的腿上有几道黑乎乎的血痕,极细极细,若不是有血溢出,几乎微不可察。
原来,他们三人分头之后,南宫琰偷偷溜到一处卫兵守备不是十分严密的地方。那里孤零零只一座小小毡帐,在这偌大的王子宫帐中很是不起眼。南宫琰料得那拉克申王子为避人耳目,肯定会将密函放于这没人注意的毡帐,便要进去一探。
谁知他刚踏进帐内,小腿处就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无数铜铃在夜风中响起,像是密林中无数受惊的鸟儿飞鸣着四处逃窜。原来这是拉克申的圈套,他故意放松戒备,引敌前来,却在帐口悬以金丝,那金丝锋如刀刃,吹发即落,且连以铜铃,稍一触碰,则如警戒号角般响起来。
铜铃一响,立即有无数卫兵迅速集结于此,兵刃火把相映为光,映出一张张嗜血的冷硬面孔。卫兵大叫着齐拥而上,无数刀剑横扫直劈,呼呼生风。南宫琰挥剑力战,左汤右挥,连扫带扎,只见电石火光之中,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剑势如虹。
打了片刻,南宫琰忽觉四肢疼痛难忍,胸中气血上涌,竟持不住,以剑负重,单膝跪倒下来,“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原来那金丝上涂抹有“血色曼陀罗”。南宫琰看着越拥越多的卫兵前仆后继而来,心内凄然:“想不到我南宫琰自负一生,竟要死在这异国他乡······”
正在此时白梓逸突然从天而降,点了南宫琰身上两处大穴,南宫琰稍稍喘息道:“密函在这帐中,先取密函,小心金丝机关!”说着便又腾身而起,运剑如风,节节进迫。
而白梓逸施展轻功,一飘身飞至帐顶,使一招“凤舞九天”,剑光直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下。刹那间脚下的毡帐已撕裂开来,金丝截断,顺势甩入激战的人群,只见血丝迸溅,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呼喊□划过长空天际。而那四散开来的铜铃则如断了线的珠子迸裂满盘,击打出一曲长夜悲歌。
白梓逸紧接着俯
冲而下,剑尖轻轻一挑,于一方白巾之中抖出一封密函,回身一转,密函不偏不倚落入手中。白梓逸将密函裹入怀中,立即跃过几个人头,来援助南宫琰。二人以少敌多,且南宫琰又中了毒,渐有落败之趋势,而此刻恰好南宫瑾胁迫拉克申而出,局势瞬间扭转。
南宫瑾一行人携着拉克申慢慢退向宫帐之外,黑压压的卫兵举着兵刃随之而动,却不敢上前。南宫瑾在拉克申耳边悄悄说道:“拉克申王子,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王子放过和硕特一家以及诺敏小姐,南宫瑾于这密函上的事只字不提。不知王子意下如何?”
“本王如何信你?”拉克申王子自知现在处于下风,却仍旧威风不减。
“和硕特家族曾在我中毒后救我一命,今夜南宫瑾闯宫帐盗密函,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只要王子放过和硕特家族,南宫瑾自然一言九鼎!”南宫瑾字字掷地有声。
拉克申知道只要自己不再威胁和硕特一家,南宫瑾必不会将密函公布于他父汗。而至于中原那边,自有刘总管料理。他想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便说道:“好,你们中原人讲‘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姑且信你一回。今日本王大计败落,不过日后兵戎相见,本王定不手软!”
晚风掠过南宫瑾耳际的散发,月光下白皙的面庞越发冷峻,口中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们就在沙场上见分晓吧!请王子殿下让你的人放下兵器,退后!”
拉克申向领头的大将点了点头,那些卫兵皆放下刀剑,慢慢退后。南宫瑾向白梓逸等人使了个眼色,把拉克申向前一撂,随即掏出那五颗烟雾弹向乌兰卫兵群中一掷,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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