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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行天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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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卿却不愧是皇帝的贴心小棉袄,一句话就替他解了忧:“皇上,您有所不知。那沈医师曾在北线大营效力,很得裴统领的青眼,裴统领早已经放话说想认她为义女呢。凭借裴统领的资历功劳,沈医师的身份岂不是水涨船高。皇上你再趁机加以封赏,也算配得上萧侯了。”
“哦?竟有此事?!如此甚好!只是萧侯应该也知此事,刚才为何不说呢?”皇帝先是大喜,接着就疑惑地看着他的心腹大臣。随即两人心照不宣地苦笑,都明白了:得,这臭家伙果然还是想趁机跑路啊!
皇帝慨叹:“爱卿啊,你说萧侯性情是否太过古怪。其他人都是求着朕给他封官,这个萧侯,却要朕跟在他屁股后头求着他当官,他还不乐意。当初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让他接受宁国侯的爵位?唉,都说女大不中留,这萧侯怎么也这么难留?!”
徐长卿安慰景清帝:“皇上,萧侯乃性情中人,虽不爱受官场束缚,却也是重情重义。国家有危难的时候他也会挺身而出。这种闲云野鹤般的人物,授之以利不如授之以情。他既然这么喜欢那位沈姑娘,皇上便不如顺水推舟钦赐其婚,将他们的婚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反而比做其他的更能让萧侯承情。”
“你说的不错。为今之计也只好这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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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叶城出了大喜事!原来新晋的宁国侯未婚妻竟住在他们这个偏僻小城里!当一列甲胄鲜明的士兵来到桃叶城,接走那位传说中沈小姐的时候,甘家药铺的大门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密结实水泄不通。
沈缘坐在保护严密的马车上,听着外面的喧嚣感到心神不安。有些雀跃,有些激动,有些感伤。她就要离开这个安静的小城,和心爱的人重聚了。
之前穆竹楼的病已经完全被她治好了。在收到萧翊手书的夜里,穆竹楼来到彻夜未眠的沈缘窗外。
月淡白,人清冷。小窗轻声响。
沈缘开窗,无言地看着孤寂的青年。
青年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
“听说你要成亲了。”“是。”
“都等成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我该恭喜你吗?”“……随便吧,你高兴就好。”
“那就不恭喜了。”青年笑一笑。
沈缘看他肩上背着的小包袱:“你……要离开这里吗?”
“当然。留在这里两年是为了治伤。现在我的伤势已好,这个小小的浅水滩怎能困住我这条蛟龙?”
“你……江湖风浪多,你出门在外要小心。”
竹楼听着对面女子熟悉的关怀,脸上溢出淡淡苦笑。
——我宁肯你对我更坏一点,或者对我更好一点儿。
“后会有期。”沈缘说。
“后会无期。”穆竹楼说,“除非你不喜欢萧翊了,受不了那个冰块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我会帮助你逃亡的。要知道成亲以后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玩。那混蛋位高权重,向他塞女人的可不少。你知道我以前曾经在靖王府,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
穆竹楼看着沈缘不变的微笑,忽然说不下去了。其实他知道,萧翊并不是靖王那样的人。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一笑:“我肯收留你不是为了别的,谁让你曾经救过我一条命呢。你可别自作多情,对于一个二十多岁即将嫁人的老姑娘,我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虽然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谢谢。”沈缘苦笑着说。她还能说什么呢?他俩毕竟有缘无分。
“……不客气。”穆竹楼笑一笑。淡白的月光下,背着一个小小包袱的黑衣青年转身走了。飞檐走壁,悄无声息,很符合他老本行的定位。
