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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君三千(女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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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君何曾取过这孩子的性命?”容贤亭看向面前的男子,正色道,“毕竟是玉儿的骨肉,本君怎会染指!”
  “他不是西鸿玉的孩子。”韩洛焱自嘲地一笑,转过身去重新接过了陆回雪怀里的孩子,“不好意思,让帝君主子白费心机在药丸中添加红花。只可惜,这孩子姓赵,不姓西鸿。”
  容贤亭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了,血统之事,岂能儿戏。红花?自己何时下过红花?
  哄着孩子,韩洛焱便向院内行去,“我韩洛焱与西鸿家素无瓜葛,望帝君主子日后莫要打搅。回雪,关门送客。”
  若有顾忌地看了容贤亭一眼,陆回雪还是埋着头迈着小碎步关上门回了院子。
  内心五味陈杂,容贤亭复而前行,却发现雨已渐渐停了。一直穿梭在巷道中,他只觉得四下有些不对劲。侧身入了另一条小巷,一个衣角擦过他的视线,他立刻停了脚步,却听见一阵寒刀出鞘声。
  无数身穿轻甲的女子从小巷的两头围堵而来,个个提着刀直向容贤亭。
  镇定自若地环视着这些人,容贤亭轻笑道,“杀了本君,你们主子如何与朝臣交待?”
  “小的们无意冒犯帝君主子,只要帝君主子肯将陛下交出,我们主子定然不会为难您。”其中一个紫衣女子冷静地答道。
  “赫连忱真是一条毒蛇,明里帮着陛下,暗处却又想要陛下的性命。如此阳奉阴违,她难道不怕事情失败,连累皇贵君吗?”容贤亭只是从容地笑着,帝君威仪显露无疑,让周遭的女子们更是无底气。
  定了定神,那紫衣女子又道,“看来帝君主子,是不愿意了?”
  “恕不奉陪。”容贤亭简单地吐出四个字,便转过身去。
  一女子抬着大刀猛地向他砍来,就在一刹那,一柄长剑死死抵住了刀刃。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让容贤亭怔然看向了突然出现的蒙面女子。那人一把将容贤亭的手腕抓住,便连忙冲向外面,杀出重围。
  紫衣女子立刻杀了过去,直刺容贤亭,谁知蒙面人猛地挡在容贤亭身前,一剑挡住那女子的刀,便趁其不备刺向了女子的一只眼睛。紫衣女子失声大叫,痛苦倒地,不断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见到此状,更多的女子向他们扑来。蒙面人抓着容贤亭一路向巷口跑去,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在生死的一瞬间,他们终是逃到了正街上。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他们掩护,也拖延了那些杀手的速度。
  见路边客栈前停着一辆马车,蒙面人随手扔下一张银票给正在卸货的人,便带着容贤亭冲上马车,一路驾马逃去。街上的行人吓得四处逃窜,那些杀手索性抢了路边驿站的马匹,纵马而驰,在闹市穷追不舍。
  坐在剧烈颠簸的车厢里,容贤亭一手扶着车窗,一面看着那正驾车的女子背影,依旧惊魂未定。车子很快出了洛阳城,容贤亭只觉得这人表面上救了自己,可是敌是友,还是分不清。也罢,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马车在山林里飞快驰骋,但因为负担太重,马匹似乎有些疲乏,步子渐渐慢了下来。蒙面人略显焦急,也听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索性,她钻入车内一把抓上容贤亭,便带着他一同跳下马车,又拔出一只发簪,狠狠地刺了马屁股,让马车继续在道路上飞驰,好掩人耳目。继而,二人滑了下了路边的山坡。
  剧烈喘息着,蒙面人与容贤亭紧紧贴在山坡的丛草中,一声不响。只待听见一阵马蹄声从这里经过,许久,蒙面人才松了口气。
