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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自由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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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瑜!”黄千桦听不下去,转身,念念着仍然是她的名字,却半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了。
  “我也拿到我想要的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哦,我房间里的衣服不要了,都丢了吧,有这么多钱,那些根本不算什么。”说着,安瑜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黄政委有交待,谁也不准离开这个房子。”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让人给拦住了,那人腰间鼓囊,显然藏着什么硬家伙。
  安瑜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用支票在她脸上挥了挥:“我只是来拿钱的,刚跟黄家大小姐分了手,她们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凭什么不让我走。”
  “说了不让走,就是不让走,哪来那么多废话。”那人硬派的作风,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安瑜转过头来看向屋里,“千……大小姐,你家的狗不让我走,可不是我死缠着你。”
  “让她走!”黄千桦背对着突然爆出一声极大声的吼叫;“四叔那边有什么不好交待的我来承担!”
  “不行,除非由黄政委亲自下命令。”那人还是不肯答应。
  黄千桦一下冲到黄芳菲面前,抢过她的手机,打给黄少杰,电话一通就吼道:“我跟安瑜分手了,让她离开黄家,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都没意见。”
  不一会儿,黄少杰果然打了电话给门口的那个人,让他给安瑜放行。
  黄千桦看着安瑜绝然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情,憋着一阵阵的难受,可是就是没有眼泪下来。世事变迁太快,昨晚还如火缠绵,今日就可以分道扬镳,从此陌路。
  不管谁先伤谁,谁先负谁,她黄千桦兴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解开自己内心真正的牢笼,放自己自由了。那个恐惧别人带着目的接近的,世上没有纯粹爱情的心结,也将会成为永远的死结了。
  “看到了没,那是四叔的人,都盯着我们呢。”陆千扬和景颐租了一辆二手车,自己开着往省厅方向去;一路上看到不少尾巴;“还有那边人的,但是好像跟四叔的人没有什么交留,还特地保持距离。之前我和罗仲一起的时候,四叔的人想动我,但这帮人却暗出中手帮忙,我想他们应该不是四叔那边的。”
  “那会是谁啊?沈说吗?”景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两拨人神色隐晦的盯着她们。
  “我想应该不是,沈说不肯见你,肯定也是为了自保,而且她的人都分出去保护证人了,应该也腾不出手来帮我们。”陆千扬分析着:“他们应该是爷爷的人。”
  “老爷子?”景颐打从知道黄少杰的野心之后,对黄家的人都不敢信任,特别是黄仲谦。
  “嗯,家里头,除了爷爷,不会有人在乎我的生死,除了爷爷。”陆千扬讲着一个很凄凉的事实。
  “老爷子到底在布什么局?他到底站在哪儿一边啊?”黄仲谦给景颐的感觉一直是个表面和善,背地里却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她不敢妄加揣度他,更不敢轻信他;她始终认为黄家背地里搞的一切手段都跟老爷子脱不了干系。
  “看来,我们得改变行迹,我们不去省厅了,找沈说去。”陆千扬突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先告诉我理由?”景颐跟不上她的节奏,这突然的变更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想,四叔派人盯着我们是为什么?逮到我,是为了掐你的软肋,放任你却是为了揪出沈说手里的物证人证。但是,现在我和你汇头了,他们却不动手,肯定认为你还没有能从沈说手里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们肯定要等到东西到手,再把我们一起逮起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陆千扬条条分析给她。
  这样景颐便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改去找沈说,并且要越张扬越好,给他们早在造成我们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的假像。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注意到罗仲,而会更加的盯紧我们?”
