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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君三千(女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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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容琚打着什么主意,李存翼已然有了些许提防。
见李存翼稍稍正座,容琚珉而一笑,“前些日子,履光殿里闹了蝎患,御寻那孩子的伺人死在了殿里。那日幸得御寻来太庙为玉儿祈福,这才幸免。”
“皇贵君当真好福气,不知父君的意思是……”
“宸儿和玉儿都是本君养大的女儿,本君自然不希望她们间任何一人受伤。可是如今,有个外人想要在宫中兴风作浪,将西鸿家搅得不得安宁,贵君觉得本君会善罢甘休吗?”容琚只是笑了笑,“手心手背,都是本君的女儿,本君不会干预此事。只是西鸿家的所有人,本君都不容许旁人来伤害,自然也包括本君的女婿们。”
“难道太帝君,当真对自己有如此把握吗?”李存翼将目光投向了亭外的园子,“或许可以这样问,存翼也是您的女婿,为何不能受到您的关照?”
连连发出了笑声,容琚瞧着李存翼如今一副模样,便觉得有趣,“你的妻主不应该是玉儿,也不应该是宸儿,而是一个王府的下人吧。”
“你……”李存翼猛地站了起来,直指着容琚,气得咬牙切齿却口不能言。
也起了身,容琚镇定自若地打量着他,却又笑道:“本君在这皇宫里待了一辈子,什么事情都逃不了本君的掌控。本君毕竟不问世事已久,倒也不想去揭发什么。只是你有意要害我西鸿家的人,本君且来提醒一番。收起你那小心思,这里是西华,容不得你作祟。”
“很好。”压抑着怒火,李存翼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谨记父君教诲!”
看着李存翼远行,容琚稍稍缓了缓神。
这些年,宫里总是不太平。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这群孩子才可以不胡闹。要晓得,如今天下苍生都被他们握在手里,皇帝当得不像皇帝,皇君们只知道一个个起哄,江山交给这些年轻人,如何让人安心啊。
直到李存翼走得没影子了,容琚这才重新坐下,端起茶小饮一口,“出来吧,你在那里躲得够久了。”
“父君,您说话这么狠,就不怕那厮发作吗?”笑着从树后来到亭中,赫连御寻不紧不慢地行至容琚面前,行了礼。
“这厮发作是早晚的事,这些日子,你务必要多加提防。现在本君倒开始担心玉儿丫头了,至今还没有玉儿的消息吗?”容琚蹙眉问道。
赫连御寻叹了口气,避着袖子,替他添了些茶,“不仅是将军府,臣伺也派人去了侯府询问,容侯竟也没有打探到消息。反倒是听容侯说,帝君这些日子食不下咽,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贤亭留在侯府倒也安全,这皇宫啊,如今真是险境环环。御寻,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父君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伤,有任何闪失。”容琚叹息间,满面皆是无奈。
拿起朱笔,打开奏折,借着烛火又是一夜的工作。西鸿宸正欲命人呈上茶来,却听见门外一阵吵闹。
不顾侍卫的阻拦,李存翼冲进御书房,便是一阵破骂,“都算什么东西!皇上,你让她们都退下!”
伺人与侍卫们都大眼瞪小眼,瞠目结舌地看着西鸿宸,生怕她发怒。哪里晓得,西鸿宸竟真的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屋里顿时静得吓人,李存翼几步冲上前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你爹倒是个好人!平日里什么事都不管,今天竟然管到了我的头上!”