“这小子,毕竟逃走了。”阿泰从暗处闪了出来。“缘儿,别内疚。混小子长得这么俊,又一身好功夫。虽然脾气坏点儿,还是蛮讨女人喜欢的。他今年才二十多岁,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以后会有他的机缘。”
“阿泰叔……”
“好啦,新娘子别苦着脸啦。臭小子又不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儿,没那么容易碎的。人啊,除死无大事,活在世上一遭谁没经历过磕磕绊绊,谁没受过点儿挫折呢?咬牙撑撑就过去了。五年十年后总能放下心结,到时候又是一条好汉。”阿泰隔着窗户拍拍沈缘的肩:“他经历的苦头可比你多,臭小子一定会挺过去的,以后也会活得风生水起,你不用操心他的事,赶紧洗脸睡觉吧。过几天可就要赶路了呢。”
“是。”
相见欢
若说景清二年最大的盛事,莫过于宁国侯萧翊和北线统领裴青峰义女的婚事了。
皇帝赐婚,百官祝贺。婚礼当日,宁国侯府里的达官贵人之多,不啻于一个小型朝会了。北线统领大人把这个义女当成亲女陪送,皇宫之中又有诸多皇眷添妆,婚礼之喜庆气派就不必说了。
人人皆说这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沈小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自个儿命好不说,嫁的夫君也顶顶尖的。
沈缘自己却是没有机会观看这盛况了。隆重的婚礼繁杂琐碎之处太多,她一来便被皇宫中的嬷嬷教导礼仪,接着量身材做衣裳、打首饰,认识各路名门女眷……整天忙得滴溜溜直转。且按照东川的规矩,在成亲之前她是不能见萧翊的面儿了。明明朝思暮想许多日夜,现在同在一城却不得见,真真让人折腾心肝。
匆忙着盼望着,时间从春到夏,终于到了六月十八,一个据说大吉大利宜婚嫁的日子。
沈缘天不亮就被弄起梳头,穿戴上凤冠霞帔,在众人的协助下完成一道道礼节。外面鞭炮声响,鼓乐喧嚣,热热闹闹乱乱哄哄的,也不知等了多长的时间,她才被牵引到喜堂,手里被塞了根红绸。
红绸那端就是萧翊。
她的夫君。
她最爱的男人。
沈缘不知为何,明明高兴欣慰地无以言表,这一刻忽然很想掉泪。
她……太久太久没有看到他了。
但沈缘当然忍住了。至少等礼成之后,她可不想让萧翊看到一个哭花脸的小花猫。今天可是他俩成亲的日子呢,她必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拜堂。成亲。送入洞房。
然后新娘子坐在喜房里等待。新郎则被一群人拉着凑趣喝酒。
沈缘早晨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得肚子疼。但她安静地等待。因为她听那些嬷嬷说过了,新郎会等半天才能进来。因为一个男人成亲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他的同僚好友哪怕是不对付的人都会逮到这个机会好好戏弄他,比如灌许多许多酒。就算你是个再端方严肃的君子,这时候也是不能和他们板着脸的。
出乎沈缘的意料,萧翊却回来地很快。因为不止她等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也等待了同样漫长的时间。至于那些想灌他酒的同僚,也就心里头想想罢了——能混到参加宁国侯婚礼的官员想必都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今日得罪武艺超绝的宁国侯,日后会有什么悲惨的境遇。
隔着红红的盖头,沈缘听到萧翊独特而低沉的声音。他令那些婢仆全部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人。特别特别安静。
沈缘心跳如鼓。有些紧张,有些期盼。有些雀跃,又有点儿害怕。一种即将改变身份的害怕。
盖头被挑了起来。沈缘抬起眼,看见那个容颜丝毫未变,只更多了一层沉稳气质的美男子。
萧翊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一瞬不瞬。黝黑乌沉的眸子似乎都要发出光亮来。
“公子……”沈缘脸颊嫣红。
萧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改口。”
“……夫君!”沈缘的脸蛋要冒热气了!!
萧翊忽然双手除去沈缘的凤冠,一把紧紧抱住她,二话不说就用力吻了下去!
沈缘攀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眼睛瞪得圆圆的,只觉得男子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都要喘不开气了!嘴唇被吮地很痛,心跳的很快,情致被他挑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酥麻手足酸软,若不是他牢牢抓住她,恐怕现在就要化做一滩水了!
“公子……别……呜!夫君!别!还……还没有喝交杯酒呢……”沈缘虚弱至极,好容易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要紧的话儿来。她觉得要是没个缓冲,一时片刻她就会心跳过快而死了!