  “呵呵,就是聪明,一点就通。”陆千扬这个时候还忍不住夸奖她一下。
  “那我们快去找沈说。”景颐催促她快点开车。
  “我们也不能真的去找,不能把沈说给搅出来,她手里头还握着至关证人的生死呢。我们就到处走,当旅游吧?”陆千扬还得把这些都考虑进去。
  “嗯,什么都听你的。”景颐真想夸她聪明,自己甘拜下风;不过,还有忧虑:“但是,我很担心爸和妈,也不知道四叔会对他们怎么样。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他们一起带出来。”
  “不理想,如果我们回去,四叔一定以为我们打算潜逃,到时候一个你做为市长,就有可能会被栽赃叛逃的罪名,而那个时候我们所有批证可能都会视为污蔑。要知道市长的身份的还很有利用价值,不管背地里如何被架空,但是官面上的话语权还是有一定帮助作用的。而且,我们不把爸妈接出来,也是要给四叔一个把柄,这样一来他反倒会更看轻我们的实力,不放在我们放在眼里,反倒对我们有利。只是,太委屈爸妈了。”陆千扬虽然审时夺度分析透彻,可也颇有无奈,特别是让景颐觉得难做的事,更让她心酸。
  景颐眼角微润,一想到连父母都没有办法守护就难受:“爸妈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我遭罪。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在政/治上这样的无能,没有能给民众办好一件实事,还要连累家里。”
  陆千扬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你不是没有办好,你是都在做,就算让家里受累都还在做。你是一个好官,不要这样的妄自菲薄自己,你的所有努力和认真,我都看得见,我是你的见证人。”
  “这世界上谁不认可我都可以,但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这就够了。”景颐擦了擦眼角,一个世界的认可都不如一个陆千扬的认可来得有力,她果然爱她,拿她当成自己的世界;“你说我们像不像民国时期的地下党啊?为了革/命事业,抛头颅洒执血,哪怕前面艰难险阻,哪怕流血流泪。”
  “可别,现在我算是体会到了那个时候的动荡不安了,我还是更喜欢守着我的摄影馆,偶尔有个多情人来我店里过夜,吃我炒的小菜,让我拍她的风情万千。”陆千扬挨着景颐靠着,突然怀念起初初彼此认识的时候了。
  “嗯,现在总算有另一番领悟。以前,总觉得些革/命的人的情怀为何如此慷慨,哪粉身碎骨也要在那个动荡不安里头坚持信仰。现在,才明白,兴许只是为了换来一碗平淡的一饭一菜;用轰轰烈烈才对换来平平凡凡。”景颐也想起了陆千扬阁楼里的小床,窄窄的只能勉强的紧紧的挤下两个人。但这样也让人安心啊,只有和陆千扬紧紧的挨在一起,才会觉得整个身心都是幸福的。
  陆千扬揽过她的脑袋,在额头轻吻:“嗯,不过最不要动荡,动荡会让人不安;我希望你平平稳稳过一生。哪怕在官场上无大功过都好。”
  “那我就得更努力了。”景颐窝进她的臂弯里:“让更多的人都过得平稳;这也是我们坚持走一步的目的,对吧?”
  “呵呵,‘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吗?我的小理想,可真比不过你的大理想呢。”陆千扬揉揉她的发,宠溺至极。
  “大理想包括小理想,大理想实现的基础在于小理想的逐个现实化。”景颐晃了晃被她揉乱的发,与她辩驳起来。
  陆千扬正打算再说什么,电话突然打了起来,一看是罗仲的来电,马上接听。
  可是,还没等自己开口,那头罗仲的声音急切道:“你们快走,我在半路被有截了道了,东西已经丢了。千万不要去拿原件,找地方躲起来。”
  “怎么了?”景颐见陆千扬脸色有变,立马问道。
  陆千扬不作声,电话那头罗仲已经收了线,她再抬头看了看四下盯着她们的那些眼线,似乎都在蠢蠢欲动,就要将她们生擒活捉了。当下,也不及答景颐,立马发动车子,一个箭在弦上般的开了出去。果然,那些盯住的眼线,也丝毫不肯松懈,立马就跟了上来。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罗仲手里的东西被截了,四叔肯定察觉了我们的计划。”陆千扬并不显得慌张,这一切计划都必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节骨眼更是不能乱了方寸。
  “那怎么办?我们要回去把原件带走吗?”景颐首先想到罗仲一旦落败,那说不定会被威逼利诱套出原件所在,那到时候证据就完全没有办法把握了。
  “不着急,我们先稳住,先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不要着急动原件。这说不定就是四叔的一个圈套,就等着我们自己把东西拿出来呢。”陆千扬拍拍景颐的手背,安抚她,并一边想办法。
  尽管听着陆千扬这么说着,景颐却还是担心着的,罗仲一直是一条很隐秘的线,但连他都会栽的话,那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还能想到什么办法了。而且,明显陆千扬也没有想到罗仲这条线会栽掉,连预备的办法也没有考虑进来。
  “唉,爸让安瑜拿走三个亿,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啊?真的仅仅是因为她所说的分手费吗?我真的不能理解,爸这到底是什么意图。是在跟我们示警吗?警告我们,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叫他不想看到的人分开吗?三个亿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换作是谁都不可能拿这么多钱去了结一段感情啊?更何况还是在黄家陷入危机的这个时候呢?”黄芳菲在自家的庭院里唉着气,颇为无奈的看着身旁的田希文。
  “芳菲,我不会介意你做任何决定的,我也不会要黄家的三个亿。如果到了必要选的时候,不要为难,你就选黄家好吗?到时候,记得把你带回来的的那两瓶‘菊正宗’送给我。”田希文脸上看不出心里的感受,只是一脸的平静。
  但是,黄芳菲却哽咽了,埋怨她:“有时候我真不喜欢你总是这么从容,好歹也为我的感受考虑一下吧?”
  “我知道,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比不过这个生你养你的家,尽管你有着许多的不如意,但毕竟血肉骨亲是什么也比过的。更何况如你所说黄家正在为难关头,你又怎么舍弃家抛弃呢。”田希文还是淡淡的看着她,懂她心里一的切衡量。
  黄芳菲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忍不住挥着软拳砸到她胸前:“这么懂我,你不会痛吗?明白我所想的一切,难道对你不是一把利刃吗?割到自己不会伤吗?”
  “所有人在爱情面前,都只会肯让自己痛吧。”田希文不替拭泪,用最淡然的态度,轻描淡写一切。
  “咳!”花圃旁傍了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开了口才知道是黄少奇,“黄家没有很多个三个亿给别人,五妹你哭什么?”