“瞧瞧,小狐狸生气的模样,朕着实不喜欢。”西鸿宸将奏折放在了一边,“父君传召你,朕是知晓。只是无论他说什么,他毕竟是朕的父亲,你且……”
“一口一个西鸿家,他还不是为了他容家打算吗?容家不就是在你们西华开国时,助了你们西鸿家。犯得着几百年过去,还要每天念着容家吗!”李存翼的怒火丝毫没有消减,“他容家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你说够了吗?”面色阴沉,方才的笑意全然失去了,西鸿宸紧紧攥着拳头,瞪向李存翼,“朕身上也淌着容家的血,你可晓得出言要有所忌讳?西鸿家与容家,世代同生共死,息息相关,血脉牵连。中伤容家,在西华,就等同于中伤西鸿家。”
“西鸿宸,你……”
“小狐狸,你平日里闹性子做什么事,朕皆不拦你。但只有一点,你必须保证不动容家的人,不损容家的声誉,朕才可以任着你胡来。”西鸿宸表情严肃,没有半死开玩笑的意思。
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李存翼将剩下的话皆吞入腹中,狠一拂袖,便出了御书房。
西鸿家,容家,有你们的。
听着鸟鸣与树枝摩擦声,已经将一切习以为然了。此处已然离京城不足百里了,西鸿玉的心,却被一点点地掏空。
赶着车,皱着眉头,西鸿玉一手掂量着荷包,一手握着马鞭,侧眸道:“一路上孝敬了各路人马,还剩下十两银子,到了京城,是该想想办法安排住处了。”
“你的口才,我已经领教了一路。奈何,还是损耗了不少银子。”卫殷华打趣道:“不过,我们总算是快到了。也不晓得官府如今都吃的甚么闲饭,路上这么多贼人,也不治理一番。”
面上虽陪着他笑着,西鸿玉倒是惭愧万分。
马儿忽然间抬高了马蹄,嘶鸣起来。西鸿玉连忙拽紧缰绳,将马儿制服,却不禁将目光向前方投去。无数的蒙面女子从树林中冲出,纷纷拔刀相向。
只是一瞬间,女子们已然将他们包围。欲哭无泪的西鸿玉不依不舍地掏出了荷包,看着四周的女子,不住地叹息道:“不晓得又是哪条道上的姐妹,能否……通融一二……”
女子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齐齐盯着西鸿玉。
“怎么了?这次你摆平不了了吗?”卫殷华掀开了帘子,却被西鸿玉用身子挡了回去。
西鸿玉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连忙道:“她们不像是山贼,一个个相貌堂堂,可能是我的仇家寻上门来了。”
“这……”
“你先躲进去别出来,我再瞧瞧。”西鸿玉吞了口唾沫,将目光转移到了众女子面前,“你们家主子是哪位?”
一阵掌声传来,伴着熟悉的笑声,西鸿玉见着一个蓝衣女子就这样挎着佩剑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她一双眸子都在西鸿玉的身子上,丝毫没有挪移半丝。
根本分不清她是敌是友,西鸿玉猛地站起身来,死死挡住了车厢的帘子,“东方大人,许久不见,倒不知道今日你要做甚么。”
“您是担心东方某人犯上作乱吗?”东方宜晓向西鸿玉前进了几步,却又忽然停在原处,“不巧,今日东方某人倒是没这兴致。”语毕,她骤然俯身跪地,向西鸿玉叩拜。
也是一瞬间,周围所有蒙面女子皆弃刀下跪,向西鸿玉叩首。
“微臣东方宜晓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面上洋溢着自信的笑意,东方宜晓依旧坚定地看着西鸿玉,“微臣身为御林军正都统,救驾来迟,还请陛下降罪。”
“……”西鸿玉目瞪口呆,手里还可怜兮兮地攥着那十两银子,在风中自我凌乱着。
东方宜晓与西鸿适交好,且她可是有过前科的,自己还能把性命托付与她吗?
定了定神,西鸿玉只是拔出了佩剑,“这一次,你打算和西鸿适串通,玩什么把戏?”
见她拔剑,东方宜晓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眉头紧蹙,她望着西鸿玉,似乎有些莫名的激动,“玉儿,莫非你再也不愿意信我了?我受帝君主子之托,在外寻你的踪迹。若是你不信我,莫非你连帝君也不信任了吗?”说着,她掏出了容贤亭给予的信物,高举起给西鸿玉看。
匆匆扫了一眼,西鸿玉怔然走神了半晌,不自在地收起了剑,且让众人都免礼起身。
东方宜晓行至车前,西鸿玉见状便跳下了车。
打量着四周,西鸿玉有些慌张地道:“我回来这件事,贤亭知道吗?”