萧翊终于暂时放开沈缘。两个人都有些喘息不已。萧翊眸光越沉,沈缘脸色越红。萧翊干脆一把将沈缘抱在腿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玉杯。
此时,沈缘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萧翊手一顿:“没吃饭?饿了?”
沈缘羞得无地自容,脑袋都要埋到他怀里。比蚊子大不了多点儿的声音嗯了一声。
萧翊缓缓深吸几口气,平复下胸中的急躁。
他真佩服自己的定力,明明现在恨不得一口把眼前人儿给吞了!
“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等会儿再喝酒。不然空腹饮酒伤胃。”
沈缘乖乖点头,一点儿也不敢看萧翊的脸色。被抱到椅子上就两眼放光,拈起一块喷香的糕点小口而快速地吃着。
萧翊走向门口,低声吩咐外面仆人一些事情。过一会儿,一个精巧的食盒就送了过来。里面的美食可不是屋里的糕点能比!
碧莹莹香喷喷的粳米粥,热腾腾的小笼包子,腌地鲜嫩的鹅脯,辣子炒鸡,爆炒牛肉丁……林林总总八个小菜,虽然比较家常却全是沈缘爱吃的。沈缘一边看着食盒留口水,一边小心地觑眼看萧翊……
呃,刚才那么猴急,等她吃完真的不要紧吗?
——萧翊当然忍地很辛苦。但是他深懂“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先把沈缘喂饱了,等会儿他就……
“不急于一时,你的身子要紧。”萧翊坐到沈缘身边,伸手摸摸她柔滑的头发。刚才亲热地太猛烈,一丝不乱的发髻已经有点儿松了,几缕秀发调皮地垂在脸侧。萧翊忍不住捏捏沈缘的小脸。触手光滑,如丝缎细腻,捏在手里温温热热的,萧翊心口不禁一烫。
“快点儿吃,你的时间只有两刻钟。”
沈缘不禁嫣然一笑。就在板着脸的萧翊旁边端碗举筷迅速吃起饭来。
两刻钟之后,两人准时喝了交杯酒。
然后丝毫不耽搁地上了床。
床幔放下以后,萧翊为了让沈缘有时间消化一下食物,第一次……是坐着做的(哎呦妈~)。
然后……比较不幸的是沈缘身体比较健康,痛完之后还很有精神。萧翊的身体更健康。那什么长久不见隐忍多年干柴烈火的……休息了半刻,又坐着做了一次。
漫长的时间过去,也就是沈缘肚子里的饭菜都消化光光的时候,躺着又做了一次。
被翻红浪,烛影飘摇。偌大的屋里净是男子压抑的呼吸和女子的娇(喘)呻(吟)。两条雪白的腿儿紧紧(夹)住男子劲瘦的腰肢,沈缘觉得浑身骨头酸痛都要散架了,整个人如风雨飘摇的小船,却还是紧紧勾住心上人的脖子,感受他给予她的快乐。
萧翊的汗水滴到沈缘脸颊和散乱的头发上,他动作地那么猛烈,好像要狠狠把她吞噬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才风消雨歇。
萧翊紧紧抱住沈缘,压在她身上躺着。两人贴合地如同连体婴儿似的。
“缘儿,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的妻。”他凑在她耳边轻声喟叹。
沈缘累的眼神有些飘忽,无力抱住他赤(裸)光滑的肩膀,好半天没有声音。萧翊顺势在她脸侧亲了一下。
沈缘轻轻笑了起来。脸颊被他弄得有些痒。有气无力道:“想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我再也想不到你会成为我的夫君。”她艰难地抬起手臂,柔细的手指拂上他的面庞:“你知道么,我见你第一眼,就是你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模样,就觉得这个男人好帅啊……虽然你还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帅?”
“就是很英俊的意思啦……”
“你喜欢我怎么不早说?”“哼,这种事情该女子先开口么?再说,还不是你把我扔给了甘先生,多少年都不见一面?!”