  黄芳菲见到有人来,急忙吸了鼻子,把眼泪抹掉:“三哥。”
  “黄家现在的状况,三个亿那可是救命钱,千桦却拿来给了外人,爸有再多的豪迈,也经不起这血槽的亏空。”黄少奇走到她们跟前,“再说,田小姐好像也不是爸请来的,谁要对你们有什么,也不会是爸来出手吧。否则,她还能安然立在你面前?”
  黄芳菲似乎听出他话里有话,颇有疑惑的看向田希文;田希文却也是一脸的茫然;“三哥知道什么?”
  “你怎么还没看出不寻常来?为什么家里人全部在?公司不要了?学校不要了?”黄少奇发现她怎么这个时候缺了根筋。
  黄芳菲细理想了想,安瑜走的时候被人挡在门口,是黄千桦抢了她的手机打给黄少杰,这才让安瑜离了黄家;“你是说,家里布置了四哥的人?他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黄少奇冷笑:“他的野心早就已经膨胀到长出触手了。你,田希文是你的弱点,安小姐或者庄小姐是千桦的弱点。千航、千桦是二哥二嫂的弱点。而我们呢?爸就是我们的弱点;明白了吗?”
  黄芳菲一个激灵,想起老爷子早早就交托给他的遗嘱,现在心里总算是有了眉目;黄少杰牵住这些人在大本营里头,目的就是为了她手里那份遗嘱的替更;“没有人能阻止他吗?”
  “一个手握重政兵权的人,如果还能掌握整个有来去市的经济命脉?还有谁能阻止,这样的野心,连我都要心动了。”黄少奇竟然显露出一丝的羡慕,也许他也从来不是一个甘愿只做教书育人的书生。
  “爸有什么想法,三哥不知道吗?”黄芳菲试探性的问他,毕竟之前老爷子交待过遗嘱的事不可以告诉黄家的任何人。而且,也有点明白为什么老爷子早早就立好遗嘱了,只怕早对现在的人心裂变有所查觉了,只是不动声色罢了。
  “呵呵,爸的想法会让我明了吗?他只会贯彻他的一切,用他一个人的手段掌控所有人。你和我,包括整个黄家的人,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一切掌控之中,少杰也一样,他就是一个我们存世的恶魔,谁也不会洞彻他的任何想法。谁也无法在他的掌控之下完成达到自己目的任何事。呵,少杰!也不过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而已。”黄少奇平时那种儒雅的风范,在这个时候全部都失了形象,提到自己的父亲时,竟然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用那种认命却又带着其极的不甘,宣示着他被这个家族压抑下的心情。
  原来,所有接受剧本谱写的人生的,都是那么压抑痛苦不堪的,他们里头不只有黄芳菲与黄千桦;只不过别人都比他们隐藏得要深。或者,这才是这个家庭里的生存之道,他们在用尽一切办法叫自己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为什么不反抗,或者离开这个家?”田希文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活得那么痛苦,却没有人一个离开。
  “哼,离开?”黄少奇转过身来盯着她,眼神里尽透着幽深的痛苦:“你知道吗?我们还有一个大哥,死了!离开这个家就死了!五妹知道大哥是怎么死的吗?”黄少奇又问他的妹妹。
  黄芳菲并不知道,黄少康离开家的时候,她还很小;现在面对哥哥的质问,只能哑然以对。
  “呵,”黄少奇冷笑:“我不想告诉你们!当年的血渐在我们的脸上,是你的没办法体会的那种冰冷。我和少杰为什么要让我们的老婆孩子到国外去,拼了命争取黄家在国外的置业?不是为了黄家那份财产,是为了让他们脱离黄家可以活得更自在些?哪怕可以二十年不见一面。”
  这番话,叫黄芳菲再度哽咽,他们都是渴望自由的鸟,却都被束在无形的牢笼里,看着外头的天日,无法自在的飞翔。可是,她却又还怀是着一丝的心念,觉得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无可救药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但是,爸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年轻时总是拼太多的事业,没有空闲来看我们的渴望和成长。但是,现在他有时间了,他一定会想通的。”
  “哼,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黄少奇才不会还寄托着这样的希望,他早就已经对这个家失望已透了;“五妹,等着瞧吗?你四哥对这个家族的反抗方式,也一样会在他面前‘樯橹灰飞烟灭’的。”
  作者有话要说:  


☆、自由三十六

    “我不管什么咒,什么反噬。我只在乎你好好的,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叫你委屈了,对不起。”黄千桦的房间里,她蹲在庄默然的轮椅前,看着她这一副失了魂魄似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不是心疼的满满的难过。她抚着她的脸,想叫她可以透她的掌,对她有些感知,听她到说的话。
  庄默然虽然坐着,但是却明显着坐立不安,四肢不住的震颤,呼吸急促;渐渐变得狂躁起来。黄千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让她听进去了,才叫她有这样的反应,伸手去握她的手,才发现她手凉如冰,手脚僵硬;不由担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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