  担心那些人会回来,蒙面人便带着容贤亭进了山林中。天色渐渐暗了,又因为刚下过雨,林子里湿气很重。穿过丛丛林草,贴近山壁,蒙面人寻到了一处山洞,查探了一番发现洞内并无野兽,这才放心将容贤亭暂且安排进去。
  蒙面女子转而又捡起了山洞边沿一些因为峭壁挡着,尚未被雨淋湿的枯枝。从怀里掏出一只火折子,用洞里的一些干草,耐心地开始生起了火。
  当火堆烧得正旺了时,天色已然全数暗下。
  坐在洞边的石头上,斜倚着洞璧,女子一言不发,只是抱起双手在胸前,静静地合眼小憩。她一身疲惫不堪的模样,让容贤亭也不大好去打搅。看来只有先行凑合一夜,明日再言其他了。
  容贤亭原本也很是疲惫,毕竟一夜未眠。他靠着洞璧,想要让自己入睡,可是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历历在目,完全让他无法入眠。
  翻来覆去,他只好不强求自己。脑子里却又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忽然感到世间真是奇妙。自己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终究有一天会无家可归,在这山洞中和一个陌生女子过夜。那个人终究不在乎自己,恐怕此时,她还在客栈舒适的房间里,念着她与韩洛焱的孩子呢。
  山林里的夜晚异样寒冷,湿气将他包裹,让他冻得紧紧皱着眉头。
  因为坐在洞口,被冷风洗礼,女子打了一个喷嚏,骤然惊醒。她搓了搓手,转头查看了一下容贤亭,一时不放心,便进了山洞,将自己的外衫除去盖在了容贤亭的身上。
  女子回到火堆旁,借着火堆烤手,倒是觉得没有那么冷了。隔着火堆,她打量着双眸紧闭的容贤亭,不由得托起下腮,安静地瞧了起来。
  其实,他不过是一个男子,与常人无异。熟睡时,他那样安静,动人。天下间的男子,都是需要人保护的,他也是一样,有自己脆弱的一面。
  心里暗自叹息间,女子抓起一条树枝,又拨了拨火堆,想要让火烧得旺一些。
  “姑娘,这衣服,还是还给你罢。”忽然间,容贤亭张开了双眸,直直看向了她。
  本想要开口说话,似是想起了旧日的事,女子便沉默地摆了摆手。
  “女男授受不亲,夜里寒冷,我也不愿姑娘因我染病 。”容贤亭起了身,托着衣裳几步来到了她身后,便仔细地将衣服重新披在了她身上。
  本能地握上了那只靠近她双肩的手,女子只觉得无比冰凉。见容贤亭一脸错愕惊慌,她终是作罢,松开了容贤亭。
  女子起了身,重新回到了洞口边,似乎是再跟他保持着距离。
  “是我莽撞,不打搅姑娘烤火了。姑娘还是回来罢,洞口风大。”容贤亭重新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却见那女子半丝回来的意思都没有了。
  二人沉默着,一整夜,直到天亮。
  吞下这些天的苦水,他终是抵不过疲惫,渐渐入睡。清晨,梦醒时分,容贤亭却发现昨晚明明离自己很远的火堆,竟然离自己近了不少。而那女子,也移进了山洞歇息。
  吃力地起了身,容贤亭悄无声息地靠近着那女子,直到来到了女子身前,发觉女子依旧在熟睡,这才悻悻地蹲下了身子。指尖刚要触碰上那女子的面巾,却见一双锐利的眸子骤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容贤亭被吓得够呛,只得尴尬地起了身。
  女子也连忙坐起身来,错愕地用手摸上面巾。定了定神,她便用树枝歪歪扭扭在地上写道,“我送你回京城。”
  容贤亭低头辨认了许久,这才看出是什么字。
  思索了一番,他仍觉得不妥,“多谢昨日阁下救命之恩,不过阁下一心掩藏身份,恕我不敢跟随阁下而去。”
  女子点了点头,便又在地上写道,“现在回洛阳城,只会是死路一条。我们去近处的镇子上买一匹快马,沿着京江去京城,三日便可抵达。”
  “阁下,我想您是……”
  急忙用脚拨乱地上的字迹,她又重新写道,“我不会对你不轨,我保证。”
  哭笑不得,如今已然被逼到绝境,容贤亭只好点头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64章 夫君大人

  穿越在山林里,摘了些野果,且当作早膳。女子用水洼里的积水洗去了剑上的血迹,不禁叹息了一声,苦笑了片刻。
  闻声,容贤亭倒是大惊,原来这女子不是哑巴。