“今早有眼线在附近寻到你,我们这才连忙赶来的。尚未禀报侯府,不晓得你的意思是……”
“亏欠贤亭太多,我想借机会陪陪他。这件事,就先不要告诉他了。宜晓,既然他选择了信任你,我亦然无话可说。今日之事,多谢了。”西鸿玉叹了口气,转身又看了看马车,“车里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骗他说自己家是开酒馆的。看来要拜托你帮着演一场戏了,今日之后,我们一切纠葛,既往不咎。”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谈谈,关于韩君。”东方宜晓不禁低下了头,“韩君出走,里面也有我的关系。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和赵……”
“在路上,我见到了洛焱和老大。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不妥了。所以你我知道就行,无论如何都是洛焱的选择,我无权干预他。”出人意料的淡然,西鸿玉对待韩洛焱的态度,竟然会转变如此之多。
东方宜晓倒是吃了颗定心丸,又聊了几句,便随着西鸿玉上了马车。
车厢里卫殷华一直保持着笑意,坐在东方宜晓身侧,他且听着西鸿玉天花乱坠的介绍与胡编,倒也不觉得烦闷。
把自己和东方的关系都给卫殷华理清后,西鸿玉松了口气,拍了拍东方宜晓的肩,“我东方姐姐,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喜欢的话尽管拿去!”
“拿去?这么个大活人,如何拿?”卫殷华不解道。
“玉儿,别闹了。”抖开西鸿玉的肩膀,尴尬地冲着卫殷华笑了笑,东方宜晓只好硬着头皮道:“玉儿她从小说话就没个正经,若是轻薄了公子,倒也别往心里去。”
被二人逗得哭笑不得,卫殷华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东方姑娘可有心上人?”
原本笑得正欢,闻声后,东方宜晓的笑容竟然完全僵在了脸上。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西鸿玉连忙出来圆场,“东方她一块石头,这么大把年纪府里连个伺候的男人都没有,你还问她有没有心上人?她啊,一心为西华谋福……”
“我有喜欢的人,并且,喜欢了她很久。”东方宜晓一句话,险些让西鸿玉被自己的唾沫给淹死。“我看着她从不懂事变得成熟稳重,工于新机。我看着她由柔弱稚嫩,一直走向强大。喜欢她无理取闹,喜欢她有时傻得天真,可是我晓得,我们注定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咦?东方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位公子的?”西鸿玉停了下来,傻傻地听着她的讲述。
“她小时候做什么事都会依赖着我,那种被她依赖的感觉让我很踏实。可是她还是长大了,羽翼丰满,甚至要比我强大数倍。她再也没有依赖我的可能,于是,我发现自己变得自私了。自己会去嫉妒那些依赖她的人,会去厌恶她喜欢的人。这些年见过那么多人,经历过那么多事,我却发现,自己如何都无法轻易放手,对于她。”说话间,她将目光投向西鸿玉。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48章 混入容府
因爱生痴,因爱生恨。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个可怕的轮回,一圈又一圈地将众人环绕起来。相互伤害,如此反复,直到两败俱伤。
被她的话语惹得落泪,西鸿玉逞强地笑着,将目光转向一侧,仍是带着天家女的那份骄傲,“你没有想过,人总会长大吗?小时候她或许只想要一颗糖,长大了,她想要的,便不是你能给的了。小时候,她可以躲在你身后。长大了,天下间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庇佑她。你们之间不过是深交多年的挚友,况且,你也明明晓得,你们根本不可能会有结果。”因为你所爱的人,不是寻常人,恰好是西华的帝王啊。
夜里马车终是进了京城,来到了东方宜晓的都统府前。之所以没有去东方将军府,无非是怕惊动了东方大将军与长皇子。
卫殷华暂且被安排到了一处厢房,西鸿玉进府后,便迫不及待地去了书房,与东方宜晓议事。夜色下,都统府内明明安静得可怕,却环绕着紧张的氛围。
管家亲自送了茶来,西鸿玉坐在书房的一侧,静候着东方宜晓开口。
从抽屉里掏出了两份密函,东方宜晓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要进容府吗?”