“我哪里能预料到那许多……”男子有些尴尬,还带点儿微微的懊恼。沈缘扑哧一笑:“逗你的啦……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甘先生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
女子笑靥如花。
萧翊攥紧了沈缘的手指,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缘儿,要是我早知有今日,我一定会在开始就对你很好。”他说的特别认真。
沈缘目光微微闪烁,抬起头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如同蜻蜓点水:“我信。”
两人耳鬓厮磨,吃吃笑了起来。
“好啦,先沐浴一番吧。身上都黏答答了。等会儿再说说别来之事。”两人分隔了这么久,虽时常通书信,于对方的情形知道的毕竟不周全。
沈缘点点头。等被萧翊扶起身来才觉得太丢人了,身上点点青紫瘀痕恩爱痕迹,尤其是腿间更羞人。她接受再多宫廷培训也没法当着外人的面清洗。于是萧翊只令婢仆端来热水,他亲自帮腰腿酸软的沈缘洗浴。这洗着洗着自然又擦枪走火,那种种情形就不要提了。
所以第二天沈缘觉得自己居然能按时起床,真是……了不起(辛酸)。
幸而宁国府上头没有什么长辈压着要按时请安。
萧翊深知镇北公(原先的镇北侯)夫人从小就不待见自己,那个托名养父的舅舅也对自己冷淡。他性格一向孤僻冷傲,不喜受气,尤其不愿心上人儿跟着受气。皇上也是深知这一点才给他开辟出这一片偌大的宁国侯府。婚后沈缘也只需要注意两府的正常走动即可,不需要像别人家的新晋媳妇天天请安深受管制。
沈缘一向喜欢自由,这样安排倒也合了她的心意。
自此日日幽居宁国侯府,和萧翊好得蜜里调油一般。见的人皆称奇,再也想不到冷面萧侯竟也会百炼钢成绕指柔。这一对儿也就成了汉阳城里有名的恩爱夫妻神仙眷侣。
偷得浮生半日闲
沈缘过上了一直期盼的日子。平静,富裕,闲适,有萧翊。
唯一不太满意的是,国家平定之初,皇帝甚为倚重她的夫君,常常商议朝政到很晚才能回家。
但这是正事,她理解。于是沈缘童鞋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学琴作画,描红刺绣,在宁国侯府偌大的后花园里安了至少三架秋千,每架秋千绳索上都缠着不同的花藤。炎热夏季,浓浓的绿荫之下,鲜花娇嫩,香气扑鼻。摇坐一会儿秋千,既有趣又清凉。她还养了许多可爱的小宠物,滚圆的袖子狗,雪白的波斯猫,碧绿壳子的小乌龟,甚至刚生出来的嫩黄嘴的小鸡仔与走路摇摇摆摆的小鸭子。后两者只养小的,等长大了到处拉便便的时候便交给家里的仆人饲养。唯一可惜的是这里没有荷兰猪,不然沈缘就把从小的心愿全实现了。
沈缘每天过得滋滋润润的,忙于公事的萧翊看着也放心。
宁国侯府的仆人们也松了一口气。夫人好伺候,他们就轻松了。每日干好自己的活儿不出错,便能领到足够的薪水。或者不小心犯一些小错也不用怕,比如失手摔了杯子啊,因天气原因没照顾好夫人心爱的花儿啊,照顾的珍贵金鱼因病死掉啊……之类的,夫人最多皱皱眉,显得比较心疼,却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责罚他们。这种宽容大度的主子真是几世难求。
可人善被人欺是自古颠扑不破的道理,却也有些刁仆见主人心善,起了歪心思,干些偷窃污糟的事情。但没想到夫人宽容归宽容,却不是愚钝的,反而是眼里不揉沙子的。那些私下做了勾当的也不知怎么就被她看了出来,然后这些人再哭求也没用,直接照家法办事,打一顿逐出府去再也不录用。
外面的人知晓了他们被赶出的因由,也没有人家肯用他们。于是这些自以为聪明的刁仆只能一边懊悔,一边做苦工生活。日子无一例外都变得很艰辛穷困。
剩下的人看到他们的下场,自然会心中庆幸,并且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勤勉的越加勤勉,不老实的也赶紧收了歪心变老实。
沈缘在府里过得很开心,并不常出去聚会。她深知自己夫君功劳太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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