  休整了一番,二人启程。女子一路带着容贤亭穿过林子,一声不响,让容贤亭极为无奈。倒也不知是为什么,这女子仿佛很怕人听到她的声音,明明她不是哑巴……
  忽然间,容贤亭面色一变,停了脚步。
  茫然地转身看向他,女子不知发生了何事,也停了下来。
  “玉儿,你这样很乐得自在?”带着怒气的质疑声,容贤亭紧蹙眉头,又后退了一步。
  一时间,尴尬地埋下了头,她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脸涨得通红,还是缓缓扯下了面巾。别过脑袋,她低声辩解道,“我……我错了。”
  容贤亭转身要走,见状,西鸿玉连忙冲过去挡在了他面前,更是急躁不安,“贤亭,那天我本来想去给你道歉来着,可是你就这样走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你要解气,当着众人的面甩我一耳光,也比你半夜离家出走好……”
  听闻此言,他非但没有消气,反倒更是恼火。
  面色此刻无比阴沉,容贤亭克制着怒火,压抑着低沉的嗓音道,“好,你把脸伸过来。”
  本是说着玩玩,没想到听见自己夫君真的要打自己,西鸿玉倒是愣了。
  紧紧挤着眼睛,西鸿玉颤颤巍巍地把脸伸到了容贤亭面前,且道:“那个……帝君主子解气就好,这……毕竟是肉做的……主子您动手罢……”
  已然抬起了手正欲甩去,被西鸿玉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给逗得忍俊不禁,他虽面上依旧严肃异常,却及时收回了手。
  拂袖而去,他只缓缓道来,“两天没洗的一张脸,本君有洁癖,不愿脏了手。”
  听这语气,西鸿玉立刻转身追了过去,忙着用袖子擦脸,又咧开彩白的一口玉齿,冲着他泛出了谄媚的笑容,“瞧,擦干净了,帝君主子。”
  倒吸一口冷气,容贤亭暗自侧身擦去了额角冒出了冷汗。这丫头是有多不知趣,难道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吗?这还是头一遭,被一个女人追着要自己打她……
  感慨良多,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沉重地吐出了四个字,“药,不能停。”
  “杜公子,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玉儿呢?”看着杜熹进门,还在床上养伤的赵无忧只觉得有些不妙。
  杜熹哭红了眼睛,哑着嗓子道:“本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赵小姐看见一群形迹可疑的人,就连忙用我的帕子蒙了脸,贸然追了过去。她进了小巷子,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侍卫们说有打斗的声音传来。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有血迹,别的什么都没了。”
  “什么!”赵无忧猛地坐起身来,便吃痛捂着伤处下了床,“为什么不看好玉儿!说不定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下手的对象正是玉儿呢!你也真是的,难道不知轻重,由着玉儿使性子吗?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听见赵无忧的指责,杜熹泣不成声,索性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侍卫听了心里过意不去,只好先凑过来斗胆劝解了一句,“赵大人息怒,您的伤尚未痊愈。小的们已经在加紧寻找主子了,如今主子们的安危是第一,旁的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大人对洛阳最熟悉,只有大人您早日康复,小的们才能更快寻到主子们。您消消气,消消气。”
  冷静了片刻,见杜熹还在哭,赵无忧一拳捶在了床沿,只是咬牙叹息,“对不起,杜公子,是我老赵一时情急,把话说重了。实不相瞒,玉儿她当真不能有半丝闪失,她的一切,都关乎到整个西华。故此……请你见谅。”
  猜不透赵无忧话语中的意思,杜熹只是听见对方给自己道歉了,这才心里觉得好受了些。
  行了半日,二人终是出了林子。