“容家树敌太多,必然布满眼线。想要与帝君会面议事,我也只有如此行事了。赫连将军那里,如何安排?”西鸿玉端起茶杯,拂过了茶末。
“这两封密函中便是行军安排,但依着赫连家的意思,如若寻到你,大可尽量偷梁换柱,再行与西鸿宸换回来便可。随即,双方里应外合,再一一将乱党清除。如若你当真……驾崩,便择机起兵,立大皇女为帝,容侯与赫连将军监国。”东方宜晓不禁笑了笑,“既然想要借助外戚的力量,那么外戚乱政,迟早也会有这样一天。”
放下茶杯,西鸿玉点头连连,“的确,若是此次我重归朝唐,外戚的力量必然会强盛过以往。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迫在眉睫啊。”
东方宜晓绕过书桌,来到了西鸿玉面前,摆了摆手,“急,也不在此时。此时的外戚,都是你的垫脚石,你万不能做出提防他们的样子。”
“容家倒是无谓,只是这赫连家……”西鸿玉顿了顿,“御寻暗中助我种种,我倒是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无论如何,明日你且安心去容府,与赫连将军合作一事,容咱们再斟酌一两日。夜已深了,一路上你定然累坏,且歇歇罢。”东方宜晓见她的眼周青黑,耐不住性子道。
不仅是自己的身子,或许那颗心,已经累了。
望着跳跃着的烛火,西鸿玉缓缓起了身子。
……
换上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西鸿玉夹杂在一群长工的队伍中,从侯府的后门进入。为了掩人耳目,东方宜晓特意寻匠人给她脸上贴上了一道长长的刀疤,又在她眉心粘上一个大黑痣,再做了些小小的修改,总算她一张脸让人完全认不出来了。
正要进二道门,西鸿玉便被容府的管事一把拦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管事凶狠狠地问道。
忙摆手,西鸿玉只装作是哑巴。一旁东方宜晓事先安排好的人出来打圆场,笑着便道:“这是给少爷院里送的花匠,赵小乔。人家伺候花草可是有一手,只是家里前几年遭了劫,这才弄得脸上这……她是个哑巴,你问个什么。”
“算了,也是个可怜人,进吧。”那管事稍稍放下了心来。
连忙躬身谢恩,西鸿玉惊魂未定,灰头土脸地跟着那个事先买通的人进了门。这人以前是东方府里的账房,名唤“阴铭”,平日里一副老实模样,实际她那副精打细算的心思无人知晓。
东方宜晓只告诉阴铭,这赵小乔是自己的至交,也是帝君的友人。此番混入容府,无非是想要探访一番,可又怕传出去不好。收了银子,阴铭口风极严,便处处关照了起来。
带着西鸿玉来到外院专门供下人居住的厢房,给她打点了一下,阴铭便合上了门,且向西鸿玉问候道:“赵小姐,这房子朝阳,是最好的厢房了。可好满意?”
“这些日子,你们家大少爷都在做些什么?”把包袱扔在了床上,西鸿玉舒展了一下身子,“我可不会伺候花草,你得帮我想想主意。”
“有我阴某人在此,就没有赵小姐担心的理由。只是……你也知道,少爷自被陛下送还宅后,日日便奏琴作画取乐,偶尔还出门到街上逛逛。可是陛下娶了新贵君后,少爷忽然一蹶不振了起来。只是近些日子主家规劝了几句,少爷才又重新奏起琴来。每天都躲在后院的竹园里,不理会任何人。”阴铭说到此处,不禁皱眉叹气,“是啊,有你这样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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