  来到一个小镇上,西鸿玉去成衣店里挑了两套旧衣裳,便与容贤亭一并换了衣服。
  容贤亭穿着一套褐灰色粗布裋褐,发丝用麻布布条束起,乍一看去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雍容华贵的一面。可是,他的举止谈吐,仍是掩不住高雅之气。
  比起容贤亭的第一次变身,西鸿玉却更像是一场如鱼得水的本色出演。她穿着带有补丁的褐色麻布上襦,又买了一条枣红色的及腰襦裙。随便用荆簪挽成发髻,一时间,带着坏笑的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副痞子模样。
  两个人饿了许久,还是先决定去小酒馆里先填饱肚子。可是想起来自己如今这幅穷人打扮,为了应景,西鸿玉便拉着容贤亭去路边的小摊吃阳春面。
  第一次在街上吃东西,容贤亭犹豫再三。直到两碗雪白的面条被端上来,热气扑面而来,又见西鸿玉抄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时,容贤亭这才半信半疑地拿起了筷子,先挑起一根面条尝了尝。
  面条的味道很淡,容贤亭不禁又才侧过头去瞧了瞧西鸿玉,见她吃得那样忘我,只好低下头努力地吃了起来。
  “其实很多百姓一年到头连这样一碗阳春面都吃不起,特别是佃户。他们的劳作被员外们盘剥去,家里一点面粉都留不得,只能去挖野菜,更有人家在饥荒的年月只能啃树皮。”西鸿玉知晓自幼锦衣玉食的他可能不适应,便耐心地道,“这些都是我来洛阳以后才了解到的。纵使底下人与你上报,天下有多么歌舞升平,实则,活在最底下的百姓,依旧食不饱穿不暖,你也依旧浑然不知。”
  “洛阳这样繁华的地方,难道也会有饥民吗?”容贤亭的面上染了忧色。
  “就算是京城,不也会有乞丐吗?快些吃罢,当心凉了。你受了一夜的寒气,若是不吃些热的暖暖胃,当心身子出岔子。”西鸿玉微笑着,手下却不由得牵上了他的左手。
  街上这么多人,被西鸿玉像小孩子一样牵着,容贤亭脸一红,只好埋头吃面,不再多言。
  用膳完毕,又歇息了一会儿,二人力气都恢复了大半,便动身向渡头走去。
  原本打算骑快马回京,奈何容贤亭的身子,根本受不了那样的颠簸。思前想后,西鸿玉还是选择走水路。
  路上西鸿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去街边的墙上蹭了点灰尘,给自己涂了一脸,又给容贤亭抹了两道。
  好奇地看着西鸿玉那一脸脏,容贤亭不由问道,“这是做什么?”
  “我怕我夫君模样太过俊逸,引得别的女子注目。这嘛,叫做万无一失!”得意地笑了笑,西鸿玉继续挽着容贤亭前进。
  不禁低头浅笑,容贤亭赌气似地挣了挣她的手,哪里晓得她反倒使了更大的力气,“不要胡闹了,有时候你的孩子气,怎么说来就来呢!”
  西鸿玉摇摇头,极为认真执着地道,“不要把我当孩子,我又不是璧儿。况且,我是你的妻主,我保护自己夫君不被狂蜂浪蝶骚扰,难道不对吗?”
  “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了,玉儿妹妹?”容贤亭忍不住戏谑道。
  果然,想起来自己方得罪他不久,西鸿玉立刻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张脸上堆满了无尽谄媚的笑意,“容哥哥说的是,说的是啊……玉儿很乖,很乖,不用卖……”
  被西鸿玉逗得实在禁不住,他这些日子心间的抵触与阴霾终是渐渐消散了。
  其实,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在街上说笑,毫无负担,宛如真正的寻常人一样。毕竟,一直以来,想要当普通人,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那样奢侈。
  一路说笑着来到了渡头,雇佣了一个船家,二人便上了船。除了宫中的画舫,容贤亭倒当真没有坐过这样的乌篷船。他新鲜地看着江岸移动的风景,乐此不疲。
  西鸿玉只是蹲在船中,暗自细细用目光检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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